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莫王府大婚(五千)

火爆狼妃,王爺乖乖入懷·公子浪無雙·4,707·2026/3/26

289:莫王府大婚(五千) </script> 蘇霽月一凝,旁側的兩名婢女顯然不料這初次見面就得嬤嬤如此埋汰,當即想替蘇霽月出聲。 “是影兒不知道規矩,給嬤嬤道歉!” 那嬤嬤看她一眼,這才沒再說什麼,而是一雙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過才道:“不急不躁,勉強過關。雖說你眼下懷有身孕,奴婢不該這般嚴苛,但是既然夫人日後是要做王妃的人,那有些規矩便不能免。所以這一個月,只怕夫人是要吃點苦頭的。” 蘇霽月急忙躬了身道:“嬤嬤是宮中老人,懂得自然比影兒多,影兒願聽嬤嬤教誨。” 似乎是不能從她的話語中挑出刺來,嬤嬤這才沒再說什麼。 “既然這樣,那我們便開始吧。” 一上午的時間,學的是簡單的跪拜走路等入門禮儀,但光這些已然累得她夠嗆了。她身子重,跪久了就會覺得肚子特別沉,一整天下來,不止胳臂痠軟無力,連雙腿也是不聽使喚了。第二日起來,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難受得緊。 但她知曉這裡不比民間,什麼事情必須得謹言慎行,不知為他們在一起幾乎都付出性命了,她這點小苦小累又算什麼? “嬤嬤可真是狠心,夫人這麼大肚子的人了,膝蓋都破皮了,卻半點也不得休息!”丫環小丁給她擦藥的時候滿臉心疼。 說來這兩個丫頭對她確實是不錯的,她每日累著了回來,她們都會用溫熱的水給她泡腳,然後再給她清理傷口,她很感激。 “只是破了點皮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蘇霽月拉下衣服將傷口遮住,看著二人道,“行了,你們下去吧,已經晚了,我也該休息了!” 兩丫頭聞言,這才將她扶上榻又貼心為她蓋好了被子,這才離去。 而兩個丫頭剛走,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響動,蘇霽月只以為他們二人卻而復返。她坐起身來,本想問問怎麼回事,可門被開啟的時候,外頭出現的人卻根本不是她們二人,而是那幾日未見的莫不知。 他一身青衫,消瘦了不少,但眸子卻更添深邃。此刻,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立在門口,身後是一大片跪地的宮人,顯然,莫不知這情況是連夜闖進來的。 “不知,你醒了?” 蘇霽月欣喜從踏上起來,那一頭,莫不知已經大步走上前來,直接將她抱起。 “影兒……”他將她緊緊圈在懷中,聲音低沉暗啞。 而後頭,那原本阻攔他的宮人見此模樣再不敢多說什麼,甚至體貼的關了門。 莫不知隨即鬆開蘇霽月,盯著她看了片刻之後,忽然就低下頭來,吻上了她的唇。 這是兩人自她醒來之後第一次如此親密接觸,具體說來,是真正屬於戀人間的接觸。自她醒來之後,他一直從未越矩,兩人以相敬如賓的姿態相處著,即便是同處一室同床共枕,他也只是抱著她,從未做過什麼別的事情,有時候都讓她懷疑那孩子是不是他的。 而今日,這情況甚至於在她腦中想過千遍萬遍,自己也是做好過準備的,但是突然降臨的一顆還是讓她有些蒙。 蘇霽月有些被動,甚至有些笨拙,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掠過了很多想法,卻一個也抓不住,只是在極其糟糕的情況下接觸這個吻,但這對於莫不知來說,已是莫大的鼓勵了。 因為她,並沒有抗拒自己。 他握住蘇霽月的手,低道:“一個月的時間很快,你忍一忍,一個月之後我便將你接進王府,從此後,我們便回通州,永世都不入帝都了。” 蘇霽月垂著眼點了點頭,心頭被奇奇怪怪的思緒充盈,她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到底是想起什麼事來,抬目看向莫不知:“你的傷好些了嗎?你就這麼跑來宮裡,會不會出事?梅妃娘娘呢?你跟她……” “我沒事。什麼事都沒有!”莫不知似乎是嘆了口氣,隨後拉著她坐下,“我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只需修養著便好,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安安心心留在宮裡一個月。” “小丁是我的人,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吩咐她。” 