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264 什麼（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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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對人類而言是必需品, 對鬼卻不是。因為人類有時間可以浪費, 鬼沒有時間。漩渦奇奈做了這麼多年鬼, 還沒看到哪隻鬼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化。
當然, 奇奈身為鬼魂其實也沒見過太多鬼。因為人真正死掉之後啊, 和水門的瀕死體驗或者和帶土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根本不會飄來飄去的，而是馬上就被一道光包起來，咻的一聲往天上飛。飛的感覺嘛, 有點類似飛雷神？
活著的時候，水門每次抱著她飛雷神都會千叮嚀萬囑咐, 不要睜眼，一閃而過也沒人顧得上睜眼閉眼，反正什麼也看不到。但是死掉以後, 奇奈失去了時間, 再跟著水門飛雷神也就無所謂一瞬間到底是多久了。那種感覺很奇妙, 寫了術式的苦無或者座標在那邊，水門和她在這邊，水門有時候結印，有時候不結印，總之不管是被座標拉過去，還是水門把自己拽到苦無那裡……
水門教卡卡西飛雷神的時候說，要在無窮的線段中找到準確的一點, 卡卡西學了這麼久, 對此也並不在行。但是奇奈相信, 只要卡卡西能死一回，在靈魂的狀態下跟著他的老師用最基礎版本的飛雷神穿越時間進行一次空間移動，他就能真正的明白什麼叫時空線。
被二代和水門形容為無數金色絲線的時空線，在鬼眼中就變成了很多很多的具體畫面。奇奈看到過她和水門都死了，鳴人被當做妖狐讓木葉的人排斥欺負，卻詭異的成長為一個了不起的大英雄反到拯救了世界。她看到過水門死了她活著，她帶著鳴人亡命天涯被木葉追殺，母子兩個相依為命瀟瀟灑灑，她還有了一堆兒媳婦和孫子孫女，不光是因為她把兒子養成了壞人，也因為鳴人成了渦之國的國主。她還看到過她和水門都活著，他們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然後木葉被史上最無能的火影波風水門玩到破產來著……總歸好事的背面是壞事，所有的人生就沒有不遺憾。
但光柱不同。
奇奈覺著哪怕再投胎她都不會忘記，當她死的時候，在那道光裡，一切都那麼完美。她和水門都活著，她的父母乃至渦之國都還在，她和水門真的生了一大堆的孩子，他們卻一點也不擔心養不起。鳴人不是人柱力，她也不是人柱力。最恐怖的是世界和平，沒有戰爭，沒有九尾，木葉就像童話故事裡說的一樣相親相愛毫無紛爭。並且，不是時空線裡斷斷續續的片段了，甚至不是看到，而是經歷，實實在在的經歷。真實的就像她還活著，真實的讓人懷疑自己的死亡不過是一場噩夢，真實到你周遭的所有人都在懷疑你磕到了腦袋失憶。
所以，誰能輕易拒絕這樣完美的生活呢？
宇智波美琴罵富嶽沒良心，走得乾乾淨淨，連漩渦奇奈那個死女人都知道變成背後靈。可是美琴死掉估計也要哭著喊著趕緊上天堂吧。就是不知道，美琴和富嶽的完美人生到底是不是一個了。
“ ！”
“是，大人。”
“很好。”
很好個狐狸尾巴！聽到號碼馬上立正站好的水門也不知道木葉這個上級喊下級的習慣到底從誰開始的。他都做這麼多年火影了還條件反射。
奇奈就知道自己男人吃這套，“波風水門，別想大蛇丸了，你先認真聽我說。”
“和大蛇丸會面是正事。”水門暗道一聲不好，“不過和你說話是更重要的事。”
如果是年輕的時候，奇奈會選擇大度的讓水門去做他一切想做的事，身為妻子，她支持自己的丈夫她樂意，誰也管不著。可現在奇奈只想讓水門知道，“除了我，你還見過旗木茂朔，還看到過別的死人，卻只有我能和你交流，其他鬼都是個不會動的紙片人。你就沒想想，為什麼？”
波風水門想過。你想要這個就會在其他地方失去那個，你想要那個，就得不到這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沒有人什麼都能佔到。就像一個男人事業成功的同時又家庭和睦兒女雙全，從來不單因為這個男人能力超群，而是因為男人的背後還有一個甘願為了家庭而犧牲的女人，“其實卡卡西也見過旗木前輩，如果不是卡卡西和我說他看見了，我或許根本不會往下糾結我看到的究竟是人死後的靈魂還是幻像。”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別人看不見，就你和卡卡西看見了。”
