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回家
第七節:回家
從南面來的馬隊緩緩走到木橋南端,從裡面閃出一匹駿馬,馬上端坐一員30多歲的大將,他驅馬走到橋上,雙手抱拳向北岸說芶純芶伯常”。
他滿面春風,絲毫沒有一絲懊惱之色,彷彿剛才那些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而在他身後,幾個親衛已經從馬上下來,走到那堆還在慘叫的騎射手那裡,手起刀落把那些壓在馬下,或者受了重傷的人砍死,絲毫沒有一點憐惜,童子軍見到如此不禁一片駭然。
剛剛走出城門的張金亮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低下了頭去,他也不忍看到如此殘酷的情景。旁邊的繆峻已經開口回答道:“僕蘭陵繆峻繆文淵。”
“歷城孫孫少歷”孫宗主也在旁邊自我介紹。
“這位是————”芶純見張金亮站在兩人中間,手託頭盔低頭不語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
沒有等張金亮答話,站在一旁的魯智深說道:“你那人好沒有禮貌,見到我家師長,還不趕快下馬”。他可不知道芶家乃是河內的名門望族,芶姓乃是少昊金陽氏三子的後裔,是和張姓一樣的上古大姓,人家芶純是正而八經的高門華族。
芶純也自知失禮,慌忙下馬,把韁繩遞給身後的隨從,走過童子軍剛剛重新鋪好的橋面,來到近前再次向張金亮抱拳說道:“僕濮陽暫代太守河內山陽人芶純。”這次他只報自己的名,連字都給省略了,以顯示自己對張金亮的尊重。
張金亮也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了過來,把頭盔遞給身旁的侍衛,雙手抱拳,朗聲說道:“山村野人張姓金亮。”他依舊不喜歡說自己叫張昊張金亮。
芶純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不過心裡面還是暗罵:“我以為是什麼人呢,原來是個野人。這麼粗俗無禮,只報字不報名。土鱉一個。”
繆峻連忙在一旁補充道:“張先生乃世外的隱士,這次本家縱兄傳好不容易請張先生出山,現在張先生是實授歷城縣長,暫代濟南郡守。”
兩個人雖然都是暫代郡守,可是張金亮是實授的縣長,正經的7品官職,暫代5郡守,還是比芶純高上半級。
芶純面帶笑容,呵呵一笑:“還沒有想到這世間還有7品代5官的,”他本意是說,一般就是代郡守也要用6品的縣令來代,而不是用7品的小縣的縣長來代。
孫宗主在旁邊冷冷的說道:“是啊是啊,還沒有想到這世間還有沒品的代5官的。就對士族非常的不感冒,對王舒尊敬是因為兩家有舊,況且他還求著王舒,這個姓芶的在他眼裡算什麼,8子打不著的關係。
芶純的臉皮實在是厚,不過聽了這句話臉上還是一紅,他連忙岔開話題:“張先生,不請我們到城裡坐坐?”
張金亮微微點頭笑道:“瑕丘裡面到處都是廢墟,已經無法坐人了,老兄如若不嫌棄,咱們就到前面樹下一談如何?”
“然。”芶純見張金亮不願意進城,只好跟隨張金亮一起到了前面河邊樹下的草地上,早有後勤兵鋪上了毯子,在旁邊燒水沏茶。
芶純後面的衛隊驅馬想跟過來,沒想到小個子魯智深伸手就攔住了去路,“下馬”他個不高,聲音到是很亮。那些衛隊成員大怒,但是迫於四周偵騎端著的槍弩,也只好下馬,牽馬過河,他們總共有200人上下,均是每人三馬,後面的馬隊身上都馱著沉重的包裹,看樣子裡面是鎧甲和武器。從剛才那個舉旗過來示威不遂人的馬術上看,這些竟然都是鐵甲精銳。他們過了河,因為童子軍的車隊堵住了城門,他們無奈只好在城外找了一片空地,開始紮營休息。
“原來令兄道將(芶晞的字)先生已經被任命為兗州刺使了,怪不得東平王不高興。”聽了芶純訴說一個多月以來全國的事態的發展,繆峻微微點頭問道。“這次伯常(芶純的字)先生是從何處來,往何處而去?”
