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永生無生

惑世歹妃·南宮若思凝·2,457·2026/3/24

329 永生無生 趙明月將小手舉高,給他看手背上的抓痕。“我瞧甜甜吃得特別香,忍不住跟色色也嚐了嚐。不料它那般小氣,不但追得色色到處躲藏,還撓了我一把。” 赤冽軒面色一冷,抬手便把繼續對色色窮追不捨的小奶貓擎至虎口,收緊五指就要捏死它。 “別呀,它又不是故意的。”趙明月搶過甜甜,轉臉俯瞰寧傾城:“寧姑娘,你說對不對?” 寧傾城一向受捧,少遇方才那番突襲。她料到兩隻小獸乃為主人令使,卻沒料到眼前頗顯和善的女子會這般狠厲。數重驚震之下,她雖然面部刺痛,但已不自覺露出素為人稱道的典雅笑意:“妹妹所言不錯。便連我臉上的傷口,亦非那小東西故意為之。” 妹妹? 趙明月十分外交地彎唇,同時朝地上的姑娘伸出手。 寧氏聖女以永生錄內力傳入她耳中的聖意,誰認真誰輸啊。 寧傾城微愕,但還是很快遞上腕子。只是才立穩身子,趙明月便果斷抽開手,在她的一聲虛情假意的謝字還未出口前,先開啟紅唇:“可我卻是故意的。” 睊視著她的璨眸兒波光瀅動,似笑絲,似慍意。“寧姑娘真乃女中豪傑,膽子大到敢登堂入室來搶我的男人。可惜我只是個氣量狹窄的普通女子,欣賞不來這樣的勇氣,更不喜歡自己所屬教人惦記。勢必要想個法子折騰一番,令那人不敢再造次。” 寧傾城掙大了雙眸,道:“莫非姑娘欲獨佔千歲爺不成?” 唔,這麼喚她略略順耳一些,這麼直白聽著也暢快多了。 趙明月於是放柔了目光,反問:“不成嗎?” 寧傾城默然垂下眼皮,但很快又揚起睫毛。“成與不成,卻不是姑娘或小女說了算的。聖諭已下,皇榜已出,不管是身為天子的陛下還是身為聖女的我,俱不能違背天意。” “聖女?” 赤冽軒淵幽的眸光打過來,帶著令所有虛假無所遁形的力量。“倘若習得永生錄皮毛便可成為巫族聖女,這聖女的人數恐怕比聖巫族民還要多一些。” 趙明月朝寧聖女的臉揚揚下巴:“難道同這張刻意作出頑毒不治的臉一樣,是假的?” 甜甜抓出的傷口並不深,與其說給寧傾城帶來傷痛,倒不如說是救了她的臉。隨著那些深紫或暗紅的血汩汩而出,她面頰處的淤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待寧傾城以帕子拭去血跡,除了斑駁的印跡,她的臉已初現北地第一美人的瑰麗輪廓。 此刻,不知是毒氣散去還是被兩人的話嚇到,寧傾城對著趙明月的臉孔格外的白。“你…你也習得永生錄?” 多此一問。 趙明月暗哂,面上很有耐心地輕笑:“聽說,永生錄心法深詭,只得女子修煉。修習之女一旦向其他女子施以此內力,那名女子須得以至少超出半層的永生錄內力抵禦,方可自保,否則便會於十日內死去,且死前沒有異狀,死後瞧不出因由。” 簡直是看哪個妞不順眼分分鐘弄死她必備利器。 寧傾城木了木眼珠,腦中有片刻空白。 是她太心急、太想盡快達成心願了,竟然闖到別人家裡來逞威,身邊連個幫手也沒有… 不過她迅速調整表情,溫雅地笑道:“姑娘這般會講故事,怪不得如此得千歲爺喜愛。永生錄乃我族聖訣,為護佑國民之用。倘若我用它來害人,便會遭到厲害至極的反噬。這一點,姑娘定然也是清楚的吧。” 趙明月偏頭想了想,“你這麼一提醒,還真是。” 仔細地瞅著寧聖女的臉,美眸逸出些些憂色。“如果沒有突破第五層便拿永生錄來掃除障礙,那修習者的功力便只能停在五層之內,且面貌將落入不可挽回的毀損境地,同樣地查不出因由。你這臉,當真是為救我家軒軒而毀傷的麼?” 