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六尾篇 （一）
28六尾篇 （一）
鼬子以最快的速度往[水之國]趕去。
在[火之國]與[水之國]交界的地方，鼬子在一條小河邊旁休息。她一遍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一邊想著怎麼應對隨時有可能會出現的“斑”。
夜晚很快就來了。鼬子用苦無將剛剛在河裡抓捕到的魚開膛破肚，清理乾淨。下一秒，那個男人已經出現在了河對岸。
雖然她知道“斑”一直都在觀察判斷著她的目的，但是她卻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出現。
鼬子並沒有理睬“斑”。她先到河邊將沾滿了血的魚肉洗乾淨，然後才不慌不忙地架好火堆，用樹枝串好魚烤了起來。
夜晚的天空，金色的啟明星才剛剛升起。
“斑”看著河對岸手中緊握著染了血的苦無的鼬子，以懷唸的語氣說道：“那一晚的你也是這般的模樣啊。”他輕笑起來，“渾身浴血，不慌不忙地收割著‘親人’的性命。”
鼬子抬起頭，看著常年戴著那漩渦面具的“斑”，臉上透出刺骨的寒意。
“斑”雙手抱胸，饒有趣味地撩撥著鼬子的怒火：“喔呀，生氣了。”
怒火瞬間消失。鼬子用一塊藍色的布將苦無上的血擦乾，冷聲問道：“你是來質問我為什麼回木葉的？”
“斑”否認道：“不不，我還不認為有人能從那幾乎可以稱得上最強幻術的宇智波止水的‘別天神’下逃脫的呢。不過，我還很希望能夠聽到鼬子你的解釋？”他看向鼬子。
鼬子抬頭，面露冷笑：“因為中了止水的‘別天神’，所以我好跟他回到木葉，利用臥底的秘密身份將幻術解開，又用一些理由欺騙了團藏，這才能夠安全輕鬆地返回。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麼樣？”
“斑”聳了聳肩回道：“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不過，還是這是你所希望我相信的？”“斑”的身影從河對岸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火堆的前面。
他低頭看著神色不變的鼬子。
鼬子面無表情地和他雙目相對。
鼬子笑了起來。她看著手中散發出糊味的魚肉，嘆了口氣：“烤焦了。”
“還是因為你的心亂了？”“斑”勾起嘴角。
鼬子將魚肉翻到另一面，繼續在火上烤著，回道：“不，你想多了。”
“可是面對心機百出的鼬子，我覺得還是想多些比較好。”“斑”語氣有些無奈。
鼬子冷嘲道：“那還真是感謝您的看得起了。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對這次發生的事根本就不在意呢。”
“斑”深深地看了鼬子一眼，輕笑了起來。“你很聰明。和聰明的人交談就是輕鬆。”他停頓了一會兒說道，“我想知道對於上一次的問題，你的答案？”
鼬子雙眼微微眯起，握著串著烤魚的樹枝的手不禁一緊。
“不，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斑”直接打斷了鼬子剛剛到了嘴邊的話。
鼬子雙眼注視著火上的烤魚，雙耳卻緊緊地關注著“斑”的每一字一句。
“斑”語氣低落地說道：“還真是傷心啊，鼬子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說的話。你是不是覺得這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鼬子抬頭，臉上的表情無疑不在說：是的，她的確不相信。
“斑”搖搖頭，嘆了口氣。“鼬子，我會讓你相信的。”他說道。
鼬子聳了聳肩。
“斑”雙眼微微眯起。
在火上烤著的魚肉漸漸泛出可口的金黃色的。
鼬子似乎聞到了淡淡的魚香味。
大概一分鐘後，她輕聲低語道：“魚烤好了。”
火堆裡燃燒著的木柴噼裡啪啦地響著。
“斑”隔著火堆在鼬子的對面坐下，說道：“嗯，我肚子也餓了。”他拿起另一條放在荷葉上的洗乾淨的生魚肉，同樣用樹枝串好，在火上烤了起來。
鼬子將烤好的魚從火上撤回，一邊吹氣一邊咬了起來。
“斑”看著火堆中閃爍的火焰，不禁想起了他年輕時與夥伴們並肩作戰的情景。他幽幽地說道：“其實我所希望也不過只是和平而已。”