“我奉東海王的命令,回濮陽幫助家兄作戰,並沿途召集勤王的義軍一同北返。共舉大業。”芶純含糊的說道,實際上他是奉東海王的命令,到濮陽通知芶晞去河北協助司馬模對付已經在魏趙地區起事的公師潘的。不過他看到濟南這隻勤王義軍戰鬥力強大,已有吞併之意。
“哦?東海王真的命令義軍向璞陽進軍?”繆峻的精神頭一下子提了上來,他本來就不同意回曆城,這下子聽到有東海王的訊息,怎能不高興。他從懷裡掏出了地圖,攤在了地上。“現在令兄在什麼位
“家兄現在率領2大軍在城和在丘的東平王對峙。”芶純指著地圖上的兩地說道:“和這裡並不遠,只要過了婁(濟寧市),就都是家兄控制的區域。”
“哦?”繆峻不由得大喜:“正好我軍能夠靠過去,和兗州的友軍聯合作戰。”
“然,我們可以互相依靠,共舉義旗,討伐逆賊。還乾坤之朗朗。”芶純不溫不火的又加了一句。而後看著張金亮。
“孫先生是什麼意思呢?”張金亮轉向孫宗主,孫魘無所謂,他是出來混功名的。“僅憑郡長吩咐。”
張金亮長嘆一聲說道:“自從接受繆傳先生邀請,下山勤王,所到之處,所見之事,無不另人感慨,現兵禍連連,百姓孤苦。各位官長,今天還是盟友,明天就長戈相向。反覆無常,互相指責。匈奴又在幷州虎視眈眈,卻無人顧及,只為一些蠅頭小利,互相剝削吞食。金亮不才,實在不願意捲入到如此的政治紛爭之中。只願意牧守一方,為百姓謀求一方淨土。請伯常先生轉告令兄,金亮就此轉回歷城,不再參與諸王之間的紛爭,望各位好自為之。”
“金亮先生”繆峻聽了張金亮的話,怒道:“先生怎能如此。先生可是答應過家兄要助東海王一臂之力的。”
“是啊,可是現在東海王在何處,令從何出,我等皆不可知,只聽伯長先生一人之言,難以讓我信服,不見到東海王或者繆傳先生的親筆書信,或者命令,我決不服從。”張金亮仰首說道。“如果文淵先生願意和伯長一起去濮陽,我決不阻攔。”
繆峻一時語塞,答不上話來。張金亮實在是看不慣繆純對待自己手下的做法,知道跟著這種人混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孫宗主在一旁答道:“郡長所言,我甚感贊同,我看如果沒有東海王的命令,我們繼續在兗州呆下去,實在沒有什麼意思,咱們還是回家把。”
這個時候滿臉疲憊的黑長明從一邊走了過來,向張金亮舉手行禮,“老師,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張金亮從毯子上長身站起,命令道:“開拔,回家。”
黑長明轉身向後面車隊高聲喊道:“全體都有,上車,”
本來站在車旁已經準備好的後勤兵以及童子軍,都坐到了裝的滿滿的車上,每輛大車都掛上了雙馬,偵騎首先跨上了駿馬,在魯智深的命令下,兩個小組的偵騎首先上路了。後面的後勤兵揚起手中的長鞭,一聲脆響,頭車緩緩前行,後面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的跟了上去。
張金亮也接過侍從遞過來的馬韁繩,向仍舊滿春風的芶純一抱拳,說道“告辭。”轉身上了坐騎。和孫少歷一起跟上了隊伍。
繆峻長嘆一聲,也向芶純告別,“伯長兄保重。”
“保重。”芶純依舊不溫不火,滿臉的笑容,根本無法看出他那表情後面到底是什麼心思。
繆峻轉身上了馬從後面跟上了車隊。
歷城龐大的車隊逐漸從芶純面前經過,當作後衛的偵騎也在盤旋一陣後加速離去,芶純馬上換上了另外一張面孔,他冷笑著心中暗道:“哼哼,山村野人,好大的派頭,給你敬酒不吃,非的吃罰酒了。”
這個時候一個侍從官,從旁邊走了過來,向他施禮說道:“主公,剛才我進瑕丘城去了一下,城裡滿地撒的都是銅錢,還有首飾,還有大堆大堆的糧草。你看怎麼辦?”
芶純一扭頭,眼睛閃了一閃,說道,“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城,馬馱不走,不會造點大車,笨蛋。”
那個侍從官,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低頭答道:“是,大人。”說完,扭頭跑了回去。
張金亮前行了一段,停了下來,和孫少歷一起等走在後面的繆峻上來,他遠遠的看見芶純他們進城,向孫少歷說道,“孫宗主,明天估計這瑕丘城就有好看的了。”
孫少歷嘿嘿笑了兩聲說道:“你小子夠壞的,也不警告人家一聲。”
兩人相視一笑,張金亮高聲喊道:“打起精神,今天連夜趕路,不出200不許休息,人累了,就在車上打盹,馬累了換馬前進。”
“諾”幾個傳令兵迅速把命令從車隊頭,傳到了隊尾。車隊中傳來了一連串的答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