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請她入甕

惑世歹妃·南宮若思凝·2,164·2026/3/24

304 請她入甕 他為何想殺自己的部下? 是因為…他在接近真相麼? 人群喧譁更甚,認定金鑲玉魁首被設計的聲音又多了數道。扈大人神色複雜地望著趙明月,似在掂量著什麼。終於,他慢慢地移開了佩刀,沉聲道:“鳴深,確認一下,公子的傷口是否為那匕首所致。” “不用了!” 伴隨著細嫩而果決的嗓音,一道嬌小的身影自人群中閃出。尚嬌綺一瞬不瞬地盯著遲知晝的屍身,慣常豔俏的小臉此刻專注而沉凝。“傷口必定是那匕首的同款所造成。” 言罷抬臉朝扈大人道:“扈大哥,遲哥哥被害,事發突然,案情撲朔,我們須得細細研判才好。” 做得好! 趙明月靜睇對她淡然而視的嬌氣包,小心肝朝肚子裡落了落。 倘若綺綺上來便莽莽撞撞地護著她,想必這案子就沒有綺綺參與的空間了。如今綺綺言語間與受害人及明顯對她有暗黑盤算的金鑽市公安局長多有親近,鑑於強大的輿論壓力,那扈大人也是不方便當著民眾的面將她怎麼樣的。 果然,扈局長不動聲色地壓下眼底的狠意,點頭道:“既然如此,先將嫌犯收監,待本官將案情稟告給太守大人,再做定奪。” 兩排兵差隨即收起武器,抬起遲知晝的屍身準備回府。 “不行!” 一撥人正要踏出店門,沉寂多時的某棋子忽地躥到趙明月身前,高叫道:“誰不曉得尚郡主與你交情匪淺。要是由她來查這個案子,豈不是會偏幫於你?我反對!” 趙明月覷著這跳樑小醜,只覺好笑又可氣。若非情勢不允,自己大概已經踹了他好幾腳。 尚嬌綺本正與一名兵差辯爭,不許他給趙明月上枷,聞言柳眉倒豎,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便給了那人一串連環踢,直踢得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待他再哀嚎出聲,尚嬌綺又抬腳朝他臉上蓋了個清晰的鞋印,厲聲道:“大膽刁民,扈大哥斷案公允、明察秋毫,你知道的事情,難道他會疏漏嗎?此案我即便參與,亦只是聽命於遲太守與扈大哥行事,如何能左右得了結果?反倒是你,出言不遜,字字詆譭官家,居心何在?!” 那小丑教她唬得一愣一愣,還欲分辯。見尚嬌綺又有開踹的兆頭,忙捂著臉滾往旁邊,不敢再置一詞。 扈大人掃了眼尚嬌綺,再掠過對他們滿眼不認同的百姓,明白這看似嬌蠻的郡主娘娘已然切斷了自己悄無聲息處決“兇手”的後路。如今雖帶了露華濃回衙,卻最多隻能將她關押兩日,且須好生看顧。否則一旦這位與錦侯爺關係莫測的美人發生什麼意外,遲大人與他怕都脫不了干係。 思及此,很有些發洩意味地瞪著正默默爬遠的某小丑:“刁民猖狂,膽敢尋釁,阻撓官府辦案,居心著實叵測。來人,帶回衙門嚴審!” - 回衙門的路上,尚嬌綺一直緊摟著趙明月,時不時小聲安慰著,教她不要擔心害怕。 趙明月抬眸望望森然洞開的地牢大門,再瞧瞧欲言又止的尚小步快,抬掌貼上她的手心,輕拍著安撫,指尖劃過,飛快地畫出一個字。 - 扈局長令其他人候在門外,獨自領了趙明月進去,在一間牢房前站定。“扈某職責所在,委屈姑娘暫居於此了。姑娘既與錦侯爺頗有淵源,小衙絕不敢怠慢。” 言罷指指身畔幾名獄卒,“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他們去辦。” 趙明月收回悠悠參觀地牢基礎設施的視線,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小女子身份低微,讀書不多,卻時刻不忘長輩們教過的一個道理:做人做事,不求利國利民,卻須循著良心。便是給人利用、受人脅迫,良心亦不可棄。或許我們有苦衷,無法憑藉一己之力戰勝邪惡,然若順從、妥協,只會在泥淖裡越陷越深,最終也保護不了自己的親人、愛人。若能堅守信念、秉持正氣,安知不會有暗中觀望的強者相助,提攜我們至光明之中呢?扈大人,你身居重位,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萬請大人秉公持德、凡事三思,不要讓朝廷失望、教百姓寒心。” “大膽!我們大人向來辦案公允、清廉守禮,何時輪到你這個刁婦來教訓?!” “我也沒說他不清廉啊。” “你--” “住口!” 扈大人一聲厲喝,自趙明月開始說話時便緊盯著她的目光此刻越發古怪。“久安私事,不勞姑娘費心,姑娘還是當心自己吧!” 隨即朝她一抱拳,喚了方才同她嗆聲的那名獄卒,頭也不回地出了大門去。 扈久安,算是條漢子。 趙明月輕輕挑眉,隨即開始一間一間地參觀起牢房來。 畢竟只是暫時拘留之所,房間不少,有人的沒幾個。 “姑娘可是對這牢室不滿意?” “姑娘喜歡大間還是小間?陰面還是陽面?” “姑娘想睡在床上還是打地鋪?” 有了前面那位夥伴的例子,留下的三名獄卒對這位來頭不明的嫌犯很有些顧忌,言語竟頗為謙順。 趙明月回眸覷著三人,莞爾一笑:“給我來套獨衛的小戶型就成,另外再幫我準備浴桶、熱水和洗漱用品。我喜歡睡床,鋪蓋要手彈棉花做的,床帳要透明但不透光的,睡衣嘛…” 以兩指捏起獄卒小甲捧著的白色囚服:“這料子太差了,我穿著會過敏,換成貢緞的。” ? 獄卒小乙熱淚盈眶:“姑娘,貢緞是宮裡的貴人們用的,您讓小的們去哪裡找啊?” 獄卒小丙一臉蒙圈:“請問姑娘,‘毒味’是什麼?睡在氣味有毒的房間裡,對您身體可不好…” - 一番人仰馬翻之後,三名可憐的獄卒終於按照趙大小姐的要求將牢房勉強佈置妥當,伺候大小姐用完特意從酒樓裡訂的小炒,迫不及待地便收拾了食盒奔出老遠,生怕她再提出什麼匪夷所思的要求。 趙明月目送他們撒丫子飛開,惡作劇得逞般地笑著走進小小的浴室,褪了鞋子跨坐在浴桶邊緣,探下腳去攪動微燙的清水,頰上的梨渦顯得放鬆而愜意,唯那雙明眸,閃爍出枕戈待旦的輝光。 慣於享樂如她,甘願待在這條件簡陋的牢房裡,自然不是為了泡個熱水澡、睡個覺,一切不過是障眼法,用來麻痺某位或者與兇手、或者與受害者關係密切的神秘人士。

