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劇終；雪
第一百零二章 劇終；雪
雪依舊不急不慢地下著，只是看雪的人沒有了最初的興致，血腥的氣息真的不適合這個白色的世界呢。或許，這白色的世界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現實的殺戮之中吧？
再不斬輕輕鬆開對懷中少女的擁抱，看了眼出現在之間面前的三個部下，淡淡說了聲：“走吧......”
隨著話語的消逝，再不斬和白的身影漸漸模糊，出現在城牆下那條被雪跡掩蓋的小路上，一高一矮的身影漸漸走向遠方......
冥頭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跳下了城牆，業頭緊隨其後，還停留在城牆上的水奈奎撫了撫自己烏黑的秀髮，偷偷聞了聞手心的氣味，少女特有的芳香沒有一絲減弱，只不過手心淡淡的紅暈彷彿隱藏的血跡深陷在白皙的手掌之中。
水奈奎拉了拉自己淡藍色的和服，冰色的雙眸透出一絲迷茫，身影漸漸在雪霧之中消散。
淡淡的櫻花香伴隨著飄舞的雪花嗅入鼻中，少女微涼的肌膚緊緊貼在自己的臂膀之下，再不斬憋了眼拉扯著自己衣角，微笑著跟著自己前行的少女，繃帶下的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寵溺，呵呵，不知不覺，已經六年了呢，?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孩子啊，白......
腳步沒有因為腦海的思緒而停止，披著大衣的高大男子緊緊把穿著單薄的少女護在懷中，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偶爾幾縷微風掛下樹木山鬆散的積雪，打在再不斬的斗笠上，斗笠寬大的帽簷遮擋著飄向懷中少女的雪花，看著懷中那微眯的雙眼，淺淺的微笑，再不斬的思緒再次飄遠。
一座座安逸的村莊，在冰涼的記憶裡燃起，紅色的粘稠從指間滑落......
憎惡……
友愛……
痛苦……
怨恨……
嚮往……
悲傷……
絕望……
死者在風中飄散的前一刻留下的表情深深記錄在這具身心疲憊的體內......
那肆意彭濺的血液沒有帶來一絲強者的自豪，只有深深的厭倦......沒有終點的殺戮，停留，或許就是忍者的終點......
斬首大刀的刀柄已經滑膩，沾染的血腥早沒有了往日的芳香，為何還是不肯放手？
無數的怨靈撕裂影之地，伸出連著腐肉的手指拉扯著再不斬的身軀，猙獰扭曲的面孔帶起怨恨的嘶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黑暗覆蓋了再不斬的整個視線，血腥的氣味堵塞了再不斬嗅覺，粘稠的感覺纏繞了整個身軀，無數指爪從身邊滑過，殘缺的頭顱在血海中嘶吼著質問：“為什麼......”
“大哥哥...”再不斬微微一震，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一隻破舊的毛絨玩具拖在滿是血汙的地上，纖白的小手不染一絲塵跡，烏黑的秀髮遮擋了女孩的面容，再不斬忍不住伸出一隻手想要抱起這個接近血海的女孩.
半縷髮絲被風吹起，女孩的小半個頭顱斜斜滑落，僅剩的一隻眼睛無邪的盯著再不斬，滿是血跡的小嘴吐出稚嫩的質問：“為什麼殺死我啊？”
再不斬只能看著眼前的死去的女孩微微慌亂，“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無數怨靈的嘶吼填滿了整個滿是血汙的空間。再不斬淡黃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縷白色的倩影，慌亂的心漸漸寧靜，手掌再次握住了那滿是血跡的斬首大刀，黝黑的刀光，毫不留情地劃過，女孩還在呻吟的殘軀被斬作兩段，滾落在粘稠的血液之中。
無數的怨靈被黝黑的刀光撕碎，殘餘的怨靈爭先恐後地遁入黑暗的影之地。黑暗一絲絲被收斂，白色的世界透露出來，飄散的雪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息。
“呼哧―――”“呼哧―――”再不斬的呼吸不知何時已變得沉重，摟著白的手臂也微微用力起來。汗水順著參差的碎髮漸漸滑落，打在白嬌嫩的臉頰上。白微微抬頭看著再不斬滿是疲憊的面孔，忍不住輕聲叫道：“再不斬大人......”
“呼―――――”再不斬深深地撥出一口濁氣，對上白擔心的面容，淡黃色瞳孔遞出一個安心的淺笑，微微鬆了鬆有些箍緊白的手臂，繼續用著白向滿是雪跡的遠方走去.......
