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連環毒計

惑世歹妃·南宮若思凝·2,610·2026/3/24

310 連環毒計 將晚時分,赤冽軒大致處理完遲知晝案的收尾事宜,隨著青雋來到西雲衢的行苑,步伐一致地直奔膳房。 此刻的膳房十分不尋常。菜碼整整齊齊地擺在案上,卻無半絲煙火氣,各色廚工亦不知散到哪裡去了。 青雋望見在後門外涼亭裡圍坐閒聊的幾名廚娘,闊步走近道:“為何還未準備晚膳?” 幾名廚娘慌忙站起身施禮,年紀最長的那名細聲道:“娘娘午憩前便吩咐了,說她心緒欠佳,無甚胃口,教奴婦等不忙開火。待她什麼時候想吃了,再做不遲。” 午憩前? 赤冽軒攏眉,沉聲道:“可是從外頭才回來那刻?她是否臉色不好、發了脾氣?” 奴婦搖頭:“娘娘即便心緒不佳,也不會隨意衝奴等發的。” 青雋毫無贅詞,轉身便往寢居走。赤冽軒疾步趕上,橫在他臉前:“還是我去吧。我明白她因何這般。” -- 趙明月躺在冰蠶絲吊床上,火紅的細縐長衫柔軟地貼合著曲線,只露出玉晶雪白的小腿纖足,伴著垂墜而下的青絲在晚風中輕擺,宛如妖精,更似精靈。 赤冽軒立在尺餘外,出神地將她望著,在覆於她面上的帕子被風掀落時飛快旋身接住,順勢坐在她身側。 狹窄的吊床自然傾斜,趙明月跟著側過去,尚未看清狀況,腦袋便枕在了某人的膝上。 “赤冽軒,”她擰眉:“快下去,床要斷了。” “冰蠶絲韌性非凡,十個我都承受得起。”伴著慢條斯理的涼音,修指細捋她鬢邊茸發。“怎麼不好好吃東西呢?” “一個你就夠我煩的了。”趙明月扯過他手中的帕子,掙扎起身無果,憤憤推他:“你趕緊起開,擋到我的風了。” 赤冽軒摸摸她的臉頰與手背,涼絲絲;再探探她的額頭,熱乎乎。登時呱嗒下臉,不由分說將人抱起,徑自送回房裡。 趙明月瞪著大搖大擺闖入她寢屋還毫無退離自覺的某人,抓起棉衾罩住自己,悶聲道:“你快滾啦,別再打擾我思考,好不容易才有點頭緒。” 赤冽軒俯身去扯被子:“先吃東西再想。” “不吃不吃,肚子飽了腦子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也得吃,不然身體會不舒服。現在吃飯還是待會吃藥,你自己選。” “選你小媽啊選!”趙明月忍無可忍地掀開被子,雖然此刻不掀她也快拽不過某厚臉皮人士了。“我是吃飯還是吃藥,你管得著嗎?輪到你管嗎?你只不過是我師兄,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三說四的?這裡是我的閨房,你麻溜滾出去!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師兄?”赤冽軒藍瞳微縮,幽沉且危險:“段玉珣,你既已記起了我,還能否認對我的感情麼?若你仍只將我當作師兄,如何又允我抱你親你呢?” 趙明月橫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我現在喜歡你又怎樣?你是我師兄,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赤冽軒本只抱了微漠的希望刺激她,猛不丁聽得她這般坦誠自己渴盼已久的心跡,做夢似的,先是嘴角彎出弧度,接著是劍眉扭曲得愈明顯。“渾說什麼?師兄妹情誼更深,怎麼就不會有好結果了?” “我可沒說氣話,這都是歷史證明了的。” “何樣的歷史?” “有一對師兄妹,成婚之後恩恩愛愛了幾十年。可是忽然有一天那位師妹發現了丈夫的大秘密,就自殺了。” “多大的秘密?” “她那師兄,自宮了。” “……” “還有一對,是師姐與師弟,也成婚了。這位師姐最後也沒落得好死,而且比上頭那位更慘。” “如何更慘?” “她那師弟,在同她成親之前,就自宮了。” “……” “又有一例,這個更厲害了,乃是一男三女,一名師姐同一名師弟,一名師弟同兩位師妹之間不能與外人說的混亂情事。” “不能說就不要說了,”赤冽軒額際的青筋鼓得老高,突突地跳。