原來是這樣,難怪小丁待她那般好。 他還說了什麼,蘇霽月沒大心思聽,只覺得思路全停在前面那個吻上,再來,知曉他安然無恙,她也就放下心來。 因為怕鬧出太大動靜傳出去會給蘇霽月的“學規矩”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莫不知並沒有多留。 等他離開之後,蘇霽月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但她到底是累了,很快便入了夢中。 似乎,那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這一晚,她做的是一個惷夢。 夢裡身處的地方似乎是一處大帳,她與那人痴纏許久,從身心的覺出愉悅之意,但偏生,她就是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知道那感覺好似熟悉到融入骨髓一般。 “月兒……” 她聽到那人的一聲喚,朦朧卻寵溺如水。 蘇霽月猛然間驚醒過來,莫名其妙的頭上全是汗意。 是誰?是誰在喚她? 她猛然坐了起來看向四周,呼吸急促著,這才發覺剛剛居然是一場夢。 月兒? 是在喚她嗎? 可她明明不叫月兒!她是花弄影,是莫不知的未婚妻! 想到夢中的場景,她面上又羞又惱。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怎麼會做那樣的夢,而且她分得清楚那人分明不是莫不知,因為當時自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究竟,是惷夢一場還是曾經的記憶? 惷夢一場?是因為今日與莫不知之間的親密嗎?但是為何她夢到的卻是別人,而不是莫不知? 如果是曾經的記憶……蘇霽月臉色頓時就有些白,那她是出軌了嗎?莫不只知道嗎?那孩子呢?到底是莫不知還是他的? 越想越覺得恐懼。蘇霽月坐在那裡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但是今日的夢奇怪得好似能同那日的夢融合一般,如此古怪的夢境實在叫人害怕。 莫不知待她那般好,他甚至為了她豁出性命,而且他們大婚之日在即,她也不想出任何意外! 再次躺下去的時候,蘇霽月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好不容易睡著了,接下來的睡夢居然一片安穩,再無那人的蹤跡。 第二日醒來,蘇霽月看著窗外灑入的光芒,暗暗鬆了口氣。 只是一場夢……一場夢而已! 一月的時間飛快過去,莫不知得了空便會來看她,所以時間也就過得很快。不過像那日那樣的事除了那一天便沒有再發生過,為此,蘇霽月也鬆了口氣。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並沒有真正大婚的緣故,她心裡似乎是有些排斥的。 她想,或許,是她沒準備好,待準備好了,一切自當順其自然。 期滿的那一日,皇后果然信守承諾,親自來看望她。 蘇霽月當即便按了這些日子所學,規規矩矩給她行了個禮。皇后看了似乎頗為滿意,在婢女的攙扶下入了上位。 “弄影是嗎?” 蘇霽月趕緊應了,皇后才笑道:“本宮是遵守諾言之人,既然說好了是一個月,自然就是一個月。” 蘇霽月心頭一鬆,但顯然皇后的話還未說完,她也就不敢急著歡喜。 “但是……”果不其然,皇后話音一轉,“如果你還有家人便好說,但既然你已無親人,按照莫秦的規矩,大婚前三日,新郎官新娘子是不得相見的,所以本宮便想,不如你暫留宮中幾日,待大婚之時,你再從宮中出嫁如何?” 果然啊,她的預感一點沒錯! “影兒尊皇后娘娘懿旨!” 皇后便笑了笑,伸出手來朝她招手道:“來,過來本宮身邊坐,如今你也是身懷六甲,婚事耽擱不得了。早在四王醒來之時,本宮便已著禮部為你們操辦婚事,如今已然萬事妥當,所以今日啊,本宮來其實也是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 蘇霽月只覺得新奇:“我有禮物收?” 皇后勾唇一笑,紅唇在面上好似開出了花兒一樣,豔麗得很:“當然有!” 她拍了拍手,門外一聲響便見了有人捧了一個匣子走了進來,紅色的匣子看起來做工極其考究,想來那裡面的東西必定也不是俗物。 “你看看,看喜不喜歡?” 皇后指向那匣子,蘇霽月覺得奇怪,便起身走了過去。 她將匣子開啟,這才看見裡頭是一個鳳冠,上頭垂下的珍珠玉石百千顆,各個晶瑩剔透,是上好貨色。 都說黃金有價玉石無價,這東西,是極貴重的! “這是本宮出嫁之時所穿戴,算是本宮的嫁妝了,如今便送予你了。” “這……如此貴重,影兒不能收!” 