304 請她入甕

他為何想殺自己的部下?

是因為…他在接近真相麼?

人群喧譁更甚,認定金鑲玉魁首被設計的聲音又多了數道。扈大人神色複雜地望著趙明月,似在掂量著什麼。終於,他慢慢地移開了佩刀,沉聲道:“鳴深,確認一下,公子的傷口是否為那匕首所致。”

“不用了!”

伴隨著細嫩而果決的嗓音,一道嬌小的身影自人群中閃出。尚嬌綺一瞬不瞬地盯著遲知晝的屍身,慣常豔俏的小臉此刻專注而沉凝。“傷口必定是那匕首的同款所造成。”

言罷抬臉朝扈大人道:“扈大哥,遲哥哥被害,事發突然,案情撲朔,我們須得細細研判才好。”

做得好!

趙明月靜睇對她淡然而視的嬌氣包,小心肝朝肚子裡落了落。

倘若綺綺上來便莽莽撞撞地護著她,想必這案子就沒有綺綺參與的空間了。如今綺綺言語間與受害人及明顯對她有暗黑盤算的金鑽市公安局長多有親近,鑑於強大的輿論壓力,那扈大人也是不方便當著民眾的面將她怎麼樣的。

果然,扈局長不動聲色地壓下眼底的狠意,點頭道:“既然如此,先將嫌犯收監,待本官將案情稟告給太守大人,再做定奪。”

兩排兵差隨即收起武器,抬起遲知晝的屍身準備回府。

“不行!”

一撥人正要踏出店門,沉寂多時的某棋子忽地躥到趙明月身前,高叫道:“誰不曉得尚郡主與你交情匪淺。要是由她來查這個案子,豈不是會偏幫於你?我反對!”

趙明月覷著這跳樑小醜,只覺好笑又可氣。若非情勢不允,自己大概已經踹了他好幾腳。

尚嬌綺本正與一名兵差辯爭,不許他給趙明月上枷,聞言柳眉倒豎,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便給了那人一串連環踢,直踢得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待他再哀嚎出聲,尚嬌綺又抬腳朝他臉上蓋了個清晰的鞋印,厲聲道:“大膽刁民,扈大哥斷案公允、明察秋毫,你知道的事情,難道他會疏漏嗎?此案我即便參與,亦只是聽命於遲太守與扈大哥行事,如何能左右得了結果?反倒是你,出言不遜,字字詆譭官家,居心何在?!”

