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疑心重,逃不脫
126 疑心重,逃不脫
“太子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你在指責本宮,誤了你出府的正事?”
知道就好。
“把鞋穿上。”
“是。”
趙明月抹搭著眼皮,啪地將提在手中的鞋往地上一扔。
不是討厭女人嗎?那耍小性子的女人應該更討厭吧?
“遮著臉作什麼?”
酷雅容顏微微轉向她,“難道能擋一輩子醜?”
凝寒唇瓣竟似浮出一朵極淡的笑花。
“回殿下的話,奴婢雖然人微言輕,但也懂得言而有信。既然說了不會讓殿下再看到奴婢,就儘量將自己能擋多少就擋多少咯。”
“你是不是以為,本宮要食言,不允你離府?”
“怎麼會呢?殿下身為一國儲君,自然金口玉律,一言九鼎,奴婢都明白的道理,殿下豈會不知?”
“說得好。”
藍雲悠倏忽撫掌,深瞳傾軋。“一個小丫鬟,無親無故,不會洗衣做飯,卻能寫會畫,武藝傍身,還牙尖嘴利,膽大包天,”
峻指以雷霆之勢侵至雪頸前,瞬間鉗住纖嫩喉嚨:“你說,本宮是直接殺了你,還是將你暫扣府中,以觀後效呢?”
兩根細白蔥指忙不迭豎起,唯恐他看不見地搖個不停。
“奴婢告退。”
“你為何不辯解?”
行動快過理智地二度攔住她,俊亮濃眉攏得更緊。
“奴婢大難不死,想出去看看陽光,呼吸點新鮮空氣。”
玫紅巾帕教潔白小手一把扯下充當扇子,弧度優美的小臉黑裡透紅,趙明月不用照鏡子就知道有多難看。“殿下方才所言,奴婢登名進府時就已向紀管家言明,也從未對殿下隱瞞,殿下大可不必這般懷疑。”
“那也只能說明你不蠢,不代表你對本宮的府邸沒有別的用心。”
幽幽淵眸攝心,趙明月才從缺氧邊緣清醒的小腦袋暈騰似乎還殘存,小手一舉,拇指與小指折起:“奴婢剛才已經選擇了第二條路,謹就此發誓,自願留府察看,盡力恪守本分,契約期內絕不擅自離開。”
“本宮今日出府有要事,晚間才回。”
“所以奴婢可以趁此--”
“所以你可以趁此時間好好整理一下本宮的書櫃,”
藍雲悠闊步越過瞬間板滯的笑臉。“本宮回來要檢查。”
冰徹俊龐碰撞上初春晴光的剎那,竟給人春暖花開的錯覺。
落日將沉時分,趙明月翠竹籃子一提,款款步出側門。
“趙玉,你要出門?”
“你怎麼沒出門?”
望著從天而降的紀某人,活潤美眸慣性開瞪。“堂堂翥翾府一等御衛,不隨行保護主人,見天的就愛嚇人!”
“你要去哪裡?”
紀律鷹目炯炯地盯著她,清完了嗓子又忍不住摸頭髮。
“喂,你是不忘吃藥了,怎麼這般不自在?不想同我講話,就快點讓開啦。”
“殿下吩咐你整理書櫃,你這樣出去,小心回頭捱罵。”
“放心,我的活兒幹完啦,保證你家主子滿意!”
“哎--”
“又怎麼了?”
察覺某人罕見地收起大嗓門,態度異常端正,趙明月不由將他看了又看。
“天快黑了,府裡戌時啟禁,你早點回來,不然就進不了門了。”
“我知道啊,這些丫鬟手冊裡都有寫。”
小腦袋微偏,眸明齒皓:“多謝紀大人提醒。”
“那--你要去見人麼?”
“我去見鬼!”
美眸睖睜著莫名其妙的某御衛,“紀大人,我認識一位老人家,已經一百零五歲了。”
“他為何這般高壽?”
“因為他從來不多管閒事,不多問閒話。”
纖姿翩然而去,某多管多問人士瞬間石化原地。
“芮大娘!”
遠遠望見躬身園間的婦人,趙明月忙隔著野花搖曳的繽紛竹籬歡快揮手:“芮大娘,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哎呀,是月兒回來了!我很好,快來!”
粗繭手掌緊緊握住白嫩小手,芮大娘面上的愁雲漸漸淡去。“我這幾日時時想到你,正擔心呢。你找到落腳處了?”
溫慈秀目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莫不是遇到貴人了?”
趙明月鬆開她轉了個圈兒,再拉她坐下。“我進了大戶人家做丫鬟,有吃有住。雖然月錢不多,但主人家惜我識文斷字,也沒安排什麼粗活,不過端茶遞水,寬衣研墨而已。”
芮大娘欣慰地笑了:“那我可就放心了。你細皮嫩肉的,可吃不起那些粗活的罪。對了,是哪戶人家呢?”
“是--頂大的一戶人家。主子難伺候,護院兇巴巴。幸好管家還不錯,見我進府有幾日了,便允了我假,我才能回來給您報個平安呢。”
“大娘跟你說啊,大戶人家是非多。你只管做事,不要多話,不要跟其他僕婢置氣,更不要忤逆主人。倘若有不順心的,就來大娘這兒散散。大娘旁的沒有,就數時間多。”
“種的鮮果綠蔬也不少呢。”
某姑娘早在她交待的空隙蹦躂了個來回,滿手泥土一臉甜笑:“府裡的飯菜不大順我胃口,勞煩大娘您給我加個餐唄。”
“好好好,今兒有什麼都做上,咱孃兒倆慢慢吃,慢慢嘮。”
一個加餐歷時兩個晝夜,趙明月再回去上班,嗯,上工,已經是第三天朝陽流金時分。
紀律就像守門待她般,見了人便帶往韜雲房,甚至來不及說上一句話。
神馬情況?
“太子殿下,您在嗎?”
“殿下,您不在嗎?”
“爺,您到底在不在啊?”
得不到回應,趙明月收起探頭探腦的架勢,扭臉瞥見腳邊的竹籃,不由展顏。
帶去一籃繡樣,換回一籃野花。
鮮嫩紅唇微微勾彎,歡快的小曲隨著各色野花的紛繁芳香流溢,涼寒沉滯的空氣裡,醺然暖陽與純然野趣漸漸充盈,令人不由心喜。
“進來。”
嗯?
“進來。”
哦。
“呀,太子殿下您在呢。”
“你莫名消失兩天,做什麼去了?”
沒有莫名哇!她跟管家大叔告過假了,紀律也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