皇后面色一抬:“你既然要坐四王的正妃,若將來有一天四王登基大統你就是皇后,自然配得上。即便登基的不是四王,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這一定鳳冠也足以相配了!” 皇后看著她,頓了片刻才道:“雖說你出自民間,但既然日後是四王妃了,總得有樣拿得出手的嫁妝,所以這頂鳳冠,本宮便贈予你了!” 蘇霽月眸色輕輕動了動,不得不說,先不管皇后到底是什麼心思,這一番話無疑是說到了她心坎裡。 她自認自己配不上莫不知,身份也好地位也罷,如今這一頂鳳冠可謂是沉重的恩情,所以她當即便跪了下去感激道:“影兒多謝皇后娘娘大恩!” 皇后笑了笑:“謝什麼,日後,便是一家人了,你盡心服侍死亡便已是對本宮的回報了。” 因為此,蘇霽月便在宮內留了下來。也因為規矩,她與莫不知也只能暫時不見面。 大婚定在二十八,聽說那是一個萬事皆宜的日子,所以這剩下的幾天,蘇霽月便在宮中學著做女紅,趁小丁能教授自己的時候為快要出生的孩子做幾件小棉衣。 這莫秦的氣候太冷,雖說王府裡不缺衣物,但是身為孃親,如果能做上幾件,心裡也歡喜。 孩子一出來便穿上自己親手縫製的衣物,那幸福自然不言而喻。 “夫人,你這針線……”她用自己的法子縫出了一個袖角,結果小丁見了,一臉沒眼看的表情。 蘇霽月接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臉色一紅:“看情況,我好像不會女紅……” “好像是……不過鮮少有女子不會女紅的……”小丁只覺得奇怪,只能重新拆著她縫製好的片段。 蘇霽月卻因為這話腦中一陣恍惚,她隱約似想起了什麼來,可又記不起來。 “等等!我再試試!”蘇霽月接過那個袖角,“我從前……應該是拿過針線的才對。” 結果一上午的時間過去,她縫製出的成品全都是針腳蜈蚣一般的,壓根不能看。 蘇霽月無奈,只能放棄了自己那一套法子,跟了小丁的教授,慢慢縫製。 因為到二十八還有接近小半個月,所以下半個月結束的時,在兩名婢女的幫助下她才算是縫製好了第一件夾襖。 小小的衣服,紅彤彤的顏色,看起來閃亮人眼。 蘇霽月心裡也覺得無比滿足,只想著到時候孩子出生一定第一個幫他穿上! 大婚的日期到了。雖說是婚前三日不能見,但實際上蘇霽月卻是快半個月沒見莫不知了。聽說他要當新郎官了,比她要忙的事情多多了。 大婚這一日,一大早她就被人從被窩裡拉了出來,隨後沐浴薰香穿衣,過程繁雜到讓人記都記不清。 她只能聽從那嬤嬤的安排,讓她往左便不往右,讓她抬頭便不能低頭。 直至一切準備妥當,外頭的日頭也升得老高了。 “夫人,上轎了。” 有宮人在蘇霽月身側提醒,她站起身來,跟隨著那人的步子往外走,想起就這麼離開了,蘇霽月忍不住握住那人的手道:“這位姐姐,且等一等,我想與我那兩名婢女道個別!” 那宮人聞言,當即道:“回夫人的話,小丁小翠只能算是低等婢女,昔日也是臨時調過來服侍夫人,如今夫人就要出嫁了,自然無需她們的陪伴,所以此刻她們早已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 蘇霽月應了一聲,那便作罷,反正日後有機會再來便是。 “夫人出了宮門之後便不可再說話了,這是身為新娘子的規矩,夫人可千萬記得!” 蘇霽月應了一聲,那人才扶坐她上了輦車,出了宮門。 乘坐上出門的轎子,一行人便直往莫王府而去。 蘇霽月不知道莫秦這邊成親的規矩,只能下意識跟著那些人走。 轎子似乎穿過了熱鬧的集市,又穿過了僻靜了小路,她因為聽從囑咐不能出聲也不能自己掀蓋頭,所以便只能坐在轎中一動不動。 直至,身下的轎子停了下來。 “夫人,到了!” 那宮人攙扶著蘇霽月下了轎子,蘇霽月只聽得四周一片安靜,她忍不住道:“到王府了嗎?” 那宮人應道:“是呢,只不過我們現在所處的是王府偏院,因為時辰尚未到,不能讓王爺過來迎娶行拜堂之禮,所以夫人且在房中稍作休息,過不了多久王爺就會來迎娶夫人了!” 蘇霽月聞言,便沒再說什麼,順了那人的攙扶,入了一間屋子。 “夫人休息片刻,奴婢在外頭守著!” 蘇霽月點了點頭,便聽得那婢女似點燃了屋內的薰香,片刻功夫之後,房間裡便瀰漫了濃鬱的香氣,很好聞但隱約卻又覺出幾分刺鼻。 “姐姐,等等……”她叫住離去的宮人道,“可否將這薰香滅了……我……頭暈……” 蘇霽月話未說完,便只覺陣陣暈眩感襲來,那感覺來得兇猛,她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便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289:莫王府大婚(五千)

