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隨雪而逝，純白中的落幕
第二十一章 ：隨雪而逝，純白中的落幕
“卡多…”
再不斬扭過頭，順著卡卡西的目光看向了過去，頓時臉色有些僵硬了起來。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隨即注意到了他身後的那一幫持刀帶槍模樣的傢伙，再不斬的臉色頓時顯得非常的難看。
“而且…竟然帶著這麼多的手下。”
“嘿嘿…”
卡多露出了冷笑。
“作戰計劃稍微變更了一下啊。”
他看著再不斬，手中拄著的長杖隨即朝著地面敲了敲。臉色陰笑道：“對不起了，再不斬。我…要你現在就死在這裡。”
“……”
再不斬的眼瞳緩緩的縮了起來。
“那個傢伙就是卡多…”
鳴人邁動腳步，朝著再不斬走去。
“可惜我現在連走路都困難…不然…我還真想去搶了這個傢伙啊…”
他現在還在唸念不忘般的碎碎念著卡多的財產。
“…你…說什麼？”
卡卡西的身體頓了頓，將掐在再不斬脖子上的手放了下去，再不斬看了他一眼後，面朝著卡多一字一句的緩緩道。
“僱傭正規忍者實在太費錢了，所以我看上了你們這種逃亡忍者，而且你們如果兩敗俱傷的話，那麼我就可以不用花一分錢，實在是省事。”
卡多對著再不斬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隻可笑的猴子。
“還說你是什麼霧影的鬼人，要我說的話，你不過只是個引人發笑的小丑罷了。”
他身後的那幫傢伙隨即也轟然大笑了起來。
“…卡卡西。不好意思，我們的戰鬥就到此為止了。”
沉默了許久，再不斬背對著卡卡西緩緩的開口道。
“既然我不用再去殺那個老頭，也就沒有理由再跟你打下去了。”
他的聲音顯得就好像狂風暴雨前的寧靜一般沉著。
“…你說的不錯。”
卡卡西看著再不斬的背影，放鬆下來了身體。
“說起來，我跟這個小鬼還有仇呢，他居然敢把我的手給捏斷。”
卡多似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白的遺體，頓時冷笑著走上前來，看著白那滿臉鮮血的模樣，他頓時露出了殘忍的表情，擋著鳴人與卡卡西和再不斬的面狠狠的用自己手中的手杖敲在了白已經冰冷下去的臉頰上。
“嗬，這傢伙已經死了啊。”
他陰陽怪調的嘲諷道。
“…你這個這混蛋…你在幹什麼…”
鳴人眼瞳一縮，頓時神色爆發出一陣森然的冷意，他本來已經開始暗淡下來的鮮紅豎瞳也再次散發出了妖異的光芒。
“鳴人！不要輕舉妄動！”
卡卡西一把攔住了他，神色有些擔憂似的看著鳴人現在的狀態。他知道鳴人現在的身體恐怕是處在一個強行支透的情況下，經過了剛才的那一下爆發，如果現在再動用查克拉的話，最可能的結果就是當場身體崩潰，就算僥倖不死，運氣好點也可能會變成一生都沒辦法再動彈的植物人。
“你呢！你就這樣看著嗎？”
鳴人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不能再去逞強，他頓時咬了咬牙齒，將目光轉向再不斬。
“你倒是給我說句話啊！”
“給我閉嘴小鬼！白已經死了。”
再不斬的身體似乎微微頓了頓，隨即用冷淡的聲音道。
“忍者，本身就是一種道具。就想卡多在利用我一樣，我也不過一直是在把白當作工具利用而已。我一直需要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他這個人。”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他變成這樣…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鳴人的聲音嚴厲了起來。
“算了，鳴人，已經沒有必要再跟他理論了...”
卡卡西看了一眼再不斬，用手扶上了鳴人的肩膀。
“不！我還要說！”
鳴人揮開了卡卡西的手，死死的咬起了牙齒，他盯著再不斬。
“為了堅守自己的存在方式，他甚至犧牲自己的性命！那傢伙那麼喜歡你，把你視作是最重要的人！你…你這個傢伙！難道一點也不留念他嗎！就任別人踐踏他的遺體，那麼這樣一來，他拼死守護的意義又在哪裡！”
“…我…一點也不留念。”
再不斬的聲音低了下來。
‘…對我來說，要成為一名真正的忍者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這座橋，是聯絡著每個人夢想的戰場。’
‘我為了自己的夢想而戰，請不要恨我…我想保護一個很重要的人，為了那個人工作，為了那個人戰鬥，為了讓那個人的夢想與目標實現。這…就是我的夢想。’
“我…一點也不留念...”
