213:接受還是拒絕?(6000+)

火爆狼妃,王爺乖乖入懷·公子浪無雙·5,704·2026/3/26

213:接受還是拒絕?(6000+) 好似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心口跳動的力道,一聲一聲清楚而激烈地撞動著心房。全身的血液好似都沸騰起來,視線、感官,好似只有那個女子隨風飄舞的身影,好似要乘風歸去一般。 不自覺間,他已邁動了步子,待反應過來時,他已伸出手來從身後圈住了那道令他魂牽夢繞多時的身影,那一刻,他心裡有一道聲音在清晰地告訴他:他要她,這一輩子,永生永世都只成為他的女人!他,愛上她了。 “嫁給我。” 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到幾乎要溺出水來。蘇霽月渾身一震,瞳孔之內好似被什麼東西一下擊散。 “我們已經成過親了。” “這一次,是我想娶你。”他伸出手來,將蘇霽月的身子轉了過來,女子霽月清風一般的面容就這麼出現在他的眼底。 蘇霽月這個名字,他曾經咀嚼過多次,只覺著名字與她不配。可當他一點點深入,一點點瞭解這個看似倔強、清冷無堅不摧的女子,才終於發覺,原來這世上最配她的非“霽月”二字莫屬。 如明月般燦然的女子,心性堅韌,視情義為性命,她會為了他一句信任披上戰袍衝上戰場,也會因為他的一句心有所屬,脫下嫁衣,灑脫放下一切。 她與旁的女子從來不同。她活得任性卻也活得有血有肉,在皇家這樣一個大染缸裡,在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之中,她心中堅守的純真、情義,便成了最寶貴的存在。 為一份恩情,她肩扛一國存亡之重擔,為他一份相信,她隻身破城安門十萬大軍之圍。同樣為背叛她之人,她毫不猶豫六親不認送其上刑場,即便那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美的時候,美及極致,即便外表無鹽依舊萬丈光芒,不是霽月又是什麼? “我想讓你做我的妻子,當我樓宸的女人,生同枕死同**,生死不離。” 蘇霽月眸光輕輕顫動了一下,清澄的眸中好似有水光漣漪:“你什麼意思?” 樓宸沒有說話,只是轉而執起她的手來,十指緊扣:“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蘇霽月驀然低下頭去,忍住眸眶的溼意,猛然間掙脫開他的手,背過身去道:“你是有妻子的人,難道你忘了?” 樓宸唇瓣一緊,上前一步拉住她:“我從沒有碰過她。這場婚事本就是因為你當初的離開而促成的一場政治聯姻,非我所願。” “可是莫麗莎嫁給了你,難道你不應該對她負責?” “你我的事情,與旁人何干?”樓宸抿緊了唇開口道,“她是莫秦的公主,在莫秦國君送她出城的那一刻,她就註定是犧牲品。而我所做,只能是給她豐衣足食、優越的一生,旁的,我不可能給她!” “這樣對她公平嗎?” “難道對我就公平了嗎?”樓宸鳳目凝在她的面容上,伸出手來撫上蘇霽月的臉,“月兒,這是亂世。你記著,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公平絕對的對錯。麗莎的職責就是為南朝和莫秦帶去公平,而我的職責,就是守護住我的心愛之人。心只有一顆,我給了你,就永遠不可能給別人!” 蘇霽月垂下眸光,本來想去提及蘇瑤光,可誰人又沒有過去? 她是他心裡的白月光不假,可是人總得向前看吧? 她抿緊了唇瓣:“你我已經決裂過一次,我的脾氣你應該懂。我見不得背叛,眼裡融不進一粒沙子。戰王爺,你是一國皇子,皇親貴胄,倘若有一ri你登上高位,身邊必定美女如雲,而我是決不允許自己與第二個人分享夫君!” 樓宸眸光輕輕動了動:“我不會碰她們。” 蘇霽月轉過頭去,視線轉向遼闊的海域,這一片漫漫黃沙好似將她的記憶拉回那一段暗無天日、瀕臨死亡的日子,是他一路揹著她,給了她生還的希望,讓她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在那一刻裡,感情純粹,沒有任何雜質,可是一旦出了那片沙漠,一切似乎都變了樣。 