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棋子
第二十章 棋子
北方域。
“盟主，南方域的帝位爭霸賽，今天開啟決戰。”柳老沉吟道。
“我知道。”左不凡眼眸微爍，把玩著手中的夜光杯。
“那盟主你之前所說的辦法……”柳老猶豫道。
“失敗了。”左不凡略是不悅的一揮手，望向柳老，目光寒光閃動，“其它人不知，難道柳老你也不知？綵衣會在南方域的勢力被人一鍋端，如今聲名狼藉哪還有時間精力去參加帝位爭霸賽？”
柳老輕呃一聲，連道，“只是巫皇譴人催的要緊。”
“再催也沒用，告訴他們，我現在無計可施。”左不凡不耐煩道。
柳老動了動嘴，應道，“是，盟主。”
言罷，輕嘆一聲，似是略帶惋惜從殿門處徐徐消失。
望著那背影的離去，左不凡原本不善的臉龐徐徐凝起，嘴角冷笑，“老傢伙，心機倒深的很，自家主子被重創，那麼快就想巴結巫皇。借人魔聖主將我剷除，算盤倒是打的不錯，只可惜天不從人願，呵。”
“林風……”左不凡輕喃，眼中精光微閃。
“先掃我綵衣會，再重創人魔聖主，這小子倒真有幾把刷子。”
“不過，別以為我就這麼算了。”
左不凡揉捏著手中夜光杯，碧綠的色彩映忖出那精光粼粼的雙眸，有著深深的城府，“愚蠢，以為我左不凡僅僅只掌控綵衣會麼？”啪嚓！手中夜光霎成碎末，左不凡嘴角冷然而劃。“若說棋子，我多的是。”
※※※
挑戰臺。
此刻。鉅王騎虎難下。
從未試過如此‘難堪’局面，只因為之前站錯了邊。
倘若他和乩軻一樣，前面投的是反對票，支援林風，那麼現在根本不需要任何猶豫。站上臺，就算輸也是雖敗猶榮，如炎王那般；不應戰，如乩軻那樣也能獲得一致好評。
但偏偏。他投的是贊成票！
而且，反應不如魯王那麼快，導致眼下進退維艱。
上臺他自知必敗，而且還得看林風心情，會否留手，就算林風一個‘失手’將他重傷也沒人會說什麼；而不上臺，定被嘲諷冠以‘懦夫’之名。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橫豎，都丟盡臉面。
心中糾亂萬分。
正在此時——
“譁！~”一股灰色的力量，莫名冉起在鉅王心底深處。
沒有人見到，也根本見不到，那彷彿是惡魔的召喚，是完全不屬於武者本身的力量。讓的鉅王雙眸完全放亮。
“嗯？”注視著鉅王的林風心之一凜。
一股似曾相熟的氣息，在鉅王身上呈現，那種感覺自己好似在哪見過。
鉅王的雙眸不斷變化光芒，彷彿有股力量在湧動，林風心之微忖。氣息的感覺變化複雜。眼前的鉅王彷彿在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卻非氣息的變化引起。而是一種‘心’的變化。
“他的眼睛……”林風目光一炯。
精光閃動，壓迫力極強，聖者巔峰的力量燦耀。
在鉅王身後，印第安座的星象完全綻亮，從出現到模糊，再從模糊到朦朧，徐徐綻放光彩，隨之越來越清晰。而此刻，周圍眾人亦是見到鉅王的不同，霎時引起一片熱議之聲。
顯然，鉅王要戰！
“呿，根本不是林風對手。”
“就是，連炎王都在林風手下撐不過三招。”
“呆會看林風怎麼贏！”
……
眾人的聲音冉冉而起，卻絲毫未影響到鉅王。
“真的變了。”林風目光凝起。
啪嗒！啪啦！鉅王的肌肉在變化，凝實精煉，如萃取精華一般的感覺。伴隨著鉅王呲牙咧嘴的低吼，氣息不斷碰撞，青筋暴露，彷彿一頭野獸正在蛻變。
最清晰的，無疑是鉅王身後的星象。
完美綻現！
此時，舜帝、炎王等強者都已是發現其中詭異之處。
星象，太清晰！
那種清晰，更像是……
“蓬！”驚人的氣勁炸裂之聲，讓的周圍眾武者頓時膛目結舌。一層灰暗色的光芒包裹著鉅王，將他原本黑色的星光融合，形成一片詭異色彩，而這並非讓眾人所震驚的。
真正恐怖的是，鉅王身體此刻完全變化，從裡到外彷彿硬生生擴大了一圈。
整個人，更強壯更精煉，好似去除了糟粕只剩下精華所在。
力量，異常恐怖！
“消失了！”
“看，鉅王身後的星象消失了！”
“看他的額頭！我的天！”
……
一片驚譁，眾人駭然不已。
星象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鉅王額頭上‘星印’的出現，閃閃發光，那層光芒奪目生輝，讓的周圍每一個聖者眼中都帶著深深震然，更是參雜著無數的嫉妒和羨慕。
