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世事難料
第二十五章 世事難料
北閻王殿。
“八千層了。”北閻王聲音沉重。
“超過冀北你的記錄了。”悠然聲音響起，閻皇徐徐而道。
北閻王眼眸微爍，沉然道：“雖…有些取巧，但確實是如此。”
“不服氣？”聲音帶著分灑意，閻皇頓了一頓，冉冉開口，“事實就是事實，取巧也罷，實力也罷，任何事看重的都是結果。如戰鬥，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取巧不取巧…重要麼？”
北閻王面色微變，當下俯首道，“閻皇教訓的是，冀北明白了。”
“繼續看吧。”閻皇淡然道，“說不定呆會連我也會被他超過。”
“這……”北閻王目光投向玲瓏水霧般的光幕，精光閃爍，“閻皇過謙了，以林風眼下的狀態，八千兩百層至八千三百層應當差不多了，距離閻皇你的記錄尚有一大段距離。”
大殿上傳來微微笑意，閻皇看起來心情不錯。
“世事難料。”閻皇輕道，短短四個字，道盡一切，其中似乎別有深意。北閻王自非笨人，心中輕咦一聲，倏地想起閻皇之前的‘反常’，想到所見林風的獨立分身，不禁若有所思。
難不成，這人類林風仍未見底！？
八千一百層。
八千兩百層。
八千三百層！
“蓬！”重若千鈞的踏上八千三百層，一片濃鬱能量包裹，林風彷如深陷雲裡霧中。閉上眼，快是崩潰的身體肌肉放鬆下來，彷如溫泉般的洗浴感覺融入全身，魂之力量亦在霎時間補充許多。
在一刻。恢復速度遠超過消耗。
“萬丈天梯，每百層為一小檻，每千層為一大檻。”林風心之暗忖。
一層層的攀登而上，對此自己很清晰的瞭解。譬如從剛才的八千兩百九十九層踏上八千三百層。所耗費力氣比之前任何一層都要多許多，當然。所得亦是如此。
眼下，已然瀕臨極限。
早在第八千兩百層時，自己便無力支撐，這一百層完全是憑藉著意志硬撐過來的。
看似只有一百層。然這一百層與前面的一百層，完全不同。
費盡所有力氣！
而且，自己差不多已是到此為止。
“奧秘雀殺。”林風輕抿嘴唇，感覺自己已觸控到了那奧秘精髓，‘心’之所在，但偏偏差了一點東西，或者說…差了點感覺。心之沉靜。大熊星座彷彿近在咫尺，然始終破不開那層壁障，無法觸控到新的層次。
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
林風眉頭緊擰，此刻眨眼間濃鬱的能量氣息已是黯淡。皆是滲入自己身體之中，緩緩消失。身體與魂的強化，無疑又增添一筆，然此時這萬丈階梯上的‘吸力’卻又出現。
應該說，原本就一直存在著，只是被剛才強大的能量氣場暫時遮住而已。
眼下，完全釋放開來！
“絲～”“噝！～”林風面色驟然而變，略起一分蒼白。
眼下，唯有咬緊牙關再是往上方而去，對自己來說根本沒有退路，雖然不知若最終無法攀登完天梯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眼下自己只能盡力而為。拼盡全力，其它的…日後再說。
超出八千三百層！
“再來！”林風面露錚色，仍不願認輸。
意志和毅力，遠比北閻王所預估的更要強大。
“人類，罕有此等堅強的意志力。”北閻王正色道。
話音中充滿讚歎之色，他自非小氣之人，林風的表現他看在眼裡只有愛才之心，毫無半點嫉妒。
這一點，和閻皇一模一樣。
“未來人皇，又豈是泛泛之輩？”閻皇聲音平靜，儼然對林風早是瞭解。
“只可惜生不逢時，恰逢亂世之紀，只怕他的實力無法發揮出來。”北閻王輕嘆一聲，望著那玲瓏剔透的光幕，輕喃道，“意志力再強，毅力再大，然實力終歸有限，不出十步，他必倒下無疑。”
十步！
北閻王能做出如此評判，自非無的放矢。
事實上，眼下的林風每跨出一步，都是煎熬。哪怕分身再強，然也經受了足足一千多層的階梯消耗，而且是七千層之後的階梯，以聖級巔峰的實力能做到這般地步，已是相當的不容易。
“是麼？”淡淡的聲音，卻是有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是。”北閻王亦是落地有聲，然精芒閃動倏地彷彿明白了什麼，眼眸徐徐亮起，“閻皇你的意思是……”
“千里馬再好，也需伯樂。”
“玉石礦質再好，也需打磨。”
“潛力再佳，也需足夠的實力和力量……”
“將它引出。”
話音環蕩，直落在北閻王耳中，心之粼粼。
眼眸綻亮著色彩，感覺著周圍氣息彷彿在瞬間消失了那麼一簇，眼前的光幕似乎有些微微的變化，一切盡之明然。
