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阿三死慘烈狂化的霍御風

火爆小寵妃:王爺,撒個嬌·百里畫紗·10,052·2026/3/27

“哈哈哈!”烏薩拉猖狂肆虐的笑聲迴盪在森林上方,她一掌將霍御雲打出去,還不罷休,目光印痕的看向薩塔濃的方向,直接飛撲過去。 霍御雲身負重傷,跌倒在地,眼前發昏什麼也看不清,只覺得一陣陰風從身邊捲過,他抬頭看去,模糊的目光裡是烏薩拉猖狂的背影和陰狠的掌風。 “不!”霍御雲驚叫出聲,猛然向前撲去,卻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瞳孔緊縮的看著烏薩拉撲向薩塔濃的背影,額頭上青筋暴跳,一個用力又撲向了烏薩拉。 薩塔濃一個轉身將霍不染護在身下,緊緊的抱著孩子,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烏薩拉大吼道:“去死吧!” 可烏薩拉的手即將打在薩塔濃的脊背上,阿三卻忽然從一旁撞過來,一把抱住烏薩拉的身體倒在了一旁,只聽阿三嘶聲吼道:“小姐快跑!” 薩塔濃猛地回頭,見阿三面目蒼白的死死抱著烏薩拉,來不及多想,一把拉起霍不染便向另一邊的孩子們跑去。 “找死!”幾次三番無法殺死薩塔濃,烏薩拉暴怒不已,一掌拍在了阿三的天靈蓋上。 這一掌又狠又毒辣,絲毫沒有餘地。 本就身受重傷的阿三不可能承受得住,瞬間便放鬆了動作,目光直直的看著薩塔濃的方向,鮮血瞬間從阿三的頭髮中流淌下來,阿三的身體在一點一點的滑落。 薩塔濃聽見聲響回頭,便看見阿三看著她的目光,還盛滿了焦急和擔憂,那麼炙烈和明白,裡面都是對她的不放心和牽掛,他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她,直到他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下去,他的目光都一直是看著她的! 阿三的口型最後浮動出的是‘公主殿下’四個字。 薩塔濃張著嘴,喉嚨裡呼吸沉重,就想喊出阿三的名字,卻怎麼也無法發出聲音,她就像被忽然掐住了喉嚨一般,一個字也喊不出來。可薩塔濃的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湧落,她的腦袋裡一瞬間如同炸開了一般,亂七八糟的湧出許多她既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殿下,公子不準您出去玩,還請您老老實實的待在府中等著公子回來。’ ‘殿下,公子說這次回來會給您帶來許多的新鮮玩意,飛鴿傳書已經被屬下毀了,那種東西不好交到公主手中。’ ‘殿下,屬下必須要去戰場。公子路經那場戰亂,屬下實在不放心,屬下暫時不能保護您了,您務必要一切小心。’ ‘公主殿下……’ 薩塔濃腦子裡紛沓而至的畫面混亂而又詭異,可最後,竟然出現了一幅畫面,薩塔濃‘看見’畫面中的絕美女孩哭著哀求阿川鷹,說一定要上戰場去,她說她要去找安紹哥哥。 然後在戰場上,阿川鷹被女孩用計謀騙走,女孩自己重上戰場,在戰火硝煙遍地橫屍中尋找她的安紹哥哥。女孩沒有找到她要找的人,卻遇見了另一個絕美的男子,女孩隨著那男子進入了被包/圍的城池。 在城池中兜兜轉轉好久,女孩憑藉著她嬌小靈活的身軀,似乎在做著什麼危險而又隱蔽的事情,然後,女孩竟然在城中親手引/爆了自己! 那巨大的爆/炸聲,此刻就仿若薩塔濃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一般,震耳欲聾,令人驚駭欲絕!她似乎還能感覺到畫面中那種被火舌瞬間吞沒的灼熱感,似乎還能感覺到那場戰亂中的淒厲與慘烈,似乎還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人在憤怒而不可思議的喊著她的名字…… 薩塔濃似乎還感覺到,畫面中的她,在火光中,明明是微笑的,卻淚流滿面,那種無法言說的來自骨髓裡的對世上的絕望,和對思念之人的狂熱的追隨感,又痛又強烈的伴隨著心跳,在她的胸膛裡劇烈燃燒著。 薩塔濃覺得無法呼吸,她在畫面中最後看到的是滿身傷痕的自己,被阿三從戰場中抱出來,薩塔濃現在還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段記憶中,那種無奈、絕望、決絕、思念、追隨甚至是茫然的感覺。 她在阿三的背上,一路顛簸,她的記憶就那樣在阿三的脊背上,一點一點消失的徹底。炙烈如火的長髮,在阿三的手中,一點一點變成有著難聞氣味的黑色,她的身材詭異的肥胖起來。她在阿三的陪伴守護中,漸漸忘記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薩塔濃生病了。病得很嚴重。直到薩魚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帶走她。阿三的追逐和良苦用心,在這一刻,終於完全被薩塔濃想起來。 那些缺失了的記憶,在這一刻終於以冰山一角的姿態出現。 阿三故意引薩魚找到她,故意讓薩魚知道她就是薩塔濃,利用薩魚對薩塔濃的非分之想,來保護薩塔濃的安全,來給薩塔濃一個新的身份,能夠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之下。 阿三又煞費苦心男扮女裝的來到薩塔濃身邊,繼續守護著她。 阿三離開過,為了追隨他的主人安紹,阿三回來了,因為他的主人最後的命令,就是讓阿三永遠保護薩塔濃。現在,阿三卻又要離開,永遠的離開她,再也無法守護她。 淚水模糊了薩塔濃的視線,她於這紛亂的記憶中,無措而又恐懼的看著阿三,終於是哭喊出來:“別死,求你了!” 阿三呼吸漸漸薄弱,他的手甚至到此刻還用盡最後的力氣抓著烏薩拉的衣角,看著薩塔濃的目光也充滿血光,流淌進他眼睛中的鮮血,混合著他最後的不放心,露出笑意,那麼生動,那麼真實,那是阿三隱藏了真實身份多年後,第一次露出屬於他男子剛毅俊美的笑容。可這個笑容也將成為永恆,定格在最燦爛的時刻,不滅不壞。 烏薩拉可不會給他們弔唁悲傷的時間,直接一腳將阿三的屍體踹開。 “烏薩拉!”薩塔濃狂吼出聲,聲音裡的恨意和狠絕比之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殺意在她的聲音中橫衝直撞。 烏薩拉猛然回頭,獰笑還在她臉上沒有褪去,可看見忽然衝著她大步走來的薩塔濃,烏薩拉臉上的笑卻忽然僵凝住。仿若見鬼的表情,烏薩拉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只見薩塔濃滿面寒霜,目光暴戾,滿眼紅血絲,身上似乎也被戾氣充滿,她大步走來,幾乎是衝過來的,魚死網破的架勢,不死不休的決絕。 看見這樣的薩塔濃,烏薩拉簡直以為那一刻她面前的人生烏薩婧! 霍御雲此刻已經從後面抱住了烏薩拉,焦急的對毫無理智可言的薩塔濃怒吼道:“快點離開這!別過來!” 可薩塔濃此刻已經氣瘋了,哪裡還能聽進去其他聲音?她動作利落瀟灑的撿起阿三的劍,猛然舉起,對著烏薩拉的頭顱便砍了過來。 烏薩拉怪叫一聲,脊背上幾乎冒出真氣,將霍御雲瞬間彈了出去,獰笑著對薩塔濃道:“就憑你也敢和本尊比劃?本尊今日就讓你知道,沒有那個本事,就別想承受那個地位!來啊,讓本尊看看,這些年那老東西給你的好東西,究竟能讓你有多還!” 薩塔濃什麼也聽不進去,她現在只想殺人,只想殺了烏薩拉! 鋒利的劍,被薩塔濃砍出去的瞬間,發出嗚嗚的聲音,書也在悲嘆它主人的枉死,似乎也要為它主人報仇。