白偷偷低下頭，輕嗅著再不斬身上淡淡的血氣，眼角看著摟著自己的再不斬，一絲淡淡的霧氣在那雙恬適的大眼睛中微微閃起，心底響起少女的輕聲喃喃：“再不斬大人，您總是這個樣子，但無論您走到哪裡，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再不斬慢慢平息著自己有些混亂的氣息，微微用力捏了捏自己空閒的左手，那種揮之不去的粘稠感，就像是一團柔軟的內臟捏在手心，繃帶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猙獰。
哼哼，又一次看到這種幻覺了呢，六年，呵呵，六年裡死在自己手中的平民到底有多少，或許，自己也數不清了呢，沒有理由的屠殺，不，唯一的理由是變強，內心的扭曲已經不能被殺戮所掩埋。
哼哼，每個月，甚至每週，被影子吞噬靈魂的身影少則上百，多則上千，雪之國邊界所有的小村落都被屠虐一空了呢？
“喀吧喀吧...”再不斬的左手漸漸捏實，筋骨發出的輕響驅走了身邊的粘稠，就連那絲縷濺出身體的血腥味也消失不見......
再不斬微微垂下雙眸，看著眼前的滿頭秀髮，偷偷呼吸一口少女的體香，嘴角微微一笑，我無法讓你真的幸福，只可以把你留在我身邊，讓你不受一絲傷害，呵呵，滿是泥濘和血腥的道路嗎？既然已經決定走上就沒有曾想要回頭過呢.......
白，只要你陪在身邊，哪怕滿是血腥我也不會迷失方向的，因為我是一條註定要守在你身邊的惡鬼啊，呵呵，就像前世一樣......
或前或後的五個身影漸漸在雪跡中消失，在雪地上留下的淺淺腳印繼而被不曾間斷的六角晶瑩淹埋......
木葉58年秋，火之國邊境......
五個身影漸漸步入火之國邊境，火之國的秋不是雪之國那種白色的單調，初秋連夏的色彩還未褪去，偶爾幾聲花鳥啼鳴洋溢著淡淡的暖色。淡藍色和服的少女輕聲問道：“再不斬大人，火之國作為木葉忍者村存在的地方，我們到這裡幹什麼？”
被稱作再不斬的高大身影微微側首，淡黃色的瞳孔透出一絲厲芒，冷淡的話語透過白色的繃帶傳出：“水奈奎，我的決定你有什麼疑問嗎？”
“不不，不是的，再不斬大人...”少女冰藍色的瞳眸中透出一絲慌亂。被稱為再不斬的男人掃了她一眼，繼續向前面走去，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女孩快走幾步跟上他的步伐。
在水奈奎還在發愣的時候，再不斬淡淡的話語從遠方傳至耳邊：“我只是想要看看這曾經最強大的地方以及腐朽到了什麼程度......”
水奈奎微微一愣跟上再不斬的腳步，並大聲對自己旁邊兩個身影叫到：“你們兩個快跟上！！！”
冥頭揉了揉繃著自己鼻樑的面罩，撇了眼這個自己有些討厭的女人，慢慢領著弟弟更上她的腳步，心中暗暗叫道：“可惡，只不過比自己和弟弟強一點，就把我們當小弟，而再不斬大人也不說她兩句......”
冥頭在心中抱怨幾句，雖然不想承認，前面那個女人交了自己和弟弟很多東西，自己和弟弟的忍具操縱幾乎全部是她交給自己的，冥頭甩了甩頭向前走去。
再不斬默默走在火之國修建的大道上，掃視著路邊忙碌的農民，嘴角微微一笑，呵呵，要不是數量已經無法提升‘濁’的力量了，真想把你們統統殺掉呢？
哼，擁有大片土地的火之國農民享受著這被忍者血液給養的土地真是安樂呢。
跟在再不斬身邊的白瀏覽著這富饒而安寧的火之國，微微閉目，聽取著耳邊鳥雀的輕鳴，那純潔無暇的臉龐勾起一個甜甜的微笑。這個樣子真的好好呢，再不斬大人.......
不同的世界，僅僅揹負著純潔的?不需要明白太多，只要微笑就好了。微微側身看著白微笑的樣子，再不斬的心底輕輕撥出一句混亂的話語。
火之國的美麗由你去體味就好了呢，白。再不斬繃帶下的嘴角微微一笑，不再側首，直直向前走去......
無論怎樣美麗的場景也沒能讓那個沉浸於這種自然的純潔的少女停留，因為她知道，陪在那個男人身邊才是自己存在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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