</script> 蘇霽月一凝,旁側的兩名婢女顯然不料這初次見面就得嬤嬤如此埋汰,當即想替蘇霽月出聲。

“是影兒不知道規矩,給嬤嬤道歉!”

那嬤嬤看她一眼,這才沒再說什麼,而是一雙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過才道:“不急不躁,勉強過關。雖說你眼下懷有身孕,奴婢不該這般嚴苛,但是既然夫人日後是要做王妃的人,那有些規矩便不能免。所以這一個月,只怕夫人是要吃點苦頭的。”

蘇霽月急忙躬了身道:“嬤嬤是宮中老人,懂得自然比影兒多,影兒願聽嬤嬤教誨。”

似乎是不能從她的話語中挑出刺來,嬤嬤這才沒再說什麼。

“既然這樣,那我們便開始吧。”

一上午的時間,學的是簡單的跪拜走路等入門禮儀,但光這些已然累得她夠嗆了。她身子重,跪久了就會覺得肚子特別沉,一整天下來,不止胳臂痠軟無力,連雙腿也是不聽使喚了。第二日起來,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難受得緊。

但她知曉這裡不比民間,什麼事情必須得謹言慎行,不知為他們在一起幾乎都付出性命了,她這點小苦小累又算什麼?

“嬤嬤可真是狠心,夫人這麼大肚子的人了,膝蓋都破皮了,卻半點也不得休息!”丫環小丁給她擦藥的時候滿臉心疼。

說來這兩個丫頭對她確實是不錯的,她每日累著了回來,她們都會用溫熱的水給她泡腳,然後再給她清理傷口,她很感激。

“只是破了點皮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蘇霽月拉下衣服將傷口遮住,看著二人道,“行了,你們下去吧,已經晚了,我也該休息了!”