“橫豎都不會是好結果。” “對啊對啊,”趙明月長腿一支,十分豪氣地搭住他的肩:“所以說,咱們找對象,一定要打開思維、拓寬視野,不能死盯著本單位的。萬一處得不好散夥了,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多尷尬!” 赤冽軒瞄了她一眼,忽地將她推倒。“師妹,我只想做你的男人,我們什麼時候是朋友了?” 這人,不是一直挺悶的嗎?怎麼忽然這樣騷氣起來了? 趙明月一隻手臂還架在他頸後,活動空間有限,面對漸漸靠近的俊臉,只好將自己的臉撇到一邊,無奈道:“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話可說。” “段玉珣,你不就是惱我瞞著你許多事麼?其實根本沒有幾件,也確實沒有必要藏著,我現下就告訴你。其一,當年師父帶秦執入無方境,是為了掩人耳目。所有人都以為是秦執與外賊勾連,來謀烈焰寒光訣,可他不過是師父的替死鬼而已。其二,你那時所受重傷,不必非要離開,也不必只能由我服下‘日色慢’再送你離開。師父之所以這般說辭,是因為他在那場混戰中發現,即使我與你已經完成雙劍合璧,他仍然無法以師徒之名成功融會烈焰寒光訣,為自己所用。並且,以你那時的突破速度,再有一月便可完成同我的第二、第三次合璧。屆時他便無法控制,更難將功力移到自己身上。其三,他那般急迫地想得到那訣,志在奪回他曾經的愛人,他的師妹,我的母親…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你還要接著氣悶麼?” 趙明月此時已掙開赤冽軒坐起身,明澈的眸子裡還盪漾著被某人所爆猛料八卦到的餘波:“我說那老道怎麼看你的眼神愛恨交織呢,果然有內情。當年我雖然不待見老道,總覺得他不夠清心,但對他這辨識魂魄的能耐還是信服的。” 瞄了眼她家師兄,總結性地一撫掌:“此事也再度強有力地證明:師兄跟師妹在一起,是木有好果子吃滴。” 赤冽軒好不容易風平浪靜的面龐又開始抽抽,果斷撤離床,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便將某妖女生吞活剝了。 趙明月跟著下床,豎起三根手指:“問題:一、我離開了十二年,老道與秦執再不曾與你有過交集。現在我回來了,與你完成了三次合璧。秦執現身了,老道卻沒有。先前遲知晝橫死,扈久安受威脅押我入獄,引來辛翠水尋仇,再迫得尚驍璧上門救人,並以暝涼元氣激發我們第三次合劍。這些是不是意味著,他賊心不死,再次操控秦執,作出此等謀算?二、你我年少時,他尚且無法獲得烈焰寒光內氣,如今希望豈不更渺茫?他當年騙你服下毒藥,是不是為此番所計?” 伊人灼灼的目光裡,赤冽軒笑得清極:“第三個問題呢?” 在她眼神小刀飛出之前答道:“幕後之人是不是他,這幾日便會清楚。烈焰寒光訣他這輩子也不可能得到。當年他誆我服下那毒,親手送你離開,不過是見你我師兄妹感情日盛,他感及自身不如意,羨慕嫉妒恨罷了。” 趙明月一臉不信:“就這麼簡單?沒有其他瞞著我的情況了?” 赤冽軒揮退送來晚膳的婢女,淡定地攪著翡翠海皇羹。“真有瞞你的,不出這兩天便會水落石出,我有必要掖著麼?” 有沒有必要你心裡再清楚不過。 趙明月不置可否地斜斂下眸,暗道自個兒為了刺激這廝連她家柔美大嫂氣炸高冷大哥的臺詞都搬出來了,也算夠拼的了。 瞅見送到嘴邊的羹匙,還是忍不住橫了那人一眼,一把拖過羹碗。“你趕緊出去,看著你都沒胃口。”

310 連環毒計

將晚時分,赤冽軒大致處理完遲知晝案的收尾事宜,隨著青雋來到西雲衢的行苑,步伐一致地直奔膳房。

此刻的膳房十分不尋常。菜碼整整齊齊地擺在案上,卻無半絲煙火氣,各色廚工亦不知散到哪裡去了。

青雋望見在後門外涼亭裡圍坐閒聊的幾名廚娘,闊步走近道:“為何還未準備晚膳?”