<strong> 烏薩拉絲毫不懼薩塔濃,只當薩塔濃如跳樑小醜一般,在那把劍快到了烏薩拉的鼻尖的時候,一甩衣袖便將薩塔濃揮開。她還不直接打死薩塔濃,反而如同戲耍玩物一般的幾次三番的掀翻薩塔濃。 而薩塔濃已經紅了眼,只知道要殺了烏薩拉。一次失敗就站起來再來一次,一次又一次,仿若不知疲倦,摔得再疼也不放棄。 “愚蠢至極!”烏薩拉獰笑起來,她就願意看見薩塔濃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她變/態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烏薩婧的女兒,那個受盡萬千寵愛的孩子,此刻卻在她的手中傷痕累累,那個如天之驕子一般的公主殿下,此刻卻如喪家之犬,多好笑,多可笑啊! 薩塔濃扶著劍呼呼直喘,猛然抬頭,如同一個委屈的孩子一般,看著烏薩拉的背影大哭道:“老祖宗您怎麼才來?” 老祖宗?雷老祖! 事出突然,烏薩拉當即就相信了,立刻滿身防備的驟然回頭,大敵當前的緊迫感。 就是現在! 薩塔濃目光狠辣,沒有任何花架子,在我手裡轉身的一剎那開始,薩塔濃便已經揚起了她的劍,對著烏薩拉的後心狠狠的刺去。 她不求自己能一下就殺了烏薩拉,但她卻一定要殺了烏薩拉!親手,殺了她!她不能讓阿三白死!更不會讓阿三枉死!烏薩拉必須給阿三賠命! 烏薩拉再厲害又如何?這個世上有太多東西是她忌諱懼怕的。如若不然,她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被薩塔濃欺騙,被薩塔濃騙得團團轉。 尖利的劍刺/進烏薩拉身體的一瞬間,是有利刃入肉的聲響的,薩塔濃只覺得那聲音極其美妙,以至於讓她毫不遲疑的將這一劍一插/到底!一米長的劍身將烏薩拉的整個前心後背紮了個對穿! 薩塔濃握著劍柄,緊緊的貼靠在烏薩拉的背後,聽著烏薩拉痛苦的悶哼聲,薩塔濃笑得暢快而狠戾:“愚蠢至極?你才是那個最大的蠢貨吧?這滋味怎麼樣?死亡的滋味!” 烏薩拉簡直快要氣瘋了,她啊啊狂吼著,一把掰斷了胸前的劍尖,也不管手上的鮮血,轉身就將那劍尖扎在了薩塔濃的肩胛中,陰狠的尖叫道:“你不是問著滋味怎麼樣嗎?本尊就讓你也品嚐一下這種滋味!” 薩塔濃臉上有隱忍著疼痛的表情,但更多的竟然是快意的,是冷靜的,她死死的拉著我說了的衣領不放,咬牙切齒的道:“你一直要之我於死地的原因是什麼呢?讓我猜一猜吧。是因為嫉妒嗎?” 烏薩拉麵色一變,驚怒道:“你想起來了?” 薩塔濃眯眼,冷笑道:“你口口聲聲叫我烏薩塔濃,而烏薩塔濃明明就是西域公主!你叫烏薩拉,烏薩是個姓氏?若如此,那你我應該是一家人。可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你對一家人的我屢次痛下殺手呢?除了名利財富和地位,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你這個老女人,如此為難一個孩子了。” “你說誰老?”烏薩拉竟然十分在意她的容貌或者是年齡,瞬間便怒道。 薩塔濃挑釁十足的嘲諷道:“難道你不是老女人嗎?你在我面前提過幾次烏薩婧,若我沒猜錯,你真正嫉妒的人應該是烏薩婧吧?可你卻將邪火發/洩在我的身上,我只不過是烏薩婧的替罪羊對嗎?你這般沒有理智的恨屋及烏,只怕那烏薩婧其實是我娘吧?” 眼看著烏薩拉麵色難看,薩塔濃忽然大笑起來,故意的道:“我娘一定是個絕頂美麗的女子,她十分優秀,任何女人也比不過她!並且她十分疼愛我!而我的地位一定高於你。所以你才會如此處心積慮的來算計我,傷害我。” “你一定不想讓我回到西域的是吧?不然你豈不就要暴/露了?烏薩拉啊烏薩拉,我是忘記了我的過去,可你以為我傻嗎?你還得我雞犬不寧,害死了我最親近的人,又害得孩子們傷痕累累,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我已經成功的激怒了我,烏薩拉,我薩塔濃和你之間,必然是不死不休!” “哈哈哈!好狂妄的口氣。烏薩塔濃你以為你還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嗎?你現在不過是個低入塵埃裡的胖子。你面目全非,你甚至連你自己都忘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和本尊說不死不休?”烏薩拉狂笑著道。 “是,你說的都沒有錯,本尊就是嫉妒你母親,所以才來傷害你。可是恨一個人,就是要讓她最在乎的那個人受到傷害,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本上徹底打擊的那個人一蹶不振,從此再也無法在本尊面前猖狂。” 烏薩拉眯起眼睛,用手狠狠的將劍尖壓進薩塔濃的皮肉裡,看著薩塔濃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只有你死了,你娘才會痛不欲生,只有你死了,你那個父親,才會知道,他和你娘之間徹底沒有希望了!烏薩塔濃,你說的都是對的,可是,你以為本尊會讓你有機會回到西域,去弄死本尊嗎?別痴人說夢了,本尊今天,是一定會弄死你的。” “能不能弄死我,還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薩塔濃卻全然不懼的樣子,冷笑著,忽然表情陰狠下來,身子向前一步。 “呃!”烏薩拉悶哼一聲,只覺得肚子上一陣劇痛,她猛地推開薩塔濃,低頭看去,便看見她的肚子右側上一把匕首正牢牢的紮在其上。 薩塔濃被推倒在地,肩膀上的鮮血肆意狂流,她也笑的非常肆意:“哈哈哈,你繼續狂啊?還不是幾次三番的被我算計?這一刀,老孃直接扎破你的肝!” 烏薩拉確實非常痛苦,慘烈的尖叫著,一把拔出刀子,那鮮血就如同噴泉一般的湧出來。肝臟破了,那疼痛可不比其他,烏薩拉一時之間也是怒火翻騰,尖叫著就衝向了另一邊的孩子們:“本尊就先殺了這幾個小兔崽子,看你還怎麼狂!” 薩塔濃神色一變,立刻掙扎著爬起來。 兩個傷痕累累的女人,本該勢均力敵,可烏薩拉到底是身懷武功,比薩塔濃快的不止一星半點,一把就抓起來和霍不染抱成一團的霍不妖。那鋒利的匕首對著霍不妖的脖子就猛的劃去。 霍不染一把抱住烏薩拉的大腿,狠狠的一口咬在了烏薩拉的腰間。 可烏薩拉卻感覺不到疼痛,她在想只有憤怒,只想殺人。她現在只有一隻手,她用沒有手的胳膊夾住霍不妖,她的刀子瞬間劃破了霍不妖嬌嫩的脖子,薩塔濃的手也在這時抓住了烏薩拉的手臂。一時之間竟然形成了膠著狀態。 烏薩拉受傷很重,肝臟破裂,薩塔濃本來就弱,大人孩子糾纏成一團,可惡死了到底是武力強大的,薩塔濃幾次三番的又被甩出去。 在薩塔濃再一次死死抓住烏薩拉的手腕的時候,薩塔濃看見霍御雲扶著樹幹站起來,薩塔濃不管不顧的大吼道:“霍御風!你快出來啊!都什麼時候了快點來救命啊!” 霍御雲擦著鮮血踉踉蹌蹌的走向他們。 而烏薩拉卻絲毫不在乎的大笑起來:“霍御風?這種時刻你竟然還想著霍御風?本尊告訴你,霍御風是不會出現的。雖然本尊也不知道霍御風和霍御雲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霍御風中了本尊的攝/魂香,功力盡失,此刻必然還在昏迷中。就算他出現,也不過是個廢物罷了!更何況,中了本尊的攝/魂香,霍御風再厲害也絕不會出現的!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昏迷不醒呢,哈哈哈!” 薩塔濃卻眼睛一亮。按照烏薩拉的話,那霍御風應該來不了才對,烏薩拉不知道霍御雲和霍御風其實就是一個人。