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 -童年篇 (一)
25番外 -童年篇 (一)
客廳中,富嶽扶著美琴的肩膀,擔憂地說道:“美琴,你不覺得鼬子這孩子……”
美琴絞著雙手,心裡慌亂起來:“鼬子她……也許只是喜歡安靜而已……”她明白,這種話連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又怎麼可能說服對方。
富嶽在美琴對面盤腿坐下,憂慮地說道:“鼬子實在太優秀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心目中沒有家族。”他皺緊眉頭。
“可是……”美琴抬起頭,異常激動地大聲回道,“鼬子是我們的孩子啊……是我懷胎十個月,辛苦生下,一點一點養大的孩子……”她停住,突然不確定起來。
是這樣嗎,那孩子有把她當成她的媽媽嗎……?
富嶽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然後慢慢吐出:“但是……她的眼中沒有我們,不是嗎。”他自嘲地笑了笑。
美琴垂下頭,滿嘴的苦澀。
門嘩啦一聲從外面開啟,一個小女孩孤零零的影子被傍晚的夕陽映在了玄關的地面上。鼬子面無一點表情,朝兩人彎了彎腰:“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回來了。”
美琴的臉上突然掛起燦爛的笑容。她急忙跑到鼬子的面前,幫她拿過手中提著的書包,小心翼翼地問道:“鼬子,媽媽做了很多美味的飯菜……”
“母親大人,我先回自己的房間了。”鼬子朝美琴點了點頭,就避過美琴,經過走廊,往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美琴失落地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
鼬子……
鼬子的房間。
只點了一支蠟燭。
鼬子將窗戶和方面關好,確定不會被人打擾後,將一份份講解基本忍術的卷軸,以及她所蒐集的……一點點資訊。
她才五歲,無法接觸到更加機密的訊息。
鼬子在一張白紙上用漢字寫下那些關鍵事件和關鍵人物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被殺,滅族,曉;自稱是“宇智波斑”的男人,團藏,大蛇丸,木葉高層,宇智波止水的寫輪眼;宇智波一族與木葉……
她必須將所有的細節都考慮在內。
鼬子雙手抱頭,閉上眼睛,幾個選擇放在她的面前。
一,從木葉逃離,然後找一個地方埋名隱姓,可行性98%左右,但是,其結果是下半輩子都活在木葉追捕的陰影下;二,在滅族中詐死,可行性10%左右,不過這是以完成滅族任務的人選不會是她為前提的;三,接受滅族任務……然後見機行事……
鼬子拿起筆,在“宇智波一族”這五個字上畫上一個圈。
她按住自己的心口,感受著胸腔裡的震動,然後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不,現在還沒到下決定的時候。
鼬子撥出一口氣,將桌上的紙張收好後,拉開紙門。
門外是一片和平安逸的景象。
天色轉眼間變暗。
鼬子看著門前擺放的依舊散發著熱氣飯菜,心裡陡然升起強烈的愧疚感。
她盤腿坐在門前,然後嘆了口氣。
如果只是為了保全自己,那麼選擇很簡單,只是……
她殺掉了他們原本的兒子,代替他作為他們的孩子,卻無法將他們當做自己的父母。
想和他們撇清關係,然後再瀟灑地安靜的離去,卻怎麼也下不了決心。
“我啊,還真是沒用。”鼬子苦笑了笑。
如果……她要幫助宇智波一族叛變呢?
鼬子感覺到心跳動了一下。
沒錯,就算她再怎麼逃避,也無法否認她身上流淌著宇智波一族血脈的事實,也無法從宇智波一族的宿命中逃開。
如果她選擇了自己的家族,如果她拼盡所有去抗爭的話……
總有一線生機的!
鼬子猛地抬起頭來,雙眼中放出堅毅的神采。
她捂著嘴,然後勾起嘴角。
終於下定決心的鼬子端起飯菜飛快地吃了起來。
明明空蕩蕩的胃部正不斷地充實起來,她卻覺得越來越餓,就好像已經許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起來。
好,吃完飯就去訓練去!她必須變得更強才行!
鼬子對自己說道。
遠處,美琴看著直接坐在地上香甜地吃著她親手做的飯菜的鼬子,心裡被一點一點的滿足感給填充起來。
鼬子,媽媽愛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媽媽都愛你。
第二天,鼬子突然走到正在做早飯的美琴面前,不太自然地喊道:“媽、媽媽……”
美琴身體一僵,不敢相信地看向正好走到廚房門口的富嶽。
富嶽往四周看了看,一副“我好像幻聽了”的表情。
“……”鼬子眯起眼睛,依舊是面無表情,可是美琴卻感覺到鼬子似乎在生氣。
美琴半蹲下身體,激動地握住鼬子的雙手,急切地問道:“鼬子!你剛剛是在叫‘媽媽’嗎!”她滿懷著期望和脆弱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鼬子。
鼬子感到自己的心臟彷彿被狠狠地攫住,愧疚地說不出話來。
她沉默地點點頭。
美琴咬著嘴唇,就大哭起來。她哽咽地央求道:“鼬子,再叫一聲好不好,再叫媽媽一聲好不好!媽媽還想聽到!”
