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何以不得安
168 何以不得安
“有什麼為難的?”
趙明月無可無不可地追問,其實並不如何擔心。
就那些王侯親貴的反應,即便綿綿拿不了第一,也已成為炙手可熱的香餑餑,斷不用為出路發愁。
倒是她自己,瞄著深不可測的某人,暗暗後怕:不曉得發呆時有沒有嘀咕出一些不宜教他聽見的話?
“倘若此舞奪魁,魁首之名歸她還是歸你?”
藍大太子爺異常認真地攏著眉頭,他家大侍女的後怕飄飄下了心頭。
看來沒自言自語吖!
“殿下,奴婢不是那種貪圖虛名的人。”
輕紗早讓某爺扯下,小黑臉沉靜肅然:“意思意思,拿一半的獎金就好。”
“你倒想得開。”
藍雲悠笑望只貪圖實利的趙姓舞姬,“便是你想要那虛名,我也不會給。”
成了魁首,旁人覬覦他心堵,沒人理會他心疼,還得防著這妮子趁機耍滑鬧出府,想想都麻頭皮。
“嘿嘿,正好我也不想要,做人不能太貪心,不然一定變神經。”
夜色不凝寒,軟轎小愈暖,趙明月出了些小汗,索性卸下披風,得意地把玩著瞬間晶亮玉潤的腕墜,腦中回放著自己跳舞時望見的面孔與眼神,滿臉期待。
美人們盯著她與綿綿看時,有嫉妒,有豔羨,更多的是她熟悉至極而預想已久的痴愣眷愛,怎不叫她心情飛揚,意興高昂?!
藍雲悠不錯眼珠地凝視著眸閃金光、笑逐顏開的姑娘,面上的笑意也不斷加深擴張。
行至今生,他突然相信:原來世上真有這樣一名女子,能夠不期然打動他的心,再全然佔據他的心。
含情視線於暴露在外的小片肌膚處流連,雪白映著純黑,分外明豔惹眼。藍雲悠似呼吸困難,不覺皺眉:“你這衣服在--”
“天姿園!”
趙明月如夢初醒地眨巴著燦眸:“這衣服是從天姿園租的,我得趕緊還回去,遲了要加倍收費的。”
“我陪你--”
“不用,我剛剛跳得腰痠背痛,正好走著過去活動活動。”
轎子還沒落地,某侍女便乾脆利落掀簾跳下,回眸望了眼瞬間沉下臉的主子爺,自覺抓過披風掩住玲瓏身軀。
藍雲悠盯著她離去的身影許久,眸色漸染陰鷙。
縱使她此次不像逃跑避拒,急不可待卻也是事實,對他的不信任更是顯而易見。
垂眸望著指間翠綠,若有所思地摩挲。“趙小玉,我既認定了你,便要知曉你的全部。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但我更不願,再看見驚慌怯懼的你。”
錦心鄔的薔薇輝石大門聞名藍域內外,白日熠熠生光,夜晚繽紛閃爍,華美而實用,惹眼更…招踢。
此刻便有一雙玉足,威風凜凜地左右腳交替,將門踹得咚咚作響。
馳宙脾氣向來暴躁,炮仗般拉開大門,迎面撞上怒意橫生的小黑臉,在女子“我找你老大!”的冷聲中瞬間幡然,奇蹟般蔫巴,老老實實領了人進去。
錦炫斯正對著一份紙張發氣悶,心情也不見得多好,抬眼望見幾天沒見的伊人,第一個反應不是展顏,而是短暫愣怔後的明顯著慌,忙不迭將紙張往大落地花瓶裡藏。
“濃兒你來了,我好想你。”
甜甜蜜蜜地迎過去,歡天喜地擁住香軟嬌軀。
趙明月抬眼看看他,撇臉笑微微。“有勞大人。”
馳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眨巴下眼睛,卻似很有些捨不得離去。
這樣纏綿服帖的老大,聽了多次,可是見所未見吶!
不過,老大一聲哼,指令必須行。
目送馳宙轉過屋角,趙明月掩上房門,慢條斯理地解開披風。“很想我是麼?”
欲掩還露的嫵媚光景入眼,錦炫斯呼吸漸緊,目光呆滯,本能的點頭還未完成,便教驟然砸下的披風颳醒了心神。“錦炫斯,我全心信任你,你就是這樣瞞我騙我的?!”
“哎哎濃兒,別打臉,莫上火,咱倆慢慢說。”
“說,說瞎話,說謊吧你!”
“我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絕無他想的。乖,乖啊,生氣對皮膚不好。”
總算搶下披風丟到一邊,錦炫斯顧不上面部微痛,將激動不已的嬌軀摟緊安撫:“比賽不順利?有人不識好歹地嘲笑你了?”
瞪著他漸漸陰鬱的狼狽俊臉,趙明月恨恨咬牙,只想讓他更狼狽。“比賽很順利,沒人敢不識好歹招惹藍域兩霸的人。不過是突然見到一張熟悉的臉蛋,被嚇到了。”
“是衛--額,是誰?”
此地無銀三百兩,趙明月眯了眯眸子,面上黑氣擴大:“詠絮為什麼會來到藍域?為什麼跟著富貴之人進了競芳薈?輕煙與宛若現況究竟如何?你--”
“銀璈輔國公伴芳蹤公主鳳駕出使藍煦,出席競芳薈卻是臨時起意。”
小黑臉怒氣散盡,豐潤紅唇愕然微張,似一時無法消化炸雷般的信息,無意識便轉了語氣:“那輕煙她們兩個呢?”
她家雪沫兒,竟是皇室遺珠?
錦炫斯很方便地親了親嘟嘟小嘴,“沒見到你的屍身,她們始終不信。你的衣冠棺槨才下皇陵,她們便離了兆凌府,各自散去,誓要尋著你。她們是你的牽念,我自然令人關注行蹤。尋不著你,她們確是憂心勞神,但有兩名高手各自護佑,安全倒也無虞--”
“高手?”
某姑娘的思維慣性偏差,亮燦黑眸由慍到驚再轉八卦:“是…”
“靳南冠與弋特迢。”
泊雅俊龐貼上細潤嫩腮。“你知曉了,既不好相見,更不宜相認,我怎麼忍心教你顧自悵惘。”
趙明月默,素常清透的眸子籠起淡淡雲霧:“你便是瞞著我再多,也自由你去。我不過仗著你喜歡我,本就沒有堂皇立場,你也不必多費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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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開班第二天,親們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