所以才會這樣說。可霍御風現在明明就在這裡,那就證明霍御風雖然又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陷入了睡眠,可卻也有能將他喚醒的可能。 薩塔濃心裡有了希望,便更加迫切的大喊道:“霍御風我需要你,孩子們需要你,你聽見了嗎?快點出現,快點醒來啊。不要在沉睡下去了,你就是你,就是最獨一無二的霍御風,誰也不能代替你,你也不是任何別人!” “霍御風,快出來啊,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爹爹、爹爹!”霍不妖也虛弱的哭喊著,小姑娘聲音脆弱顫抖的不像話,實在是被嚇慘了,她又那麼疼,纖細的脖子上,鮮血滴滴答答。 烏薩拉忍著疼痛,卻還是狂笑出聲,只覺得薩塔濃他們愚不可及。 而霍御雲卻絲毫不明白薩塔濃究竟再說什麼,聽她不停的呼喊霍御風的名字,霍御雲只覺得自卑。但他卻堅定的走向他們,哪怕他無法救他們,也要拼盡最後一分力氣。 慘烈的場面中,只有烏薩拉是真的沒有耐心,她一腳踹飛了霍不染,又揮開了薩塔濃,將刀子對著霍不妖紮下來。 霍御雲飛撲過來,一把抱住烏薩拉的脖子往後拽,卻被烏薩拉甩出去,在我手裡又一次落下刀子的時候,薩塔濃卻已經一把抓住了霍不妖,正努力的往下拽。 烏薩拉氣瘋了,直接放開霍不妖,薩塔濃抱著霍不妖一個踉蹌,猛地回頭,便看見烏薩拉竟然對著霍不染而去,那一刀眼看著就要紮在霍不染的胸膛上。 薩塔濃腦袋一片空白,身體比反應快很多,在她感覺到疼痛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霍不染面前,烏薩拉的那一刀紮在了她的肚子上,肉乎乎的肚子被這一刀扎的劇烈顫抖著,薩塔濃臉蛋蒼白,她眼睜睜的看著鮮血從她的肚子裡湧出來,身上如同被從血海里撈出來的一般,全都溼了紅了。 “啊!”霍不染尖叫起來,聲音裡不是驚恐,竟然是憤怒。 霍御雲再一次爬起來,看見的就是薩塔濃被正正的紮了一刀的畫面,那一剎那,霍御雲的面容瞳孔竟然一起扭曲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薩塔濃看,看著薩塔濃緩緩倒下去,倒在孩子們面前,倒在了他的眼前。 “公主殿下什麼時候如此高尚了?竟然捨己為人,自己找死?”烏薩拉自己也喘的厲害,痛苦卻又極其快意的大笑著,似乎她已經成為了最後的勝利者一般。 “濃濃……”一聲極輕極輕的聲音,在神秘的森林中響起。 烏薩拉聽見了,卻並沒有當回事,她嘲諷的轉過頭,想著在親手宰了霍御雲。可是她卻看見霍御雲狼狽的趴在地上看著薩塔濃,可他的表情卻那麼可怕,彷彿某種正在狂化的生物,彷彿猛獸即將甦醒。 他用那麼溫柔的聲音,迷茫而又情深的喊著薩塔濃的**名,他用那麼執著和沉迷的目光看著薩塔濃,他一點點的從地上崛起,烏薩拉甚至覺得眼前這個人的肌肉和骨骼,都在發生著鉅變。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可一切又都不同了。 眉眼,目光,表情,聲音,氣場甚至是無形中給人的壓迫感!這個人,明明還是霍御雲,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霍御風!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是那麼痛苦的,整張俊臉扭曲在一起,悶哼著,似乎在靈魂深處進行著某種掙扎和決鬥。他俊臉漲紅,額角青筋暴跳,握緊的拳頭上也有血管如要炸裂開般的凸起鼓動,看上去充滿煞氣和戾氣,可怕極了。 烏薩拉駭然的看著霍御雲的變化,一時之間竟然是愣在原地,她死都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薩塔濃在看見霍御風的這種變化的時候,她知道,霍御風正在甦醒。雖然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霍御風出現時候的樣子,可真看見了,薩塔濃終於能確定,霍御風的身體裡絕對是住著兩個靈魂。兩個平是各不幹擾的靈魂。 其實就是人的第二人格! 霍御風是這個身體的主題,這具身體上屬於霍御風的。可不知道什麼原因,霍御風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他的身體裡出現了另一個人格,俗稱第二人格。 這個人格一定給霍御風造成了毀滅性的創傷,不然霍御風不會如此遷就這個第二人格。一般來說第二人格才是應該沉睡的那一個。 而這個第二人格竟然是他的親弟弟霍御雲,只怕霍御風第二人格的出現,還是和霍御雲有關,和那場戰役有關。 烏薩拉已經感覺到大事不妙,她想要逃跑,可此刻她的身體狀況根本就逃不掉。所以她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眼前這個讓她感覺萬分危險的人殺掉!在他還沒有能力殺了她之前。 烏薩拉如意算盤打得好,並且也立刻便那樣做了。而且她還是一把將薩塔濃肚子上的匕首拔/出來。 鮮血在一剎那噴出來,薩塔濃得到悶哼和鮮血,簡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染不過霍御風清醒過來! 烏薩拉永遠不會知道,就是她那最後一個動作,親手將她送上死亡之門! 霍御風被薩塔濃的鮮血刺激的雙眼怒睜,一瞬間便佔據了身體的掌控權,幾乎如龍捲風來襲一般,剎那間將滿地落葉卷的劇烈旋轉著飛舞起來。而原地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烏薩拉大驚失色,身體忽然倒飛出去,她的悶哼聲幾乎在空氣中拉成一條直線,隨著她殘影連連倒飛而去的身體,在半空中斷斷續續。 霍御風的身體在薩塔濃身邊出現,他單膝跪在薩塔濃身邊,托起她的頭,重重地吻在她髒兮兮的額頭上,聲音清冷又低靡:“對不起,我來晚了。” 薩塔濃鼻子發酸,淚眼朦朧,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一時之間委屈難過和害怕全都湧上來,百感交集。她胡亂的搖頭哭道:“不晚,不晚的,你來就好了!” 薩塔濃說完這句話,身體便支撐不住的倒在霍御風懷裡,她疼得直哆嗦,唔嗷的哭道:“我再也不裝俠女了,疼死我了。” 霍御風心疼極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薩塔濃的哭聲給籠罩住,她說疼,他甚至覺得他也開始疼,就連心口都隱隱作痛。霍御風輕輕的將薩塔濃放下,在薩塔濃的肚子上輕點幾下止血,沉聲道:“乖乖等我,將她徹底解決我就來陪濃濃。” “恩!”薩塔濃乖巧的應聲,卻忍不住的眼前發黑,終於在霍御風起身的同時昏了過去。 霍御風滿身戾氣橫衝直撞,眼神更加兇狠可怕,他幾乎是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二十幾米外的烏薩拉的身邊,抬腳便重重地踹在了烏薩拉的臉上,一瞬間烏薩拉半張臉都被踹的塌陷進去,模樣更加詭異可怕。 烏薩拉簡直如同見鬼般的尖叫道:“你是霍御風?!你怎麼可能是霍御風?” “本王就讓你知道知道本王怎麼會是霍御風!”霍御風聲音冷的猶如地獄修羅,又是一腳狠狠的踹在了烏薩拉的另一邊的臉頰上,將烏薩拉的那半臉頰也踹的塌陷進去。 霍御風這兩腳完全就是純出氣用的,薩塔濃傷痕累累的樣子著實刺激到他了,他又暴怒又憎恨,怎麼能讓烏薩拉好受? 