兩丫頭聞言,這才將她扶上榻又貼心為她蓋好了被子,這才離去。

而兩個丫頭剛走,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響動,蘇霽月只以為他們二人卻而復返。她坐起身來,本想問問怎麼回事,可門被開啟的時候,外頭出現的人卻根本不是她們二人,而是那幾日未見的莫不知。

他一身青衫,消瘦了不少,但眸子卻更添深邃。此刻,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立在門口,身後是一大片跪地的宮人,顯然,莫不知這情況是連夜闖進來的。

“不知,你醒了?”

蘇霽月欣喜從踏上起來,那一頭,莫不知已經大步走上前來,直接將她抱起。

“影兒……”他將她緊緊圈在懷中,聲音低沉暗啞。

而後頭,那原本阻攔他的宮人見此模樣再不敢多說什麼,甚至體貼的關了門。

莫不知隨即鬆開蘇霽月,盯著她看了片刻之後,忽然就低下頭來,吻上了她的唇。

這是兩人自她醒來之後第一次如此親密接觸,具體說來,是真正屬於戀人間的接觸。自她醒來之後,他一直從未越矩,兩人以相敬如賓的姿態相處著,即便是同處一室同床共枕,他也只是抱著她,從未做過什麼別的事情,有時候都讓她懷疑那孩子是不是他的。

而今日,這情況甚至於在她腦中想過千遍萬遍,自己也是做好過準備的,但是突然降臨的一顆還是讓她有些蒙。

蘇霽月有些被動,甚至有些笨拙,她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掠過了很多想法,卻一個也抓不住,只是在極其糟糕的情況下接觸這個吻,但這對於莫不知來說,已是莫大的鼓勵了。

因為她,並沒有抗拒自己。

他握住蘇霽月的手,低道:“一個月的時間很快,你忍一忍,一個月之後我便將你接進王府,從此後,我們便回通州,永世都不入帝都了。”

蘇霽月垂著眼點了點頭,心頭被奇奇怪怪的思緒充盈,她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到底是想起什麼事來,抬目看向莫不知:“你的傷好些了嗎?你就這麼跑來宮裡,會不會出事?梅妃娘娘呢?你跟她……”

“我沒事。什麼事都沒有!”莫不知似乎是嘆了口氣,隨後拉著她坐下,“我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只需修養著便好,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安安心心留在宮裡一個月。”

“小丁是我的人,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吩咐她。”

原來是這樣,難怪小丁待她那般好。

他還說了什麼,蘇霽月沒大心思聽,只覺得思路全停在前面那個吻上,再來,知曉他安然無恙,她也就放下心來。

因為怕鬧出太大動靜傳出去會給蘇霽月的“學規矩”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莫不知並沒有多留。

等他離開之後,蘇霽月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但她到底是累了,很快便入了夢中。

似乎,那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這一晚,她做的是一個惷夢。

夢裡身處的地方似乎是一處大帳,她與那人痴纏許久,從身心的覺出愉悅之意,但偏生,她就是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知道那感覺好似熟悉到融入骨髓一般。

“月兒……”

她聽到那人的一聲喚,朦朧卻寵溺如水。

蘇霽月猛然間驚醒過來,莫名其妙的頭上全是汗意。

是誰?是誰在喚她?

她猛然坐了起來看向四周,呼吸急促著,這才發覺剛剛居然是一場夢。

月兒?

是在喚她嗎?

可她明明不叫月兒!她是花弄影,是莫不知的未婚妻!

想到夢中的場景,她面上又羞又惱。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怎麼會做那樣的夢,而且她分得清楚那人分明不是莫不知,因為當時自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究竟,是惷夢一場還是曾經的記憶?

惷夢一場?是因為今日與莫不知之間的親密嗎?但是為何她夢到的卻是別人,而不是莫不知?

如果是曾經的記憶……蘇霽月臉色頓時就有些白,那她是出軌了嗎?莫不只知道嗎?那孩子呢?到底是莫不知還是他的?