她慢悠悠地吐出這一串話時,寧傾城的臉色便在白與紅之間交換,好似受了莫大的屈辱。待趙明月尾字落音,她便忍不住地顫抖著嗓門道:“姑娘,縱使千歲爺再寵著你,你也不能隨口誣人清譽。千歲爺擅斷疑案,處處講證據,您可不當由著性子,毀他美名。” “都住口。” 赤冽軒驀地低喝,攬住趙明月便往外帶。 後者大概也意識到沒有實證,空說無益。於是不再多言,只邊走邊踢甩著腿,神情越發憤憤。 寧傾城俯身去撿聖旨,含著莫測笑意的視線投向二人,不由教趙明月踝骨上方微微躍出的淡粉印記吸引去。“般若印?” 赤冽軒腳步明顯頓了一下,旋即若無其事地跟上前頭的小姑奶奶。不過因這一打岔,他已錯過小姑奶奶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機。 兩人出了別苑大門,一前一後地走著,一個陪著笑臉哄,一個冷著俏臉不聽哄,對面便逢上聞聲而來的藍太子。 藍雲悠幸災樂禍地淡瞥下新晉情敵,繼而情深脈脈地擁著趙明月道:“不比不知道,一比還是我好,心誠意專,別無瓜葛。比起他們四個,玉兒你說我是不是稀世奇珍?” “你是稀世奇葩!”小姑奶奶毫不給面子地立睖著美眸。“女人緣差到極點,好意思大言不慚!” 說著便甩開人悶頭往前奔,口中令道:“都別來煩我,該幹嘛幹嘛去!” 赤冽軒瞪了瞪藍雲悠,忙喚她道:“你去哪裡啊?” “回孃家!” 鏗然的嬌音遠遠傳來,藍雲悠頓覺回瞪赤某人顯得太過友好,直接便是一記重拳揮了過去。 - 趙大小姐是個既然打了雷便要下點雨的主,麻溜地讓清漪收拾了包袱,十分瀟灑地便攜著丫頭策馬帶車地出了城。不過,在赤大皇爺與藍大太子的雙重“保護”下,馬兒莫名瞌睡不醒,車伕開始不停感冒發燒,最後乾脆連包袱也被偷了,好不教人氣惱。 返城的馬車上,清漪託著腮發了半天呆,忽地一拍大腿:“我想明白了!肯定是藍主子同赤主子暗中出手,不讓我們離開朱垣!不然這會兒馬跟人怎麼都活蹦亂跳的了呢?!” “你才想明白?”趙明月調整下睡姿,哼道:“根本就是明著來,還暗中。” 清漪俯身瞧著好整以暇的美人兒:“小姐,你不生氣麼?” “生氣啊,這不氣得跑路呢麼,有個剷剷用?” 清漪家小姐無奈地嘆氣,過來人狀地拍拍她的後腦勺:“所以啊,你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訓,以後談戀愛時必須擦亮眼,千萬別找太有本事的男人。” 清漪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而瞪大眼睛,一副“別以為我書讀得少你就可以騙我”的伶俐樣兒:“幾位主子再能耐,忍心違背小姐的意願嗎?小姐不親眼瞧見那名寧聖女的結果,哪裡放心離開?” 趙明月果斷朝她口中塞進一整顆核桃,“就你有嘴,一天叭叭的。” 背過身去,璨眸兒若有所思。 寧傾城吐出的那三個字,她上了心,赤冽軒自然更為關切。不管寧聖女有意還是無意,軒軒都勢必要追查一番,不會立刻處置她。以寧傾城的心思,定然會緊緊攥住這把機會,或誘,或脅,或賭,在通往擎政王妃寶座的康莊大道上一路狂奔。 而她,不願意賭; 是故,她必須死。

329 永生無生

趙明月將小手舉高,給他看手背上的抓痕。“我瞧甜甜吃得特別香,忍不住跟色色也嚐了嚐。不料它那般小氣,不但追得色色到處躲藏,還撓了我一把。”

赤冽軒面色一冷,抬手便把繼續對色色窮追不捨的小奶貓擎至虎口,收緊五指就要捏死它。

“別呀,它又不是故意的。”趙明月搶過甜甜,轉臉俯瞰寧傾城:“寧姑娘,你說對不對?”

