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配合她演戲
133 配合她演戲
洛灩回過神,神色愈加惶悚,連忙伏地磕頭。
身上又癢又疼的,她現在只想回去洗澡換衣服擦藥,哪還有心思繼續演戲!
“她的衣服是你洗的?”
表情莫測的酷龐轉向小黑臉,深潭黑瞳水光微動。
“回殿下的話,當然不是。丫鬟手冊裡說了,無論之前什麼身份,只要進了秀慧院便都是丫頭,一樣受管家訓導,一樣伺候主子。奴婢素性膽小,怎麼敢犯如此大忌呢?”
“你沒有在荷塘中的涼亭裡說過要為府尹三小姐效勞的話?”
“奴婢沒有哇!”
紅唇訝異地半張,透亮眼瞳格外無辜。“那日奴婢出言不遜,殿下令奴婢閉門反思。奴婢一心晨昏定省、靜思己過,哪有時間出門啊!再說,荷塘是悠閒殿深腹之地,除了在殿下身邊侍奉的人,其他人一律不準擅自接近。奴婢先前已經惹得殿下不快,又如何會頂風作案、再犯禁忌呢?”
“那麼你們三個,便是結黨營亂、造謠生事、意圖不軌,如此居心叵測之禍害,藍灼,應當如何處置?”
如此上綱上線的高度,爺您不愧為未來帝王。
藍灼清了清喉嚨,一本正色:“回稟主子,自當杖責三十,再逐出府第,永不復用。”
“太子殿下饒命!藍大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洛灩的胖瘦護法頓時磕頭如搗蒜,只恨自己心浮氣盛,沒好好把丫鬟手冊仔細看全。
“哎呀洛姑娘!”
趙明月忽地輕咳著歪倒在地,面色漸漸漲紅。“我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冤枉了我,還要再故意靠近我來害我第二次呢?”
咳聲漸漸劇烈,嬌小身軀痛苦地蜷起。“你不惜傷害自己,也要置我於死地麼?你--你到底在衣服上施,施了什麼毒?!”
“我,我沒有,我不知道啊。”
“解藥,給我解藥!”
洛灩連連後退著躲開對她狠掐猛擰的小手,茫然驚恐的漂亮臉蛋眼看便泣涕橫流。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衣服上的手腳到底是誰做的?她還有轉圜局勢的餘地嗎?
“拉下去。”
“是。”
某爺一個口令,某侍衛一個動作,噪音震耳的院落很快恢復了寧靜。
“行了,戲演夠了。”
藍雲悠瞥了眼喘息漸止眸兒緩合的某醜丫頭。“還不從實招來?!”
“趙小玉。小玉?”
“小玉兒,你真--”
“哎呀…一個對三個真累。”
短暫休憩完畢,趙明月打著呵欠慢慢睜開眼睛,小心肝不覺開始撲騰。
這近在咫尺、含憂帶切的綻光淵眸,怎麼那麼像價值連城的黑珍珠呢?
“殿下,地上髒,您還是先起來吧?”
“知道地上髒,你還滾來滾去地裝瘋賣傻?”
冷哼聲起,把住她後腰的手臂猛然收回,軒昂身軀跟著頎立。
“殿下火眼金睛,當真斷事如神。”
“誰準你起來了?!”
墨瞳瞄到悄悄揉著膝蓋的小手。“起來回話。”
“謝殿下。”
小白牙才呲出一排,便教凌冽寒光凍回。
“說吧,方才那些話,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俱是夢幻泡影,終將破碎虛空--”
“趙玉!”
“一半一半。”
小黑臉配合著她家主子爺的表情肅沉:“涼亭奴婢去過,衣服不是奴婢洗的,洛灩身上發癢是奴婢動的手腳,那些血點卻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洛家三小姐身子嬌貴,穿的衣服做工也罕見。單衫還綴夾層,質地夠精良了還縫了數根更顯垂墜感的銀針。
她不過是將衣服在山藥粉水裡過了一遍,再弄鬆了固定銀針的線頭而已。
“那水刺激得她皮膚髮癢,抓撓之下銀針不免脫落,順著動作遊遍全身,被扎得遍體鱗傷,確是她咎由自取。”
“殿下英名,當世無雙。”
“哼!”
剛勁修掌一擊,烏木方几裂紋陡綻。“你大膽袒露奸險內心,便是認定了本宮不會依樣罰你?”
“不,是因為殿下相信奴婢。”
趙明月微微仰起小臉,玉潔額頭下的雙眸清澈如洗:“因為殿下的信賴,奴婢願意坦誠實情,絕不相欺。”
深淵靜水般的墨瞳軒然起波,在掀起驚濤狂瀾之前復歸沉鬱。“你是感念本宮的信任,還是擔心讓本宮查出真相,罰得你更重?”
“真--相永遠掌握在如殿下您這般睿智明達的少數人手中,還需要多餘去查麼?”
“好,既然本宮已經掌握了真相,那麼現在罰你三個月薪錢,你服是不服?”
“不服!”
心虛閃爍的燦眸兒迅捷張大:“錢財乃身外之物,不足以正視聽,儆效尤,遠沒有將奴婢逐出府門,永,嚴察待用,來得效果更好!”
開玩笑,她統共就簽了一個月的契。罰她三個月薪水,她豈不是還要倒貼兩倍的錢進去!
“趙玉!”
“奴婢在,聽得清。殿下您不用這麼大聲,小心嗓子。”
那麼醇美的金貴嗓音,喊劈了多可惜。
“你知不知道被逐出翥翾府的丫頭有什麼後果?”
生平首次,藍雲悠被一個女人氣得咬牙切齒,深呼吸數次,才漸漸將眸中火星湮滅。“要讓做了錯事的人不再犯,旁人以為的重罰未必有效,關鍵是,罰得當事人不敢再度造次。”
深眸睆睆,轉向螓首緩點、頗以為然的某當事人:“本宮覺得,罰你三個月薪錢,並非上佳之選。”
就是就是!
“那本宮就罰你,三個月不準出府門,晨昏定省,靜思已過。”
神馬?!
趙明月一愣,僥倖帶笑的小臉頓時批霜掛雪。“兩個月。”
“一個半月。”
“一個月。”
“半個月。”
“成交!”
前刻還怏怏落寞的眸兒即刻黠彩靈轉:“謝殿下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