真摯被戴上了別有目的的皮囊,生死相依也成了一場笑話。 蘇霽月抿緊了唇瓣:“我從來不信承諾。” 她邁步走遠,海浪拍打在海灘上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像是有節奏的鼓樂,可她的心卻半點也開闊不起來了。 [] 樓宸立在她身後,一時之間,腳步好似如灌鉛一般邁動不了分毫。 他抿緊唇,眸底好似結了一層寒霜。好片刻之後,他忽然轉過身去,離開了這裡。 蘇霽月回頭的時候,身後已然沒有了樓宸的身影。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抬起頭來看向寬闊的藍天。 這樣也好,他們還只是從前那般的合作關係。她沒有勇氣去涉獵這些皇家男人複雜的人脈關係,更不想成為他們登上皇位的犧牲品。 她只想無聲無息,完成南疆人的依託,自由離去。 在沙灘上待到了下午。 眼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蘇霽月這才回到大嬸家。 不過樓宸卻不在。一同不在的還有大叔。 大嬸告訴她樓宸陪大叔一起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蘇霽月也就沒有再問。 等吃過晚飯,眼看著夜已深,蘇霽月便沒有多等,自顧睡去了。 她這一覺莫名其妙的睡得沉。居然就這麼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恍然間醒來之時,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發覺空空如也,不自覺的伸手摸去,居然觸到一手冰涼。蘇霽月猛然間坐起身來,來不及過多修整自己,便衝了出去。 剛出來便見了大嬸一臉慌張從院子外面進來,蘇霽月心下一沉,尚未來得及問,便只聽得大嬸的聲音帶著哭腔道:“樓家娘子,出事了!” 蘇霽月面色猛然一變:“出什麼事了?” 大嬸一面哭一面道道:“後山進熊了。我家老頭子和樓公子被熊襲擊,眼下不知道被拖到哪兒去了,後山之上全是血,我這……我這心頭慌啊!” 蘇霽月面色急變。一想到樓宸身上的箭傷,頓時心急火燎:“在哪兒?帶我去!” “就在後山,通往海邊的那道山坡上……” 大嬸話未說完,便只見得眼前的女子已消失在院子門口。她愣了一下,隨即抹著眼淚追了上去。 蘇霽月瘋了一般的往後山奔去。小半個時辰的山路被她十幾分鍾跑到了盡頭,然而哪兒來的樓宸的身影。她從原路返回,這才終於在山坡頂上看見了一灘新鮮的血液,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 血在這裡,那樓宸呢? 順著山路往上,才發現血液延綿至高山,進入前頭的山林之中。 “樓宸――”她放聲大叫出來,滿頭大汗也比不過心頭的焦急恐懼。 “樓宸,你出來!”蘇霽月往山坡上衝去,只覺得雙腿都軟了,好似踩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樓宸,你出來……別嚇我!” “樓宸――” 然而四面只有風聲呼呼而過,哪兒來的半個人影? 蘇霽月急得眼睛都紅了。 不是說好的要同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這才過去幾個時辰就說話不算數了? 腳上踩到了什麼東西,軟綿綿的,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塊沾了血跡的破布。而仔細去看那布料……可不就是樓宸的衣服! 一想到大嬸的話,蘇霽月只覺得嗓子眼發緊,此時此刻連話語都說不出來了! 樓宸,你不能有事!決不能有事! 她將布料攥在手心,捏得死緊。當即朝著山上奔去。 可緊緊只走了一段路,視線之內驀然便出現了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不是樓宸和大樹又是誰? 然而除卻衣物破損皺巴之外,哪兒有半點血跡? 蘇霽月呆呆站在那裡,風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可她卻來不及去管這些,只是雙瞳眥裂般的看著自山上往下的那人,就只怕自己只是在夢中。 “哎呀,老頭子啊!” 緊隨而來的大嬸在後頭一聲大叫,猛然驚得蘇霽月回了神。她只見得大嬸在自己身側奔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樂呵呵的大叔哭道:“你個老不死的,你有沒有傷到?你嚇死我了你!” “沒有,沒有!多虧了樓兄弟啊,我們躲了一晚上,總算是把那頭熊給弄死了,一會兒啊,你去喊兩個人上山,把這隻熊抬到鎮上去,估計能賣個好價錢!” 大嬸拭乾眼淚,聽說他們平安無事,心有餘悸:“我還以為你……” “怎麼?以為我出事了?傻子,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大叔樂呵呵的笑著,拉著大嬸的手往山下走。大嬸猛然看到一旁的樓宸和蘇霽月頓時不好意思,掙脫開他的手道:“行了行了,既然沒事,那也別讓孩子們看笑話!” 大叔看了她一眼,到底是被她之前的樣子給感動了,道:“怕什麼,又不是別人……” 大嬸推著他,一面走一面拖著他下山:“行了,別在這兒礙眼了,把時間給年輕人……” 大叔視線一瞥,看見一旁不說話的蘇霽月,頓時又是樂呵呵一笑,重新拉著大嬸的手道:“好,那我們去一邊兒說。” 等到兩人的身形徹底走遠,山頭之上,樓宸這才緩緩邁步走了下來。 應該是傷口裂開了的緣故,他走得很慢,可是視線卻一直未從蘇霽月臉上挪開,就這麼看著她,眸底似乎還含著一絲笑意。 蘇霽月抿緊了唇看著他下來,直至他行至眼前,這才啞著嗓子道:“所以,你昨晚一夜未歸是被熊給堵了路?” 樓宸點了點頭:“是。” “所以山路之上的血跡……” “是熊的,不是我們。” 蘇霽月深吸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落了下去。 她轉身就往山下走,可也只來得及抬出半步便被樓宸扣住了手腕。 “你很擔心我!” “沒有。”蘇霽月的聲音頃刻已恢復清冷。 樓宸緩步行至她跟前,將她的身形轉了過去:“我一路下山,都聽到一人的聲音在驚慌失措的喚我,難道是我聽錯了?” “就是你聽錯了!”蘇霽月咬牙,欲掙脫。 樓宸卻扣著她不放:“就算是我聽錯了,那這個又怎麼算?” 他伸出手來,從蘇霽月的掌心摳出那塊帶血的布料。觸及那布片碎角的一瞬,蘇霽月眸光一縮,猛然就後退一步。可樓宸卻不肯給她任何後退的空間,直接就伸出手來攬住了她的腰,低垂下視線目光如水的看著她:“月兒,你明明是擔心我,在意我的,又為何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 “那是因為……我們還是合作關係,你若死了,我的南疆便保不住了!” “撒謊。”樓宸猛然扣住她的手指,將她的手指按向她的心口,“你自己聽聽,你看,連你的心也不肯幫你了……它跳得多厲害!” “樓宸!”蘇霽月雙瞳猛然一縮,抬手就想掙脫開他的束縛,卻也是在這時,樓宸按在她腕上的那隻手忽而改為扣上她的後腦勺,同時落在她腰上的手用力,蘇霽月便被迫跌進他的懷裡。 而與此同時,他的唇壓了下來,帶著熾烈的氣息,好似這山間的晨光,微粒一般逼入她的心房,讓人措手不及。 “樓……” 她一張唇,卻直接給了他可趁之機。他的唇舌壓了過來,親密無間的汲取著她唯一僅存的意識。蘇霽月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眼前的晨光也在那一刻暈染開來,整個瞳孔之內都只剩了眼前之人放大的俊臉。而心中那僅存的一絲恐懼也在這一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穩實的心跳,以及,那被填得滿滿的,終於不再空落恐慌的心房。 她找不到一絲拒絕的力氣,最後也就乾脆不再拒絕。 察覺到了她的回應,樓宸深黑的眸底分明染過一絲異色,緊壓的唇瓣也終於浮起一絲笑意,好似這山間的晨光一般,賞心悅目。 一吻罷。蘇霽月臉頰如同火燒一般灼熱得厲害。 如果說從前的她與他只不過是因為利益各懷心思的結合,那剛剛這一刻,她是真正的品嚐到了心靈相通的力量。 兩個原本並不想幹的整體,竟只是因為一個吻,那一瞬間,好似有融為一體的觸感,美妙又讓人心潮澎湃,頭昏腦熱。 “月兒。別再拒絕我了好嗎?” 樓宸的聲音低低的落在耳邊,蘇霽月臉上的溫度此時此刻也一點點被風吹得消散。她抬起眸來,眸底卻似依舊有未曾散去的溫存:“這樣就想讓我原諒你了?才不可能!” 話音落,她便掙脫開他的手轉身下山,青色的粗布裙裾被風吹得揚起,卻半點也不讓人覺得寒酸。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挽起的衣袖褲腳,輕聲一笑,追了上去。 聽說山上的熊死了。山民們簇擁著一道上了山,等看見那隻巨大的黑熊,大家臉上都是難得一見的欣喜之色。 這樣的大熊,絕對能賣個好價錢啊! 而彼時,蘇霽月正在大嬸的廚房熬藥。因為一整晚的搏鬥,樓宸後背的箭傷早已裂開。蘇霽月給他檢視傷口的時候才發現裡衣早已被血染得不像樣子。 她趕緊拿了傷藥出來熬製,又將需要更換的創傷藥準備好,另取了紗布,這才入了房間。 樓宸這會兒被蘇霽月勒令不許出去,他也就乖乖坐在房間裡,身上的衣服半散著,露出鎖骨下一片麥色的肌膚。 蘇霽月別開眼,也不說話,只將藥物在桌上放下,便轉過身去拉開他的衣服給他換藥包紮。 上藥的時候,她刻意半點不留情,將藥粉撒了大半上去。樓宸疼得身形一抖,蘇霽月頓時冷哼一聲道:“這會兒倒是知道痛了,也不知道先前幹什麼的?看到熊不知道躲麼?憑你的本事,躲開應該不是難事!” 樓宸輕嘆一聲:“我自然是能躲過,但是大叔豈不是危險?人家既然收留了我們,我自然不能丟下他。只是為了不讓他看出我的身份來,不免便吃力了些,但好在大家都安然無恙。” “是安然無恙啊,但是大家夥兒一看見山上的血都嚇了個半死,尤其是大娘,就差暈過去了。” 樓宸聞言卻忽然眸光一瞥看向她:“那你呢?” 蘇霽月心中一赧,猛然別開臉去:“關我什麼事!” 樓宸忽然便伸出手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下一拉。蘇霽月猝不及防,直接就被他按在了腿上。 她想起身,樓宸直接伸出手來橫在了她的腰上,低聲道:“你再說一遍?” 蘇霽月移開視線:“本來就……” “是”未出口,他忽然又低頭壓了下來。蘇霽月嚇了一跳,趕忙避開唇,於是樓宸那個吻便落在了她的面頰上。 她深吸口氣,忍無可忍:“樓宸,你別得寸進尺!” “你別兇我……傷口又痛了。” 他猛然就擰了眉宇,同時面色竟也白了幾分,蘇霽月饒是懷疑也不敢再亂開玩笑:“我看看……” 她頓時便要起身。 可是同時,樓宸手上的力道忽然又是一重,蘇霽月迫不得已重新跌入他的懷中,又被他壓了過來。 不過他只是在她唇上輕啄了下,隨後捏著她的下巴道:“還說不擔心?我不過閉氣片刻,臉色白了幾分,你的臉都變了!” 蘇霽月眸色一怔,隨後大怒:“樓宸,你居然敢騙我!” 話音落,她直接一口往他肩上咬去,樓宸痛得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不免鬆了幾許,蘇霽月頓時從他懷裡跳了下來,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叫你騙我!自己上藥!” 話音落,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也就在她剛剛出得房門的時候,外頭忽的就傳來了大嬸的聲音:“咦,樓家娘子,你的臉怎麼了?怎麼紅紅的?是不是發燒了?” 後來蘇霽月說了什麼,沒聽到,樓宸卻因為這句話眉目都彎了起來。 他淡淡取過一旁的紗布,雖說箭傷在背上,他很難自己折騰。但是這會兒卻是心曠神怡,也就不嫌麻煩了。 等傷口包好,門又被“吱”的一聲推開。抬目,是蘇霽月冷著臉端了藥碗進來。 樓宸眉目一低,輕聲一笑,靜坐在那裡等著她的靠近。 蘇霽月將藥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喝!” 樓宸也不說什麼,直接就端起藥碗來,張口就喝了下去。 蘇霽月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嗯……” 猛然被燙到舌頭,樓宸一口藥險些噴了出來,但他硬是喝了下去,看得蘇霽月眉心直跳。

