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遠離妖孽
165 遠離妖孽
“你為什麼不去跳舞?”
被紅袍白裳交疊的美景迷了眼的姑娘驀然抬頭,復因丰神俊朗的面龐失了心神:“藍雲悠,你為什麼能把紅色穿得這麼妖孽?”
“你喜歡嗎?”
紅衣妖孽俯首輕碰芙頰,愛極了她貝齒嗑紅唇的嬌怔模樣。txt全集下載
“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
“喜--”
某疑似花痴瞬間回神,忙不迭跳落地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竟然為色所迷!
嗯,一定是職業病發作了。
藍雲悠也不著惱,好整以暇地落在她身側,細嗅如蘭幽香。“競芳薈名冊上沒有你,為什麼?”
“我不會跳舞。”
“是嗎?”
漫不經心的墨瞳似諷非喜,看得趙明月更沒好氣。“我倒是想借機出府去,只怕沒人看得上,白費功夫,還要出醜。”
死妖孽定的變態規矩:但凡有權貴看中競芳薈上的姑娘,皆可討要。不過若那姑娘不願意,太子大爺他也不會勉強。只需那姑娘自主離開翥翾府,便皆大歡喜。
總之就是一個結果:遠離翥翾府,遠離死妖孽。
十分迎合她的需求,奈何現實殘酷。
“你嫌棄自己的容貌嗎?”
“不嫌棄。”
“我亦然,”
烈烈紅衣熾熱,颯颯俊龐微涼,強烈的對比之下,某太子爺愈發妖孽。“所以你即便去了,也不會出醜。”
就是因為你不嫌棄,我去了才是白去啊!
“你想得美!”
那不就是咯!
明眸熟練地拋出衛生球。--橫豎出不去府,何苦費那老勁兒折騰!
藍雲悠視若無睹。“你不參與也罷,正好幫我忙。”
“不成,我答應綿綿要幫她了。”
“那待會兒陪我用午膳。”
“不行,我同紀大叔講好了,中午到他家吃飯。”
“那你有沒有跟紀管家說,你會多帶一個人過去?”
鞦韆微蕩,重新坐回的某妖孽紅衣輕颺,終於跳出競芳薈怪圈的趙姓侍女抽搐般地抖了抖小手,被尖銳指甲戳中的太陽穴似乎更疼了。
紀大叔的四合小院幽靜潔雅,院內的小青菜肥嫩清鮮,開水一焯便撩得趙明月口水滋滋,才拿起筷子夾起一棵,左右便各傳來一聲咳。
紀管家笑著舉起酒杯:“玉丫頭,今日邀你前來,是要多謝你拼力救護德兒,教我們父子兄弟今生還有重逢相認之日。這杯酒,我與律兒敬你!”
“玉兒不能飲酒,”
錦炫斯桃花眼波輕動,搶過某姑娘指尖漆盅的動作優雅從容。“我代她。”
“還是--”
“殿下嚐嚐這道槐花餅,可好吃呢。”
趙明月夾起滿筷噴香放入某爺的碗裡,趁勢以皓腕壓下他伸向漆盅的手臂,無聲嘆息。
難得良心發現說了句實話,就把倆禍害給招到本該一團和樂的紀家飯桌上來了。看來她命中註定要活在謊言裡才能安生了。
藍雲悠勉強收回手臂,面色很有些不善。紀律將自己的酒杯再斟滿,
衝著他與錦炫斯端正舉起:“承蒙殿下與侯爺賞光,紀律不勝榮耀。”
是不勝煩擾吧?!
趙明月將雞腿遞到紀氏美少年面前,掩在桌布下的小手悄摸兒左移,警告性狠掐,果斷將冶顏漸黯的某人開口找茬的心思消滅在萌芽階段。
“哎呀茶樹菇,這個很難處理的!品姑,我要好好檢查下你的廚藝咯!”
熱騰鮮香的鍋子架上大圓錦桌中央,趙明月樂陶陶地起身去夠。“大家趕緊趁熱吃,綿綿愣著幹什麼?快吃啊!”
一小撮菌菇將將湊近菱唇,趙明月便敏感地捕捉到右邊的冷哼、左側的淡瞥,燦眸兒眯了眯,用力將筷子按在桌上。“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須先行離開。紀大叔不好意思,各位慢用。”
就知道來前打的預防針屁用沒有,耍幼稚、端架子一個比一個能耐,搶菜吃更是玩得不亦樂乎,打從上桌到數十道菜傳好,她還一口熱乎的都沒進嘴呢!
她吃不好也就罷了,還連累其他人,灌酒的灌酒,發呆的發呆,低頭的低頭,白浪費了一桌好菜!
“玉姑娘留步,事情再急,也要吃完飯再去啊。”
勸慰的目光落在一左一右牽住玉手的兩人身上,紀律雖有不甘,卻也暗暗歎服。
趙明月抹搭著眼皮默了片刻,忽爾揚睫輕笑:“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轉回身子重新坐好。“吃飯!”
方才甩不掉的大手乖巧地放開收好,倆彆扭貨默契地斂去狂狷之氣,紀管家鬆緩了麵皮,何家綿綿的秀潤雙眸找回了焦距,小兔崽兒開始拎起碗裡的雞腿啃得津津有味,總算有了些正常的餐桌氣息。
焦香鮮醇的茶樹菇入了口,趙明月細細品著,格外滿意。
好不容易到嘴的東西,特別美味;好不容易輕鬆一下的聚會,下次絕不能帶兩枚專門破壞氣氛的禍水!
不過,凡事禍福倚,有失亦有得。接下來的小半個月,倆大爺居然繼續保持著聚會後半段的乖巧安謐,即使撞了面也只是默默地吹鬍子瞪眼,規矩本分得令趙大侍女幾乎要感動到流淚。
萬眾矚目的競芳盛會便在她抓緊難得閒暇、緊鑼密鼓幫綿綿練舞的時光裡揭開了華麗面紗。
暮靄濃沉裡,位於藍域西郊的巋巍行宮樂音盈棟、人聲鼎沸,熱鬧得好似早市。
趙明月穿過妖嬈盡放的群芳,將她們互相看不順眼的諷眉蔑睫納入燦眸,禁不住咂嘴搖頭。
本就是沒受過人間疾苦的貴媛閨秀,再好不過為人妾室,至於還沒開鑼就紅了眼珠子麼?
素手撩開高垂直下的簾幕,大眼將賓客席逡巡了數遍,漾出安心璀波。
光華恣肆的貴客不少,熟面孔誠如錦家阿斯所言,沒有。
收回目光,趙明月愜意地往嘴裡丟了顆核桃,還沒開嚼便覺腮幫子陡涼。順著寒氣的來向,正望見虎視眈眈的自家老闆,果斷一扯絲幕,眼不見心不慚。
死丫頭,找了一堆藉口不隨侍,現下又瞞著他跑到後臺去,難不成想給人伴舞麼?
藍雲悠沉著臉拂袖起身,博衍忙穩住差點被他帶翻的果盞,低聲提醒:“爺,要開場了。”
藍雲悠寒睫輕撩,冰山火種般的瞳光直刺緩步移近的甄姓某公公,於他便是冰火兩重天、身心二重奏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