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那股熟悉,總讓人覺得似曾相似

火爆狼妃,王爺乖乖入懷·公子浪無雙·3,841·2026/3/26

292:那股熟悉,總讓人覺得似曾相似 292:那股熟悉,總讓人覺得似曾相似    四王爺病了,訊息自四王府內傳出之後很快便傳遍整個帝都。且聽說莫四王爺這病來勢洶洶,竟已臥床不起,令百姓很是詫異。 樓宸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茶樓,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莫不知該是藉著這個名頭向皇上討要說法吧,畢竟自己的婚事被人擺了一道,不論是誰都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這人還是天下之事莫無不知的莫四王爺。” 雲深一凝:“如此一來,豈不是不方便與他談事?” 樓宸手指撫摸著茶杯邊緣,聞言,唇角緩緩勾出一絲冰冷的弧度來:“不,這個時候正合適。” 他抬起頭透過窗外看向樓下臺柱上咿咿呀呀唱曲的伶人,開口道:“稍後你便送一封信去莫四王府,就說我約他來這裡見面。” 雲深一驚:“爺,這個時候去,難道您就不怕……” “怕他帶人來拿下我?”樓宸接過他的話,偏頭涼涼勾起薄唇,“你以為我們到達帝都的訊息能瞞得過他幾日?他那位夫人被我們所救,只怕我們的行蹤他已然瞭如指掌,之所以還按兵不動,不過就是想讓我們先動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必再浪費時間等下去。” 雲深這才明白過來:“好,我這就讓店小二取筆墨來!” 午時過後,茶樓的生意還淡著,後院之內忽的來了一位身戴斗篷的客人倒是驚了店小二一下。 “這位客官……”店小二剛想問話,掌心忽的被塞了一錠銀子。 “我家爺來見客,知道路,你去忙你的吧。”那人身後的隨從說了這麼一句,店小二眼瞅著有錢拿又不用伺候,別提多高興。 “好嘞!客官有事吩咐!” 眼看著那兩人上了樓,店小二這才轉身離去。 二來雅間內,房門被人叩了三下之後,雲深立刻上前去開了門。果不其然,門外一身青衫,頭戴斗篷的人不是莫不知又是誰? “我家爺早已恭候多時!” 莫不知淡淡看了裡頭那人一眼,這才走了進去。 “戰王竟敢單槍匹馬來到莫秦皇城,就不怕有來無回?” 樓宸涼涼笑了笑,深不可測的眸底滲著些許寒意:“我既敢來,自有全身而退的法子,這一點就不必莫四王爺操心了。” 莫不知也笑了笑,只是他面容透了些許蒼白,先前因了那兜帽的關係並未看出來,此刻如此模樣,不由得讓人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緣由。 “的確。戰王的易容術即便是號稱天下第一的易容師慕容先生也瞧不出破綻,更何況小小侍衛?況且,以戰王三個月不到時間便聚兵十萬的速度來看,一個小小帝都又算得了什麼?只怕拿下京城指日可待了。” 樓宸涼涼一笑:“南朝的人到現在都以為我死了,也只有你才能將我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莫不知勾了勾唇:“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樓宸唇角一勾,與他對視一眼,兩人與微笑中端起了各自的酒杯,飲了茶,這才開口:“莫王爺既然將我的事情查得如此清楚,我此番來的目的,想必你必是一清二楚了!” 莫不知笑了笑:“戰王未免太抬舉我了些。雖說我的訊息是比普通人快一些,可若真的要說到無所不能,這天下只怕沒幾個人敢承認。” “是麼?”樓宸勾唇,“那這般說來,莫王爺並不知曉我此番目的?” “但說無妨。” 樓宸頓了一瞬,方才開口道:“聽說莫四王爺前幾日剛剛大婚,只可惜樓某來晚一步,未喝到莫王爺的喜酒,所以此番特意想補上一份大禮,只是不知莫四王爺可會喜歡?” 一旁的雲深立刻取出一份物件擺在了莫不知跟前。莫不知淡看了他一眼,這才緩緩開啟。 是一份禮單。 那上頭所記載的東西全是莫秦所沒有的。作為西北大國,最盛產的是馬屁牛羊,最稀缺的就是綾羅綢緞了。 而這份禮單裡,恰到好處的列出了莫秦的所缺之物,是莫秦這千百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莫不知眸底動了動,緩緩將禮單合上:“什麼意思?” “用這些,換取南朝邊境一年太平。” 莫不知一下子就笑了:“戰王好大的口氣!且不說我是否答應這個條件,但就憑戰王目前的實力,雖說在短短數月便已聚結十萬大軍,但離攻下整個南朝還差得遠,戰王憑什麼就覺得我會信?” 樓宸笑了笑:“就憑此番,我不帶一兵一卒,全身而退。” 莫不知眸色一眯,看了他半響才道:“戰王為何要與我來籤這樣一份協議,可知在莫秦,我不過一個小小王爺,凡事是做不得住的!” 樓宸笑得眸底深沉:“此前自然是做不得住,但是此番,既然莫四王爺已迎娶皇后的侄女為妃,想必這太子之位已是莫四王爺的囊中之物了!” 莫不知眸色一頓,隨後眸底似掠過一抹痛色,稍縱即逝:“戰王爺倒是看得通透。” 他靜默一瞬才道:“好,那我便於戰王賭上一堵。” 話音落,他忽然就笑了:“不過四王爺確定要賭上身家性命與本王簽上這份協議麼?畢竟一年的太平保的可是南朝的百姓,於你而言沒有任何利處。更何況,我二哥對你可是深惡痛絕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此番我將你隻身來到莫秦的訊息透露給他,他還會放你活路麼?” 