213:接受還是拒絕?(6000+)

好似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心口跳動的力道,一聲一聲清楚而激烈地撞動著心房。全身的血液好似都沸騰起來,視線、感官,好似只有那個女子隨風飄舞的身影,好似要乘風歸去一般。

不自覺間,他已邁動了步子,待反應過來時,他已伸出手來從身後圈住了那道令他魂牽夢繞多時的身影,那一刻,他心裡有一道聲音在清晰地告訴他:他要她,這一輩子,永生永世都只成為他的女人!他,愛上她了。

“嫁給我。”

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到幾乎要溺出水來。蘇霽月渾身一震,瞳孔之內好似被什麼東西一下擊散。

“我們已經成過親了。”

“這一次,是我想娶你。”他伸出手來,將蘇霽月的身子轉了過來,女子霽月清風一般的面容就這麼出現在他的眼底。

蘇霽月這個名字,他曾經咀嚼過多次,只覺著名字與她不配。可當他一點點深入,一點點瞭解這個看似倔強、清冷無堅不摧的女子,才終於發覺,原來這世上最配她的非“霽月”二字莫屬。

如明月般燦然的女子,心性堅韌,視情義為性命,她會為了他一句信任披上戰袍衝上戰場,也會因為他的一句心有所屬,脫下嫁衣,灑脫放下一切。

她與旁的女子從來不同。她活得任性卻也活得有血有肉,在皇家這樣一個大染缸裡,在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之中,她心中堅守的純真、情義,便成了最寶貴的存在。

為一份恩情,她肩扛一國存亡之重擔,為他一份相信,她隻身破城安門十萬大軍之圍。同樣為背叛她之人,她毫不猶豫六親不認送其上刑場,即便那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美的時候,美及極致,即便外表無鹽依舊萬丈光芒,不是霽月又是什麼?

“我想讓你做我的妻子,當我樓宸的女人,生同枕死同**,生死不離。”

蘇霽月眸光輕輕顫動了一下,清澄的眸中好似有水光漣漪:“你什麼意思?”

樓宸沒有說話,只是轉而執起她的手來,十指緊扣:“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蘇霽月驀然低下頭去,忍住眸眶的溼意,猛然間掙脫開他的手,背過身去道:“你是有妻子的人,難道你忘了?”

樓宸唇瓣一緊,上前一步拉住她:“我從沒有碰過她。這場婚事本就是因為你當初的離開而促成的一場政治聯姻,非我所願。”

“可是莫麗莎嫁給了你,難道你不應該對她負責?”

“你我的事情,與旁人何干?”樓宸抿緊了唇開口道,“她是莫秦的公主,在莫秦國君送她出城的那一刻,她就註定是犧牲品。而我所做,只能是給她豐衣足食、優越的一生,旁的,我不可能給她!”

“這樣對她公平嗎?”

“難道對我就公平了嗎?”樓宸鳳目凝在她的面容上,伸出手來撫上蘇霽月的臉,“月兒,這是亂世。你記著,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公平絕對的對錯。麗莎的職責就是為南朝和莫秦帶去公平,而我的職責,就是守護住我的心愛之人。心只有一顆,我給了你,就永遠不可能給別人!”

蘇霽月垂下眸光,本來想去提及蘇瑤光,可誰人又沒有過去?

她是他心裡的白月光不假,可是人總得向前看吧?

她抿緊了唇瓣:“你我已經決裂過一次,我的脾氣你應該懂。我見不得背叛,眼裡融不進一粒沙子。戰王爺,你是一國皇子,皇親貴胄,倘若有一ri你登上高位,身邊必定美女如雲,而我是決不允許自己與第二個人分享夫君!”

