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巫師的毛心臟②
第190章巫師的毛心臟②
“梅林的鬍子啊…”盧平見過骷髏，但是沒見過這麼多站立的，張牙舞爪計程車兵骷髏，“吼——”骷髏們發出了可怕的聲音，讓整座橋都在顫抖。
“那就是巴比蒂女士，”哈利試圖給盧平介紹，“就是站在…骷髏前邊那位，我還以為她是洗衣婦，她自己也是這麼說的，”哈利有些低落，但很快恢復精神，“我就知道有問題，我和她握手的時候，她手上一點兒繭子都沒有，比我的手都還光滑…”
“哈利，當你覺得她有問題的時候就應該快跑，”盧平有些無奈，“為什麼還去幫她取了這個魔法盒子？”
“因為我已經答應她了，”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答應別人的事情就應該做到，不然就不能夠答應，安娜說這叫'誠信'，”哈利努力擠出箇中文詞彙，突然壓低聲音補充，“聽說是很值錢的東西。”
盧平一時間不好評價哈利的做法，也不知道那個'誠信'是不是值錢東西，但是答應別人的事情確實應該做到，這麼說也沒錯，“下次遇到危險，你解決不了的時候還是跑吧，哈利，呃，這叫戰略性撤退。”
“這個安娜也說過，”哈利摸著下巴想了想，“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還有團結就是力量，所以我應該回去搬救兵，不應該直接莽上去送人頭…”
“確實不太應該，”哈利反省自己。
西里斯在邊上聽著聽著突然想到了自己，要是在遇到小矮星.彼得的時候叫上了盧平跟著一起，或者直接通知魔法部的傲羅實施抓捕，是不是就不會有之後那些破事發生，為什麼當時沒有個安娜來告訴自己'團結就是力量，千萬別當獨狼？'
“吼——”骷髏們在橋上狂奔，很快衝進了城鎮開始到處搜刮，破壞，有一些自發組織起來的鎮民開始拿起武器對抗這些骷髏。
“現在我們怎麼辦？盧平先生？”哈利看向站在巴比蒂旁邊的紅髮女孩，她穿著皺巴巴的藍色裙子，雙手緊緊捏著裙襬，看上去很是無助，“莫迪絲蒂還在巴比蒂手裡！”
盧平思索了一陣，“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將莫迪絲蒂帶到身邊，然後儘快離開城鎮，再想辦法離開這個童話世界。”
哈利看了看周圍混亂的場景，又看向了盧平，盧平停頓了一秒，“哈利，”他有些無奈，“我們目前沒有辦法阻止這些骷髏…我們必須放棄這裡…”
刺耳的尖叫聲從不遠處傳來，幾個鎮民正被骷髏追得到處奔跑，'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一個男人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迎上骷髏拿著的鋼劍了，盧平還是揮動了魔杖，讓骷髏和男人拉開距離。
“好吧，”盧平嘆了口氣，“如果有辦法的話，我們可以試試阻止這場悲劇。”
“有辦法的！”山羊佬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他擠出人群，拉著一個棕色頭髮的男孩出現在幾人面前，“只需要集齊死亡聖器就能夠讓這些骷髏變回人類！哈利！披風和寶石都在你手上！你只需要找到剩下那根木棍就行了！”
“戴斯！”哈利和盧平都望向了山羊佬拉著的那個男孩，棕色頭髮的戴斯大方地打了個招呼，看起來很陽光，“又見面了，很高興再見到你們，”他看了看周圍，微笑起來，“這裡真熱鬧！比森林裡熱鬧多了！”
“他為什麼在這裡？”哈利小聲朝著山羊佬詢問。
“那是因為我得到了死亡聖器，成為了死神，”戴斯回答了哈利，“哪裡有死亡，我就會出現在哪裡，”他笑得更開心了，“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是death，但戴斯這個名字也很不錯。”
“好了！”山羊佬打斷戴斯的話，很熟練，彷彿這就是他以前和兄長相處的方式，“沒人想知道你是怎麼成為死神的！快告訴我們那根木棍到底在哪兒？”
