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明月會清泉

惑世歹妃·南宮若思凝·2,470·2026/3/24

280 明月會清泉 錦炫斯就在隔壁又隔壁的錦華院辦公,很快便趕至。“濃兒,我近日忙於朝堂內禍,對門內疏於打理。已令飛宇前去嚴查修整,逾日便可開放。” “傻樣!”趙明月收起愣怔,抬指點著關心則亂某人的額。“什麼事情,第一個做的人是智慧至極,第二個學的人便是愚蠢至極。你那麼些個店鋪門面,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錦炫斯眨眨桃花眼兒,恍然大悟道:“娘子這麼一提點,為夫便明白了。原來我竟愚鈍至此,那些產業至今不敗,全賴了我的丁點運氣哇!” 見他家娘子作勢要來拎他耳朵,忙嬉笑著貼近俏龐去。“運氣有限,為夫往後的營生,全要仰仗娘子了。” 趙明月教他的賣乖樣兒哄得笑出了聲,隨即想到先前琢磨的事,便又微惱地沉下了臉。“錦炫斯,你哄騙我的本事可是日益見長啊。” 錦炫斯呆了呆,“濃兒何出此言?我怎麼忍心哄騙於你?我--” “好啦好啦,我也不想再倒騰你往時哄騙我的樁樁件件,還沒氣死呢,先要累死了。”抽出被他握著的手,趙明月遠遠地端坐好。“你答應我一件事,不可推諉虛辦,我便信了你,此後再不翻舊賬。” “答應答應,但請娘子吩咐。” 趙明月注視了連連應聲的某人一陣子,確定了他的誠意,便將手中的宣傳摺頁兒遞了過去,估摸著他差不多看完了,朗聲道:“三日之內,我要知道這玩意兒出自誰手,是男是女,什麼來頭。” “遵命。” 錦炫斯果真毫不推脫,應下後又忍不住去看那彩箋。 這般與當世格格不入、同他家濃兒異曲同工的心思,他再要裝傻,怕真要教濃兒揍傻了。 正思忖著,唇上忽覺軟香溫潤,他一抬眼,已對上含笑璨眸兒。“快些去辦,晚間我再去尋你。” “幹-幹什麼?” 有失往昔風流水準的掉鏈子反應,趙小姑奶奶立刻豎起黛眉:“睡你!” * * * * * * 第二日晚間,錦大侯爺的好消息尚未傳至,倒是鴇母甩著花手帕兒,笑得直從臉上掉粉渣。就連一向清淡雍容的銜珏娘子亦是樂呵得見牙不見眼,直道金鑲玉前有翥翾千歲兆凌皇爺雲公爺撐面子,後又得聖凌皇爺月大堡主捧場,要揚眉吐氣便指日可待了。 “只是傳言,未必來呢。” 涼涼地潑了盆冷水,露大魁首對兩人,不,是整座萬芳樓的癲狂氛圍很有些無語。--都已經是御前表演頭名、舉國權貴專所了,還想揚個蝦米眉吐個剷剷氣?再高端畢竟還是煙柳之地,跟那些官家教坊明爭,會不會太高調了一點兒? “不來也不打緊,但有姑娘在,咱們這兒也已是比肩繼踵、人人想往了。” 鴇母扭著腰過來替趙明月整理衣飾,忽地驚吒道:“呀姑娘!你今兒這身可是新鮮,襯得你越發雪膚花貌氣韻無匹了!” 趙明月淡笑:“下午在坊裡瞧見了,覺得很閤眼就試了下,這會兒懶得換別的了。” 轉臉又朝曲霓裳道:“今晚過後,我大概不會再來供藝。特意告知娘子,望你早作打算。” 曲霓裳面露訝異,隨即又現出意料之中的神情。“夫人自有所願,奴家不敢強留。但求夫人念懷,閒時回來看看。” “蒙娘子厚待,自當如此。”趙明月果斷點頭應允,翕忽調皮偏首:“不瞞曲姨,近日我舊時心事得解,甚是思念雙親,正想回故園了。” 