樓宸眸光輕輕動了動:“我不會碰她們。”

蘇霽月轉過頭去,視線轉向遼闊的海域,這一片漫漫黃沙好似將她的記憶拉回那一段暗無天日、瀕臨死亡的日子,是他一路揹著她,給了她生還的希望,讓她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在那一刻裡,感情純粹,沒有任何雜質,可是一旦出了那片沙漠,一切似乎都變了樣。

真摯被戴上了別有目的的皮囊,生死相依也成了一場笑話。

蘇霽月抿緊了唇瓣:“我從來不信承諾。”

她邁步走遠,海浪拍打在海灘上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像是有節奏的鼓樂,可她的心卻半點也開闊不起來了。 []

樓宸立在她身後,一時之間,腳步好似如灌鉛一般邁動不了分毫。

他抿緊唇,眸底好似結了一層寒霜。好片刻之後,他忽然轉過身去,離開了這裡。

蘇霽月回頭的時候,身後已然沒有了樓宸的身影。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抬起頭來看向寬闊的藍天。

這樣也好,他們還只是從前那般的合作關係。她沒有勇氣去涉獵這些皇家男人複雜的人脈關係,更不想成為他們登上皇位的犧牲品。

她只想無聲無息,完成南疆人的依託,自由離去。

在沙灘上待到了下午。

眼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蘇霽月這才回到大嬸家。

不過樓宸卻不在。一同不在的還有大叔。

大嬸告訴她樓宸陪大叔一起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蘇霽月也就沒有再問。

等吃過晚飯,眼看著夜已深,蘇霽月便沒有多等,自顧睡去了。

她這一覺莫名其妙的睡得沉。居然就這麼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恍然間醒來之時,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發覺空空如也,不自覺的伸手摸去,居然觸到一手冰涼。蘇霽月猛然間坐起身來,來不及過多修整自己,便衝了出去。

剛出來便見了大嬸一臉慌張從院子外面進來,蘇霽月心下一沉,尚未來得及問,便只聽得大嬸的聲音帶著哭腔道:“樓家娘子,出事了!”

蘇霽月面色猛然一變:“出什麼事了?”

大嬸一面哭一面道道:“後山進熊了。我家老頭子和樓公子被熊襲擊,眼下不知道被拖到哪兒去了,後山之上全是血,我這……我這心頭慌啊!”

蘇霽月面色急變。一想到樓宸身上的箭傷,頓時心急火燎:“在哪兒?帶我去!”

“就在後山,通往海邊的那道山坡上……”

大嬸話未說完,便只見得眼前的女子已消失在院子門口。她愣了一下,隨即抹著眼淚追了上去。

蘇霽月瘋了一般的往後山奔去。小半個時辰的山路被她十幾分鍾跑到了盡頭,然而哪兒來的樓宸的身影。她從原路返回,這才終於在山坡頂上看見了一灘新鮮的血液,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

血在這裡,那樓宸呢?

順著山路往上,才發現血液延綿至高山,進入前頭的山林之中。

“樓宸――”她放聲大叫出來,滿頭大汗也比不過心頭的焦急恐懼。

“樓宸,你出來!”蘇霽月往山坡上衝去,只覺得雙腿都軟了,好似踩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樓宸,你出來……別嚇我!”

“樓宸――”

然而四面只有風聲呼呼而過,哪兒來的半個人影?

蘇霽月急得眼睛都紅了。

不是說好的要同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這才過去幾個時辰就說話不算數了?

腳上踩到了什麼東西,軟綿綿的,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塊沾了血跡的破布。而仔細去看那布料……可不就是樓宸的衣服!

一想到大嬸的話,蘇霽月只覺得嗓子眼發緊,此時此刻連話語都說不出來了!

樓宸,你不能有事!決不能有事!

她將布料攥在手心,捏得死緊。當即朝著山上奔去。

可緊緊只走了一段路,視線之內驀然便出現了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不是樓宸和大樹又是誰?

然而除卻衣物破損皺巴之外,哪兒有半點血跡?

蘇霽月呆呆站在那裡,風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可她卻來不及去管這些,只是雙瞳眥裂般的看著自山上往下的那人,就只怕自己只是在夢中。

“哎呀,老頭子啊!”

緊隨而來的大嬸在後頭一聲大叫,猛然驚得蘇霽月回了神。她只見得大嬸在自己身側奔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樂呵呵的大叔哭道:“你個老不死的,你有沒有傷到?你嚇死我了你!”

“沒有,沒有!多虧了樓兄弟啊,我們躲了一晚上,總算是把那頭熊給弄死了,一會兒啊,你去喊兩個人上山,把這隻熊抬到鎮上去,估計能賣個好價錢!”