水門腦子木木的，他不知道奇奈到底在問什麼，“既然只有卡卡西和我能看見，我和卡卡西身上肯定有別人沒有的特殊之處？”
“那你和卡卡西到底有什麼和別人不同的呀。”
“……”水門腦子更加木木的。
奇奈翻個白眼，“波風水門，承認自己因為疾病而損失了腦細胞就這麼難麼？”
“……”
“好，複雜的問題你想不了，換個簡單的。大蛇丸是正事，但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身體狀況，去找大蛇丸舟車勞頓病情惡化怎麼辦，大蛇丸要真是想做壞事怎麼辦？你不小心死掉怎麼辦。”
水門笑出16顆牙，“但我們死後會在一起啊。”
那如果，我們死後或許根本不會在一起，怎麼辦？對，在傳說中的淨土，所有的靈魂都會得到最終的安寧，我的美夢裡有你，你的美夢裡有我。但你的靈魂做你的夢，我的靈魂做我的夢……在我的夢裡，波風水門完美的滿足了我對丈夫的一切期待——可漩渦奇奈愛的不是完美，而是那個有缺點，會和她吵架，要惹她生氣，是在她死後抱著鳴人痛哭流涕也繼續努力工作的水門，是那個寂寞長夜對著她的照片一直說個不停的水門，是她的水門。
“怎麼，突然不說話。”水門環抱住奇奈的背影。
因為害怕，如果告訴某個到現在還不肯承認自己從身體到心靈都脆弱到脆片一樣的脆皮一些他無法接受的可能性，他會不會被嚇到當場碎掉，到時候黏不好更麻煩。而且，奇奈也不是沒見過小情侶一同戰死，兩個人確實是一個光柱一起走的，一起用一道光，完美人生沒準也能共用一個。
而水門再變笨，這時候也知道需要哄老婆開心了，“好吧好吧其實吧，我要親自處理大蛇丸也不光是木葉的公事嘛。”
“……”
“你看，綱手大姐咱們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大蛇丸誒，他的屍體現在還在兜哪裡冷凍著呢。奇奈，大蛇丸的實驗成功了，青葉和止水交換了身體，大蛇丸死了又換了一個新身體活了。你就不想親眼看看他的新身體究竟怎麼一回事？”
奇奈默默放下了鍋鏟和菜刀，和水門一起登上去國都的馬車。是的，國都。
“那就按剛才商量的來，玄間止水看家，鼬和大和帶著暗部跟我去國都，讓凱通知大蛇丸來國都見我。我去他那邊太遠了，讓他來木葉我和他都不放心，就國都吧，順便我還能幫卡卡西把國主的事情解決了。”
“是，大人。”
“如果在我處理完國主的事情後大蛇丸還沒有到，止水，你配合鼬把他那個蛇窩端了，飛雷神小隊在那邊埋了座標，鬼燈水月也把內部結構圖畫了，鼬，我不管大蛇丸的死活，只要破壞實驗室，對外勤來說不難吧？”
“是，大人。”
“很好，還有，玄間，記一下，要不是日向寧次這回策反了鬼燈水月，我們還真不知該拿大蛇丸怎麼辦。總之你多誇獎一下寧次啊，就說我說的，寧次是日向家這一代裡最優秀的忍者。”
“是，我明白。”玄間對叨叨不停的火影眨眨眼，“我也會幫您督促新波風宅的建設和裝潢的。”
“咳。”水門本來還想多說幾句，但是……身體好像越來越冷了，“那，我們這就出發吧。”
“是，大人。”四位曾經的火影衛隊長整齊回答著。如果卡卡西在木葉，到底聽誰的這還要想一下，但是卡卡西不在，火影的命令就是命令。
但是，水門坐在馬車裡……是的，馬車，老國主送給三代，然後三代又傳給了他的馬車。名貴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木頭造的長方形小屋子加了四隻同款木輪子被四匹駿馬拉著，曾經華麗麗的描金已經在經濟危機的時候扣掉了，可寬敞車廂裡面還是很舒適，能躺能靠能坐，還有升降小桌子，燒水的茶爐。加上外面跟著一圈黑手黑腳的暗部，真的挺威風。但是……但是！
四代目火影金色閃光居然坐在車裡面，正慢慢的往國都挪動！挪動！
“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漫過。”
“您不是想等身體好了就帶奇奈大姐環遊世界麼？總不能用腳走吧。”大和照顧著小茶爐，看著一臉不爽的波風水門十分想笑了，“對不對，奇奈大姐，以後就這樣坐車吧。風颳不著雨淋不到，回頭改造一下加個冰箱小廚房，再帶一點必要的醫療器械。”
“用不著醫療器械！”水門心中無限悲鳴，“還有大和，你奇奈大姐坐在我懷裡，不是我旁邊，看不到就不要隨便對著空氣說話，你對著空氣說話很像個神經病。”
大和沒理暴躁的火影，繼續憧憬，“看到風景好的地方就直接停下來，如果想多住幾天的話，我就用蓋房子術把馬車圍起來。”
“我才不要和馬睡在一起。”水門不想要大和了。
大和點點頭，“那就多蓋個馬棚。”
“……”水門想發火又找不到可以發火的理由，只能嘆口氣拍拍大和肩膀，“我想睡會。”
“那您睡。”
“我腿長，我怕我躺下踹著你。”
“踹不著啊？”
“ ，出去幫012110趕車！”
“是。”大和終於彈簧一樣跳了出去。
