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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大蛇丸不是壞人, 他真不是個壞人。”
火之國木葉，猿飛宅
又一天過去了
醒了酒的自來也一路小跑著薅著冬青樹，到了猿飛日斬面前還把葉子放在嘴邊吹了響。
猿飛日斬在夕陽中煮茶，他從前不明白小春為什麼總是在爐子邊, 但現在他覺著實在沒有什麼比燒水更能打發時間的了。
“……”自來也看著無動於衷的猿飛日斬很失望，“好吧，我知道大蛇丸拿同伴做人體實驗不是編的, 他還說過很多次很想把我的大腦切片呢。”
猿飛日斬泡茶。在失去了綱手, 大蛇丸, 木葉丸他爸爸以後, 面對僅存的自來也，他總是忍不住寬容。然而他的寬容如今看來並沒能為自來也帶來更好的影響。
“好吧我還知道，狗屁的派去曉組織的間諜，我只是懶得想又不是蠢。水門就是看著大蛇丸還有用, 隨便找個藉口讓他回來幹活而已。”自來也蹲在長長的廊下，想起小時候和綱手和大蛇丸坐在這裡吃西瓜。綱手正常啃西瓜吐籽，他吃完西瓜把滿嘴瓜子像千本一樣噴老遠, 而大蛇丸用牙籤先把瓜子一個個挑在碟子裡，並且吃完了臉上手上一點黏糊糊的汁水也沒有, “老師, 我從小就知道大蛇丸是個死變態。但他真的不是個壞人。”
猿飛日斬還是一言不發。他能說什麼。反對木葉這樣輕易洗白大蛇丸？反對讓邪惡的叛忍回到木葉？反對也得有人聽他的。
“大蛇丸本來還能算個好人的。”
猿飛日斬喝茶, 他覺著暖暖的茶水真能給人慰藉。國主死了, 大家都傳說是波風水門殺的。沒問題, 如果一個傀儡對火之國對木葉有好處的話, 那就讓國主好好的做精神領袖，如果國主死了對大家都好，那就讓國主去死。身為國主，為了國家和人民他理應犧牲……但新國主換了一個和國主一系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孩子！
“大蛇他不是醫忍，後來就是醫忍不夠用他才兼職。”
猿飛家自古以來侍奉國主守護火之國，不管是忍者大混戰，還是千手和宇智波突然握手言成立木葉。
“大蛇丸之所以研究禁術和人體實驗，也是因為發現自己掌握了醫療忍術也救不到人。”
猿飛日斬不知道波風水門為世界選擇的未來究竟是更好還是更壞，但已經無法重新選擇了。
“都說大蛇丸自私又殘忍，可大蛇丸比綱手好多了，綱手一但發現她不管如何努力也救不了自己的親人愛人，就連其他人都不救了，大蛇丸在綱手走後好歹還撐了兩年。”自來也嚼著苦澀的冬青葉，“不過綱手再自私也比我強，至少她知道幫不上忙就不搗亂。”
“……”猿飛日斬終於抬頭看了一眼自來也。制服，戰術馬甲，還有護額，五十歲的上忍眼角有皺紋，鼻旁邊有法令紋，胖的就像水門養的那隻笨獅子。
“老師，你為什麼看著我不說話？晚飯吃鹹了吧。年紀這麼大少吃點鹽，對心臟好。”自來也吐掉綠色的碎葉，露著被染綠的牙，很想插諢打科沒心沒肺的笑，可笑了一半就撇下了嘴角。他是自由自樂觀向上的豪邁忍者自來也，他真的很想為木葉做點什麼，死也甘願。然而木葉終究已經不缺他這個人去死了。
猿飛日斬喝下了最後一口微涼的茶水，苦澀又甘甜的味道讓他平靜，“聽說昨天鳴人和雛田約會了？”
“老師你怎麼也這麼八卦。”自來也誇張的橫跨一步狠狠跺腳，清脆的木屐聲並沒有出現，“也對，三代目火影也曾經是需要弟子帶著去取材的青年人呢——對了老師，現在可以教我水晶球術了吧。”
“你有沒有覺著你有點臭。”猿飛日斬一腳踹開湊上來的自來也。
“哈哈哈，其實我有好長時間沒洗澡了哦。”自來也湊的更近，“不過我有換衣服的。哈哈哈，現在木葉真方便，單身男人只要把衣服丟在服務社，第二天去拿就自己變乾淨了。哈哈哈，以前上忍肯收下忍很多就是為了多個人幫忙洗衣服刷碗呢，哈哈哈——啊啊啊，好痛好痛，老師你為什麼又打我！”
猿飛日斬一腳踹翻自來也拖進浴室。
自來也默默的洗澡，“從前老師怕我拿水晶球做壞事，現在我歲數都這麼大了。”
“歲數多大你該拿去偷窺也照樣拿去偷窺女浴室。”
“吼，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老師是和我一起取材被人追著打以後才發明出水晶球之術的。”
“我是為了監察木葉。”忍者博士一生中唯一獨立發明出來的忍術居然早多少年前就被下令禁止使用了，一用保衛部和暗部的值班室就會嗶嗶嗶個不停彷彿真的有人會用水晶球偷窺女浴室一樣。猿飛日斬面無表情的從櫃子底下把灰撲撲的水晶球掏出來，丟進浴室，“順便洗洗。手印不教估計你也會。”
