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洛陽逞威(十九)
第六節:洛陽逞威(十九)
碼頭上整裝待發的近衛軍讓跑過來看熱鬧的涼州軍團勁的往嘴裡吸涼氣,這哪裡還是人啊,分明是一頭頭的騾子。
也難怪,這些近衛軍計程車兵除了身上穿的胸甲以外,每名近衛軍還在後背上揹著一把槍弩,一長一短兩束箭矢,一個武器背囊(內裝青龍偃月刀和長矛元件),腰裡面挎著的長刀,戰斧,釘錘,多用途獵刀,還有換洗的衣衫,沒有裝上的鎧甲元件(包括臂甲,腿甲等等),天用量的用牛奶花生面粉黃豆肉乾等壓成的壓縮乾糧,以及一塊浸了油脂的防雨帆布等等,這些亂七八糟的用品加在一起,每個士兵的單兵負重基本上都在15斤(40公斤)以上。
以前近衛軍出行打仗,後面都有牲口大車緊緊跟隨,為近衛軍的行軍提供支援,而這次從濟南到洛陽,因為船舶緊張,整個近衛軍根本就沒有帶牲口也沒有帶一輛大車,所有的物資全的依靠這些士兵用自己的肩膀揹負。
“他們這樣還能走的成路麼?”令狐亞悄聲問站在旁邊陰沉著臉一聲不吭的王忠。
“應該沒有問題,這幫人都是張金亮用人血和牛羊肉喂出來的狗,在濟南的時候是出了名的兇悍,基本上沒有什麼他們辦不到的事情。”王忠的回答雖然很簡單,不過依舊讓令狐亞心驚膽戰,他帶領的涼州軍團也是驍勇善戰之輩,不過如果讓涼州軍揹負這麼多東西行軍,恐怕走不了幾里路。都得趴下。起來,要是真的鬧起來了,人數少。裝備少,體力又差又不熟悉水戰地西涼軍團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知道你們這幫兔崽子現在想幹什麼,不過你們要記住,我們是來洛陽城開眼界,是來學習地,不是讓你們這幫人去惹事的。我們離開了船,沒有後面的依仗,一切都要小心。在進洛陽城以前,我要求你們做到三點,第一不要惹事,第二不要惹事,第三不要惹事。”那邊令狐亞和王忠在那裡嘀咕,這邊已經整好隊地王勇強正在隊伍前面吆喝著。
“哎――那個陳志文。你那是牽誰的馬。”眼看著剛剛上岸的水手和跟隨王忠一起過來的侍衛兩邊散去,留在原地的近衛軍的隊伍後面多出了一匹馬來,牽馬地近衛軍士兵陳志文聽道王勇強問他,嬉皮笑臉的敬了一個禮大聲說道:“報告總長。剛才趁你們在這裡忙著,我用一個手鍊和涼州的一個哥們換了一匹馬。”
“嗯?”別說王勇強不相信了。就連大部分的近衛軍也都扭頭看著陳志文。
這小子的老爹是以前從臨過來的琉璃匠人,現在在錦繡山莊開了一個首飾作坊專門加工各種寶石,以及光學玻璃廠生產出來的水晶玻璃的邊角廢料。
這小子不管幹嘛都吊而鋃鐺,別人上了三年地學,都學到了不少東西,這位在書院除了偷雞摸狗,就是和幾個相好的在山莊裡面打悶棍套白狼,要不說了人多了就雜呢?頭開始可是沒有這麼多事情。
在他畢業那年,近衛軍初次篩選,這個哥們就被華麗的刷掉了。
不過畢竟他家是山寨的利稅大戶,他地個子又夠,體力也夠,在幾個議員的協調下,在家根本管不住他地老爹硬是把他塞進了近衛軍,也別說,這小子在軍事專案上個個拿得起放的下,三隻手的毛病也快改沒了。不過他的那個嘴巴依舊很大,能把活的說成死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今天聽他說他用手鍊和涼州士兵換馬,別說王勇強不信,就連和陳志文同甘共苦這麼多年的近衛軍也不信。
“我說的是真的。”陳志文在那裡喏喏的說,他的揹包行李已經裝上了馬背,身上除了胸甲和一柄長刀以外,別無他物。
陳志文越在那裡辯解,別人越不相信,隊伍裡面平白無故多了一匹戰馬,那會能行,就在跟隨王勇強出行的小隊長前去詢問情況的時候,王勇強向跟著下船的宋儀低聲說道:“看看能不能再換幾匹馬出來。”