“是啊，到最後都變成了空話……”他疲憊的語氣不加掩飾從面具下傳來。
願望和能達成的事根本就是兩回事。所以他們才被稱為人類。
鼬子咬著魚肉，只是抬了抬眼皮，沒有回應。
“斑”熟練的靠著魚肉，手藝比起半吊子的鼬子根本就是天差地別。他抬起頭，唯一從面具裡露出的眼睛迸射出灼熱的光芒。
鼬子不太習慣被這種灼熱的目光所注視。她皺了皺眉。
“斑”輕嘆了口氣，徐徐說道：“說實話，鼬子，你真的很像年輕時候的我。同樣為了村子和夥伴可以做出任何事，只不過……”他的話突然斷掉。
從這幾句話裡她可以大大概猜出一點事情的本來面貌。鼬子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臉上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她冷淡地回道：“這話之前團藏也和我說過。也許你該和聊一聊，我想你們會聊的很開心。”
“斑”輕笑了下。他唯一露在外面的猩紅的眼睛隱藏著鼬子心悸的黑色光芒。“鼬子，我不會逼你的，總有一天，你會發現，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值得你去守護，正是因為它，才會造成許多的悲劇……”
“其實你沒必要強迫自己去適應現在這個充滿了不幸的世界，”他定定的看著鼬子，眼神溫和，“你可以去改變它。”
鼬子靜靜地看向“斑”。
“無論是帶上什麼樣的面具，用什麼態度對待他人，或者是裝瘋賣傻，用冷漠去隱藏自己，你都沒辦法欺騙你自己……”
“你在抗拒這個世界。”
“……或者說，你在恨這個世界。”
鼬子右手的小拇指不禁顫了下。
“因為能夠感受到你和我相似的情緒，我才相信了你那近似瘋癲的話語。你和我是一類的人……鼬子。”“斑”輕輕一笑。雖然她看不見他面具之下的這一表情，但是她知道。
那一瞬間，她竟然能夠感受到“斑”的心情，相同的，類似的，絕望的……
鼬子輕聲一字一句認真地回道：“不，我們不一樣……”
是啊，不一樣的，你還擁有自己珍愛的存在。“斑”輕輕地瞥了鼬子一眼，道：“你應該和鬼鮫會合了，宇智波鼬子。怎麼說你現在也是[曉]的一員，不是嗎。”
鼬子點點頭。
“我先走了，下一次再相見時，我會讓你相信那塊石碑上的話，也許你也會有其他的決定。”“斑”轉身離開。
鼬子低頭看著依舊躺在荷葉上的清洗乾淨的生魚，莫名的煩躁起來。
她撿起地上的石頭，用力砸進小河中。
石頭沒入了河水中，水面上盪開一圈圈的漣漪。鼬子突然變得迷茫起來。
她一直堅信的想法竟產生了動搖。
為了她所愛的人她能夠犧牲一切，但是……
不，宇智波鼬子，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都是正確的。
鼬子深呼吸一口氣，將湧到心頭的猶豫不定壓下，將荷葉上的魚包裹好，準備離開前往與鬼鮫會合。
無論她現在的想法是怎樣的，她都已經沒了迴路。
她必須將團藏交給她的機密任務完成。
要不然家人，弟弟，還有止水……
會死的。
她有些心煩意亂，試圖平靜自己的心情，反而越發的煩躁起來。
理智告訴自己這麼做是對的，情感卻在提出反抗。
她抱住自己的頭，想大聲喊叫。
一個月磨磨蹭蹭的路程後，她終於來到了[水之國]邊境的那座城市。
剛剛才從安靜的森林裡走出，猛然見到吵鬧著的人群，鼬子感到一種隔離感，覺得很不舒服。
她抬頭，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茶館最外邊一張桌子上打扮顯眼的鬼鮫。
鬼鮫朝鼬子舉了舉茶杯：“喲，鼬子桑，終於等到你了！”
鼬子壓下心中的矛盾情緒，恢復成冷漠的狀態，朝鬼鮫微微地點了點頭。
她走過去，在鬼鮫的對面坐下，對茶館的老闆娘說道：“老闆娘，上一盤三色丸子，謝謝。”
“好嘞――”老闆娘回道。
她端了盤丸子放在鼬子的面前，給她倒了杯茶。
鬼鮫咧嘴笑了笑，“哦，鼬子桑的心情似乎不錯。”
鼬子輕輕地啜了口茶，回道：“也許吧。”
鬼鮫從鼬子面前的盤子裡拿了串丸子，咬了起來，“那麼，待會兒鼬子桑有什麼打算？”
鼬子不急不慢回道：“不著急，慢慢來。”
鬼鮫撓撓頭，有些著急，看著鼬子沉思的表情，知趣地沒有去打擾。
他咬了口丸子，疑惑地想著：明明第一次見面很外向的，怎麼現在變得冷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