‘…大哥哥的眼睛跟我一樣呢。’
‘…白。很遺憾，從現在起我要放棄水之國了。但是我一定會回到這裡，讓這裡成為我的國家。’
‘為此，我需要的不是安慰或者鼓勵這種沒用的東西…’
‘我明白的。請放心，我就是再不斬先生的武器，我會聽您的吩咐，請將我像工具那樣帶在身邊吧。’
“我……”
“你…真的就不留念他嗎…”
鳴人的聲音已經低沉了下來。
“他拼死守護了自己的信念與夢想…可是…最終只能夠得到這種結果嗎…？”
‘這次要不是我救了您，您可是真的會被殺啊。’
‘我不想在再不斬先生漂亮的身體上留下傷痕。’
‘如果是再不斬先生的話，一定馬上就能動了。’
‘因為我還是個小孩子嘛。’
‘如果在這裡引起了騷動的話，我們搞不好又要被那幫傢伙追殺了。所以，眼下必須忍耐才是…’
“連屬於自己的夢也無法見到…最後就只能夠作為工具一樣死掉…這…就是你所期望的嗎！”
“…小鬼。”
再不斬突然出聲，打斷了鳴人的話語。
他面前的地面上似乎滴落下了幾滴晶瑩。
仰起頭來，再不斬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滿面了。
“別…在繼續說下去了！”
他壓抑著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再也無法控制，完全爆發了出來。
“白不只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們在承受著戰鬥的痛苦。”
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看向了被卡多踩在腳下的白：“我比誰都明白，他對人太好了。”
他看向卡多，用自己尖銳的牙齒撕裂了自己的口罩，將自己的面孔完全解放了出來。
“…小子，最後也許還是跟你說的意思一樣，忍者…也許並不可能成為完全沒有感情的道具。”
他頭也沒回的對著鳴人說著。
“是…我輸了。”
“……”
卡卡西看著坦露出心扉的再不斬，神色略顯複雜，已經不知道該說寫什麼了。
“小子。把你的苦無借給我。”
他的眼神突然再一次冷冽了起來，腳步微微的向後一側，擺出了即將奔跑起來的姿勢。
鳴人沉默了一下，掏出了自己腰間的苦無扔給了他。
刷――――！
再不斬猛地用牙齒咬出了鳴人扔過來的苦無，眼神中那野獸一樣的野性完全爆發了出來，他朝著卡多猛的衝了過去！
“！”
卡多立刻臉色一變，也顧不上羞辱白了，立刻轉身衝進了自己帶著的一幫人群中，大叫道：“快！快點把他給我宰了！”
“哦！！！”
一幫烏合之眾發出了呼聲。
“你以為你一個人能贏得了我們這麼多人嗎！”
一個帶著草帽的男人第一個衝向了急速奔過來了的再不斬。
噗――――！
再不斬沒有任何話語，只有凌厲無比的一擊，嘴中咬著的苦無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劃過這個男兒的胸口，第一個人就此倒地。
刷刷刷刷――――――――！
再不斬如入無人之境，雖然雙臂皆不能夠使用，但是卻並不影響他殺人的速度，這個被稱為是‘鬼人’的忍者帶著一絲猙獰與殘忍，大開大合，在不斷響起慘叫的人群中殺開一條血路，朝著卡多衝去。
“不…不！你…你們快點給我攔住他！！！”
卡多這時才恐懼的發現自己真是低估了這位曾被稱為是‘霧隱七人眾’的忍者，他驚恐無比的大叫起來，但是自己的那一棒人群已經不少人露出了懼意，看著渾身負傷的再不斬腳步都不自覺的朝後退了一步。
“啊！！”
他被再不斬追上，在大橋的邊緣被再不斬狠狠的用口中咬著的苦無刺入了胸口。
“混…混蛋！這麼想到你同伴那裡去的話，就你一個人去吧！”
卡多爆發出求生的本能，奮力的推開了已經身中數刀與槍的再不斬，噴出一口鮮血後朝著側面連滾帶爬的退去。
“…真不湊巧啊，我可沒有打算和白去同一個地方。”
再不斬吐出口中的苦無。雖然身體已經面臨崩潰的邊緣，但是他卻依然倔強著沒有倒下，露出森然而鮮血的笑容，他看著卡多。
“因為啊..你要和我一起...下地獄去！！！”