大嬸拭乾眼淚,聽說他們平安無事,心有餘悸:“我還以為你……”

“怎麼?以為我出事了?傻子,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大叔樂呵呵的笑著,拉著大嬸的手往山下走。大嬸猛然看到一旁的樓宸和蘇霽月頓時不好意思,掙脫開他的手道:“行了行了,既然沒事,那也別讓孩子們看笑話!”

大叔看了她一眼,到底是被她之前的樣子給感動了,道:“怕什麼,又不是別人……”

大嬸推著他,一面走一面拖著他下山:“行了,別在這兒礙眼了,把時間給年輕人……”

大叔視線一瞥,看見一旁不說話的蘇霽月,頓時又是樂呵呵一笑,重新拉著大嬸的手道:“好,那我們去一邊兒說。”

等到兩人的身形徹底走遠,山頭之上,樓宸這才緩緩邁步走了下來。

應該是傷口裂開了的緣故,他走得很慢,可是視線卻一直未從蘇霽月臉上挪開,就這麼看著她,眸底似乎還含著一絲笑意。

蘇霽月抿緊了唇看著他下來,直至他行至眼前,這才啞著嗓子道:“所以,你昨晚一夜未歸是被熊給堵了路?”

樓宸點了點頭:“是。”

“所以山路之上的血跡……”

“是熊的,不是我們。”

蘇霽月深吸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落了下去。

她轉身就往山下走,可也只來得及抬出半步便被樓宸扣住了手腕。

“你很擔心我!”

“沒有。”蘇霽月的聲音頃刻已恢復清冷。

樓宸緩步行至她跟前,將她的身形轉了過去:“我一路下山,都聽到一人的聲音在驚慌失措的喚我,難道是我聽錯了?”

“就是你聽錯了!”蘇霽月咬牙,欲掙脫。

樓宸卻扣著她不放:“就算是我聽錯了,那這個又怎麼算?”

他伸出手來,從蘇霽月的掌心摳出那塊帶血的布料。觸及那布片碎角的一瞬,蘇霽月眸光一縮,猛然就後退一步。可樓宸卻不肯給她任何後退的空間,直接就伸出手來攬住了她的腰,低垂下視線目光如水的看著她:“月兒,你明明是擔心我,在意我的,又為何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

“那是因為……我們還是合作關係,你若死了,我的南疆便保不住了!”

“撒謊。”樓宸猛然扣住她的手指,將她的手指按向她的心口,“你自己聽聽,你看,連你的心也不肯幫你了……它跳得多厲害!”

“樓宸!”蘇霽月雙瞳猛然一縮,抬手就想掙脫開他的束縛,卻也是在這時,樓宸按在她腕上的那隻手忽而改為扣上她的後腦勺,同時落在她腰上的手用力,蘇霽月便被迫跌進他的懷裡。

而與此同時,他的唇壓了下來,帶著熾烈的氣息,好似這山間的晨光,微粒一般逼入她的心房,讓人措手不及。

“樓……”

她一張唇,卻直接給了他可趁之機。他的唇舌壓了過來,親密無間的汲取著她唯一僅存的意識。蘇霽月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眼前的晨光也在那一刻暈染開來,整個瞳孔之內都只剩了眼前之人放大的俊臉。而心中那僅存的一絲恐懼也在這一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穩實的心跳,以及,那被填得滿滿的,終於不再空落恐慌的心房。

她找不到一絲拒絕的力氣,最後也就乾脆不再拒絕。

察覺到了她的回應,樓宸深黑的眸底分明染過一絲異色,緊壓的唇瓣也終於浮起一絲笑意,好似這山間的晨光一般,賞心悅目。

一吻罷。蘇霽月臉頰如同火燒一般灼熱得厲害。

如果說從前的她與他只不過是因為利益各懷心思的結合,那剛剛這一刻,她是真正的品嚐到了心靈相通的力量。

兩個原本並不想幹的整體,竟只是因為一個吻,那一瞬間,好似有融為一體的觸感,美妙又讓人心潮澎湃,頭昏腦熱。

“月兒。別再拒絕我了好嗎?”

樓宸的聲音低低的落在耳邊,蘇霽月臉上的溫度此時此刻也一點點被風吹得消散。她抬起眸來,眸底卻似依舊有未曾散去的溫存:“這樣就想讓我原諒你了?才不可能!”