砰砰砰的一頓連環腳,霍御風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他也不用內力,就是用男人的力氣,惡狠狠的踹人,勢要將烏薩拉踹個稀巴爛才罷休一般。 烏薩拉的牙齒被踹的掉了好多,她暴怒又恐懼,終於不敢再強硬,連連求道:“你殺了我吧,有本事就殺了我吧!不要打了!” 霍御風獰笑道:“殺了你?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將本王的孩子和女人傷成那樣,本王怎麼能讓你輕易的就去死?烏薩拉,你早就該知道,得罪本王的人,下場都不會好!可你偏偏一意孤行,你不把本王放在眼中,那就不要求本王。你記住,本王絕不會再讓你逃跑第二次,而這一次,本王也要讓你體會到永生永世墜入地獄的滋味!” 霍御風搶過烏薩拉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毫不留情的將烏薩拉的手筋腳筋全都挑斷。他又震碎了烏薩拉身上重要的骨骼,讓她再也不能自由行動。 這對於自負驕傲的烏薩拉來說,簡直是痛苦至極的。 烏薩拉怒吼道:“你不可能還有內力!你應該是去內力和武功!你究竟是什麼人?你到底是誰?” 霍御風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烏薩拉,大腳硬生生的碾碎了烏薩拉扎傷薩塔濃的那隻手的手骨,且冷聲道:“這個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是,你這麼自負,死都是必然的。只不過落在本王身上,本王會讓你知道死之前的黑暗。” 霍御風又用腳托起烏薩拉的下巴,逼迫烏薩拉看著他,他陰狠的道:“你不是喜歡給人心放血,給人換心嗎?那本王就成全你,讓你也品嚐一下給心放血的感覺,讓你也體會一下,你的心被活生生取出來的感覺!本王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心被取出來的。” “不!”烏薩拉終於找到驚恐,她尖叫道:“不要這樣對我!我是薩塔濃的親姨母!我是薩塔濃的長輩,你殺了我,薩塔濃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我的家族是不會允許薩塔濃在和你在一起的!你放了我吧,放了我,你就能和薩塔濃在一塊了。” 霍御風狠戾的道:“你傷害濃濃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你是她的親姨母?你心狠手辣千方百計要弄死濃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濃濃和你的關係?本王要和她在一起,誰也阻擋不了!哪怕是殺了你,本王一樣可以和濃濃在一塊。” “不!不要這樣!心臟被取出來人怎麼可能還能活著?我不要死!你放了我吧,我有很多的奇珍異寶,我可以全部都給你,我也絕不會在傷害薩塔濃了,我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也沒有哪個本事在傷害她了不是嗎?求你了霍御風,你不是君子嗎?你放過我這個小人吧!”烏薩拉放軟了聲音聲淚俱下的哀求道。 “哼,你知道心取出來就活不了了,可你卻要用這種方法害死封王府的三個孩子!賤婦,饒了你,本王都沒臉見列祖列宗!”霍御風怒聲道。 烏薩拉懼怕極了,見霍御風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她焦躁的怒吼道:“我們西域皇族都有一塊生死牌在皇宮中,若是誰死了,生死牌會立刻破碎!沒有人能隱瞞住的。這也是我們一直都懷疑薩塔濃並沒有死的原因!薩塔濃的生死牌一直是被我父皇親自保管的,除了他只有烏薩婧知道薩塔濃的訊息。” “如果薩塔濃真的死了,他們早就瘋了。可他們那麼淡定,這麼多年來他們一定是也找不到薩塔濃的訊息,才會對薩塔濃不聞不問的。霍御風,我的生死不重要,可一旦我死了,那我的生死牌就會破裂,西域皇族就會知道。不論他們多麼的厭惡我不在乎我,可我若死了,他們也一定會追查原因的。若是追查原因,他們就一定會追查到這裡,到時候你就隱瞞不住薩塔濃的存在了!” “只要讓皇族的人知道薩塔濃在這裡,他們就一定會將薩塔濃帶回去繼承皇位!霍御風,你能接受薩塔濃離開你嗎?而且那個時候,你是殺了西域皇族,殺了薩塔濃親姨母的兇手,你以為西域皇族真的不會心存芥蒂嗎?你以為薩塔濃真的還能和你在一起嗎?就算她想,可我敢斷定,西域的皇族都不會願意你們在一起,他們會阻止到底的!” 烏薩拉見霍御風沉默下來,以為霍御風被她說的動搖了,心裡忽然燃起希望,她立刻又道:“你也知道另一個烏薩塔濃不是嗎?我相信以你的聰明一定早就知道她是冒牌貨,你之所以不揭穿她,不就是因為想順水推船,就讓她回去西域代替薩塔濃嗎?” “可是霍御風你知道嗎,這個冒牌的薩塔濃,就是我一手打造的!她能不能維持住現在的樣貌,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全都在我!若是我死了,冒牌貨也會立刻失去她現在的樣貌,那你的一切打算就將落空,真正的薩塔濃還是會回到西域去。你想這樣嗎?”烏薩拉努力將事情說道最嚴重的狀態,她似乎已經算準了霍御風的心理,說起來更是理直氣壯。 而霍御風就那麼靜靜的聽著,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直到烏薩拉說完,霍御風才冷聲道:“說完了?你怎麼知道本王就不想讓濃濃回去?與其讓那心術不正之人代替濃濃,壞了濃濃的明神,本王還不如就讓濃濃回去!如果有人敢破壞濃濃的名譽,本王一定會親手解決她,就如同,現在,本王要解決你一樣!” 烏薩拉瞳孔緊縮,心理絕望極了,不可置信的吼道:“你不是愛薩塔濃嗎?那你怎麼能忍受讓你愛的人離開你?” 烏薩拉就是因愛生恨,她愛的男人,一輩子都愛著烏薩婧,更是和烏薩婧生了薩塔濃這個女兒,烏薩拉恨到了骨子裡,恨了半輩子,卻依然想要將她愛的男人搶過來。 霍御風冷酷的道:“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提愛!你也一輩子都會理解愛究竟是什麼,是什麼意思。本王不會立刻殺了你,正如同你說的,殺了你,縱然濃濃無所謂,可你們皇族難免不會有芥蒂。你可真是給本王提了個好醒,念在這個的份上,本王便廢去你的武功,先關押起來。” “你不能……啊!”烏薩拉話還未說完,就是一聲慘叫,霍御風已經毫不留情的廢去她的所有武功,烏薩拉立刻便暈死過去。 霍御風厭惡的踢了一覺烏薩拉,而後回到薩塔濃身邊。只見孩子們正驚恐的圍著薩塔濃,霍不妖眼淚鮮血混合著抹了一臉,可憐極了。霍不染小老虎一般的護著薩塔濃,小臉嚴肅緊繃,明明很恐懼,卻故意表現的很鎮定。 而霍不語,依然是一動不動的躺在一旁的地上,呼吸微弱。 霍御風抱起薩塔濃,還未移動便聽到薩塔濃迷迷糊糊的嚶嚀道:“孩子、孩子……” 霍御風薄唇緊抿,到底是沒忍住,當著兩個眼巴巴的孩子的面,溫柔的親吻著薩塔濃的唇瓣,在她的唇齒間落下溫熱心疼的話:“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孩子們沒事了。濃濃放心睡吧,我在這。” “冰神?”薩塔濃面無血色,昏迷卻依然有意識,她不放心到就連昏迷都那麼虛浮。 “恩,是我,濃濃,我回來你身邊了。”霍御風擁抱著她,第一次覺得,他懷中擁抱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他的命! 他如此狂熱而忠誠的熱愛著懷中這條鮮活的、真誠的、純粹的生命!