戴斯摸了摸腦袋，一臉好脾氣的表情，“我能感覺到它就在城堡裡…噢…現在不在了。”
“那它在哪兒？！”
戴斯指著天上，“在格林德沃手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突然站了個年輕人，不超過二十歲，金色頭髮，披著銀色花紋的黑袍子，一臉狂放的笑容，他捏著一根木棍，眼睛盯著站在橋上的巴比蒂。
有點酷炫，至少哈利是這麼覺得的，他看了看戴斯，又向山羊佬，感到疑惑，“為什麼只有你變老了？”
山羊佬拍了拍哈利的腦袋，“我怎麼知道！？”
學霸盧平在聽到格林德沃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宕機了，為什麼黑魔王會出現在普通的童話故事裡？他到現在還以為進入的是《彼得詩翁故事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誤入的是《格林德沃的童話日記》。
“巴比蒂女士，我知道你，”站在空中的格林德沃朝著橋上的巴比蒂開始了語言輸出，“明明是個女巫，卻愛上了普通人，衝破重重障礙最後和心愛的人結婚——如此動人的愛情故事我得為你送上掌聲，”他真的鼓起掌來，“但可悲的是，你沒能保護好他，不是嗎？”
“他撞上了一位小氣的貴族，你不敢在人群面前使用魔法保護他，然後他就被關在了高塔裡，對吧？”格林德沃眯著眼盯著巴比蒂，“我建議他參加實驗，得到永恆的生命，但他拒絕了，於是我在那位貴族的催促下，不得不把他變成了一具骷髏——他到死都不知道你是一位女巫。”
“女士，這可真的怨不到我身上，”格林德沃稍加停頓，“這些都是那些貴族的錯，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推翻這樣的壓迫統治，現在我邀請你，你是否願意加入我？”
“為了讓魔法能夠光明正大地存在於世，讓我們不用再躲躲藏藏——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巴比蒂站在橋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了個問題，“你真的沒有心臟嗎？被箭射穿還能活著的男巫？”
“這個問題我不做回答，”格林德沃聳了聳肩。
“國王寶庫裡的東西是什麼？”巴比蒂瞪著天空中的格林德沃，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老國王寶庫裡東西可多了，金銀珠寶，藝術雕塑什麼的，”格林德沃微笑，“但是，沒能俘獲我的心臟——那裡只有一個能夠放出骷髏軍隊的按鈕，我本來以為是會是老國王去拿走我放在那裡的東西，然後被永遠關在離裡面，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可是你告訴我那可憐的孩子，心臟就在寶庫裡，他傷痕累累地回來，告訴我那個盒子需要魔法才能開啟，然後就死在了我的懷裡——”
巴比蒂突然笑了起來，“結果你的心臟不在裡面，可憐那個頭上有疤的小男孩，看來他是凶多吉少。”
她推了一把身邊的莫迪絲蒂，“走吧孩子，來救你的人死了，現在你只有自己了。”
“就和我一樣，”巴比蒂補充了一句。
看著莫迪絲蒂跑開，巴比蒂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她站在橋上，指著天空中的格林德沃，“我不想為了什麼更偉大的利益，我只想為我的丈夫和孩子復仇！”
她的魔杖發出一道刺眼的綠光，站在遠處的哈利看著覺得有些眼熟，自己似乎在夢裡見到過，“那是什麼？”他問盧平。
“呃…一種不太好的咒語，用了會關進監獄的那種，現在是在童話故事，你在現實中千萬不要這麼學！”盧平嚴肅地現場教學。