寧傾城一向受捧,少遇方才那番突襲。她料到兩隻小獸乃為主人令使,卻沒料到眼前頗顯和善的女子會這般狠厲。數重驚震之下,她雖然面部刺痛,但已不自覺露出素為人稱道的典雅笑意:“妹妹所言不錯。便連我臉上的傷口,亦非那小東西故意為之。”

妹妹?

趙明月十分外交地彎唇,同時朝地上的姑娘伸出手。

寧氏聖女以永生錄內力傳入她耳中的聖意,誰認真誰輸啊。

寧傾城微愕,但還是很快遞上腕子。只是才立穩身子,趙明月便果斷抽開手,在她的一聲虛情假意的謝字還未出口前,先開啟紅唇:“可我卻是故意的。”

睊視著她的璨眸兒波光瀅動,似笑絲,似慍意。“寧姑娘真乃女中豪傑,膽子大到敢登堂入室來搶我的男人。可惜我只是個氣量狹窄的普通女子,欣賞不來這樣的勇氣,更不喜歡自己所屬教人惦記。勢必要想個法子折騰一番,令那人不敢再造次。”

寧傾城掙大了雙眸,道:“莫非姑娘欲獨佔千歲爺不成?”

唔,這麼喚她略略順耳一些,這麼直白聽著也暢快多了。

趙明月於是放柔了目光,反問:“不成嗎?”

寧傾城默然垂下眼皮,但很快又揚起睫毛。“成與不成,卻不是姑娘或小女說了算的。聖諭已下,皇榜已出,不管是身為天子的陛下還是身為聖女的我,俱不能違背天意。”

“聖女?”

赤冽軒淵幽的眸光打過來,帶著令所有虛假無所遁形的力量。“倘若習得永生錄皮毛便可成為巫族聖女,這聖女的人數恐怕比聖巫族民還要多一些。”

趙明月朝寧聖女的臉揚揚下巴:“難道同這張刻意作出頑毒不治的臉一樣,是假的?”

甜甜抓出的傷口並不深,與其說給寧傾城帶來傷痛,倒不如說是救了她的臉。隨著那些深紫或暗紅的血汩汩而出,她面頰處的淤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待寧傾城以帕子拭去血跡,除了斑駁的印跡,她的臉已初現北地第一美人的瑰麗輪廓。

此刻,不知是毒氣散去還是被兩人的話嚇到,寧傾城對著趙明月的臉孔格外的白。“你…你也習得永生錄?”

多此一問。

趙明月暗哂,面上很有耐心地輕笑:“聽說,永生錄心法深詭,只得女子修煉。修習之女一旦向其他女子施以此內力,那名女子須得以至少超出半層的永生錄內力抵禦,方可自保,否則便會於十日內死去,且死前沒有異狀,死後瞧不出因由。”

簡直是看哪個妞不順眼分分鐘弄死她必備利器。

寧傾城木了木眼珠,腦中有片刻空白。

是她太心急、太想盡快達成心願了,竟然闖到別人家裡來逞威,身邊連個幫手也沒有…

不過她迅速調整表情,溫雅地笑道:“姑娘這般會講故事,怪不得如此得千歲爺喜愛。永生錄乃我族聖訣,為護佑國民之用。倘若我用它來害人,便會遭到厲害至極的反噬。這一點,姑娘定然也是清楚的吧。”

趙明月偏頭想了想,“你這麼一提醒,還真是。”

仔細地瞅著寧聖女的臉,美眸逸出些些憂色。“如果沒有突破第五層便拿永生錄來掃除障礙,那修習者的功力便只能停在五層之內,且面貌將落入不可挽回的毀損境地,同樣地查不出因由。你這臉,當真是為救我家軒軒而毀傷的麼?”

