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屠伯(二)
第四節:屠伯(二)
道將公(芶曦的字)這個人有點難纏,據我所知他已主子,幾個佔據高位的王爺,他從司馬倫到司馬穎幾乎一個沒有拉下。
“道將公從小就熟讀兵書,在司隸部擔任從事的時候,深受司隸校尉石鑑器重。當東海王為侍中,被引薦為通事令史(資治通鑑^十三,晉紀五中解釋通事令史為中書令史也。中書侍郎本通事郎.官名雖改.令史猶以通事冠之。),後來遷陽平太守(現山東省聊城西)。
“等到齊王冏輔政的時候,道將公又參冏軍事,拜尚書右丞,轉左丞,廉察諸曹。
“後來齊王冏被誅,道將公卻沒有被連累。長沙王乂又任命道將公為驃騎將軍的從事中郎。
“先帝徵成都王穎的時候,道將公又任命他為北軍中候(官名。東漢置,掌監北軍五營,秩六百石。五營指屯騎、越騎、步兵、長水、射聲五校尉所統宿衛兵。五校尉秩均為比二千石,用品秩低的官監察高官,漢及漢後各代,常有其例。魏、晉改以領軍(西晉初為中軍將軍)領五校等營,晉曾三將重置北軍中候,旋仍改為領軍。)。
“等到先帝還歸洛陽,被張方掠走,道將公又投奔範陽王司馬虓,司馬虓承製任命道將公為濮陽太守兼兗州刺史。
“這個人據說殺伐果斷,練於官事,處理事情毫不拖泥帶水,並且還絲毫不講情面,我在來歷城之前。聽芶伯長(芶純)的部曲傳言,說道將公前段時間把他從母(姨媽)的兒子殺了,殺完了還在那裡哭說。‘殺你的是兗州刺史,哭你的是你地表哥芶道將(芶曦的字)””
“虛偽,真虛偽。”老陳聽到這裡打斷了王舒的話,放聲罵道。
“何止這些,道將公很會做人,要不然怎麼道將公跟隨的那麼多王爺一個個倒臺被誅,他自己卻一點事情都沒有。況且今年道將公控制了州以後,搜刮民間,得到點好東西就往洛陽送,結交朝中大臣。從兗州到洛陽500裡地。他為了保證送到的洛陽的食物鮮美,還專門找了幾個千里牛,早上出發晚上就能返回。(誇大之詞,形容非常快,實際上可能性不大,兗州距離洛陽也不只500,千里恐怕也有了。一里合300左右)簡直是不計成本,誠心巴結。要不然潘濤等人也不會說他素有大志,絕非純臣。”說道這裡王舒頓了一下,他自己感覺今天的話有點太多了。
“嗯,處明公介紹的不錯,處明公可知芶曦現在有兵幾何?戰鬥力如何?還望處明公不吝賜教。”張金亮聽到王舒停下,趕緊續上了話茬,接著問道。
王舒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道將公在濮陽起家。後在河北和公師藩等人作戰,戰無不勝,公師藩戰敗後部分部將逃散,其餘的部將被道將公收留。後來越石公(劉的字)拿張方地人頭到建武將軍呂朗的軍營中勸降呂朗。呂朗手下近萬部卒又被正在濮陽郡陽郡和呂朗對峙的道將公收編,裡面可是有部分洛陽驍騎營的鐵甲騎兵,以及京師的牙門軍,戰鬥力極強。今年道將公又在河北(黃河以北)和汲桑等人激戰,又收編了不少以前忠於成都王司馬穎計程車卒和戰將。現在他恐怕已經擁兵數萬,上將千餘。要不然東海王也不會忌憚他了。”
“司馬越忌憚芶曦?”張金亮在旁邊驚訝的問道,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可是太重要了,可是這種事情是他這種蠅頭小官無法接觸到地高層機密。
王舒自感失言,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也罷,既然都說道這裡了。那都說出來吧,道將公這次來青州並非他的本意,乃是東海王越的意思。”
張金亮插口笑道:“我還以為是繆傳在京作的手腳呢?”