自來也接到球眼冒精光，“這就給我了？”
“你給鳴人帶去。”猿飛日斬嘆氣。在木葉丸的父母還活著的時候，鳴人很喜歡來找老管家玩，沒有孩子能拒絕猿飛宅的老管家，大蛇丸也一樣。後來等他和水門的關係一天天惡化，最終近乎撕破臉皮之後，鳴人就很少上門了。喊木葉丸出去也是在外邊叫。再之後一畢業，也甚少和木葉丸玩了。木葉丸居然也沒有任何的抱怨——火影家的少爺們啊，成天對這點小事敏感的不行，“補給鳴人的生日禮物，他每次看到都一臉想要的樣子。”
“可是比起水晶球，我覺著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更實用。”自來也洗著球，“嗯，一會去超市再買一包送他。”
“你送的什麼。”
“我和大蛇丸十六歲那年老師送過我們的那個啊。”自來也眨眨眼。
猿飛日斬抽腿筋，“小水門看到一定罵死你。”
“水門才不會，我送他的那包他可是生日當天就迫不及待的用光了。”
“你會被奇奈打死。”
“奇奈如果活著肯定會追著我打啦，可是她已經死翹翹了。”
火之國國都，遠郊
山清水秀有溫泉的地方
大和真的施展蓋房子術蓋了一棟小木屋
已經死翹翹很多年的幽靈漩渦奇奈對溫泉池子裡丈夫已經失去人魚線的身體沒啥興趣，她實在煩惱兒子，“也不知道鳴人是真喜歡雛田還是一時衝動。那個日向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談了戀愛再分手，鳴人估計沒什麼好下場。”
“所以鳴人之前一點回應都不敢給啊。”水門看著自己多了一點點肉的腰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暗部不是報告了？你兒子可是抱著雛田給他的玻璃罈子在客廳坐到快天亮才去睡。該是考慮清楚了再去約會的。那麼一大缸星星也不知道折了多久，我覺著鳴人可能是發現再拒絕的話，雛田或許就放棄他轉頭喜歡別人了。然後一下子就恐慌了。”
“呸，只有男孩子追女孩總追不上才會扭頭追好追的女孩子，女孩子才不會追一半發現難追就放手的。”奇奈憤恨著，“哎，我當時就該多堅持一下的。
“什麼”
奇奈飄起來又落下，“感覺你都沒怎麼追過我，就問了一句要不要做你女朋友我就答應了。結婚也是，你和我說，大家都在準備集體婚禮，咱們要不要順便報個名。集體婚禮確實很熱鬧，但是沒婚紗沒戒指什麼都沒有……現在再回憶一下美琴嫁給富嶽時的排場，莫名有點嫉妒。”
“抱歉。”水門也很遺憾，他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只有兩個人的婚禮是多麼可貴的回憶。
“那也比大蛇丸強。”奇奈討厭看到水門不高興，“還記得咱們惡作劇大蛇丸麼。”
“記得記得，以他的名義到處送情書給女孩子。”水門笑起來，“我還在信封上畫過蛇被你嫌棄醜呢。”
奇奈也笑起來，“但曾經真的有女忍姐姐拜託我幫忙追大蛇丸。”
“……，哪個女忍這麼有魄力。”
“說好任務回來就把圍巾織好表白信也準備好的。”
“……”水門飄在水上。
“要是那位姐姐和雛田一樣勇敢點，喜歡趁早就說出來，沒準能成的。”奇奈飄在天上，“和三忍談戀愛的話，任務也會輕鬆些吧。”
“嗯。”水門擦乾水穿好衣服，“大和，幫忙來捏捏肉。”
宇智波鼬推門進來。
“大和呢？”
“嫌我熱飯火候不對。”鼬沒理火影，而是對著空氣行禮，親眼所見可以不信，但是大蛇丸認證了的事嘛，“奇奈姐，幫忙和四代說一下，我的按摩技術已經今非昔比了。”
“……”水門心中咆哮，說了八百遍我沒瘋不是神經病奇奈就是變成背後靈在我身邊了也沒人信，大蛇丸倒是幾句話讓所有人都信了，這不科學！
“……”鼬鋪好小毛毯，繼續無視波風水門的眼神。對於金色閃光的一切印象其實早在成為衛隊長的那天就碎成渣了。總之卡卡西說得好，把如今的四代當做任性的老頭子就好。嗯，截止到今年，曾經參與過三戰的父輩們的死亡年齡真的很少有超過五十歲的，那四代四十歲一過，也確實能算老頭了，“奇奈姐？”
“哈哈哈哈。”奇奈喜歡奇奈姐這個稱呼，比那些因為叫水門大哥就順便喊她奇奈大姐的傢伙機靈多了，“水門，過去趴好。”
水門想了想被奇奈掐和被鼬掐的痛感，選擇了去趴好。
是的，想擺弄好一隻退休火影就是這樣簡單。鼬一邊自得一邊按摩。
水門被鼬捶打的後悔。
鼬也沒辦法，“誰讓卡卡西放著好好的徹湯屋不讓您去，非要跑到這裡。”
“因為徹湯屋還在糾察中啊，那麼多家店，總要時間。”奇奈對鼬解釋完才意識到，鼬依舊是聽不到的。