樓宸微微一笑,神情自若:“有還是沒有,莫王爺一試便知!” 莫不知挑起眉梢:“那好,倘若此番你能全身而退,我便信你一回。君子一諾,言出必行。” “我就喜歡莫四王爺這份爽快!”樓宸伸出手來,在那份合約的另一面蓋上了自己的寶璽。 莫不知看了一眼,這才收了起來:“戰王全身而退那一日,我必將此物送至戰王手上!” “多謝!” 莫不知又看了看他,眸底猶似有想要問的話,但他到底什麼都沒說,只是站起身來:“既如此,告辭。” 他起身,重新戴上斗篷打算離去。 “孩子沒了,她已無礙。” 忽的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莫不知陡然回頭,一雙眸底透著滿滿的震驚與不可置信:“孩子……沒了?” 樓宸抬起頭,眸底全是淡漠之色:“四王爺若是想見,我可以安排。” “……不必了。”莫不知垂下眸去,忽然又抬起頭來看向樓宸,那眸底的神色很是複雜,讓人看不透。 “本王欠你一份人情。” 莫不知眸光閃爍,末了,大步轉身離去。 雲深自後頭上來,很是不解:“爺,莫王爺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 樓宸垂眸看著茶杯,似靜靜思量了片刻:“或許,是因為我們救了他的人罷。” * 協議已經談妥,剩下的事情就是全身而退之事了。而客棧裡那位姑娘…… 當天晚上回到客棧,雲深便給了一個小包袱交給蘇霽月,附帶留言道:“姑娘,你且好生在此處養身體,以你的身份必定是無人敢動你的。如今我們就要離開此處,此番是來與姑娘告辭的。” “離開?”蘇霽月一怔,“你們不是莫秦人?” 雲深搖了搖頭:“我們是南朝人。” 南朝? 莫不知曾說過,他是在南朝指揮作戰之時認識的她,她就是南朝人。 她當即想起什麼來,猛然就看向雲深:“雲公子,你們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 “你?”雲深一怔,看了看她,奇怪道,“姑娘不是……” 他想起什麼來,看向女子消瘦的面容,頓時沒說,思慮了片刻才道:“姑娘剛剛小產,身子虛弱,此處離南朝千里迢迢,姑娘的身子受不住啊!” “我可以的!”蘇霽月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忽然就要下床,驚得雲深感覺按下她道,“姑娘,這事不是開玩笑的,而且我們此番還有要事,不是說帶就能帶的……” “這麼說,你們是怕我拖累?”蘇霽月頓了一瞬,眸底黯然,“也是,我如今這般模樣,跟著你們也只會拖累你們。” 她抿緊了唇,靜坐在那裡。可是南朝在哪裡她都不知道,如果她要一個人走,到底要怎麼去? 不行!她必須得跟上他們一路! 雲深走了之後,蘇霽月便讓三娘先去休息了,自己則穿戴妥當,問了樓宸的房門,依次找了過去。 敲響樓宸房門的那一刻,她心頭是十分忐忑的。 因為在她的印象裡,裡頭那人脾氣不好,而且話特別少,看起來特別不好與人相處。 怕只怕,自己的請求在他那裡更會被一口否決。可是他是雲公子的主子,顯然他才是那個做決定的人,如果她不能說服他帶上自己一起,那她就真的不知去往何處了! “樓公子,你在嗎?” 房間的燈是亮著的,可是裡頭沒人應聲,蘇霽月只能在門口輕喚。 “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那聲音才像是從遙遠的古都傳來。蘇霽月定了定神,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燭火併不明亮,那人一身黑衣獨坐在書案後頭,好似要與這夜色融為一體般縹緲虛無。 那一瞬,蘇霽月腦海中又掠過夢境裡的那一道背影。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人朦朧之中似透著一股熟悉。 就如同眼前所見這般身影,好像從前也見過一般。但是試問,她怎麼可能認得這樣的人?眼前的人非富即貴,而莫不知告訴過她,她的身份不過普普通通的民間女子,普通民間女子又怎會識得達官貴人? “樓公子。”蘇霽月有些侷促地走了過去,那人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深黑的眉眼淡看著她,分明沒有太大的情緒,可無形中就是給人一股壓迫感。更何況他臉上的神色淡漠,往深處說是面無表情,越發難以與人親近,就更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我……”蘇霽月清了一下嗓子,這才道,“我聽說你們要回南朝,我也是南朝人,所以想問樓公子能不能帶我一程……” “理由。” 話音未落,已被那人的話打斷。樓宸一身黑衣坐在那裡,從她進來到現在甚至連姿勢都未變過,淡漠的模樣叫人涼到心底。 “我……我想回南朝,可是我不知道路……” “帝都的車伕多得是,你若是想回南朝,隨便租一輛便是。” “我……”蘇霽月深吸口氣,“雖是這般說,但我畢竟不認識路,而且這一路到南朝路程太遠,若無人結伴而行,只怕……” “你擔心劫財還是劫色?”頓了一瞬,樓宸又補充,“若是擔心劫財,我看你身上也並無什麼銀兩,若是劫色那就更不必了。你這般姿容,民間也有很多。” 蘇霽月唇角動了動,只覺得這人說話實在太毒舌,而且,冷麵無情。但細細一想,誰又願意帶一個不想幹的人上路? 其實她租車考慮的倒並非劫財劫色方面,而是不想再被莫不知的人找回去。她已經不想再呆在這個地方了,一刻也不想! 這裡的人這裡的事,就當全部遠去了。她想回自己生存過的地方看一看,或許,能找回從前的記憶。