“哈哈哈!”烏薩拉猖狂肆虐的笑聲迴盪在森林上方,她一掌將霍御雲打出去,還不罷休,目光印痕的看向薩塔濃的方向,直接飛撲過去。

霍御雲身負重傷,跌倒在地,眼前發昏什麼也看不清,只覺得一陣陰風從身邊捲過,他抬頭看去,模糊的目光裡是烏薩拉猖狂的背影和陰狠的掌風。

“不!”霍御雲驚叫出聲,猛然向前撲去,卻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瞳孔緊縮的看著烏薩拉撲向薩塔濃的背影,額頭上青筋暴跳,一個用力又撲向了烏薩拉。

薩塔濃一個轉身將霍不染護在身下,緊緊的抱著孩子,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烏薩拉大吼道:“去死吧!”

可烏薩拉的手即將打在薩塔濃的脊背上,阿三卻忽然從一旁撞過來,一把抱住烏薩拉的身體倒在了一旁,只聽阿三嘶聲吼道:“小姐快跑!”

薩塔濃猛地回頭,見阿三面目蒼白的死死抱著烏薩拉,來不及多想,一把拉起霍不染便向另一邊的孩子們跑去。

“找死!”幾次三番無法殺死薩塔濃,烏薩拉暴怒不已,一掌拍在了阿三的天靈蓋上。

這一掌又狠又毒辣,絲毫沒有餘地。

本就身受重傷的阿三不可能承受得住,瞬間便放鬆了動作,目光直直的看著薩塔濃的方向,鮮血瞬間從阿三的頭髮中流淌下來,阿三的身體在一點一點的滑落。

薩塔濃聽見聲響回頭,便看見阿三看著她的目光,還盛滿了焦急和擔憂,那麼炙烈和明白,裡面都是對她的不放心和牽掛,他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她,直到他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下去,他的目光都一直是看著她的!

阿三的口型最後浮動出的是‘公主殿下’四個字。

薩塔濃張著嘴,喉嚨裡呼吸沉重,就想喊出阿三的名字,卻怎麼也無法發出聲音,她就像被忽然掐住了喉嚨一般,一個字也喊不出來。可薩塔濃的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湧落,她的腦袋裡一瞬間如同炸開了一般,亂七八糟的湧出許多她既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殿下,公子不準您出去玩,還請您老老實實的待在府中等著公子回來。’

‘殿下,公子說這次回來會給您帶來許多的新鮮玩意,飛鴿傳書已經被屬下毀了,那種東西不好交到公主手中。’

‘殿下,屬下必須要去戰場。公子路經那場戰亂,屬下實在不放心,屬下暫時不能保護您了,您務必要一切小心。’

‘公主殿下……’

薩塔濃腦子裡紛沓而至的畫面混亂而又詭異,可最後,竟然出現了一幅畫面,薩塔濃‘看見’畫面中的絕美女孩哭著哀求阿川鷹,說一定要上戰場去,她說她要去找安紹哥哥。

然後在戰場上,阿川鷹被女孩用計謀騙走,女孩自己重上戰場,在戰火硝煙遍地橫屍中尋找她的安紹哥哥。女孩沒有找到她要找的人,卻遇見了另一個絕美的男子,女孩隨著那男子進入了被包/圍的城池。

在城池中兜兜轉轉好久,女孩憑藉著她嬌小靈活的身軀,似乎在做著什麼危險而又隱蔽的事情,然後,女孩竟然在城中親手引/爆了自己!

那巨大的爆/炸聲,此刻就仿若薩塔濃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一般,震耳欲聾,令人驚駭欲絕!她似乎還能感覺到畫面中那種被火舌瞬間吞沒的灼熱感,似乎還能感覺到那場戰亂中的淒厲與慘烈,似乎還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人在憤怒而不可思議的喊著她的名字……

薩塔濃似乎還感覺到,畫面中的她,在火光中,明明是微笑的,卻淚流滿面,那種無法言說的來自骨髓裡的對世上的絕望,和對思念之人的狂熱的追隨感,又痛又強烈的伴隨著心跳,在她的胸膛裡劇烈燃燒著。

薩塔濃覺得無法呼吸,她在畫面中最後看到的是滿身傷痕的自己,被阿三從戰場中抱出來,薩塔濃現在還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段記憶中,那種無奈、絕望、決絕、思念、追隨甚至是茫然的感覺。

她在阿三的背上,一路顛簸,她的記憶就那樣在阿三的脊背上,一點一點消失的徹底。炙烈如火的長髮,在阿三的手中,一點一點變成有著難聞氣味的黑色,她的身材詭異的肥胖起來。她在阿三的陪伴守護中,漸漸忘記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薩塔濃生病了。病得很嚴重。直到薩魚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帶走她。阿三的追逐和良苦用心,在這一刻,終於完全被薩塔濃想起來。

那些缺失了的記憶,在這一刻終於以冰山一角的姿態出現。

阿三故意引薩魚找到她,故意讓薩魚知道她就是薩塔濃,利用薩魚對薩塔濃的非分之想,來保護薩塔濃的安全,來給薩塔濃一個新的身份,能夠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之下。

阿三又煞費苦心男扮女裝的來到薩塔濃身邊,繼續守護著她。

阿三離開過,為了追隨他的主人安紹,阿三回來了,因為他的主人最後的命令,就是讓阿三永遠保護薩塔濃。現在,阿三卻又要離開,永遠的離開她,再也無法守護她。

淚水模糊了薩塔濃的視線,她於這紛亂的記憶中,無措而又恐懼的看著阿三,終於是哭喊出來:“別死,求你了!”

阿三呼吸漸漸薄弱,他的手甚至到此刻還用盡最後的力氣抓著烏薩拉的衣角,看著薩塔濃的目光也充滿血光,流淌進他眼睛中的鮮血,混合著他最後的不放心,露出笑意,那麼生動,那麼真實,那是阿三隱藏了真實身份多年後,第一次露出屬於他男子剛毅俊美的笑容。可這個笑容也將成為永恆,定格在最燦爛的時刻,不滅不壞。

烏薩拉可不會給他們弔唁悲傷的時間,直接一腳將阿三的屍體踹開。

“烏薩拉!”薩塔濃狂吼出聲,聲音裡的恨意和狠絕比之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殺意在她的聲音中橫衝直撞。

烏薩拉猛然回頭,獰笑還在她臉上沒有褪去,可看見忽然衝著她大步走來的薩塔濃,烏薩拉臉上的笑卻忽然僵凝住。仿若見鬼的表情,烏薩拉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只見薩塔濃滿面寒霜,目光暴戾,滿眼紅血絲,身上似乎也被戾氣充滿,她大步走來,幾乎是衝過來的,魚死網破的架勢,不死不休的決絕。

看見這樣的薩塔濃,烏薩拉簡直以為那一刻她面前的人生烏薩婧!

霍御雲此刻已經從後面抱住了烏薩拉,焦急的對毫無理智可言的薩塔濃怒吼道:“快點離開這!別過來!”

可薩塔濃此刻已經氣瘋了,哪裡還能聽進去其他聲音?她動作利落瀟灑的撿起阿三的劍,猛然舉起,對著烏薩拉的頭顱便砍了過來。

烏薩拉怪叫一聲,脊背上幾乎冒出真氣,將霍御雲瞬間彈了出去,獰笑著對薩塔濃道:“就憑你也敢和本尊比劃?本尊今日就讓你知道,沒有那個本事,就別想承受那個地位!來啊,讓本尊看看,這些年那老東西給你的好東西,究竟能讓你有多還!”

薩塔濃什麼也聽不進去,她現在只想殺人,只想殺了烏薩拉!