幾名廚娘慌忙站起身施禮,年紀最長的那名細聲道:“娘娘午憩前便吩咐了,說她心緒欠佳,無甚胃口,教奴婦等不忙開火。待她什麼時候想吃了,再做不遲。”

午憩前?

赤冽軒攏眉,沉聲道:“可是從外頭才回來那刻?她是否臉色不好、發了脾氣?”

奴婦搖頭:“娘娘即便心緒不佳,也不會隨意衝奴等發的。”

青雋毫無贅詞,轉身便往寢居走。赤冽軒疾步趕上,橫在他臉前:“還是我去吧。我明白她因何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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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月躺在冰蠶絲吊床上,火紅的細縐長衫柔軟地貼合著曲線,只露出玉晶雪白的小腿纖足,伴著垂墜而下的青絲在晚風中輕擺,宛如妖精,更似精靈。

赤冽軒立在尺餘外,出神地將她望著,在覆於她面上的帕子被風掀落時飛快旋身接住,順勢坐在她身側。

狹窄的吊床自然傾斜,趙明月跟著側過去,尚未看清狀況,腦袋便枕在了某人的膝上。

“赤冽軒,”她擰眉:“快下去,床要斷了。”

“冰蠶絲韌性非凡,十個我都承受得起。”伴著慢條斯理的涼音,修指細捋她鬢邊茸發。“怎麼不好好吃東西呢?”

“一個你就夠我煩的了。”趙明月扯過他手中的帕子,掙扎起身無果,憤憤推他:“你趕緊起開,擋到我的風了。”

赤冽軒摸摸她的臉頰與手背,涼絲絲;再探探她的額頭,熱乎乎。登時呱嗒下臉,不由分說將人抱起,徑自送回房裡。

趙明月瞪著大搖大擺闖入她寢屋還毫無退離自覺的某人,抓起棉衾罩住自己,悶聲道:“你快滾啦,別再打擾我思考,好不容易才有點頭緒。”

赤冽軒俯身去扯被子:“先吃東西再想。”

“不吃不吃,肚子飽了腦子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也得吃,不然身體會不舒服。現在吃飯還是待會吃藥,你自己選。”

“選你小媽啊選!”趙明月忍無可忍地掀開被子,雖然此刻不掀她也快拽不過某厚臉皮人士了。“我是吃飯還是吃藥,你管得著嗎?輪到你管嗎?你只不過是我師兄,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三說四的?這裡是我的閨房,你麻溜滾出去!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師兄?”赤冽軒藍瞳微縮,幽沉且危險:“段玉珣,你既已記起了我,還能否認對我的感情麼?若你仍只將我當作師兄,如何又允我抱你親你呢?”

趙明月橫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我現在喜歡你又怎樣?你是我師兄,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赤冽軒本只抱了微漠的希望刺激她,猛不丁聽得她這般坦誠自己渴盼已久的心跡,做夢似的,先是嘴角彎出弧度,接著是劍眉扭曲得愈明顯。“渾說什麼?師兄妹情誼更深,怎麼就不會有好結果了?”

“我可沒說氣話,這都是歷史證明了的。”

“何樣的歷史?”

“有一對師兄妹,成婚之後恩恩愛愛了幾十年。可是忽然有一天那位師妹發現了丈夫的大秘密,就自殺了。”

“多大的秘密?”

“她那師兄,自宮了。”

“……”

“還有一對,是師姐與師弟,也成婚了。這位師姐最後也沒落得好死,而且比上頭那位更慘。”

“如何更慘?”