292:那股熟悉,總讓人覺得似曾相似

292:那股熟悉,總讓人覺得似曾相似    四王爺病了,訊息自四王府內傳出之後很快便傳遍整個帝都。且聽說莫四王爺這病來勢洶洶,竟已臥床不起,令百姓很是詫異。

樓宸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茶樓,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莫不知該是藉著這個名頭向皇上討要說法吧,畢竟自己的婚事被人擺了一道,不論是誰都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這人還是天下之事莫無不知的莫四王爺。”

雲深一凝:“如此一來,豈不是不方便與他談事?”

樓宸手指撫摸著茶杯邊緣,聞言,唇角緩緩勾出一絲冰冷的弧度來:“不,這個時候正合適。”

他抬起頭透過窗外看向樓下臺柱上咿咿呀呀唱曲的伶人,開口道:“稍後你便送一封信去莫四王府,就說我約他來這裡見面。”

雲深一驚:“爺,這個時候去,難道您就不怕……”

“怕他帶人來拿下我?”樓宸接過他的話,偏頭涼涼勾起薄唇,“你以為我們到達帝都的訊息能瞞得過他幾日?他那位夫人被我們所救,只怕我們的行蹤他已然瞭如指掌,之所以還按兵不動,不過就是想讓我們先動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必再浪費時間等下去。”

雲深這才明白過來:“好,我這就讓店小二取筆墨來!”

午時過後,茶樓的生意還淡著,後院之內忽的來了一位身戴斗篷的客人倒是驚了店小二一下。

“這位客官……”店小二剛想問話,掌心忽的被塞了一錠銀子。

“我家爺來見客,知道路,你去忙你的吧。”那人身後的隨從說了這麼一句,店小二眼瞅著有錢拿又不用伺候,別提多高興。

“好嘞!客官有事吩咐!”

眼看著那兩人上了樓,店小二這才轉身離去。

二來雅間內,房門被人叩了三下之後,雲深立刻上前去開了門。果不其然,門外一身青衫,頭戴斗篷的人不是莫不知又是誰?

“我家爺早已恭候多時!”

莫不知淡淡看了裡頭那人一眼,這才走了進去。

“戰王竟敢單槍匹馬來到莫秦皇城,就不怕有來無回?”