曲霓裳的眉目即從嫵然中透出些慈愛來。“父母在不遠游,夫人任,咳,俠許久,合該返家侍奉了。” 趙明月赧笑著受教,又與曲霓裳閒話了一陣,待準備演曲時,已是萬家燈火,千人候望。 歡快動感的樂音起,至中途,眾人自是聽得驚喜有加,露大魁首自是爛熟於胸,一面熟練地撥著弦擊著鼓,還有心思透過銀紅紗幔隨意瞄瞧客人。 跟往時一樣,客人很多;跟往時不同,客人多得不均勻。最多的一處,一大波金鑽良家美人前赴後繼,將中間幾人圍得似乎連呼吸都困難。 莫不是那傳說中的堡主與皇爺? 憑著經驗與直覺,露大花魁這麼一琢磨,不由眸兒遽亮,八卦一望。 好歹就著縫隙窺得,趙明月真正理解了廣大金鑽女同胞們的痴迷狂熱之情。那兩位,一個紫眸勾魂,一個氣勢奪魄,跟她家幾隻禍水俱有得拼。 爾後,心念驀地一動,趙明月將視線往旁邊微轉,險些便把手中的鼓槌松落。 那眉目亦是爛熟於胸、此刻正噙著不恭笑意看好戲的男裝麗姝,莫非是?怎能不是? … 曲終之時,掌聲不散,趙明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那麗姝似察覺到了她的關注,狀似不經意地掃過一眼,隨即便有輕風拂過,掀起了垂在她腮邊的紗幔。 而後,兩人便如知交多年的密友,各自淡然開去。一個靜隱紗幔內,一個聲動樓臺下。 眾人一如既往地歡號著“再來一個”,鴇母慣例軟聲說完不容置喙的規矩,那麗姝卻是大方應了某位常客的邀請,在將將擺好的古琴前翩然坐下,指動弦顫,毫不猶疑。 似回應,似提醒,明快動聽且熟悉親切的曲子由翻雪嫩指激越奏來時,趙明月不由呆怔著立起身,朝前搶了幾步,向人確認曲名。 待那麗姝淺笑著點了頭,趙明月已是瞭然於心,抬手招了鴇母過去稍稍交代,便即恢復常色,淡定從容地獨自回了玉蘭軒去。 -- 兩個月不長,就在趙明月“舊的不去,新的又來”的日常糾纏中流水般滑過。這幾日暑氣漸消,青姓舊愛與錦氏新歡終於不再因為在房裡布冰解暑怕寒著她、不放冰塊怕熱著她而吵鬧個沒完,乖乖靜靜地趴在不遠處的角落裡作低調禍水狀。 趙明月攤開畫紙,想著好歹能清靜地琢磨會子生意了,便教一隻玉掌扣住腕子,不依不饒。“月兒啊,你跟那位錦衣侯真的沒有一腿嗎?他那麼俊俏…” “比你家那兩位還俊俏嗎?” 扯下小爪子,趙明月頭疼地看向同桌而坐的俏佳人。 真是個大美人,氣質與露姑娘迥異,美貌同露姑娘不分軒輊。 其他桌的客人趁勢看過去,細細品賞:這鵝蛋小臉,標緻魅惑得很;這雪膚纖姿,清靈仙雅得緊;這賊溜溜壞兮兮的眼神,倒是跟露姑娘如出一轍… 能不像麼?一家出來的,她帶的。 掃了圈大夥兒如出一轍的糾結表情,趙明月念著剛找到親人,欲敲到某大美人額上的手指將桌面啄得清脆鏗鏘。“柳清泉,我費了揍翻趙赫炎的勁兒才找到你,你能不能換個問題,改個話題,證明你值得讓我勞神傷身?” “能!” 柳家表妹配合舉爪。 “講。” 趙家表姐小有期待。 是要說說她先前的生活,還是以後的打算;是想問問青幽的真正死因,還是探探墨凌風的真實身份? 於是乎,柳清泉再度湊近,杏核大眼眯呀眯,彎成曖昧的月牙兒。“那位風流俊俏的錦衣侯,跟你有好幾腿吧?” ------題外話------ 本章主打明月與清泉重逢,細節什麼的在皇后篇裡已經很具體,這裡就換個方式概述了一下。