話音落,她便掙脫開他的手轉身下山,青色的粗布裙裾被風吹得揚起,卻半點也不讓人覺得寒酸。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挽起的衣袖褲腳,輕聲一笑,追了上去。

聽說山上的熊死了。山民們簇擁著一道上了山,等看見那隻巨大的黑熊,大家臉上都是難得一見的欣喜之色。

這樣的大熊,絕對能賣個好價錢啊!

而彼時,蘇霽月正在大嬸的廚房熬藥。因為一整晚的搏鬥,樓宸後背的箭傷早已裂開。蘇霽月給他檢視傷口的時候才發現裡衣早已被血染得不像樣子。

她趕緊拿了傷藥出來熬製,又將需要更換的創傷藥準備好,另取了紗布,這才入了房間。

樓宸這會兒被蘇霽月勒令不許出去,他也就乖乖坐在房間裡,身上的衣服半散著,露出鎖骨下一片麥色的肌膚。

蘇霽月別開眼,也不說話,只將藥物在桌上放下,便轉過身去拉開他的衣服給他換藥包紮。

上藥的時候,她刻意半點不留情,將藥粉撒了大半上去。樓宸疼得身形一抖,蘇霽月頓時冷哼一聲道:“這會兒倒是知道痛了,也不知道先前幹什麼的?看到熊不知道躲麼?憑你的本事,躲開應該不是難事!”

樓宸輕嘆一聲:“我自然是能躲過,但是大叔豈不是危險?人家既然收留了我們,我自然不能丟下他。只是為了不讓他看出我的身份來,不免便吃力了些,但好在大家都安然無恙。”

“是安然無恙啊,但是大家夥兒一看見山上的血都嚇了個半死,尤其是大娘,就差暈過去了。”

樓宸聞言卻忽然眸光一瞥看向她:“那你呢?”

蘇霽月心中一赧,猛然別開臉去:“關我什麼事!”

樓宸忽然便伸出手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下一拉。蘇霽月猝不及防,直接就被他按在了腿上。

她想起身,樓宸直接伸出手來橫在了她的腰上,低聲道:“你再說一遍?”

蘇霽月移開視線:“本來就……”

“是”未出口,他忽然又低頭壓了下來。蘇霽月嚇了一跳,趕忙避開唇,於是樓宸那個吻便落在了她的面頰上。

她深吸口氣,忍無可忍:“樓宸,你別得寸進尺!”

“你別兇我……傷口又痛了。”

他猛然就擰了眉宇,同時面色竟也白了幾分,蘇霽月饒是懷疑也不敢再亂開玩笑:“我看看……”

她頓時便要起身。

可是同時,樓宸手上的力道忽然又是一重,蘇霽月迫不得已重新跌入他的懷中,又被他壓了過來。

不過他只是在她唇上輕啄了下,隨後捏著她的下巴道:“還說不擔心?我不過閉氣片刻,臉色白了幾分,你的臉都變了!”

蘇霽月眸色一怔,隨後大怒:“樓宸,你居然敢騙我!”

話音落,她直接一口往他肩上咬去,樓宸痛得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不免鬆了幾許,蘇霽月頓時從他懷裡跳了下來,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叫你騙我!自己上藥!”

話音落,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也就在她剛剛出得房門的時候,外頭忽的就傳來了大嬸的聲音:“咦,樓家娘子,你的臉怎麼了?怎麼紅紅的?是不是發燒了?”

後來蘇霽月說了什麼,沒聽到,樓宸卻因為這句話眉目都彎了起來。

他淡淡取過一旁的紗布,雖說箭傷在背上,他很難自己折騰。但是這會兒卻是心曠神怡,也就不嫌麻煩了。

等傷口包好,門又被“吱”的一聲推開。抬目,是蘇霽月冷著臉端了藥碗進來。

樓宸眉目一低,輕聲一笑,靜坐在那裡等著她的靠近。

蘇霽月將藥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喝!”

樓宸也不說什麼,直接就端起藥碗來,張口就喝了下去。

蘇霽月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嗯……”

猛然被燙到舌頭,樓宸一口藥險些噴了出來,但他硬是喝了下去,看得蘇霽月眉心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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