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163 人生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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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61年11月18日
火之國邊境駐地
下忍宿舍
入夜已經很久了，在毫無遮擋的大海上，月亮甚為明亮，亮的就像漩渦鳴人的眼睛，隱約反射著幽藍色的光。那道光時而照到白森森的牆壁上，映射出斑駁的蛛網，時而略過高高的天花板，定格在一口馬蹄鐵的燈罩上。這盞關閉的電燈被海風吹的輕輕的顫動，應和著“嗚嗚”的海浪的節奏，黑洞一般陰森森冷。
這讓漩渦鳴人忍不住聯想起自己人生中最早的記憶。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意識到夜晚與白天的區別。明明應該顏色鮮豔的壁紙茫茫的看不到邊界，活潑可愛的黑衣暗部彷彿就剩下一張動物面具在猙獰，連吊在床頭會轉著圈給他唱小曲兒的風鈴，都張牙舞爪的同鬼魅。
鳴人曾試圖像睡前故事裡的英雄一樣自己一個人客服恐懼，但破口而出的只是“呀呀”的哭聲。鳴人又滿懷期待的指望聽到他哭喊的爸爸下一秒就過來身邊，最後等到的卻只是橫眉冷豎的卡卡西，一點也不溫柔的把他從小床上拎起來。
彼時，卡卡西那傢伙還不是現在這個連睡覺都不摘面罩的強迫症。鳴人能夠很清楚的看到一臉睡不醒表情的卡卡西打哈欠時張開的大嘴。於是，他就很乾脆的踹開身上的小被子，仰天長嘯，壯懷激烈的，挺起小雀雀，撒了一泡尿。
啊，那清泉一般的水柱就帶人體的溫度和晚飯的味道去了那犬牙交錯的紅色巢穴……嗯，漩渦鳴人永遠對自己的準頭保持自豪！
這般想完，我們的鳴人少爺終於心情好了起來，精神也莫名振奮，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忍住了敲隔壁門把佐助叫起來的念頭，雄赳赳的衝出隧道一樣的走廊，穿過被鐵絲網包圍的訓練場，來到了邊境駐地裡唯一的廁所……最後，還是沒有邁步進去。
他當然不是害怕大半夜自己一個人去廁所，況且剛剛不是已經說了麼，嗯哼，在他意識裡，對黑暗的小恐懼什麼的早就和卡卡西吐的閉不上嘴的倒黴樣畫上等號啦！
只是，誰讓這裡居然10天裡有9天斷電！誰讓這裡是根本挖不動下水道的懸崖上；還有，誰出的鬼主意把該死的廁所懸空到了大海上！一個篷子幾塊木板漏個縫就是廁所啦？他剛來，還不熟悉情況，他才不要黑咕隆咚一腳踩空掉進大海里喂鯊魚！家裡老爸還等著他這根獨苗傳宗接代噠！
“嘩嘩譁。”
我們終於解決了尿床危機的鳴人少爺全身抖了抖，提上褲腰帶，看了眼釘鐵絲網的木頭樁，發現並沒有邪惡的澆到什麼螞蟻洞，便心安理得的跺跺腳，撒丫子跑了。
所以，漩渦鳴人根本就沒有想到駐地有塔哨，當然也看不到高高的塔哨上，那兩隻，四隻……八隻眼。
“咻咻咻。”
一條綠色的藤蔓水蛇一樣悄無聲息的往目光的源頭倒退著，尖端卷著一個綠色的小球，幾秒後，就到了另一端，上忍大和的手上。大和把小球摘下來，塞進一個乳白色的方機器，只聽“咔咔”兩聲，這個“立拍得”似的玩意就從底部裂開了個縫，竟吐出張照片來。照片上正是剛剛的鳴人。只拍了後背，但仰拍出的鳴人腿長身短，看起來十分雄壯。巧妙的是，那微微暴露的白屁·股蛋子既能證明他沒幹好事，又剛剛好沒有走光。
“真是被寵壞了啊。”一旁的自來也接過照片，拿大拇指搓著上面那片白。
“額，也還好吧。誰第一次見到後勤給建的這種廁所也得考慮考慮萬一掉下去怎麼辦。”更一旁的秋道丁座看了看面露祈求之色的大和，伸手試圖從自來也手中抽出那張照片，“而且謹慎對青少年來說，真是個好習慣，是不是，凱。”
