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凰 第二十章 解圍
第二十章 解圍
許久,琴聲幽然而止,舞姿也停下。
楚蝶喘著氣,繞到了佔王跟前,正準備討賞,不料,楚莫突然起身,將妘兒一抱,兩人遠離了亭臺,餘下佔王與蝶兒呆愣不已。
“蝶兒可得罪哥哥?”楚蝶很是不解,可話一出,讓佔王心釋然,想必是楚莫吃醋了,此番際遇,他也曾有過,那是柳兒登臺獻藝之時……
而此時,除了蝶兒,那就是他!
難道,他方才過於著迷,一直對著妘兒沉思,讓楚莫吃醋?如此一來,他怕是很難得再聽到妘兒彈琴了。
被突然抱離的妘兒,很是不解,她的琴還在亭閣之處;
“莫,你怎麼了?”妘兒怔怔地望著他,眸子時寫滿疑惑,蝶兒的舞應是很美才是,她可是費盡了心思教導。
“我只想將你藏起來。”楚莫也在悔,方才一時衝動,只是換著妘兒便跑,還不曾與佔王打招呼,似乎於禮不合。
“莫,我要把琴拿回來。”妘兒只想著此事,琴不離身,幾乎是她的命根子了。
楚莫心煩,念想著往後不讓她彈琴了,一氣之下脫口而出地吼著,“你只記著那琴,難道你就不曾看到我?那琴比我更重要?”
妘兒一聽,愣了半響,這是楚莫麼?他從未對她道過半句重話,可眼下,他竟這般吼她!心裡委屈,淚水一下子湧了上來——
剎時,楚莫怒色不改地與她相對,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對她,他是氣瘋了,卻又不想認輸。
其實,看到她的淚,他心裡難過不已。
眼見他如此狠心,抽咽幾聲,她掙下了地,小手往他身上一推,自個跑開,本以為他會追上,卻遲遲不見動靜,心裡更是空了。
楚莫怒氣難消,悔意也散了些,在妘兒眼裡,那琴就如此重要麼?
妘兒回亭臺處,但見佔王正與蝶兒一同坐在她瑤琴之前,心是暗思,該如何開口。她似乎以琴為生,這琴她幾乎不離身了。
“妘兒,你怎麼了?”最先發現妘兒的是佔王,餘光輕掃,但見妘兒站在一旁。而他一開口,便覺不妥,因為他喚了妘兒,那樣自然,毫不拗口地喚出。
妘兒清眸泛紅,眼角處隱有淚痕之感,如此憐弱之相,讓人心生不捨。
楚蝶只顧著那琴,一心想著學,不曾注意到佔王所言,只是看到妘兒之時,很是不解,“妘兒你哭了?哥哥呢?”
楚蝶不敢相信,哥哥會讓妘兒受半點委屈。
“我來把琴拿走。”妘兒低低說著,不卑不亢地彎下腰將那琴抱起,轉身欲離。
“妘兒真小氣,把琴借蝶兒一會嘛!”楚蝶跟上,欲將那琴接過,佔王說這琴很好,她只想留下與佔王一同研究,這也是一個不錯的藉口呢。
妘兒為難地看著楚蝶,不知該如何拒絕,以蝶兒的脾氣,若是拿不到,一定會生氣。她很清楚。
正為難之際,佔王開了口,“蝶兒,若是願意,陪表哥到宮裡走走,如何?你姑姑也想你了,正念叨著。”
“真的?蝶兒自是願意陪表哥前去。”楚蝶一下子蹦到了佔王身邊,完全忘了要琴之事。
妘兒卻感知佔王是替自己解圍,抱著琴就跑,她也不想打擾蝶兒的好事,只要把琴拿到手就好。
佔王目送著那抹纖影,心裡暗想,這琴應對她很重要,方才在外頭也見她帶著,如今到了府內,也如此寶貝。
“你說的妘兒,就是你哥的丫環?”佔王看似無意地問著,“我看倒像是你的嫂嫂;
。”
“唉,就算是,也只能是侍妾。”楚蝶突然有些同情妘兒,她與哥哥情深意重,可最後也不能坐上正室之位,“爹爹不會允許她當正室的。”
“只因為她出身qing'lou?”佔王追問了句,不由得憶起自己的情況,心裡暗歎,母妃與舅舅不愧是兄妹,他們同樣瞧不起qing'lou之女子。
不過,若是當侍妾,楚莫會願意麼?光是看楚莫的模樣,應是疼愛那人兒至極,他心生羨慕,能把一個女子疼愛至此,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而他,似乎很乏此種勇氣。好比柳兒,他心裡有她,卻未曾為她極力與母妃對抗。母妃總是警告他,不可貪戀qing'lou女子。
“哦,表哥,你怎麼知道妘兒出身qing'lou?”蝶兒好生奇怪,她似乎沒有說過吧。
佔王輕笑帶過,不再多言,正思索著是否要帶楚蝶進宮,如此一來,他又得陪她耗上一日。蝶兒生xing單純,他更是不忍傷害她。
有些事,是必須面對的。佔王在心裡暗想。
而此時,卻見楚老爺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丫環,端著好些糕點。
“佔王,餓了麼?老夫命人做了些甜點——”楚老爺讓丫環放下,環視了一週,卻不見楚莫身影,心裡暗想,莫不是他們故意讓這兩人獨處?
“謝了,舅舅。”佔王看著這些甜點,卻沒有興致,雖喝了茶,卻不覺餓,心裡反是好奇,妘兒為何會哭——
“爹,表哥要帶蝶兒進宮看姑姑。”楚蝶可興奮了,拉著林老爺的手直搖,這是她最喜歡的撒嬌方式。
楚老爺一聽,喜上眉梢,看來這對兒還是有戲的,“那蝶兒就交給佔王了。”這一句話,真是話中有話,讓佔王聽得頭髮麻。
“舅舅,不必客氣,蝶兒是本王的表妹,就如同親妹妹一般……”佔王刻意強調著親妹妹,讓楚老爺聽得生刺,他總算聽明白了佔王之意。
“蝶兒才不要當親妹妹!”楚蝶嬌氣的聲音適時響起,雙眸凝望著佔王,“表哥,你應該知曉蝶兒……”
不等蝶兒多言,佔王便起身,打斷了她所言,“走,進宮去,怕晚了母妃要歇息。”他不想聽聞蝶兒的告白,暗思量著該如何掐斷她的念頭,而又不傷她的心。
蝶兒一聽,興奮地快要跳起來,她甚至忘了跟爹爹道別,抓緊了佔王的手臂,一臉甜美的笑容。
佔王只是淡笑,很淡很淡。楚老爺也笑,帶著一種無奈,佔王對蝶兒沒有男女之情。
“舅舅,告辭了。”佔王說著,任由楚蝶拉著手臂,轉身離開,心裡淡然掠過一抹白色纖影,不知他們會怎樣和好?
楚老爺看著他們的背影,暗自嘆氣,佔王明顯地拉開了與蝶兒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