樓宸涼涼笑了笑,深不可測的眸底滲著些許寒意:“我既敢來,自有全身而退的法子,這一點就不必莫四王爺操心了。”

莫不知也笑了笑,只是他面容透了些許蒼白,先前因了那兜帽的關係並未看出來,此刻如此模樣,不由得讓人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緣由。

“的確。戰王的易容術即便是號稱天下第一的易容師慕容先生也瞧不出破綻,更何況小小侍衛?況且,以戰王三個月不到時間便聚兵十萬的速度來看,一個小小帝都又算得了什麼?只怕拿下京城指日可待了。”

樓宸涼涼一笑:“南朝的人到現在都以為我死了,也只有你才能將我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莫不知勾了勾唇:“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樓宸唇角一勾,與他對視一眼,兩人與微笑中端起了各自的酒杯,飲了茶,這才開口:“莫王爺既然將我的事情查得如此清楚,我此番來的目的,想必你必是一清二楚了!”

莫不知笑了笑:“戰王未免太抬舉我了些。雖說我的訊息是比普通人快一些,可若真的要說到無所不能,這天下只怕沒幾個人敢承認。”

“是麼?”樓宸勾唇,“那這般說來,莫王爺並不知曉我此番目的?”

“但說無妨。”

樓宸頓了一瞬,方才開口道:“聽說莫四王爺前幾日剛剛大婚,只可惜樓某來晚一步,未喝到莫王爺的喜酒,所以此番特意想補上一份大禮,只是不知莫四王爺可會喜歡?”

一旁的雲深立刻取出一份物件擺在了莫不知跟前。莫不知淡看了他一眼,這才緩緩開啟。

是一份禮單。

那上頭所記載的東西全是莫秦所沒有的。作為西北大國,最盛產的是馬屁牛羊,最稀缺的就是綾羅綢緞了。

而這份禮單裡,恰到好處的列出了莫秦的所缺之物,是莫秦這千百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莫不知眸底動了動,緩緩將禮單合上:“什麼意思?”

“用這些,換取南朝邊境一年太平。”

莫不知一下子就笑了:“戰王好大的口氣!且不說我是否答應這個條件,但就憑戰王目前的實力,雖說在短短數月便已聚結十萬大軍,但離攻下整個南朝還差得遠,戰王憑什麼就覺得我會信?”

樓宸笑了笑:“就憑此番,我不帶一兵一卒,全身而退。”

莫不知眸色一眯,看了他半響才道:“戰王為何要與我來籤這樣一份協議,可知在莫秦,我不過一個小小王爺,凡事是做不得住的!”

樓宸笑得眸底深沉:“此前自然是做不得住,但是此番,既然莫四王爺已迎娶皇后的侄女為妃,想必這太子之位已是莫四王爺的囊中之物了!”

莫不知眸色一頓,隨後眸底似掠過一抹痛色,稍縱即逝:“戰王爺倒是看得通透。”

他靜默一瞬才道:“好,那我便於戰王賭上一堵。”

話音落,他忽然就笑了:“不過四王爺確定要賭上身家性命與本王簽上這份協議麼?畢竟一年的太平保的可是南朝的百姓,於你而言沒有任何利處。更何況,我二哥對你可是深惡痛絕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此番我將你隻身來到莫秦的訊息透露給他,他還會放你活路麼?”

樓宸微微一笑,神情自若:“有還是沒有,莫王爺一試便知!”

莫不知挑起眉梢:“那好,倘若此番你能全身而退,我便信你一回。君子一諾,言出必行。”

“我就喜歡莫四王爺這份爽快!”樓宸伸出手來,在那份合約的另一面蓋上了自己的寶璽。

莫不知看了一眼,這才收了起來:“戰王全身而退那一日,我必將此物送至戰王手上!”

“多謝!”

莫不知又看了看他,眸底猶似有想要問的話,但他到底什麼都沒說,只是站起身來:“既如此,告辭。”

他起身,重新戴上斗篷打算離去。

“孩子沒了,她已無礙。”

忽的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莫不知陡然回頭,一雙眸底透著滿滿的震驚與不可置信:“孩子……沒了?”