“對啊對啊，秋道大人。當青春在躁動，熱血要上湧……”再一旁的邁特凱收到上司暗示的眼神，立馬也去抽照片，當然，和丁座一樣無功而返，但凱是誰，“自來也大人，您看完了就把照片還給大和吧，那孩子老實的很，您就別逗他啦。”
自來也白了一眼稍稍尷尬的丁座，把照片拍上了紅臉大和的腦門子。然後就看著這位老實忍者麻利兒的貼照片，寫報告，塞檔案袋，還粘了個密封籤，簽好字才拍拍手叫出了個暗部，彷彿是什麼重大機密一樣的送出去。自來也抖抖嘴唇，“你們就繼續寵著他吧，早晚寵出事來。”
這回那邊六隻眼就有點咂摸出味兒來了，凱收到丁座的眼神，“哈哈哈”後試探著，“誒呀，自來也大人還在想鳴人啊，連我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春野獸，當年也是親眼看見秋道大人這體重都沒有把木板壓斷才放過樹樁子的啊，哈哈哈，小夥子趁四下無人偶爾撒個野，難道還會被寵壞到以後趁四下無人鑽女澡堂，哈哈哈。”
“……哈哈個大頭鬼！”自來也無視“女澡堂三個字，熟練的給了凱一個頭錘，“耳朵瞎了，老子可沒說鳴人，我們鳴人懂事努力又聽話，老子說的是鳴人他那個混蛋老子！呵，為了看兒子一眼就天天指使著精英上忍給他偷拍，還佔著情報資源加急的送出去。這是什麼行為？典型的公器私用啊！哼，還真是好威風的火影！”
於是六隻眼就默默低頭數腳趾了。就像四代罵卡卡西，自來也罵四代這也是師父教訓徒弟，他們不管。
“還有你們。”自來也在塔哨圓圓的地板上轉著小圓圈，“你們這是媚上知不知道？想當年三代的時候，哪個要敢像你們如今這般做，早就被綁起來拷問部的伺候了——你們是木葉的忍者，不是他波風水門的家臣！”
“身為下屬，為火影及其家屬提供安保與生活方面的服務本來就是我輩的職責。時不時照些照片證明我們的工作進度也無可厚非。自來也大人，請您自重。”不管自來也，秋道丁座還是凱，都是大和的前輩，這裡本來也沒他發表意見的地方，但大和真的忍不了有人當面敗壞自己偶像兼上司的聲譽，何況還是影響力比較大的三忍。
“……”自來也看著直挺挺的大和直皺眉。邁特凱已經蹲下用手繼續數腳趾了。
秋道丁座見狀趕緊打圓場，“大和是火影衛隊的出身，而且回木葉後就是衛隊長了。啊，說到這裡，我和凱已經交接完了，就差明天早上在食堂當眾宣佈一下，之後大和就和我一起回木葉，自來也大人打算什麼時候去接收鳴人他們小隊呢？”
“從現在起，他們就是我的啦。”自來也抓住還在數腳趾的邁特凱，先把人一把扔下去，然後腿一蹬，跟著就跳下了塔哨。
秋道丁座遠遠望著下邊拉拉扯扯的凱和自來也，看看還是釘子一樣的大和，再看看頭頂的月色，伸出他飯盆大的手，照著大和腦後就是一下子，“小夥子，陪我在我駐地再轉轉吧，我啊，是眼看著這裡一點一點的從幾張帳篷建成一個大基地的，而且最近七八年幾乎一年有8-9-10個月在這。說實話，海邊比起木葉差遠了，家人朋友都不在，漫漫長夜裡還很無聊，可這麼突然一下子要調回去，還是有點捨不得。”
大和摸摸後腦勺，似乎有點腫起來了，忍不住苦笑一下。
但從丁座的角度看起來，這個年輕人一邊抓耳撓腮一邊傻笑，其實挺顯憨厚，嗯，像年輕時的自己，“走吧，請你吃夜宵，新鮮的紅燒鯊魚，人腿一樣大的章魚鬚子，吃飽了，一覺睡到天亮，保證你什麼煩惱都沒有了，相信我，你的好多前輩都不只一次的親身實驗過。”
事實證明，“人吃飽了才會心情好”的信徒，也確實不只有姓秋道的。
木葉61年11月18日
距離19日還有5分鐘
旗木老宅
廚房
“大概是木葉醫院的治療效果太好了吧，胃不痛了以後，我現在每天胃口好的不得了，睡早了還好，要是晚睡點，不吃這第四頓就餓的不行。我覺著我若能一直保持這個好胃口，到明年春天估計就能增肥成功了。”
“我想吃什麼啊？你要做夜宵？志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喲。你不會幹什麼壞事了吧。”