那是聖王級別的象徵！
力量的體系，完全改變。
“轟！~”鉅王一握雙拳，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氣息倏然間爆破而開。
一片塵土飛揚，將周圍其它聖者無不是震開，那雙精光灼然的雙眸直視林風，四目相對，林風眼中同樣異光流彩。此刻，一股略遜色於人魔聖主的氣息冉起，卻有著相似的力量境界。
比自己更精粹強大的星源力！
聖王級別。
這，並非真正的鉅王！
但卻是更為強大許多的鉅王！
“和‘他們’一樣。”林風心中輕凜，眼眸灼然。
此刻，自己已是完全記起。
那是和狩之國度自己所見的那群‘民眾’一模一樣，他們的雙眼彷如沒有人類的感情。就好似被魔鬼所控制一般。殺戮氣息極重，實力伴隨著那層灰色能量。硬生生增強一層，但在這裡……
卻是讓本已在聖王級邊緣的鉅王，完全突破瓶頸！
如今的他，是聖王初階！
“轟！”踏地而起，鉅王宛如離弦之箭，直射到挑戰臺上。澎湃的氣息讓的所有人心之一緊，背脊骨發寒，那是真正聖王級別的氣息。並非弄虛作假，此刻的鉅王已然完全蛻變！
踏！重重落地。
林風和鉅王四目相交，凜然戰意凝聚在上空。
戰鬥，瞬息打響！
…
沒有任何的遲疑。
鉅王的目光精光灼然，已然沒有半分人類感情。
好似將靈魂出賣給了魔鬼，但卻換來更極致強大的力量，更雄厚濃鬱的殺意。這一刻。他已然再非‘正常’的鉅王，而是一個冷血的殺神，正如狩之國度的那些暴民一樣。
沒有任何感情。
或者說，腦海裡只剩下最後的理智，那便是——
殺死眼前的人！
“糟！”林風心之一凜，面色微變。
鉅王來的太快。太急，自己根本無以為繼，此刻再召喚分身施展‘七絕天星陣’時間完全不夠。相比起人魔聖主，此刻鉅王的攻擊既兇狠又殘酷，更是毫不猶豫！
快！
異常的快！
才剛踏入聖王初階的鉅王。速度竟超出聖王中階的人魔聖主，令人難以置信。
但。卻是事實。
“是這層灰色能量。”林風緊抿嘴唇，手中火焰並未冉起。
硬碰硬，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太吃虧，星源力在本質上已是遜色一籌，實力等階差一階更讓自己全方位受制。和人魔聖主那一戰不同，那時自己還有陣法可以倚仗。
但眼下，空無一物！
然無論再怎麼吃虧，這場戰鬥自己避無可避。
不止因為眼下是在挑戰臺，是帝位爭霸賽最後的角逐，事關南方域之主的爭奪。更因為自己心中的巨大問號，這灰色能量明明只出現在狩之國度，是萬骨豖中所有，為何——
會在鉅王身上出現！
是巧合，又或者有其它任何原因？
這其中是否藏著什麼大秘密！
對自己來說很重要！
“陽鏡！”林風目光璨亮，手中陰陽鏡頓時出現。
外公鳳焯所贈予的這件地階黑級先天寶物，對自己戰鬥力有著巨大提升。哪怕對戰聖王級別的強者，都是有著非同小可的功效，儘管只有兩個能力，但無論是‘陽鏡’還是‘陰鏡’，都各有奇效。
如今，必須先拉開距離！
“譁！~”光芒四射，星源力的綻放，匯聚於白色光芒之內，陰陽鏡在瞬間綻放出無限光芒，菱形的色彩好似無數塊玻璃重疊，光芒不斷的折射，瞬間在身體前方形成一片劇烈光陣。
以星源力為軸心，陰陽鏡綻放出奇異能量！
…
“這是什麼！”
“好刺眼的光芒。”
“林風和鉅王為何感覺不到氣息了！？”
……
眾人一片驚呼。
舜帝眼眸微微綻亮，其餘眾強者亦是露出豔羨之色。
這等寶物，不止能阻隔視線連氣息都能斷絕，對於必須拉開距離戰鬥的天神者而言，是絕佳的寶物。白色光芒自成天然陣型，以陽鏡和星源力為軸迅速建起。前方，彷彿被陰陽鏡阻隔成兩個世界，林風迅速後撤，雙眸急劇變幻。
身影，幾乎在瞬時間便是疊起。
但……
“怎麼可能！”林風面色頓時一變。
卻是倏地感覺到鉅王與自己的距離不止沒拉遠，反在剎那間又更近了一分。
而且，不斷靠近！
完全無視‘陽鏡’之效！
“糟。”林風面色頓時大變。
此刻，再召喚分身已然來不及，鉅王殺到的速度相當之快。
迅雷不及掩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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