那小丑教她唬得一愣一愣,還欲分辯。見尚嬌綺又有開踹的兆頭,忙捂著臉滾往旁邊,不敢再置一詞。

扈大人掃了眼尚嬌綺,再掠過對他們滿眼不認同的百姓,明白這看似嬌蠻的郡主娘娘已然切斷了自己悄無聲息處決“兇手”的後路。如今雖帶了露華濃回衙,卻最多隻能將她關押兩日,且須好生看顧。否則一旦這位與錦侯爺關係莫測的美人發生什麼意外,遲大人與他怕都脫不了干係。

思及此,很有些發洩意味地瞪著正默默爬遠的某小丑:“刁民猖狂,膽敢尋釁,阻撓官府辦案,居心著實叵測。來人,帶回衙門嚴審!”

回衙門的路上,尚嬌綺一直緊摟著趙明月,時不時小聲安慰著,教她不要擔心害怕。

趙明月抬眸望望森然洞開的地牢大門,再瞧瞧欲言又止的尚小步快,抬掌貼上她的手心,輕拍著安撫,指尖劃過,飛快地畫出一個字。

扈局長令其他人候在門外,獨自領了趙明月進去,在一間牢房前站定。“扈某職責所在,委屈姑娘暫居於此了。姑娘既與錦侯爺頗有淵源,小衙絕不敢怠慢。”

言罷指指身畔幾名獄卒,“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他們去辦。”

趙明月收回悠悠參觀地牢基礎設施的視線,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小女子身份低微,讀書不多,卻時刻不忘長輩們教過的一個道理:做人做事,不求利國利民,卻須循著良心。便是給人利用、受人脅迫,良心亦不可棄。或許我們有苦衷,無法憑藉一己之力戰勝邪惡,然若順從、妥協,只會在泥淖裡越陷越深,最終也保護不了自己的親人、愛人。若能堅守信念、秉持正氣,安知不會有暗中觀望的強者相助,提攜我們至光明之中呢?扈大人,你身居重位,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萬請大人秉公持德、凡事三思,不要讓朝廷失望、教百姓寒心。”

“大膽!我們大人向來辦案公允、清廉守禮,何時輪到你這個刁婦來教訓?!”

“我也沒說他不清廉啊。”

“你--”

“住口!”

扈大人一聲厲喝,自趙明月開始說話時便緊盯著她的目光此刻越發古怪。“久安私事,不勞姑娘費心,姑娘還是當心自己吧!”

隨即朝她一抱拳,喚了方才同她嗆聲的那名獄卒,頭也不回地出了大門去。

扈久安,算是條漢子。

趙明月輕輕挑眉,隨即開始一間一間地參觀起牢房來。

畢竟只是暫時拘留之所,房間不少,有人的沒幾個。

“姑娘可是對這牢室不滿意?”

“姑娘喜歡大間還是小間?陰面還是陽面?”

“姑娘想睡在床上還是打地鋪?”

有了前面那位夥伴的例子,留下的三名獄卒對這位來頭不明的嫌犯很有些顧忌,言語竟頗為謙順。

趙明月回眸覷著三人,莞爾一笑:“給我來套獨衛的小戶型就成,另外再幫我準備浴桶、熱水和洗漱用品。我喜歡睡床,鋪蓋要手彈棉花做的,床帳要透明但不透光的,睡衣嘛…”

以兩指捏起獄卒小甲捧著的白色囚服:“這料子太差了,我穿著會過敏,換成貢緞的。”

獄卒小乙熱淚盈眶:“姑娘,貢緞是宮裡的貴人們用的,您讓小的們去哪裡找啊?”

獄卒小丙一臉蒙圈:“請問姑娘,‘毒味’是什麼?睡在氣味有毒的房間裡,對您身體可不好…”

一番人仰馬翻之後,三名可憐的獄卒終於按照趙大小姐的要求將牢房勉強佈置妥當,伺候大小姐用完特意從酒樓裡訂的小炒,迫不及待地便收拾了食盒奔出老遠,生怕她再提出什麼匪夷所思的要求。

趙明月目送他們撒丫子飛開,惡作劇得逞般地笑著走進小小的浴室,褪了鞋子跨坐在浴桶邊緣,探下腳去攪動微燙的清水,頰上的梨渦顯得放鬆而愜意,唯那雙明眸,閃爍出枕戈待旦的輝光。

慣於享樂如她,甘願待在這條件簡陋的牢房裡,自然不是為了泡個熱水澡、睡個覺,一切不過是障眼法,用來麻痺某位或者與兇手、或者與受害者關係密切的神秘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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