“沒有？單純是等著無聊自己想吃？那就炸丸子吧。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你給丁座炸的那個丸子很好吃的。什麼，我以前說過那個不好吃麼？誒呀，那時候不是後勤供給不足嘛，丁座就靠沒事找點零食填飽肚子了，我怎麼好意思和他搶。
……
以上三段話來自於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於是，木葉的現任保衛部長油女志微就開始在這裡炸丸子了。
帶上粉綠粉綠小碎花的圍裙和同款套袖，先把幾隻肉蟲子放在鍋裡拿鏟子壓，壓出油來燒熱。 再把剛剛從地裡挖出來的冬眠蛇去頭，放血，開膛，脫皮，剁成丁；找不到從前那種連麥子皮一起蒸出來的乾硬行軍糧，就把全麥麵包烤乾掰碎；放點酒，和蛇肉丁抓在一起，捏成一個球就放一個到油鍋裡。
至於為什麼要在旗木老宅的廚房？因為他一個小時前被火影叫過來的。至於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因為火影說，明天就是“後天”了，既然是想和白牙前輩說說話，那當然是選後半夜，他從來可沒在前半夜見過鬼。
總之，油女志微其實還沒有想得太明白奈良鹿久對他說的那些話，同時，也還什麼決定都沒下。可當接到通知讓他帶人來的時候，他能找到的靈媒不可避免的就剩下了水門剛剛帶走的那一個－－奈良鹿久那種聰明人做事從來走一步看三步。志微覺著，那個朝天辮的老傢伙甚至從一開始就已經算計好了他的反應－－反正鹿久的建議對水門也沒有什麼不可逆轉的傷害，先看看效果也好，“哎，那邊那位火影衛隊長，丸子都炸好了，你要不要先試試毒。”
飯桌前的宇智波止水點點頭，卻沒有馬上放下手中的文件。現任暗部外勤隊長宇智波鼬正在出外勤。現任的正式暗部長秋道丁座還在回程的路上墨跡。他現在一個人挑戰整個暗部的所有公文，從任務安排、情報管理再到財政的出納合收，累到還累不到他，就是真的好忙！
油女志微看著紅眼衛隊長嘆口氣，拿了兩隻牙籤，整個盤子的端過去。
止水趕緊站起來，拿起牙籤挑了個丸子，“辛苦前輩了，味道確實不錯。”
“讓你試毒呢。”
止水並不認為被火影列在可信任名單中排名第二的這位前輩會有什麼亂七八糟不好的念頭，他更關心的是，“也不知道火影大人要給白牙前輩做多久的法，醫院說冷食最好還是不要入口。”
志微側身讓止水看到鍋里正“滋滋”冒熱氣的蛇血，“晚了就吃涮的。”
而於此同時
前旗木白牙的臥室
正方前廳
寒梅傲雪的推拉門前。
“啊啊啊啊－－啊！”
“你醒了。”波風水門把手裡的珍藏版《親熱天堂》小心翼翼的按原樣放回一邊的小五斗櫃裡。對地板上呆坐的人伸出手。
不過那人並沒有接受火影的好意，反而下意識退了一步，還緊了緊衣領。
“放心，我對還沒長開的小丫頭沒興趣，我更喜歡我老婆那樣渾身肉肉型的，何況你和我兒子差不多大呢。”水門看著地板上瑟瑟發抖的小人忍不住笑起來，他把手裡的手電塞進女孩手裡，“抱歉，讓你受到驚嚇了，因為某些不能見人的原因，我不能告訴你我是誰，也不能告訴你這是哪裡，所以對你用了一點點不太光明正大的小手段，放心，只是些迷煙而已，我的手下對計量把握的十分精準，不會有任何後遺症的。當然一會送你回去也照例是一點點的迷煙，等明天早上，你一定會和平時一樣在閨房裡醒來的，鬼之國的巫女，紫苑小姐。”
“……”紫苑聽到自己的名字，似乎打了個哆嗦，“你……知道我是誰。”
“啊，請你辦事呢。”水門再次伸出手，把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嚇成這樣，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很抱歉，不過我有不得不為之的苦衷呢，走的時候會給你補償的。”
“……”紫苑還是有些哆嗦。
水門把落在地板上的厚毯子給女孩披上。