他的身體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用猙獰的面孔嘲笑著追上了卡多。
“沒什麼大不了的。霧隱的鬼人，到了下面以後就能夠成為真正的鬼了！”
他攔在了已經嚇的幾乎都要站不穩腳步的卡多面前，近距離的與他嘲弄的對視著。
“你就好好期待吧，我會在地獄中讓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個小丑！”
他瘋狂的獰笑起來。
“死――――！”
此時的他化身為了真正的魔鬼，用嘴一口咬上了卡多的頸部大動脈，在他銳利的牙齒與巨大的咬合力下，卡多的鮮血彷彿噴泉一樣疾射而出，在卡多最後嘶啞的大叫中，他凌飛一腳將卡多的身體踹下了大橋，就此，這個無惡不作的大惡棍在世間永遠除名。
“…”
再不斬殺了卡多後，他轉過了身。
“惡…”
所有的人都臉帶懼意，看著這個真正的魔鬼，自動為他閃出一條道來，在那另一頭，白的遺體赫然正靜靜的躺在地上。
“…要說永別了…白。”
再不斬幾乎是拼命催動著已經崩潰了的身體朝著白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他感到自己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最喜歡帶著純淨笑容的秀美少年穿著粉色的短袍安靜的站在那裡，朝著他露出了微笑。
“一直以來…謝謝你了…對不起…”
最後露出了一絲彷彿是滿足了的笑容，再不斬的身體轟然倒地，就此，再也沒有站起。
天空中，從早晨便開始陰沉著的天在此刻絮絮的落下了純白色的雪花。
“一個…拼命活下去的男人的最終嗎…”
鳴人看了一眼飄起雪花的天空，最終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卡卡西也是一臉的沉默。
“…你..你們安心的太早了吧！”
那幫烏合之眾此時露出了惱羞成怒的表情，他們大聲的嚷嚷了起來：“居然把我們的僱主給殺了！大夥們，我們把這個鎮子給搶了！”
“給我站住！”
突然一根閃爍著寒光的箭矢射到了那個開口的男人腳下，頓時讓他住了嘴。
“你們要是敢靠近這島上一步，我們就要以全體島民的力量殺了你們！”
眾人都有些愕然的朝著後方看去，在那對岸的是整個鎮子上的所有居民人，而那一箭正是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伊那裡射出的。
“伊那裡…大家…”
達茲納呆了呆，露出了感動無比的神色。
“什…什麼…”
烏合之眾們臉上的表情變了。對方人數比他們多太多了，而且也跟他們一樣都是手持武器，雖然大都只不過是些榔頭鏟子大錘之類的東西，但是這份氣勢卻也讓他們心生懼意。
“…可可..可惡！你們給我等著！”
也不知道是誰放了第一個狠話，隨即轉身朝著橋邊的大船連滾帶爬的逃走了，隨即，所有的人都開始做鳥獸竄，沒命的逃到了大船上，開動離開了。見到這一幕，趕來的鎮民們頓時發出了歡呼。
“一切…都結束了嗎？”
倒在地上再不斬又睜開了眼睛，他似乎又煥發出了活力。
“迴光返照嗎…不過好歹也還能夠讓我在做一件事情。”
卡卡西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走上前來。
“卡卡西。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他的表情此刻沒有了痛苦，沒有了猙獰，沒有了壓抑了情感的冷淡，只有平穩的目光看了一眼卡卡西。
“…我知道了。”
卡卡西與再不斬對視了一下，似乎是會意一般沉默的抱起了再不斬，在絮絮落下的雪花中緩緩朝著白走去。
“是…你在哭泣嗎…白。”
躺在卡卡西懷中的再不斬恍惚的望著灰暗的蒼穹。
“你…”
走到了白的面前，卡卡西將再不斬放在了白的身邊，眼神略顯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謝謝你了。卡卡西。”
再不斬卻是與他道了一聲謝，隨即將面孔扭過去，看著白那對著自己，安詳的臉頰。