“繆傳?關繆傳什麼事情?”王舒詫異的問道。
張金亮呵呵笑著把繆傳和芶曦搶須昌的事情給王舒說了一遍。王舒搖了搖頭。說道:“就憑繆傳那點能量能動得了芶曦?根本不可能,他繆家世代為高密孝王家做祭酒,他家的一切都得靠著東海王越和高密王略(東海王越的嫡親兄長,繼承了高密孝王的封號),離開了東海王他繆傢什麼都不是。繆播繆胤兩個(繆傳地族兄,曾經在現任皇帝當太子的時候,侍奉太子,此時
該稱兩個人的字,但是非主要人物,偶就省略了)雖上走的非常近,可是你們認為今上有那個能力幫助繆傳麼?”
四周幾個人全笑起來,錦繡山莊在閉塞,這些人也都知道現在在朝中真正做主地是東海王司馬越。
“你是說現在繆傳並沒有走他哥哥的路子,依舊走的是東海王的路子?”張金亮在旁邊問道。
王舒含笑不語,
“怪不得,怪不得,看來這次芶曦到青州也有繆傳這個東西的功勞啊,他也夠黑的,把壓在他頭上的這座大山踢到了咱們頭上。”在旁邊嘆聲說道。
“你還是沒有明白啊。”王舒指著王二笑道,“我剛才說過,他繆傳根本就沒有能動芶曦的本事,就算他在東海王身邊說上一萬句道將公的壞話,要是道將公依舊是一個沒有什麼力量的兗州刺史,道將公照樣不會有事。真正把道將公攆到青州地原因可是道將公的實力啊,道將公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一個刺史所應該有地實力,如果他繼續在兗州呆下去的話將會嚴重威脅洛陽掌權者的安全啊。”
“青州人丁稀少,糧食產量不足,外加上王彌前段時間的鬧騰,青州根本就無法供養芶曦的數萬大軍,他來青州,恐怕第一個就要向咱們歷城動手,來搶糧食。”張金亮面無表情的說道,“剛才處明公曾經說過,芶曦有數萬大軍,上將千員,這個數萬大軍,到底是幾萬?裡面輔兵多少,戰兵多少?抓的丁役多少?上將千員,到底是1千還是2還是千3,:.;
王舒尷尬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你問那麼詳細幹嗎?”
“青州府和濟南郡之間為了糧食必定會有衝突,相對於青州府的強大,濟南郡太弱小了,我們必須做到知己知彼。”
王舒低頭沉吟了一會說道:“金亮的問題我實在無法回答,不過道將公手下有兩個謀士,一個是遼西的閻亨,一個是明預(明,姓,冀州平原郡望族。)閻亨這次跟隨伯長已經到了臨,按照剛才山莊偵騎的報告,那個跟隨芶伯長到東平陵的應該就是閻亨,閻亨為人忠肝義膽,很是一個人物。明預出身名門,才學不凡。
“道將公手下還有兩員大將,一個是溫畿,一個是傅宣兩人不但都有萬將莫敵之勇,也還都有謀略,是難得的人才。其中溫畿曾經是京師驍騎校尉,他曾經跟隨呂朗鎮守陽,呂朗投降後,跟隨道將公。溫畿降了以後,忠心耿耿侍奉道將公,戰功無數。傅宣曾經是京師越騎的督尉,道將公曾經為北軍侯,監管北軍五校尉,兩人有舊,在張方掠走先皇的時候傅宣帶領手下保護道將公投奔範陽王司馬虓。”
“我考,麻煩阿。”張金亮不禁皺皺眉頭,京師驍騎營他可是早已經如雷貫耳了,那可是大晉帝國的驕傲,所向披靡的重甲騎兵,和幽州鐵甲突騎齊名,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越騎是個什麼兵種?”他又問道。
“京師越騎營計程車兵各個弓馬齊備,武藝超群,上馬是騎兵,下馬是步兵,”王舒不明白兵種是個什麼意思,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道。
“是弓騎兵麼?就是在打仗的時候主要用弓箭射擊的那種?”張金亮聽到王舒這個回答相當不滿意,接著問道。
“不是,你說的那種主要是長水營的宣曲胡騎,長水宣曲胡騎主要是從邊疆的胡人中抽調的善騎射的胡人組成的部隊。越騎營那幫人要比長水營還要厲害的多,越騎不但要有長水營的騎射功夫,還得有驍騎營的馬戰功夫,還得有步兵的步戰功夫,他們這幫人各個身背兩張弓,長弓下馬遠射,彎弓在馬上奔射,武器也五花八門,什麼都有,到時候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的天,這不是我大晉地特種兵把。”張金亮在心中默默的感嘆道:“怪不得芶曦這麼強,原來他手下的能人還真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