越想越覺得恐懼。蘇霽月坐在那裡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但是今日的夢奇怪得好似能同那日的夢融合一般,如此古怪的夢境實在叫人害怕。

莫不知待她那般好,他甚至為了她豁出性命,而且他們大婚之日在即,她也不想出任何意外!

再次躺下去的時候,蘇霽月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好不容易睡著了,接下來的睡夢居然一片安穩,再無那人的蹤跡。

第二日醒來,蘇霽月看著窗外灑入的光芒,暗暗鬆了口氣。

只是一場夢……一場夢而已!

一月的時間飛快過去,莫不知得了空便會來看她,所以時間也就過得很快。不過像那日那樣的事除了那一天便沒有再發生過,為此,蘇霽月也鬆了口氣。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並沒有真正大婚的緣故,她心裡似乎是有些排斥的。

她想,或許,是她沒準備好,待準備好了,一切自當順其自然。

期滿的那一日,皇后果然信守承諾,親自來看望她。

蘇霽月當即便按了這些日子所學,規規矩矩給她行了個禮。皇后看了似乎頗為滿意,在婢女的攙扶下入了上位。

“弄影是嗎?”

蘇霽月趕緊應了,皇后才笑道:“本宮是遵守諾言之人,既然說好了是一個月,自然就是一個月。”

蘇霽月心頭一鬆,但顯然皇后的話還未說完,她也就不敢急著歡喜。

“但是……”果不其然,皇后話音一轉,“如果你還有家人便好說,但既然你已無親人,按照莫秦的規矩,大婚前三日,新郎官新娘子是不得相見的,所以本宮便想,不如你暫留宮中幾日,待大婚之時,你再從宮中出嫁如何?”

果然啊,她的預感一點沒錯!

“影兒尊皇后娘娘懿旨!”

皇后便笑了笑,伸出手來朝她招手道:“來,過來本宮身邊坐,如今你也是身懷六甲,婚事耽擱不得了。早在四王醒來之時,本宮便已著禮部為你們操辦婚事,如今已然萬事妥當,所以今日啊,本宮來其實也是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

蘇霽月只覺得新奇:“我有禮物收?”

皇后勾唇一笑,紅唇在面上好似開出了花兒一樣,豔麗得很:“當然有!”

她拍了拍手,門外一聲響便見了有人捧了一個匣子走了進來,紅色的匣子看起來做工極其考究,想來那裡面的東西必定也不是俗物。

“你看看,看喜不喜歡?”

皇后指向那匣子,蘇霽月覺得奇怪,便起身走了過去。

她將匣子開啟,這才看見裡頭是一個鳳冠,上頭垂下的珍珠玉石百千顆,各個晶瑩剔透,是上好貨色。

都說黃金有價玉石無價,這東西,是極貴重的!

“這是本宮出嫁之時所穿戴,算是本宮的嫁妝了,如今便送予你了。”

“這……如此貴重,影兒不能收!”

皇后面色一抬:“你既然要坐四王的正妃,若將來有一天四王登基大統你就是皇后,自然配得上。即便登基的不是四王,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這一定鳳冠也足以相配了!”

皇后看著她,頓了片刻才道:“雖說你出自民間,但既然日後是四王妃了,總得有樣拿得出手的嫁妝,所以這頂鳳冠,本宮便贈予你了!”

蘇霽月眸色輕輕動了動,不得不說,先不管皇后到底是什麼心思,這一番話無疑是說到了她心坎裡。

她自認自己配不上莫不知,身份也好地位也罷,如今這一頂鳳冠可謂是沉重的恩情,所以她當即便跪了下去感激道:“影兒多謝皇后娘娘大恩!”