“我們一直在一起…所以…最後也想在你身邊…”
再不斬用略帶懷念般的語氣在喃喃自語。
“可能的話，真想…和你…去…同一個地方。”
他的聲音開始逐漸暗淡。
“白啊…”
他似乎想要伸出手來去觸控白的臉頰，卻最終沒能夠成功，在半空中摔落，就此，徹底消失了生氣。
“…這樣一來就都結束了。”
卡卡西站起身體，看著這個曾經的心比天高的男人，他一生的夢想，最終也還是撲朔迷離，在一顆想要奪取政權的心的背後，不知到底什麼才是他真正所要追尋的目標。
“我想...一定是可以吧，再不斬。”
卡卡西微微嘆了口氣。
“撲通！”
身後忽然傳來了好像是誰摔倒在地的聲音，卡卡西忙回頭看去，頓時驚呼了一聲：“鳴人！”
……………
七天之後
“哎呀…真是危險啊，差那麼一點就掛在這裡了。”
在已經完全完工建造好了的跨海大橋上，第七班正準備離開了，而鳴人正在蹦來跳去的活動著身體。
“鳴人！不要在我面前老是晃來晃去的！很閃眼睛哎！”
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第七班的幾人也都早已經形成了一個真正的團體，小櫻看著一點也沒平時安靜樣子的鳴人，頓時翻了個白眼嚷嚷了一句。
“額...我當時可是比這個傢伙要傷的重的多，躺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怎麼說也得讓我多活動活動啊，我這個身體都快鏽掉了。”
鳴人撇了撇嘴。指了指他身邊的佐助。
“嘖！”
佐助頓時露出了一臉不爽的表情，扭過頭去。他在那一晚並沒有被白殺死，那個雪一樣純淨的少年就像再不斬曾經說的那樣，與他們戰鬥也在承受著痛苦，因為他根本無法真正殺死別人。佐助在那以後陷入了一段時間的假死狀態後，自己又再次甦醒了過來。聽卡卡西說，當時的小櫻還為了佐助大哭了一場，不過那已經在鳴人暈倒後了，所以他也並不知道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
另一方面，再不斬與白也被卡卡西他們葬在了一起，算是對身為強者與對手的二人一種緬懷與敬意。
“可惜啊，沒有從卡多那個老混蛋身上揩點油，讓他就這麼掛了真是便宜他了...”
鳴人碎碎念道。
“鳴人！”
小櫻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鳴人，現在就先消停一下吧。我想等回去以後會有時間讓你好好活動的。”
卡卡西笑了笑，隨即他將目光看向了來送行的鎮上居民們。
“託你們的福啊，大橋總算是完成了，可接下來我該會很無聊了。”
達茲納看著第七班，哈哈的在笑著。
“一路保重啊。”
津波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那裡，我們才是。謝謝你們的照顧了。”
卡卡西彎起了眼睛。
“鳴人哥哥…”
伊那裡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鳴人。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嘛，伊那裡，你可是英雄了哦。”
鳴人了笑了笑。
“那麼...我們走了！”
卡卡西看了一眼鳴人與伊那裡，朝著眾人揮了揮手，在達茲納一行人不捨的目光下帶著第七班踏上了回木葉的路途。
“一定要來玩啊！”
後面依稀傳來了達茲納的呼喊。
“…那個少年改變了伊那裡的心。而伊那裡改變了村民們的心啊。”
津波看著遠去的鳴人，臉色露出了複雜的感慨。
“…那個少年為我們建造了一座通向希望的勇氣之橋。”
達茲納也是點了點頭。
“我說，這座橋不是還沒有取名字嗎？”
津波面帶笑容的看了一眼達茲納，突然開口道：“那麼…不如就叫做鳴人大橋…怎麼樣？”
（第一卷波之國篇――――就此結束。目前在設定一個原創劇場版，雖然是疾風傳篇中發生的故事，時間還很遙遠…敬請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