不過水門還是重複了奇奈的話。
奇奈聽著水門機械的聲音撇開了頭。大蛇丸和水門的談話被卡卡西打斷了，之後的談判卡卡西也沒讓水門參與太多，但既然卡卡西已經洗白了大蛇丸，這本身就意味著，很多事情水門即使沒問清楚也不能再問了。
就像自從生病以來，水門再也沒有和志微丁座以外的木葉高層說過任何一句話。三代亥一鹿久日足連帶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能躲著水門走也躲著水門走——曾經互為政敵或者互為敵人的雙方，為了打倒對方總要動用一些手段。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早已化敵為友。
旗木白牙殺了砂隱村重要長老的獨子。水門幹掉的五十個精英巖忍，這就是五十個巖忍的家庭。雷隱村害死過琳差點綁走了雛田。霧忍最了不起的七人眾是被凱的父親一腳踹到解散。再往上算算，猿飛和志村同為國主家臣互相下絆子的事不可能少，宇智波和千手更是世世代代的打個不休……你的父親殺了我的兄弟，我的兄弟殺了你的弟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握手言和，確實是件開天闢地了不起的大事。
只是，仇恨啊，真的就能這麼輕易放下麼？能放下的話，千手扉間就不會處處看不上宇智波，宇智波斑也不會再次反叛木葉。
對，仇恨。奇奈勾起嘴角，周身藍光暴漲。
鼬突然感覺腦袋和針扎一樣痛，但很快又淡定下來，因為本已睡著的火影很快睜開眼睛給他解釋了。
“奇奈，又想到什麼了，不要發脾氣，你用的是殺人無形的靈化之術。”水門真的是驚醒。
“想到以後沒準要和日向日足那個貨做親家！”奇奈想想以後沒準能有一具新身體還是默默摟住水門脖子作罷了，“超級不開心。”
水門也很不開心，他甚至惡意的想，最好在鳴人和雛田談婚論嫁前日向日足就能自己死掉。但日向日足身體倍棒，真是連個舊傷都沒有。
不過總還有其他解決辦法。
火之國木葉，日向祖宅
每個家族都有的那個家主密室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相對而座。
“雛田和鳴人確定戀愛關係了。”日向日足抱著茶杯吹氣，“火影家的少爺肯定是不能入贅的。花火還小看不出到底有沒有能領導家族的才能。而且現在也不是從前，忍者沒有姓氏也能在木葉過的不錯，隨便給自己一個姓氏也沒什麼大不了。”
“……”日向日差也喝茶，被燙了嘴也不肯放下。
日足看著弟弟茶杯裡激盪的水波鄭重的點點頭，“所以，族長繼承人就讓寧次來做吧。”
“好的。”日向日差一點都不敢客氣。
“而且，以後我來做分家，你來做宗家吧。”日向日足依舊穩穩的端著杯子不急不忙。
“……”日向日差就撒了一身的水。寧次上位是眾望所歸，不是說女孩子不能做家主，日向歷代女家主都好著呢，但是雛田和火花的性格都隨了媽媽，讓溫柔善良的孩子做家主太殘忍。比如，如果真的有分家哭著鬧著求著不要籠中鳥，雛田和花火真的能面不改色的給人打上封印麼？但是哥哥說啥，讓他也摘掉籠中鳥從此做宗家……
“大哥，我只是覺著以寧次的資質被壓制實在可惜。”日差有些惶恐，“我家族內外聯絡就是想要寧次過得好，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也沒別的意思。”日足嘆氣，摘掉日差的護額，“之所以分宗家和分家，大家都說是預防下克上。但事實呢？波風水門和你調侃過，你也和我調侃過，然而我現在對你說，他說得對，分成宗家分家的好處就是在可以在內部鬥爭中兩邊下注，甚至三邊四邊的下注。”
“……”
“我是家主跟著實力強勁的三代，而你繼續和四代保持親近。如果三代一系贏了，我來保證日向的未來。但是現在勝利者是四代，當然由你來保證日向的未來。”
“……”
“父親曾經和你我講過，政治鬥爭是路線之爭，是為了大義而爭，自以為佔據大義的人肯定是要無所不用其極的。”日向日足燃起查克拉在弟弟的額頭上戳戳點點，“如果是三代，我相信猿飛家的家主知道路線之爭不是私仇，為了達到目的，你哪怕弄死他兒子三代心裡也沒有恨。但是波風水門，你弄死他兒子一個看看？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輕易放下。”
放下真的代表在乎
……
木葉62年很快就要11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