皇后笑了笑:“謝什麼,日後,便是一家人了,你盡心服侍死亡便已是對本宮的回報了。”

因為此,蘇霽月便在宮內留了下來。也因為規矩,她與莫不知也只能暫時不見面。

大婚定在二十八,聽說那是一個萬事皆宜的日子,所以這剩下的幾天,蘇霽月便在宮中學著做女紅,趁小丁能教授自己的時候為快要出生的孩子做幾件小棉衣。

這莫秦的氣候太冷,雖說王府裡不缺衣物,但是身為孃親,如果能做上幾件,心裡也歡喜。

孩子一出來便穿上自己親手縫製的衣物,那幸福自然不言而喻。

“夫人,你這針線……”她用自己的法子縫出了一個袖角,結果小丁見了,一臉沒眼看的表情。

蘇霽月接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臉色一紅:“看情況,我好像不會女紅……”

“好像是……不過鮮少有女子不會女紅的……”小丁只覺得奇怪,只能重新拆著她縫製好的片段。

蘇霽月卻因為這話腦中一陣恍惚,她隱約似想起了什麼來,可又記不起來。

“等等!我再試試!”蘇霽月接過那個袖角,“我從前……應該是拿過針線的才對。”

結果一上午的時間過去,她縫製出的成品全都是針腳蜈蚣一般的,壓根不能看。

蘇霽月無奈,只能放棄了自己那一套法子,跟了小丁的教授,慢慢縫製。

因為到二十八還有接近小半個月,所以下半個月結束的時,在兩名婢女的幫助下她才算是縫製好了第一件夾襖。

小小的衣服,紅彤彤的顏色,看起來閃亮人眼。

蘇霽月心裡也覺得無比滿足,只想著到時候孩子出生一定第一個幫他穿上!

大婚的日期到了。雖說是婚前三日不能見,但實際上蘇霽月卻是快半個月沒見莫不知了。聽說他要當新郎官了,比她要忙的事情多多了。

大婚這一日,一大早她就被人從被窩裡拉了出來,隨後沐浴薰香穿衣,過程繁雜到讓人記都記不清。

她只能聽從那嬤嬤的安排,讓她往左便不往右,讓她抬頭便不能低頭。

直至一切準備妥當,外頭的日頭也升得老高了。

“夫人,上轎了。”

有宮人在蘇霽月身側提醒,她站起身來,跟隨著那人的步子往外走,想起就這麼離開了,蘇霽月忍不住握住那人的手道:“這位姐姐,且等一等,我想與我那兩名婢女道個別!”

那宮人聞言,當即道:“回夫人的話,小丁小翠只能算是低等婢女,昔日也是臨時調過來服侍夫人,如今夫人就要出嫁了,自然無需她們的陪伴,所以此刻她們早已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

蘇霽月應了一聲,那便作罷,反正日後有機會再來便是。

“夫人出了宮門之後便不可再說話了,這是身為新娘子的規矩,夫人可千萬記得!”

蘇霽月應了一聲,那人才扶坐她上了輦車,出了宮門。

乘坐上出門的轎子,一行人便直往莫王府而去。

蘇霽月不知道莫秦這邊成親的規矩,只能下意識跟著那些人走。

轎子似乎穿過了熱鬧的集市,又穿過了僻靜了小路,她因為聽從囑咐不能出聲也不能自己掀蓋頭,所以便只能坐在轎中一動不動。

直至,身下的轎子停了下來。

“夫人,到了!”

那宮人攙扶著蘇霽月下了轎子,蘇霽月只聽得四周一片安靜,她忍不住道:“到王府了嗎?”

那宮人應道:“是呢,只不過我們現在所處的是王府偏院,因為時辰尚未到,不能讓王爺過來迎娶行拜堂之禮,所以夫人且在房中稍作休息,過不了多久王爺就會來迎娶夫人了!”

蘇霽月聞言,便沒再說什麼,順了那人的攙扶,入了一間屋子。

“夫人休息片刻,奴婢在外頭守著!”

蘇霽月點了點頭,便聽得那婢女似點燃了屋內的薰香,片刻功夫之後,房間裡便瀰漫了濃鬱的香氣,很好聞但隱約卻又覺出幾分刺鼻。

“姐姐,等等……”她叫住離去的宮人道,“可否將這薰香滅了……我……頭暈……”

蘇霽月話未說完,便只覺陣陣暈眩感襲來,那感覺來得兇猛,她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便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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