280 明月會清泉

錦炫斯就在隔壁又隔壁的錦華院辦公,很快便趕至。“濃兒,我近日忙於朝堂內禍,對門內疏於打理。已令飛宇前去嚴查修整,逾日便可開放。”

“傻樣!”趙明月收起愣怔,抬指點著關心則亂某人的額。“什麼事情,第一個做的人是智慧至極,第二個學的人便是愚蠢至極。你那麼些個店鋪門面,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錦炫斯眨眨桃花眼兒,恍然大悟道:“娘子這麼一提點,為夫便明白了。原來我竟愚鈍至此,那些產業至今不敗,全賴了我的丁點運氣哇!”

見他家娘子作勢要來拎他耳朵,忙嬉笑著貼近俏龐去。“運氣有限,為夫往後的營生,全要仰仗娘子了。”

趙明月教他的賣乖樣兒哄得笑出了聲,隨即想到先前琢磨的事,便又微惱地沉下了臉。“錦炫斯,你哄騙我的本事可是日益見長啊。”

錦炫斯呆了呆,“濃兒何出此言?我怎麼忍心哄騙於你?我--”

“好啦好啦,我也不想再倒騰你往時哄騙我的樁樁件件,還沒氣死呢,先要累死了。”抽出被他握著的手,趙明月遠遠地端坐好。“你答應我一件事,不可推諉虛辦,我便信了你,此後再不翻舊賬。”

“答應答應,但請娘子吩咐。”

趙明月注視了連連應聲的某人一陣子,確定了他的誠意,便將手中的宣傳摺頁兒遞了過去,估摸著他差不多看完了,朗聲道:“三日之內,我要知道這玩意兒出自誰手,是男是女,什麼來頭。”

“遵命。”

錦炫斯果真毫不推脫,應下後又忍不住去看那彩箋。

這般與當世格格不入、同他家濃兒異曲同工的心思,他再要裝傻,怕真要教濃兒揍傻了。

正思忖著,唇上忽覺軟香溫潤,他一抬眼,已對上含笑璨眸兒。“快些去辦,晚間我再去尋你。”

“幹-幹什麼?”

有失往昔風流水準的掉鏈子反應,趙小姑奶奶立刻豎起黛眉:“睡你!”

* * * * * *

第二日晚間,錦大侯爺的好消息尚未傳至,倒是鴇母甩著花手帕兒,笑得直從臉上掉粉渣。就連一向清淡雍容的銜珏娘子亦是樂呵得見牙不見眼,直道金鑲玉前有翥翾千歲兆凌皇爺雲公爺撐面子,後又得聖凌皇爺月大堡主捧場,要揚眉吐氣便指日可待了。

“只是傳言,未必來呢。”

涼涼地潑了盆冷水,露大魁首對兩人,不,是整座萬芳樓的癲狂氛圍很有些無語。--都已經是御前表演頭名、舉國權貴專所了,還想揚個蝦米眉吐個剷剷氣?再高端畢竟還是煙柳之地,跟那些官家教坊明爭,會不會太高調了一點兒?

“不來也不打緊,但有姑娘在,咱們這兒也已是比肩繼踵、人人想往了。”

鴇母扭著腰過來替趙明月整理衣飾,忽地驚吒道:“呀姑娘!你今兒這身可是新鮮,襯得你越發雪膚花貌氣韻無匹了!”

趙明月淡笑:“下午在坊裡瞧見了,覺得很閤眼就試了下,這會兒懶得換別的了。”

轉臉又朝曲霓裳道:“今晚過後,我大概不會再來供藝。特意告知娘子,望你早作打算。”

曲霓裳面露訝異,隨即又現出意料之中的神情。“夫人自有所願,奴家不敢強留。但求夫人念懷,閒時回來看看。”

“蒙娘子厚待,自當如此。”趙明月果斷點頭應允,翕忽調皮偏首:“不瞞曲姨,近日我舊時心事得解,甚是思念雙親,正想回故園了。”

曲霓裳的眉目即從嫵然中透出些慈愛來。“父母在不遠游,夫人任,咳,俠許久,合該返家侍奉了。”