鼬子看著美琴含著淚水的雙眼,抬頭看著天花板,小聲喊道:“媽媽……”
“啊!媽媽實在太高興!”美琴一把將鼬子抱到懷裡,勒得鼬子氣喘不上一口。
鼬子的整顆頭都埋在美琴的懷裡,然後拼命地翻了個白眼。
“美琴,快放開鼬子……”富嶽將鼬子從美琴的懷裡拉出,有些無奈地說道。
美琴看著只剩下一口氣的鼬子,驚慌地大喊起來:“鼬、鼬子,你沒事吧?!”
鼬子朝著美琴比了個ok的手勢。
結果鼬子想說的事情沒有說成,而美琴卻決定今天給自己休一天的假。
“因為今天是個值得紀唸的日子嗎~!”美琴在一邊高興地說道。
鼬子拎起自己的書包,抬起腳正要邁出門,就卻美琴一隻手提了回去。
美琴則是家長制地笑著宣佈道:“所以,鼬子你也請假吧~”
鼬子面癱的臉頓時變成了囧狀。
富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就出門上班了。
就好像是為了彌補這五年的空白般,美琴不間斷地拉著鼬子一起做家務活。
一起去買菜,一起做飯,一起打掃浴室,一起走在門庭前賞新開的桃花。
接觸的越多,對美琴身上的溫暖的抗拒就變得越發的薄弱。
被丟棄到這個陌生世界那種絕望的孤單,和對溫暖的強烈的渴望。
只要貪戀一點,就會再也控制地想擁有更多。
一個人真的好寂寞啊。
鼬子看著庭院中怒放著滿樹桃花,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美琴站起身來,擔憂地問道:“鼬子,怎麼了?”
鼬子背對著美琴,將內心的脆弱隱藏好,冷冷地回道:“去訓練。”
“可是鼬子,已經那麼晚了……”美琴急忙說道。
鼬子卻已經拿起自己的忍具包走出了家門。
為什麼?為什麼這孩子……總是那麼的難以接近……她以為她已經捕捉到了那顆遊離不定的心。
美琴失落地坐下,呆呆地看著茶杯中的綠色茶水。
宇智波一族的訓練場地上。
又是傍晚。
鼬子不停地練習著那些枯燥訓練。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訓練場地的最角落坐了一個9歲或者10歲大的小男孩。
不服帖的頭髮在頭上亂翹著,他雙手捧著臉,漆黑的雙眼像是兩顆黑珍珠般晶瑩剔透。
他拖長音調佩服地說道:“唉~你才這麼一丁點小就開始這麼折磨自己了嗎?你這傢伙真奇怪。”
鼬子被壓了好多天的火氣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
她為什麼這麼折磨自己,不還是為了不想讓爸爸媽媽他們死掉!
…………
等等,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的想法。
幾乎已經要爆發出來的怒火突然就消失了,她抿緊嘴唇,心慌亂起來。
有什麼在脫離她的掌控。
“喂,你怎麼了?”小男孩跑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臉前揮了揮手。
鼬子抬眸,看著那對黑眸中自己的倒影,彷彿看見在不遠的未來那掉進了黑色漩渦中的自己。
“喂,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差!”小男孩抓住她的肩膀,大嗓門地喊道。
鼬子鎮定下來,她啞著嗓子,冷聲回道:“不,沒什麼。比起在這兒閒晃,有時間你還是多訓練一下你的忍術吧,小鬼。”她怕掉搭在她肩膀的手,轉過身,再次練習投擲手裡劍起來。
“小鬼……?”看起來他比她大吧!小男孩抽了抽嘴角。
他衝上去,揪住鼬子的衣領,大聲吼道:“喂,你很失禮唉!看到比自己年長的前輩至少要尊稱吧!”
小男孩話剛落定,下一秒他就被鼬子一個背後摔給壓在了地上。
好厲害。
他睜大眼睛看向鼬子。
鼬子壓在他的身上,眯起眼睛,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問道:“哪種……前輩?”
可惡,居然被自己小好幾歲的女孩子給打敗了。
小男孩有些委屈地想著。沒一會兒,他的眼眶也紅了起來。
鼬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到底在幹什麼啊?居然欺負一個小孩子。
她鬆開壓著小男孩的腿,站起身來,朝著他伸出手,道:“抱歉。”
小男孩帶著哭音地喊道:“不要你假好心!”他用力拍下鼬子的手,推開鼬子,就朝遠處跑掉。
走了沒多遠,小男孩突然停下,轉過身來,扯開嗓門大喊道:“你給我記住,我的名字是宇智波止水!我會回來找你報仇的!!”然後就一溜煙地跑得沒影了。
“什麼啊,這小鬼。”鼬子死魚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