樓宸抬起頭,眸底全是淡漠之色:“四王爺若是想見,我可以安排。”

“……不必了。”莫不知垂下眸去,忽然又抬起頭來看向樓宸,那眸底的神色很是複雜,讓人看不透。

“本王欠你一份人情。”

莫不知眸光閃爍,末了,大步轉身離去。

雲深自後頭上來,很是不解:“爺,莫王爺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

樓宸垂眸看著茶杯,似靜靜思量了片刻:“或許,是因為我們救了他的人罷。”

*

協議已經談妥,剩下的事情就是全身而退之事了。而客棧裡那位姑娘……

當天晚上回到客棧,雲深便給了一個小包袱交給蘇霽月,附帶留言道:“姑娘,你且好生在此處養身體,以你的身份必定是無人敢動你的。如今我們就要離開此處,此番是來與姑娘告辭的。”

“離開?”蘇霽月一怔,“你們不是莫秦人?”

雲深搖了搖頭:“我們是南朝人。”

南朝?

莫不知曾說過,他是在南朝指揮作戰之時認識的她,她就是南朝人。

她當即想起什麼來,猛然就看向雲深:“雲公子,你們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

“你?”雲深一怔,看了看她,奇怪道,“姑娘不是……”

他想起什麼來,看向女子消瘦的面容,頓時沒說,思慮了片刻才道:“姑娘剛剛小產,身子虛弱,此處離南朝千里迢迢,姑娘的身子受不住啊!”

“我可以的!”蘇霽月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忽然就要下床,驚得雲深感覺按下她道,“姑娘,這事不是開玩笑的,而且我們此番還有要事,不是說帶就能帶的……”

“這麼說,你們是怕我拖累?”蘇霽月頓了一瞬,眸底黯然,“也是,我如今這般模樣,跟著你們也只會拖累你們。”

她抿緊了唇,靜坐在那裡。可是南朝在哪裡她都不知道,如果她要一個人走,到底要怎麼去?

不行!她必須得跟上他們一路!

雲深走了之後,蘇霽月便讓三娘先去休息了,自己則穿戴妥當,問了樓宸的房門,依次找了過去。

敲響樓宸房門的那一刻,她心頭是十分忐忑的。

因為在她的印象裡,裡頭那人脾氣不好,而且話特別少,看起來特別不好與人相處。

怕只怕,自己的請求在他那裡更會被一口否決。可是他是雲公子的主子,顯然他才是那個做決定的人,如果她不能說服他帶上自己一起,那她就真的不知去往何處了!

“樓公子,你在嗎?”

房間的燈是亮著的,可是裡頭沒人應聲,蘇霽月只能在門口輕喚。

“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那聲音才像是從遙遠的古都傳來。蘇霽月定了定神,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燭火併不明亮,那人一身黑衣獨坐在書案後頭,好似要與這夜色融為一體般縹緲虛無。

那一瞬,蘇霽月腦海中又掠過夢境裡的那一道背影。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人朦朧之中似透著一股熟悉。

就如同眼前所見這般身影,好像從前也見過一般。但是試問,她怎麼可能認得這樣的人?眼前的人非富即貴,而莫不知告訴過她,她的身份不過普普通通的民間女子,普通民間女子又怎會識得達官貴人?

“樓公子。”蘇霽月有些侷促地走了過去,那人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深黑的眉眼淡看著她,分明沒有太大的情緒,可無形中就是給人一股壓迫感。更何況他臉上的神色淡漠,往深處說是面無表情,越發難以與人親近,就更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我……”蘇霽月清了一下嗓子,這才道,“我聽說你們要回南朝,我也是南朝人,所以想問樓公子能不能帶我一程……”

“理由。”

話音未落,已被那人的話打斷。樓宸一身黑衣坐在那裡,從她進來到現在甚至連姿勢都未變過,淡漠的模樣叫人涼到心底。

“我……我想回南朝,可是我不知道路……”

“帝都的車伕多得是,你若是想回南朝,隨便租一輛便是。”

“我……”蘇霽月深吸口氣,“雖是這般說,但我畢竟不認識路,而且這一路到南朝路程太遠,若無人結伴而行,只怕……”

“你擔心劫財還是劫色?”頓了一瞬,樓宸又補充,“若是擔心劫財,我看你身上也並無什麼銀兩,若是劫色那就更不必了。你這般姿容,民間也有很多。”

蘇霽月唇角動了動,只覺得這人說話實在太毒舌,而且,冷麵無情。但細細一想,誰又願意帶一個不想幹的人上路?

其實她租車考慮的倒並非劫財劫色方面,而是不想再被莫不知的人找回去。她已經不想再呆在這個地方了,一刻也不想!

這裡的人這裡的事,就當全部遠去了。她想回自己生存過的地方看一看,或許,能找回從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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