趙明月赧笑著受教,又與曲霓裳閒話了一陣,待準備演曲時,已是萬家燈火,千人候望。

歡快動感的樂音起,至中途,眾人自是聽得驚喜有加,露大魁首自是爛熟於胸,一面熟練地撥著弦擊著鼓,還有心思透過銀紅紗幔隨意瞄瞧客人。

跟往時一樣,客人很多;跟往時不同,客人多得不均勻。最多的一處,一大波金鑽良家美人前赴後繼,將中間幾人圍得似乎連呼吸都困難。

莫不是那傳說中的堡主與皇爺?

憑著經驗與直覺,露大花魁這麼一琢磨,不由眸兒遽亮,八卦一望。

好歹就著縫隙窺得,趙明月真正理解了廣大金鑽女同胞們的痴迷狂熱之情。那兩位,一個紫眸勾魂,一個氣勢奪魄,跟她家幾隻禍水俱有得拼。

爾後,心念驀地一動,趙明月將視線往旁邊微轉,險些便把手中的鼓槌松落。

那眉目亦是爛熟於胸、此刻正噙著不恭笑意看好戲的男裝麗姝,莫非是?怎能不是?

曲終之時,掌聲不散,趙明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那麗姝似察覺到了她的關注,狀似不經意地掃過一眼,隨即便有輕風拂過,掀起了垂在她腮邊的紗幔。

而後,兩人便如知交多年的密友,各自淡然開去。一個靜隱紗幔內,一個聲動樓臺下。

眾人一如既往地歡號著“再來一個”,鴇母慣例軟聲說完不容置喙的規矩,那麗姝卻是大方應了某位常客的邀請,在將將擺好的古琴前翩然坐下,指動弦顫,毫不猶疑。

似回應,似提醒,明快動聽且熟悉親切的曲子由翻雪嫩指激越奏來時,趙明月不由呆怔著立起身,朝前搶了幾步,向人確認曲名。

待那麗姝淺笑著點了頭,趙明月已是瞭然於心,抬手招了鴇母過去稍稍交代,便即恢復常色,淡定從容地獨自回了玉蘭軒去。

--

兩個月不長,就在趙明月“舊的不去,新的又來”的日常糾纏中流水般滑過。這幾日暑氣漸消,青姓舊愛與錦氏新歡終於不再因為在房裡布冰解暑怕寒著她、不放冰塊怕熱著她而吵鬧個沒完,乖乖靜靜地趴在不遠處的角落裡作低調禍水狀。

趙明月攤開畫紙,想著好歹能清靜地琢磨會子生意了,便教一隻玉掌扣住腕子,不依不饒。“月兒啊,你跟那位錦衣侯真的沒有一腿嗎?他那麼俊俏…”

“比你家那兩位還俊俏嗎?”

扯下小爪子,趙明月頭疼地看向同桌而坐的俏佳人。

真是個大美人,氣質與露姑娘迥異,美貌同露姑娘不分軒輊。

其他桌的客人趁勢看過去,細細品賞:這鵝蛋小臉,標緻魅惑得很;這雪膚纖姿,清靈仙雅得緊;這賊溜溜壞兮兮的眼神,倒是跟露姑娘如出一轍…

能不像麼?一家出來的,她帶的。

掃了圈大夥兒如出一轍的糾結表情,趙明月念著剛找到親人,欲敲到某大美人額上的手指將桌面啄得清脆鏗鏘。“柳清泉,我費了揍翻趙赫炎的勁兒才找到你,你能不能換個問題,改個話題,證明你值得讓我勞神傷身?”

“能!”

柳家表妹配合舉爪。

“講。”

趙家表姐小有期待。

是要說說她先前的生活,還是以後的打算;是想問問青幽的真正死因,還是探探墨凌風的真實身份?

於是乎,柳清泉再度湊近,杏核大眼眯呀眯,彎成曖昧的月牙兒。“那位風流俊俏的錦衣侯,跟你有好幾腿吧?”

------題外話------

本章主打明月與清泉重逢,細節什麼的在皇后篇裡已經很具體,這裡就換個方式概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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