她慢悠悠地吐出這一串話時,寧傾城的臉色便在白與紅之間交換,好似受了莫大的屈辱。待趙明月尾字落音,她便忍不住地顫抖著嗓門道:“姑娘,縱使千歲爺再寵著你,你也不能隨口誣人清譽。千歲爺擅斷疑案,處處講證據,您可不當由著性子,毀他美名。”

“都住口。”

赤冽軒驀地低喝,攬住趙明月便往外帶。

後者大概也意識到沒有實證,空說無益。於是不再多言,只邊走邊踢甩著腿,神情越發憤憤。

寧傾城俯身去撿聖旨,含著莫測笑意的視線投向二人,不由教趙明月踝骨上方微微躍出的淡粉印記吸引去。“般若印?”

赤冽軒腳步明顯頓了一下,旋即若無其事地跟上前頭的小姑奶奶。不過因這一打岔,他已錯過小姑奶奶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機。

兩人出了別苑大門,一前一後地走著,一個陪著笑臉哄,一個冷著俏臉不聽哄,對面便逢上聞聲而來的藍太子。

藍雲悠幸災樂禍地淡瞥下新晉情敵,繼而情深脈脈地擁著趙明月道:“不比不知道,一比還是我好,心誠意專,別無瓜葛。比起他們四個,玉兒你說我是不是稀世奇珍?”

“你是稀世奇葩!”小姑奶奶毫不給面子地立睖著美眸。“女人緣差到極點,好意思大言不慚!”

說著便甩開人悶頭往前奔,口中令道:“都別來煩我,該幹嘛幹嘛去!”

赤冽軒瞪了瞪藍雲悠,忙喚她道:“你去哪裡啊?”

“回孃家!”

鏗然的嬌音遠遠傳來,藍雲悠頓覺回瞪赤某人顯得太過友好,直接便是一記重拳揮了過去。

趙大小姐是個既然打了雷便要下點雨的主,麻溜地讓清漪收拾了包袱,十分瀟灑地便攜著丫頭策馬帶車地出了城。不過,在赤大皇爺與藍大太子的雙重“保護”下,馬兒莫名瞌睡不醒,車伕開始不停感冒發燒,最後乾脆連包袱也被偷了,好不教人氣惱。

返城的馬車上,清漪託著腮發了半天呆,忽地一拍大腿:“我想明白了!肯定是藍主子同赤主子暗中出手,不讓我們離開朱垣!不然這會兒馬跟人怎麼都活蹦亂跳的了呢?!”

“你才想明白?”趙明月調整下睡姿,哼道:“根本就是明著來,還暗中。”

清漪俯身瞧著好整以暇的美人兒:“小姐,你不生氣麼?”

“生氣啊,這不氣得跑路呢麼,有個剷剷用?”

清漪家小姐無奈地嘆氣,過來人狀地拍拍她的後腦勺:“所以啊,你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訓,以後談戀愛時必須擦亮眼,千萬別找太有本事的男人。”

清漪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而瞪大眼睛,一副“別以為我書讀得少你就可以騙我”的伶俐樣兒:“幾位主子再能耐,忍心違背小姐的意願嗎?小姐不親眼瞧見那名寧聖女的結果,哪裡放心離開?”

趙明月果斷朝她口中塞進一整顆核桃,“就你有嘴,一天叭叭的。”

背過身去,璨眸兒若有所思。

寧傾城吐出的那三個字,她上了心,赤冽軒自然更為關切。不管寧聖女有意還是無意,軒軒都勢必要追查一番,不會立刻處置她。以寧傾城的心思,定然會緊緊攥住這把機會,或誘,或脅,或賭,在通往擎政王妃寶座的康莊大道上一路狂奔。

而她,不願意賭;

是故,她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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