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新晉花魁
251 新晉花魁
“玉兒莫怕,我不是回來了麼?”
藍雲悠不置可否地牽了牽唇角:“那麼依表妹對我的瞭解,也該知道我不會任人欺負我的人吧?”
“嫂子那麼機敏,我哪裡有機會欺負到她?她現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根本就是在演---”她家表哥履霜朧雪的目光裡,錦大小姐囁嚅著嚥下後面的話,搐縮到了她家大哥身後。
不料錦大侯爺靈活地旋身避開,一臉大義滅親道:“表哥要為濃兒做主,我身為絲絲的長兄,還是迴避一下為好。”
“哥你怎麼這樣!你是我親哥哥嗎?”
“正因為是你的親哥哥,我才這樣啊。”
藍雲悠收回淡睇各執其理兄妹倆的視線,握了握胸側嬌人的肩。“沃榮王爺到白酈執行外務,佳良順路跟著來了金鑽。”
“真的?!”
“珍珠的,還有各色寶石的。”藍雲悠輕笑,指腹柔暖撫過趙明月瞬間金光閃閃的明燦美眸。“你不是說過好幾次,想去她家在此處的紅貨鋪子長長見識麼?”
“對啊對啊,”趙明月迫不及待地點頭,一面走到桌邊喝水,一面想著金鑽複雜詭譎的政勢,眉梢翕忽輕挑:“嬌氣包來到這裡,不愁沒案子查了。”
“什麼案子啊?”
一道琥珀橙的嬌小身形驀地自錦華院外奔進,直往趙明月身上撲:“玉兒姐姐,我想死你啦!你離開藍域這麼久,怎麼還不回去呢?這金鑽有什麼好的,又遠又亂,哪有藍域安寧舒適?”
“那你大老遠的跑來做什麼?”
不待趙明月應聲,錦大小姐便從自家大哥背後挺身而出,霍地甩出麂絨鞭冷哼道:“討打麼?!”
“哼!大言不慚!憑我的功夫,還用你讓著嗎?!”
“呵呵,就你那三腳貓的招式,我要是不讓著你,你的小臉早不知掛了多少彩了!”
“胡說八道,尚嬌綺你以為你是武林高手啊?有本事跟我哥打一場呀!”
“怎麼?你拿錦哥哥當擋箭牌,是怕打不過我嗎?不過你如果肯主動認輸,我就饒了你這回。”
“笑話,等下我打得你滿地找牙,你可別怪我以主欺客!”
“兩位大小姐稍安,容我說句話。”
趙明月在倆驕橫程度不相上下的刁蠻丫頭的唇槍舌劍裡喝完了一杯茶,再瞧瞧沾了不少細碎唾沫的冰裂茶壺,終於不忍直視地閉了閉眼。“你們到底打不打了?”
尚嬌綺偷瞄了下面無表情的兩位爺,明顯降低了嗓門:“玉兒姐姐…”
“打呢,我提供場地,順便給個面子圍觀;不打呢,你們倆就給我個面子,該幹嘛幹嘛去。成不?”
錦黛絲本就因下藥一事心虛膽怯,表哥親哥都不敢看,只朝著她家喜怒難辨的大嫂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那就打吧。”
“很好。”
趙明月起身招近兩人,“我帶你們去逐月院打歪架,別影響他們兄弟二人談正事。”
經過藍雲悠身旁便教他一把攬住,但笑不語地瞧著。
“好啦好啦,正事要緊,我得在場聽著。”
趙明月受不住他那如怨如慕的小眼神兒,只好眼睜睜瞧著倆丫頭撒丫子狂奔而去,面上不無遺憾。
藍雲悠聽得她沒有好戲可看的輕嘆,不由伸手捏了捏她一鼓一癟的香腮。“你呀,總是唯恐天下不亂。”
趙明月小有不滿地抓下他的手嬌嗔道:“是呀,我就是個惹禍精,走到哪裡哪裡就亂,還累得我們錦大侯爺扮作女人替我消災呢。”
“哦?果真如此,想必事態頗為嚴重了。”
藍雲悠語氣很是正經,可錦炫斯看著他這表兄一臉打趣樣兒,便知他是順著濃兒的意思擠兌自己,卻也沒想著爭辯,只瀲灩著桃花眸兒,輕描淡寫地說起了他扮成濃兒去見暗水宮女屬的後情。
藍雲悠雖遠離金鑽小半月,也不想參合別國政事,不過因牽念著他家玉兒,對金鑽卻也時刻不放鬆關注。
錦炫斯心下自是明瞭,況且水豔媚與莊老狐狸道行不夠,敗勢早顯,又給他家小姑奶奶歪里正外地胡亂攪了幾通,氣數盡得更快。是以兩人言語間絲毫不見肅意,清朗閒適的喉音絲竹般動聽,聽在某位午後未得憩的大小姐耳中更是猶如催眠曲。
可是…
“那女屬認識我,我,我真的,我妹妹是,是…嗎?”
含混不清的嗓音,不成語句的呢喃,兩雙灩眸深凝奮力掙著眼皮的嬌人,不由失笑。
藍雲悠將攀著他肩背的嬌軀挪至身前,輕拍著安撫道:“放心,我們乖寶跟那妖婆沒有任何關係。至於你妹妹,我們查清楚了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在這裡睡不解乏還容易染病,我們進房去好不好?”
懷裡的人兒哼唧著應了,又抬手示意他將桌面上的信函一併帶著。
“是什麼信啊?”
藍雲悠隨手打開來看,含笑的墨眸迅疾被金朱華箋染紅。“夕寐想讓玉兒在萬芳樓露臉,你同意了?”
錦炫斯修長的食指在無奈微勾的唇上豎了豎。“哥,你知道的,決定權不在我。”
藍雲悠垂眸望著眼眸闔籠睡得一臉乖巧無邪的嬌丫頭,微蹙著修眉壓低了喉音:“你就縱著她去那錯綜之地胡鬧?”
錦炫斯抬指,好整以暇地撫上他家小姑奶奶嫩白玉潤的俏臉,無聲流轉的眸光煥出揶揄:你倒是管管看吶。
好吧,他也管不住,更捨不得管。
藍雲悠輕嘆完,淵瞳倏地閃過火光。“方才我在路上聽人議論金鑲玉的新魁首,莫非便是玉兒?”
“是。”錦炫斯卻是黯了黯烏眸。“那日瞥見她的幾名客人不巧也參加了競芳薈,只看了濃兒的眼睛便認出她來。濃兒在競芳薈上的風采早傳到了金鑽,如今經過他們幾個親口證實,自然是引得千萬人欽羨了。”
好在,萬芳樓表面看去是煙花之地,實質卻是權貴探集密訊之所,有錦衣侯與安小皇子暗中擎制,樓裡的姑娘便是鑲金嵌玉,尋常人少有敢輕視的。金鑽人本就酷好樂舞,自打風流之冠的錦侯爺神奇從良之後,金鑲玉魁首的涵義便從“侯爺眼中的大美人”轉為“大家公認的曲樂高手”,倒不辜負他家玉兒美豔的外表與超卓的曲藝。
藍雲悠心下細細掂量著,任思緒流轉了幾番,終於忍不住俯身,張嘴輕叩趙氏新晉魁首珠玉般潔白潤滑的耳垂。“小妖精,你又傾了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