水門又是一聲嘆息。他發現，權利真是好東西。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而不是像在醫院裡，在家裡，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對他說，不許幹這個不許吃這個，要這樣做要那樣做——忍者以服從命令為美德，可是波風水門也不能免俗，他還是喜歡做發佈命令的那個。
而奇奈看著窗外變換的景色心情卻逐漸開朗了起來，罷了罷了，大蛇丸也好誰也好，都不如不冷不熱的時候全家一起秋遊好，“真該把鳴人也帶出來。”
“帶他出來幹嘛。”水門想念他圓圓臉肉肉矮矮的兒子。從前每次兒子砸破人家玻璃幹壞事的時候，水門就想著鳴人什麼時候長大，結果真長大了，就要對爸爸管東管西。
“你現在怎麼一天到晚哭喪著臉。”奇奈就知道脆片需要好好愛護，“談戀愛的時候明明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來也笑著說沒問題的人。”
水門又笑出16顆牙，“沒，只是在想，處理國主前咱們是不是可以先去逛個街，畢竟國主死了我再瘋狂購物，不好。”
“嗯，我要小裙子。
“買。”
“要電視裡那個新做廣告的口紅。”
“買。”
“什麼都想要。”
“那就都買。”水門發現女人說難哄也真難哄，說好哄也好真哄。
“其實，我也挺好哄的，是吧佐助。”鳴人咬著小手絹，目送火影的車隊慢悠悠越走越遠，心中憤憤不平，他行李都收拾好了。
“對，你爸讓你幫他守護木葉就是哄你，他就是想和你媽過二人世界。”佐助只能拍拍鳴人肩膀以示安慰，“我爸我媽去泡溫泉不是也從不帶著我和我哥？走吧，陪我去訓練。”
鳴人緩緩轉頭看著佐助，以為自己看到了邁特凱和李洛克 ，“一天到晚訓練，現在我在暗部，小櫻在醫院，又沒人攔著你出外勤了，你和別的隊伍一起出去，路上萬一碰到個曉組織餘孽你就能升職加薪了，我就是這樣升上來的。”
“可我又不是你！你一個人柱力不要總和普通人比，像我這樣的下忍再精英碰到s級叛忍的第一反也應該是馬上跑好吧。”佐助有自知之明，雖然不甘心，但他敢於承認現在的自己確實不如鳴人，“倒黴，本來我哥今天是準備教我幾個高階忍術的，結果你爸就突然要出門！我還一個高階忍術都不會呢。”
“那個。”鳴人有點想把螺旋丸偷偷教給佐助，但螺旋丸學起來很麻煩，鳴人也不知道該從哪教起。
“……”佐助也知道自己怨鳴人也沒用，高層的安排自有高層的道理，他只是頹然的坐在地上，“其實剛畢業的時候我爸對我哥解釋過的，你爸讓卡卡西帶咱倆，一是你爸的忍術他都會能輔導你，二是他也是用寫輪眼的，尤其是他自己發明的那個雷切，沒寫輪眼看著根本打不到人。”
“嗯。”鳴人點點頭，“我爸還說過卡卡西蠢呢，其實沒寫輪眼一樣能瞄準。”
“……”佐助瞟一眼。
鳴人也坐下，“現在卡卡西的雷切就是用飛雷神座標和術式瞄準的嘛。”
佐助躺倒，卡卡西其實答應過他，等他再大一點就教他雷切，不過現在，也不知道未來的五代目還認不認賬，“算了，我還是等我哥教我家傳忍術吧。”
“喂，不是訓練麼？”鳴人看著佐助站起來就往家走，趕緊拉住人。
“突然想起來，你爸把香磷小姐帶在
身邊，我似乎可以回家不用躲了。”
“哦。”鳴人跟著佐助一起走。
“你不要回家照顧獅子麼。”佐助被鳴人跟著好不爽。
“我爸把獅子丸也帶走了，我家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那你去找自來也啊。”
“誒，好色仙人居然還在木葉？”
“昨天還看到他出來買酒。”
“呦西。”鳴人倒是真有事找自來也，他想到了很多螺旋丸的新用法，可是爸爸不能陪他練，“拜拜。”
佐助抽了抽眼角，看著飛雷神走掉的穿著上忍制服頭頂暗部面具的漩渦鳴人，心裡頭好酸好澀，就像長了一坨坨扎人的茅草，動作大了戳著疼，動作小了他癢癢——好朋友有進步，他是該送上祝福一起高興的，可明明是一起長大一直差不多，鳴人還因為懶惰總稍遜他一籌，誰知道轉眼間就掉了個，差距還一天比一天大，也許從此以後他就再也追不上了，“不！佐助，你要理智。媽媽說的對，花和花的花期都不一樣，何況人，你只是比鳴人慢了點，慢而已，你嫉妒什麼。”
什麼不只是疑問詞
……
木葉62年9月20日
火之國木葉，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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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喪的更了滾去睡，全晉江大概沒有比我更倒黴的作者了，但是黴運也不能阻擋我想要完結的心（獅子丸給我力量！〒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