鋒利的劍,被薩塔濃砍出去的瞬間,發出嗚嗚的聲音,書也在悲嘆它主人的枉死,似乎也要為它主人報仇。<strong>

烏薩拉絲毫不懼薩塔濃,只當薩塔濃如跳樑小醜一般,在那把劍快到了烏薩拉的鼻尖的時候,一甩衣袖便將薩塔濃揮開。她還不直接打死薩塔濃,反而如同戲耍玩物一般的幾次三番的掀翻薩塔濃。

而薩塔濃已經紅了眼,只知道要殺了烏薩拉。一次失敗就站起來再來一次,一次又一次,仿若不知疲倦,摔得再疼也不放棄。

“愚蠢至極!”烏薩拉獰笑起來,她就願意看見薩塔濃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她變/態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烏薩婧的女兒,那個受盡萬千寵愛的孩子,此刻卻在她的手中傷痕累累,那個如天之驕子一般的公主殿下,此刻卻如喪家之犬,多好笑,多可笑啊!

薩塔濃扶著劍呼呼直喘,猛然抬頭,如同一個委屈的孩子一般,看著烏薩拉的背影大哭道:“老祖宗您怎麼才來?”

老祖宗?雷老祖!

事出突然,烏薩拉當即就相信了,立刻滿身防備的驟然回頭,大敵當前的緊迫感。

就是現在!

薩塔濃目光狠辣,沒有任何花架子,在我手裡轉身的一剎那開始,薩塔濃便已經揚起了她的劍,對著烏薩拉的後心狠狠的刺去。

她不求自己能一下就殺了烏薩拉,但她卻一定要殺了烏薩拉!親手,殺了她!她不能讓阿三白死!更不會讓阿三枉死!烏薩拉必須給阿三賠命!

烏薩拉再厲害又如何?這個世上有太多東西是她忌諱懼怕的。如若不然,她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被薩塔濃欺騙,被薩塔濃騙得團團轉。

尖利的劍刺/進烏薩拉身體的一瞬間,是有利刃入肉的聲響的,薩塔濃只覺得那聲音極其美妙,以至於讓她毫不遲疑的將這一劍一插/到底!一米長的劍身將烏薩拉的整個前心後背紮了個對穿!

薩塔濃握著劍柄,緊緊的貼靠在烏薩拉的背後,聽著烏薩拉痛苦的悶哼聲,薩塔濃笑得暢快而狠戾:“愚蠢至極?你才是那個最大的蠢貨吧?這滋味怎麼樣?死亡的滋味!”

烏薩拉簡直快要氣瘋了,她啊啊狂吼著,一把掰斷了胸前的劍尖,也不管手上的鮮血,轉身就將那劍尖扎在了薩塔濃的肩胛中,陰狠的尖叫道:“你不是問著滋味怎麼樣嗎?本尊就讓你也品嚐一下這種滋味!”

薩塔濃臉上有隱忍著疼痛的表情,但更多的竟然是快意的,是冷靜的,她死死的拉著我說了的衣領不放,咬牙切齒的道:“你一直要之我於死地的原因是什麼呢?讓我猜一猜吧。是因為嫉妒嗎?”

烏薩拉麵色一變,驚怒道:“你想起來了?”

薩塔濃眯眼,冷笑道:“你口口聲聲叫我烏薩塔濃,而烏薩塔濃明明就是西域公主!你叫烏薩拉,烏薩是個姓氏?若如此,那你我應該是一家人。可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你對一家人的我屢次痛下殺手呢?除了名利財富和地位,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你這個老女人,如此為難一個孩子了。”

“你說誰老?”烏薩拉竟然十分在意她的容貌或者是年齡,瞬間便怒道。

薩塔濃挑釁十足的嘲諷道:“難道你不是老女人嗎?你在我面前提過幾次烏薩婧,若我沒猜錯,你真正嫉妒的人應該是烏薩婧吧?可你卻將邪火發/洩在我的身上,我只不過是烏薩婧的替罪羊對嗎?你這般沒有理智的恨屋及烏,只怕那烏薩婧其實是我娘吧?”

眼看著烏薩拉麵色難看,薩塔濃忽然大笑起來,故意的道:“我娘一定是個絕頂美麗的女子,她十分優秀,任何女人也比不過她!並且她十分疼愛我!而我的地位一定高於你。所以你才會如此處心積慮的來算計我,傷害我。”

“你一定不想讓我回到西域的是吧?不然你豈不就要暴/露了?烏薩拉啊烏薩拉,我是忘記了我的過去,可你以為我傻嗎?你還得我雞犬不寧,害死了我最親近的人,又害得孩子們傷痕累累,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我已經成功的激怒了我,烏薩拉,我薩塔濃和你之間,必然是不死不休!”

“哈哈哈!好狂妄的口氣。烏薩塔濃你以為你還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嗎?你現在不過是個低入塵埃裡的胖子。你面目全非,你甚至連你自己都忘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和本尊說不死不休?”烏薩拉狂笑著道。

“是,你說的都沒有錯,本尊就是嫉妒你母親,所以才來傷害你。可是恨一個人,就是要讓她最在乎的那個人受到傷害,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本上徹底打擊的那個人一蹶不振,從此再也無法在本尊面前猖狂。”

烏薩拉眯起眼睛,用手狠狠的將劍尖壓進薩塔濃的皮肉裡,看著薩塔濃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只有你死了,你娘才會痛不欲生,只有你死了,你那個父親,才會知道,他和你娘之間徹底沒有希望了!烏薩塔濃,你說的都是對的,可是,你以為本尊會讓你有機會回到西域,去弄死本尊嗎?別痴人說夢了,本尊今天,是一定會弄死你的。”

“能不能弄死我,還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薩塔濃卻全然不懼的樣子,冷笑著,忽然表情陰狠下來,身子向前一步。

“呃!”烏薩拉悶哼一聲,只覺得肚子上一陣劇痛,她猛地推開薩塔濃,低頭看去,便看見她的肚子右側上一把匕首正牢牢的紮在其上。

薩塔濃被推倒在地,肩膀上的鮮血肆意狂流,她也笑的非常肆意:“哈哈哈,你繼續狂啊?還不是幾次三番的被我算計?這一刀,老孃直接扎破你的肝!”

烏薩拉確實非常痛苦,慘烈的尖叫著,一把拔出刀子,那鮮血就如同噴泉一般的湧出來。肝臟破了,那疼痛可不比其他,烏薩拉一時之間也是怒火翻騰,尖叫著就衝向了另一邊的孩子們:“本尊就先殺了這幾個小兔崽子,看你還怎麼狂!”

薩塔濃神色一變,立刻掙扎著爬起來。

兩個傷痕累累的女人,本該勢均力敵,可烏薩拉到底是身懷武功,比薩塔濃快的不止一星半點,一把就抓起來和霍不染抱成一團的霍不妖。那鋒利的匕首對著霍不妖的脖子就猛的劃去。

霍不染一把抱住烏薩拉的大腿,狠狠的一口咬在了烏薩拉的腰間。

可烏薩拉卻感覺不到疼痛,她在想只有憤怒,只想殺人。她現在只有一隻手,她用沒有手的胳膊夾住霍不妖,她的刀子瞬間劃破了霍不妖嬌嫩的脖子,薩塔濃的手也在這時抓住了烏薩拉的手臂。一時之間竟然形成了膠著狀態。

烏薩拉受傷很重,肝臟破裂,薩塔濃本來就弱,大人孩子糾纏成一團,可惡死了到底是武力強大的,薩塔濃幾次三番的又被甩出去。

在薩塔濃再一次死死抓住烏薩拉的手腕的時候,薩塔濃看見霍御雲扶著樹幹站起來,薩塔濃不管不顧的大吼道:“霍御風!你快出來啊!都什麼時候了快點來救命啊!”

霍御雲擦著鮮血踉踉蹌蹌的走向他們。

而烏薩拉卻絲毫不在乎的大笑起來:“霍御風?這種時刻你竟然還想著霍御風?本尊告訴你,霍御風是不會出現的。雖然本尊也不知道霍御風和霍御雲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霍御風中了本尊的攝/魂香,功力盡失,此刻必然還在昏迷中。就算他出現,也不過是個廢物罷了!更何況,中了本尊的攝/魂香,霍御風再厲害也絕不會出現的!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昏迷不醒呢,哈哈哈!”