閻皇，要出手了。
八千三百零五層！
林風，真正到達了極限，額頭上冷汗滴落而下，龐大的壓力直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身體彷彿萬噸般的沉重，想要邁開步伐，卻一動也動不了。眼前一片模糊，扭曲，彷如進入幻境一般。
哪怕意志力再堅強，毅力再大，然眼下……
自己的‘魂’，消耗已是太大。
“只能到這裡了麼？”
“要結束了麼？”
……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念頭。
林風緊咬牙關，巨顫著身體，眼中盡是不甘之色，然此刻自己的狀態自己清楚，以‘窮途末路’來形容都不為過。彷彿喪失了所有力氣，連動一動都是奢侈，真的到達了極限。
該結束了。
心。已是漸漸由火熱降溫。
意識，就快迷離。
但就在此時——
“譁～～”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力量倏地出現。
原本密集的空間，彷彿被束縛而起，被一股更大更強的空間力量所壓制。宛如被人用一雙手掐住脖子那種感覺。所不同的是。眼下窒息的並非呼吸，而是身體。整個‘魂’之存在。
異常的可怕！
濃鬱的死亡感覺瞬間襲上心頭，林風額頭上的冷汗滴落而下，雖不知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但那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
面對死亡。人總會出現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尤其是那些大毅力者。
這是本能！
無論是魔獸也好，人類也好，都擁有這種本能的存在。
誰不畏死？
面對著死亡，本能都會去反抗！
更何況是林風，從來都是在死亡線上掙扎，一次次的從黃泉邊緣。地獄邊緣走回來。哪怕眼下身體已再無太多力量，但僅僅是魂之疲憊瀕臨極限，而非身體。
七魄合一的身體，遠比魂的消耗要小的多。要恢復的多！
眼下，自然會反抗！
“啊！！！”林風仰天長嘯，剩餘的星源力倏地爆發而出。
魂的疲憊，此時彷彿已成了次要，林風面色猙獰，血液的急速流動帶動細胞活化，變幻極快。一股股金之力量在身體內滋生，林風身體彷彿裂開般，雷光耀動。
那是上古神獸‘雷猙’！
儘管這一次並未使用紫晶槍，然雷錃鎧甲卻已綻現，自我的出現彷彿為了保護主人。額頭上獨角閃芒，雷光耀鳴。此刻力量的爆發，氣息儼然和雷猙極是相像。
血之傳承！
林風的血液中，擁有雷猙的能量。
金！
五種本源能量之一，同樣是大熊星座其中一種能量的來源。化為雷之元素，化為雷芒轟鳴，不止將萬丈階梯的吸力抵消，更抗衡著那更恐怖一分的窒壓感。
“我決不會死在這裡！”林風意志極是堅定，眼中血芒深刻。
如浪濤般洶湧而出的力量，與外邊的窒壓感相抗衡，金之本源濃鬱極致。林風面色蒼白。儘管湧出許多的力量，但眼下的自己依然如螳臂當車那般，僅僅只是減少消耗，減少力量損失。
那股可怕力量，依舊存在。
更是彷彿碾壓般，要將自己困死在這裡。
怎麼半！？
林風目光寒徹，心之巨震。
倔強，不願認輸，但這股強大的空間窒息感，讓自己難以抗衡。原本便已迷失渙散的意識，眼下更是岌岌可危。面對著強大壓力，或許有迴光返照般的能力抵抗，但決沒有持續抗衡的力量。
心，彷彿快要閉上眼睛。
空間的力量很熟悉，不停的壓制，不停的讓自己迷失。
彷彿一座大山，一點一點的壓在自己肩膀上。
“不行了麼……”心中莫名浮現出這個念頭，林風就快是崩潰。但從小而來的倔強，卻是不願放棄，哪怕機會僅僅只有一點！堅強著意志，堅強著自身，周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
倏地——
“空間，空間能量！”
“我怎麼會忘了這一個！”
“金之本源，奧秘雀殺，竟然是這樣……”
……
林風喃喃自語。
整個人，好似呆住一般。
在這極烈壓力的‘威脅’下，眼下彷彿陷入呆滯，然兩眼精光爍爍卻非真的呆住了。而是在這龐大壓力下，又或者說‘指點’下，漸漸明白了，恍然了，更是悟通了。
“我終於明白。”
“為什麼，分身一直都和聖王級失之交臂。”
“原來如此！”
林風終是大徹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