“她那師弟,在同她成親之前,就自宮了。”

“……”

“又有一例,這個更厲害了,乃是一男三女,一名師姐同一名師弟,一名師弟同兩位師妹之間不能與外人說的混亂情事。”

“不能說就不要說了,”赤冽軒額際的青筋鼓得老高,突突地跳。“橫豎都不會是好結果。”

“對啊對啊,”趙明月長腿一支,十分豪氣地搭住他的肩:“所以說,咱們找對象,一定要打開思維、拓寬視野,不能死盯著本單位的。萬一處得不好散夥了,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多尷尬!”

赤冽軒瞄了她一眼,忽地將她推倒。“師妹,我只想做你的男人,我們什麼時候是朋友了?”

這人,不是一直挺悶的嗎?怎麼忽然這樣騷氣起來了?

趙明月一隻手臂還架在他頸後,活動空間有限,面對漸漸靠近的俊臉,只好將自己的臉撇到一邊,無奈道:“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話可說。”

“段玉珣,你不就是惱我瞞著你許多事麼?其實根本沒有幾件,也確實沒有必要藏著,我現下就告訴你。其一,當年師父帶秦執入無方境,是為了掩人耳目。所有人都以為是秦執與外賊勾連,來謀烈焰寒光訣,可他不過是師父的替死鬼而已。其二,你那時所受重傷,不必非要離開,也不必只能由我服下‘日色慢’再送你離開。師父之所以這般說辭,是因為他在那場混戰中發現,即使我與你已經完成雙劍合璧,他仍然無法以師徒之名成功融會烈焰寒光訣,為自己所用。並且,以你那時的突破速度,再有一月便可完成同我的第二、第三次合璧。屆時他便無法控制,更難將功力移到自己身上。其三,他那般急迫地想得到那訣,志在奪回他曾經的愛人,他的師妹,我的母親…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你還要接著氣悶麼?”

趙明月此時已掙開赤冽軒坐起身,明澈的眸子裡還盪漾著被某人所爆猛料八卦到的餘波:“我說那老道怎麼看你的眼神愛恨交織呢,果然有內情。當年我雖然不待見老道,總覺得他不夠清心,但對他這辨識魂魄的能耐還是信服的。”

瞄了眼她家師兄,總結性地一撫掌:“此事也再度強有力地證明:師兄跟師妹在一起,是木有好果子吃滴。”

赤冽軒好不容易風平浪靜的面龐又開始抽抽,果斷撤離床,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便將某妖女生吞活剝了。

趙明月跟著下床,豎起三根手指:“問題:一、我離開了十二年,老道與秦執再不曾與你有過交集。現在我回來了,與你完成了三次合璧。秦執現身了,老道卻沒有。先前遲知晝橫死,扈久安受威脅押我入獄,引來辛翠水尋仇,再迫得尚驍璧上門救人,並以暝涼元氣激發我們第三次合劍。這些是不是意味著,他賊心不死,再次操控秦執,作出此等謀算?二、你我年少時,他尚且無法獲得烈焰寒光內氣,如今希望豈不更渺茫?他當年騙你服下毒藥,是不是為此番所計?”

伊人灼灼的目光裡,赤冽軒笑得清極:“第三個問題呢?”

在她眼神小刀飛出之前答道:“幕後之人是不是他,這幾日便會清楚。烈焰寒光訣他這輩子也不可能得到。當年他誆我服下那毒,親手送你離開,不過是見你我師兄妹感情日盛,他感及自身不如意,羨慕嫉妒恨罷了。”

趙明月一臉不信:“就這麼簡單?沒有其他瞞著我的情況了?”

赤冽軒揮退送來晚膳的婢女,淡定地攪著翡翠海皇羹。“真有瞞你的,不出這兩天便會水落石出,我有必要掖著麼?”

有沒有必要你心裡再清楚不過。

趙明月不置可否地斜斂下眸,暗道自個兒為了刺激這廝連她家柔美大嫂氣炸高冷大哥的臺詞都搬出來了,也算夠拼的了。

瞅見送到嘴邊的羹匙,還是忍不住橫了那人一眼,一把拖過羹碗。“你趕緊出去,看著你都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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