薩塔濃卻眼睛一亮。按照烏薩拉的話,那霍御風應該來不了才對,烏薩拉不知道霍御雲和霍御風其實就是一個人。所以才會這樣說。可霍御風現在明明就在這裡,那就證明霍御風雖然又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陷入了睡眠,可卻也有能將他喚醒的可能。

薩塔濃心裡有了希望,便更加迫切的大喊道:“霍御風我需要你,孩子們需要你,你聽見了嗎?快點出現,快點醒來啊。不要在沉睡下去了,你就是你,就是最獨一無二的霍御風,誰也不能代替你,你也不是任何別人!”

“霍御風,快出來啊,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爹爹、爹爹!”霍不妖也虛弱的哭喊著,小姑娘聲音脆弱顫抖的不像話,實在是被嚇慘了,她又那麼疼,纖細的脖子上,鮮血滴滴答答。

烏薩拉忍著疼痛,卻還是狂笑出聲,只覺得薩塔濃他們愚不可及。

而霍御雲卻絲毫不明白薩塔濃究竟再說什麼,聽她不停的呼喊霍御風的名字,霍御雲只覺得自卑。但他卻堅定的走向他們,哪怕他無法救他們,也要拼盡最後一分力氣。

慘烈的場面中,只有烏薩拉是真的沒有耐心,她一腳踹飛了霍不染,又揮開了薩塔濃,將刀子對著霍不妖紮下來。

霍御雲飛撲過來,一把抱住烏薩拉的脖子往後拽,卻被烏薩拉甩出去,在我手裡又一次落下刀子的時候,薩塔濃卻已經一把抓住了霍不妖,正努力的往下拽。

烏薩拉氣瘋了,直接放開霍不妖,薩塔濃抱著霍不妖一個踉蹌,猛地回頭,便看見烏薩拉竟然對著霍不染而去,那一刀眼看著就要紮在霍不染的胸膛上。

薩塔濃腦袋一片空白,身體比反應快很多,在她感覺到疼痛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霍不染面前,烏薩拉的那一刀紮在了她的肚子上,肉乎乎的肚子被這一刀扎的劇烈顫抖著,薩塔濃臉蛋蒼白,她眼睜睜的看著鮮血從她的肚子裡湧出來,身上如同被從血海里撈出來的一般,全都溼了紅了。

“啊!”霍不染尖叫起來,聲音裡不是驚恐,竟然是憤怒。

霍御雲再一次爬起來,看見的就是薩塔濃被正正的紮了一刀的畫面,那一剎那,霍御雲的面容瞳孔竟然一起扭曲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薩塔濃看,看著薩塔濃緩緩倒下去,倒在孩子們面前,倒在了他的眼前。

“公主殿下什麼時候如此高尚了?竟然捨己為人,自己找死?”烏薩拉自己也喘的厲害,痛苦卻又極其快意的大笑著,似乎她已經成為了最後的勝利者一般。

“濃濃……”一聲極輕極輕的聲音,在神秘的森林中響起。

烏薩拉聽見了,卻並沒有當回事,她嘲諷的轉過頭,想著在親手宰了霍御雲。可是她卻看見霍御雲狼狽的趴在地上看著薩塔濃,可他的表情卻那麼可怕,彷彿某種正在狂化的生物,彷彿猛獸即將甦醒。

他用那麼溫柔的聲音,迷茫而又情深的喊著薩塔濃的**名,他用那麼執著和沉迷的目光看著薩塔濃,他一點點的從地上崛起,烏薩拉甚至覺得眼前這個人的肌肉和骨骼,都在發生著鉅變。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可一切又都不同了。

眉眼,目光,表情,聲音,氣場甚至是無形中給人的壓迫感!這個人,明明還是霍御雲,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霍御風!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是那麼痛苦的,整張俊臉扭曲在一起,悶哼著,似乎在靈魂深處進行著某種掙扎和決鬥。他俊臉漲紅,額角青筋暴跳,握緊的拳頭上也有血管如要炸裂開般的凸起鼓動,看上去充滿煞氣和戾氣,可怕極了。

烏薩拉駭然的看著霍御雲的變化,一時之間竟然是愣在原地,她死都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薩塔濃在看見霍御風的這種變化的時候,她知道,霍御風正在甦醒。雖然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霍御風出現時候的樣子,可真看見了,薩塔濃終於能確定,霍御風的身體裡絕對是住著兩個靈魂。兩個平是各不幹擾的靈魂。

其實就是人的第二人格!

霍御風是這個身體的主題,這具身體上屬於霍御風的。可不知道什麼原因,霍御風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他的身體裡出現了另一個人格,俗稱第二人格。

這個人格一定給霍御風造成了毀滅性的創傷,不然霍御風不會如此遷就這個第二人格。一般來說第二人格才是應該沉睡的那一個。

而這個第二人格竟然是他的親弟弟霍御雲,只怕霍御風第二人格的出現,還是和霍御雲有關,和那場戰役有關。

烏薩拉已經感覺到大事不妙,她想要逃跑,可此刻她的身體狀況根本就逃不掉。所以她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眼前這個讓她感覺萬分危險的人殺掉!在他還沒有能力殺了她之前。

烏薩拉如意算盤打得好,並且也立刻便那樣做了。而且她還是一把將薩塔濃肚子上的匕首拔/出來。

鮮血在一剎那噴出來,薩塔濃得到悶哼和鮮血,簡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染不過霍御風清醒過來!

烏薩拉永遠不會知道,就是她那最後一個動作,親手將她送上死亡之門!

霍御風被薩塔濃的鮮血刺激的雙眼怒睜,一瞬間便佔據了身體的掌控權,幾乎如龍捲風來襲一般,剎那間將滿地落葉卷的劇烈旋轉著飛舞起來。而原地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烏薩拉大驚失色,身體忽然倒飛出去,她的悶哼聲幾乎在空氣中拉成一條直線,隨著她殘影連連倒飛而去的身體,在半空中斷斷續續。

霍御風的身體在薩塔濃身邊出現,他單膝跪在薩塔濃身邊,托起她的頭,重重地吻在她髒兮兮的額頭上,聲音清冷又低靡:“對不起,我來晚了。”

薩塔濃鼻子發酸,淚眼朦朧,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一時之間委屈難過和害怕全都湧上來,百感交集。她胡亂的搖頭哭道:“不晚,不晚的,你來就好了!”

薩塔濃說完這句話,身體便支撐不住的倒在霍御風懷裡,她疼得直哆嗦,唔嗷的哭道:“我再也不裝俠女了,疼死我了。”

霍御風心疼極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薩塔濃的哭聲給籠罩住,她說疼,他甚至覺得他也開始疼,就連心口都隱隱作痛。霍御風輕輕的將薩塔濃放下,在薩塔濃的肚子上輕點幾下止血,沉聲道:“乖乖等我,將她徹底解決我就來陪濃濃。”

“恩!”薩塔濃乖巧的應聲,卻忍不住的眼前發黑,終於在霍御風起身的同時昏了過去。

霍御風滿身戾氣橫衝直撞,眼神更加兇狠可怕,他幾乎是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二十幾米外的烏薩拉的身邊,抬腳便重重地踹在了烏薩拉的臉上,一瞬間烏薩拉半張臉都被踹的塌陷進去,模樣更加詭異可怕。

烏薩拉簡直如同見鬼般的尖叫道:“你是霍御風?!你怎麼可能是霍御風?”

“本王就讓你知道知道本王怎麼會是霍御風!”霍御風聲音冷的猶如地獄修羅,又是一腳狠狠的踹在了烏薩拉的另一邊的臉頰上,將烏薩拉的那半臉頰也踹的塌陷進去。

霍御風這兩腳完全就是純出氣用的,薩塔濃傷痕累累的樣子著實刺激到他了,他又暴怒又憎恨,怎麼能讓烏薩拉好受?