這名叫紫苑的巫女似乎是暖和了點，終於稍微鎮定了一些，她把手電稍稍抬起，“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請一個巫女來當然是抓鬼啦。”水門一手拿著一個塑料袋，一邊是香燭紙錢，一邊放著幾個蘋果，“聽我的手下說，你雖然年紀還小，但在靈媒中還是很負盛名的。”
而巫女紫苑也鬆了一口氣，她扶著牆站起身，抖抖寬大的衣袖，舉手彎腰施禮，“鬼之國巫女紫苑，世代以封印妖魔為職，現在妖魔何在，請汝告知，感激不盡。”
“額。”說實話，我們的火影還真沒經歷過這陣勢，不自覺也嚴肅了起來，學著回了禮，“巫女閣下，妖魔就在門後……其實也不算妖魔啦。”
“請帶路。”
“哦，好。”水門反身，一把拉開了染血的墨梅絹門，白色的布鋪了滿地，褐色的血依舊乾枯，腹部大開，腸子流了一地的旗木茂朔，木葉白牙，卡卡西的父親也依舊站在那裡，看著他。水門嘆氣撓撓頭，“就是這個了。”
但紫苑卻只是謹慎的拿手電滿屋子晃了晃，“這裡死過人？”
“對對對，自殺的。”
紫苑又抽抽鼻子，“看起來死了很久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請我來是超度的？”
“你能超度這個傢伙？”水門拔高了聲音，“你真的能超度這個傢伙？”
“這裡沒有魔物，紫苑封印不了。但這裡死過人，到處都是死氣。”紫苑這時候已經回到了平日的狀態，她此生最重要的使命固然是封印魔物，可人總有生老病死，巫女也是會念超度經的，“剛剛聽您說您是請我來抓鬼的，其實等我驅散了死氣，自然就沒有鬼了。”
“啊，那就麻煩你了。”水門看著依舊毫無反應的旗木茂朔，也說不上來事高興還是興奮，走吧，走了也好，本來也該走了，“不過超度之前我能不能讓我和他說幾句話。”
“好啊，你說吧。”
“咳，白牙前輩，有件事您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卡卡西前幾天終於能打過我了，而且等他修行回來估計會更厲害。還有一件事想徵求一下您的意見，卡卡西也三十歲了，真的到了該成家的時候，我現在有兩個女孩給他備選，一個是御手洗紅豆，一個是加藤靜音，兩個女孩您都認識，您覺著那個比較好，等卡卡西回來我就給他定親。”
“……”
“……”
“他說了什麼？紅豆還是靜音？”水門看看紫苑，指指那邊的白牙。
紫苑順著手指看過去，什麼都沒有。
於是，水門很容易就從14歲的少女臉上猜到了答案，“你並沒有看到他對麼？”
“看到什麼？”
“明明都在傳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水門嘆氣。
“我確實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紫苑勾起嘴角，舉起手電掃過身旁男人的臉，金髮，碧眼，看不出年紀，有點帥，但是，依舊，“我能看出你會死喲！”
“……”水門對著一臉倔強的小女孩眨眨眼，“啊，我也能看出我會死。”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啊，我還能看出你會死呢。”
“你……”
水門忍不住揉上了小姑娘的頭，“小孩子，你要知道，人生來就是去死的。”
人生來就是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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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61年11月19了
作者有話要說：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咳咳咳咳咳，要死啦啊啊啊，霧霾去死去死去死（作者預期死於霧霾中）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