山羊佬很快將胡亂奔跑的莫迪絲蒂帶了過來，女孩一看到盧平那一身現在完全看不出來是棕色的灰西裝，'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終於看到一個…嗝…審美正常的人了！你們不是這裡的人吧？！”她哭得很傷心，“我過得好辛苦啊！我想回家！”
盧平把地上的小石頭變成紙巾給她擦鼻涕，順便控制她號啕大哭的音量，“小聲點兒！莫迪絲蒂，你獲救了孩子！我們是你姐姐薩塔莎派來找你的！”
“薩塔莎！”莫迪絲蒂更加激動了，“我那個粗魯的姐姐竟然讓人來找我，嗚嗚嗚——我太感動了！”她暴風哭泣，臉上又洋溢著'世上只有姐姐好'的幸福表情。
哈利沒有太多安慰女孩的經驗，雖然他經常和安娜，金妮呆在一塊兒，但經過哈利的觀察，能讓她們掉眼淚的只有電視劇和打噴嚏。
所以這個時候哈利只能傻傻站在一邊，看著莫迪絲蒂哭泣，心裡還想著'她真的哭得中氣十足。'
始終西里斯上場，毛茸茸大狗終於讓莫迪絲蒂停止了哭泣，“狗狗，你不知道，他們說我的羽毛外套是乞丐的衣服，那不過是因為我摔倒在了泥坑裡…”莫迪絲蒂抱著西里斯開始了無窮無盡的碎碎念。
盧平一直觀察著不遠處的戰況，飛不起來的巴比蒂女士竟然憑藉著復仇的怒火和格林德沃打得不分上下——果然是童話故事，要是在現實世界，她可能拼都拼不起來了。
“死神！你不做點兒什麼嗎？”盧平突然看向戴斯。
“我？”戴斯摸了摸腦袋，“我不太想見到他，而且我現在的任務是收割靈魂，你看，”他隨手在空中一抓，真的抓到了一個掙扎的藍色幽靈，'放開我，放開我！'幽靈在掙扎，戴斯面帶微笑地將幽靈放入了隨身攜帶的麻袋裡。
“這可是個辛苦的工作，”他總結。
盧平無力吐槽，他看了看身邊的戰鬥力，哈利和莫迪絲蒂不說了，兩個小孩子不算戰鬥力，西里斯？算了吧，山羊佬剛才帶回莫迪絲蒂的時候被骷髏刺傷了屁股現在正在止血，唯一算得上頂級戰鬥力的戴斯又在'辛苦'地收割靈魂，完成死神的工作…
巴比蒂的動作開始遲緩了，慢慢招架不住格林德沃的彈幕式攻擊，儘管她的動作像兔子一樣靈敏，但兔子也終有累得站不起來的一天。
'不行，'盧平暗自琢磨，得暫時和巴比蒂統一戰線，先把格林德沃打下來，'如果現在有什麼武器就好了…'
“哈利——哈利———”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哈利隱隱約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抬頭望去，看到一口奇怪的鍋子伸出一條毛腿跳躍著朝著自己逼近。
“跳跳鍋！”哈利驚呼，但隱約覺得這聲音不對，怎麼這麼耳熟，而且還是女聲？！
“咔嚓！”跳跳鍋踩碎了一具骷髏，“對不起！”她有禮貌的道歉了，但倒在地上的骷髏並沒有回話，只是可憐兮兮地自我修復。
“哈利！我是安娜——情況很複雜，但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救你們出來，”安娜的聲音從鍋子裡傳出，有些詭異，“這個世界的跳跳鍋講究騎士精神，越有騎士精神的人越能從裡面拿出好東西！”
“你們得從鍋子裡拿出武器去擊敗…格林德沃，”提到格林德沃的時候，安娜聲音減弱，“就是飛在天上那位，順帶一提，他真的是格林德沃，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總之，你們得想方設法挫敗他的陰謀，這樣才能從書裡出來！你們得抓緊時間，我這鍋子的形態維持不了太久！”
哈利震驚得半天合不上嘴，跳跳鍋毛腿安娜給他的震驚過於大了，倒是盧平反應了過來，“太感謝了！”他走上前將手伸入了漆黑一片的鍋裡。
他皺著眉頭在裡面摸索，就像是在摸索掉到下水道的魔杖一樣有種說不出的噁心的感覺，終於，他摸到了一個形狀奇怪的有些重量的東西，但透過觸控完全感覺不出來那是什麼。
“順帶一提，”安娜的聲音冒了出來，“這些東西是根據我的思維創造出來的…如果很奇怪，請不要太過在意。”
最終盧平用雙手把東西提了出來。
那是一把狙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