砰砰砰的一頓連環腳,霍御風每一腳都用足了力氣,他也不用內力,就是用男人的力氣,惡狠狠的踹人,勢要將烏薩拉踹個稀巴爛才罷休一般。

烏薩拉的牙齒被踹的掉了好多,她暴怒又恐懼,終於不敢再強硬,連連求道:“你殺了我吧,有本事就殺了我吧!不要打了!”

霍御風獰笑道:“殺了你?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將本王的孩子和女人傷成那樣,本王怎麼能讓你輕易的就去死?烏薩拉,你早就該知道,得罪本王的人,下場都不會好!可你偏偏一意孤行,你不把本王放在眼中,那就不要求本王。你記住,本王絕不會再讓你逃跑第二次,而這一次,本王也要讓你體會到永生永世墜入地獄的滋味!”

霍御風搶過烏薩拉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毫不留情的將烏薩拉的手筋腳筋全都挑斷。他又震碎了烏薩拉身上重要的骨骼,讓她再也不能自由行動。

這對於自負驕傲的烏薩拉來說,簡直是痛苦至極的。

烏薩拉怒吼道:“你不可能還有內力!你應該是去內力和武功!你究竟是什麼人?你到底是誰?”

霍御風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烏薩拉,大腳硬生生的碾碎了烏薩拉扎傷薩塔濃的那隻手的手骨,且冷聲道:“這個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是,你這麼自負,死都是必然的。只不過落在本王身上,本王會讓你知道死之前的黑暗。”

霍御風又用腳托起烏薩拉的下巴,逼迫烏薩拉看著他,他陰狠的道:“你不是喜歡給人心放血,給人換心嗎?那本王就成全你,讓你也品嚐一下給心放血的感覺,讓你也體會一下,你的心被活生生取出來的感覺!本王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心被取出來的。”

“不!”烏薩拉終於找到驚恐,她尖叫道:“不要這樣對我!我是薩塔濃的親姨母!我是薩塔濃的長輩,你殺了我,薩塔濃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我的家族是不會允許薩塔濃在和你在一起的!你放了我吧,放了我,你就能和薩塔濃在一塊了。”

霍御風狠戾的道:“你傷害濃濃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你是她的親姨母?你心狠手辣千方百計要弄死濃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濃濃和你的關係?本王要和她在一起,誰也阻擋不了!哪怕是殺了你,本王一樣可以和濃濃在一塊。”

“不!不要這樣!心臟被取出來人怎麼可能還能活著?我不要死!你放了我吧,我有很多的奇珍異寶,我可以全部都給你,我也絕不會在傷害薩塔濃了,我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也沒有哪個本事在傷害她了不是嗎?求你了霍御風,你不是君子嗎?你放過我這個小人吧!”烏薩拉放軟了聲音聲淚俱下的哀求道。

“哼,你知道心取出來就活不了了,可你卻要用這種方法害死封王府的三個孩子!賤婦,饒了你,本王都沒臉見列祖列宗!”霍御風怒聲道。

烏薩拉懼怕極了,見霍御風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她焦躁的怒吼道:“我們西域皇族都有一塊生死牌在皇宮中,若是誰死了,生死牌會立刻破碎!沒有人能隱瞞住的。這也是我們一直都懷疑薩塔濃並沒有死的原因!薩塔濃的生死牌一直是被我父皇親自保管的,除了他只有烏薩婧知道薩塔濃的訊息。”

“如果薩塔濃真的死了,他們早就瘋了。可他們那麼淡定,這麼多年來他們一定是也找不到薩塔濃的訊息,才會對薩塔濃不聞不問的。霍御風,我的生死不重要,可一旦我死了,那我的生死牌就會破裂,西域皇族就會知道。不論他們多麼的厭惡我不在乎我,可我若死了,他們也一定會追查原因的。若是追查原因,他們就一定會追查到這裡,到時候你就隱瞞不住薩塔濃的存在了!”

“只要讓皇族的人知道薩塔濃在這裡,他們就一定會將薩塔濃帶回去繼承皇位!霍御風,你能接受薩塔濃離開你嗎?而且那個時候,你是殺了西域皇族,殺了薩塔濃親姨母的兇手,你以為西域皇族真的不會心存芥蒂嗎?你以為薩塔濃真的還能和你在一起嗎?就算她想,可我敢斷定,西域的皇族都不會願意你們在一起,他們會阻止到底的!”

烏薩拉見霍御風沉默下來,以為霍御風被她說的動搖了,心裡忽然燃起希望,她立刻又道:“你也知道另一個烏薩塔濃不是嗎?我相信以你的聰明一定早就知道她是冒牌貨,你之所以不揭穿她,不就是因為想順水推船,就讓她回去西域代替薩塔濃嗎?”

“可是霍御風你知道嗎,這個冒牌的薩塔濃,就是我一手打造的!她能不能維持住現在的樣貌,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全都在我!若是我死了,冒牌貨也會立刻失去她現在的樣貌,那你的一切打算就將落空,真正的薩塔濃還是會回到西域去。你想這樣嗎?”烏薩拉努力將事情說道最嚴重的狀態,她似乎已經算準了霍御風的心理,說起來更是理直氣壯。

而霍御風就那麼靜靜的聽著,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直到烏薩拉說完,霍御風才冷聲道:“說完了?你怎麼知道本王就不想讓濃濃回去?與其讓那心術不正之人代替濃濃,壞了濃濃的明神,本王還不如就讓濃濃回去!如果有人敢破壞濃濃的名譽,本王一定會親手解決她,就如同,現在,本王要解決你一樣!”

烏薩拉瞳孔緊縮,心理絕望極了,不可置信的吼道:“你不是愛薩塔濃嗎?那你怎麼能忍受讓你愛的人離開你?”

烏薩拉就是因愛生恨,她愛的男人,一輩子都愛著烏薩婧,更是和烏薩婧生了薩塔濃這個女兒,烏薩拉恨到了骨子裡,恨了半輩子,卻依然想要將她愛的男人搶過來。

霍御風冷酷的道:“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提愛!你也一輩子都會理解愛究竟是什麼,是什麼意思。本王不會立刻殺了你,正如同你說的,殺了你,縱然濃濃無所謂,可你們皇族難免不會有芥蒂。你可真是給本王提了個好醒,念在這個的份上,本王便廢去你的武功,先關押起來。”

“你不能……啊!”烏薩拉話還未說完,就是一聲慘叫,霍御風已經毫不留情的廢去她的所有武功,烏薩拉立刻便暈死過去。

霍御風厭惡的踢了一覺烏薩拉,而後回到薩塔濃身邊。只見孩子們正驚恐的圍著薩塔濃,霍不妖眼淚鮮血混合著抹了一臉,可憐極了。霍不染小老虎一般的護著薩塔濃,小臉嚴肅緊繃,明明很恐懼,卻故意表現的很鎮定。

而霍不語,依然是一動不動的躺在一旁的地上,呼吸微弱。

霍御風抱起薩塔濃,還未移動便聽到薩塔濃迷迷糊糊的嚶嚀道:“孩子、孩子……”

霍御風薄唇緊抿,到底是沒忍住,當著兩個眼巴巴的孩子的面,溫柔的親吻著薩塔濃的唇瓣,在她的唇齒間落下溫熱心疼的話:“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孩子們沒事了。濃濃放心睡吧,我在這。”

“冰神?”薩塔濃面無血色,昏迷卻依然有意識,她不放心到就連昏迷都那麼虛浮。

“恩,是我,濃濃,我回來你身邊了。”霍御風擁抱著她,第一次覺得,他懷中擁抱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他的命!

他如此狂熱而忠誠的熱愛著懷中這條鮮活的、真誠的、純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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