宋儀答應著,轉身沒入了人從。有些時候現官不如現管,如果直接找這些人的主官,這幫道貌岸然的家
不會放下臉面,幹這種出格的事情。不過要是透過那恐怕就比較好說了,有賣第一匹地,肯定就會有賣第二匹的。
不大一會,宋儀已經從人群裡面擠了出來,他在王勇強身邊,滿臉壞笑的低聲說道:“放心吧頭,過不了幾天,我讓這幫人光著屁股跟著咱們後面轉。”
王永強笑了笑,不在多說,他讓執行官把這些紀律已經有些散亂計程車卒重新歸攏起來,整理好隊伍,在王忠的催促下開始向洛陽城進發,連同那隻被近衛軍小隊長臨時徵用的屬於陳志文地馬匹,以及王忠他們騰出的幾匹馬,這個近衛軍小隊終於給自己的四個小組中的每個小組配上了一匹馱馬,用來代替這些士卒馱載他們身上最重的武器包。
而在碼頭附近,幾艘小船匆匆忙忙裝上了一點貨物離開了大船,向涼州士兵居住的大營劃了過去。在那裡已經有好多涼州兵在那裡準備交易了。
錦繡山莊生產的廉價的火鐮等引火用具,以及針線包等生活用具,以及隨身的獵刀等物品都是這些來自涼州的鄉下漢所缺乏的,要不然也不會錦繡山莊一個士卒的一個普通的含有雜質的水晶(琉璃)手鍊竟然能換一匹馬了,當然這裡面肯定還有陳志文忽悠的功勞,不過同時也表明涼州的生活物資肯定很缺乏。
涼州向中央進貢糧食、布匹並不是說涼州的糧食就多的吃不完了,布就多的用不完了。恰恰相反,這兩樣東西在並不太平的涼州也缺的很,張軌這樣做不過是再做一下姿態而已。
連年的戰亂已經使整個大晉沒有多少人從事生產,田地裡面已經沒有了秧苗,織布機上已經沒有了尺絲寸縷。
也只有錦繡山莊所控制的濟南郡各個環節還在正常執行,在錦繡山莊每天生產的數以十萬計的工業品裡面已經有部分商品開始出現一定程度的生產過剩,但同時也還有大量的產品生產不足的情況同時發生。
由於魏晉時期特殊的九品中正制,使晉朝的這些王宮大臣積累財富的速度相當的快,就在西晉建立起來後,短短的幾十年比較太平的時間裡面,朝中的王公大臣,功臣勳貴就在洛陽城西綿延數百里的廣大區域裡面,修建了無數的豪華莊園和防禦用的堡,
尤其是自從趙王叛亂後,洛陽動盪不已,感到危險的各家華族更是在自己的這些私家莊園裡面下足了本錢。沒有堡的修建躲避戰亂的堡,有堡的也對堡進行加固和加高,有的甚至在堡外面包上了少有的磚石,但是大部分堡還都是版築夯土建築。
由於夯土的建築特點,這些供華族的家眷躲避的堡很快就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和一定的模式,這些堡一般都以建在要地上的夯土臺為芯,分成若干層,逐層依靠臺璧建築單坡頂的房屋,這些單坡頂的房屋稱為“廣”(音巖),在廣屋中居住的部曲衛士被稱作廣郎。
在“廣”圍繞的夯土臺頂建有亭臺樓閣,供亂時華族的主要成員躲避,另外有些華族也在高臺上建造數層高的望樓,供防禦者觀察敵情。
下層房屋和上層房屋之間沒有連通,想從地面到達臺頂完全需要依靠專門修建的通道,通道的關鍵處有專門的人員守衛。
在夯土高臺的中央,有的還挖有水井,戰時提供水源,有的豪宅還在亭臺的正中央建有磚石修建的窟室(地下室),利用厚厚的夯土隔熱防寒,形成冬暖夏涼的暖室,或者涼室。
有的人甚至還在窟室內儲存冬天採到的冰,到夏天這些冰甚至可以在特有的房間形成空調房(涼室)。
正是因為西晉南北朝以及五胡十六國時期不停的戰亂的影響,這個時期,中國的堡建造技術和望樓(後來發展成為塔,並被佛教所採用)建造技術水平得到了極大的發展,各式各樣的建築層出不窮,各地所建的建築在不斷的增大增高。
以至於在唐朝武則天時期,這位統領龐大帝國的女皇帝在東都洛陽,建造起來了一座全世界至今為止最高的木製塔型建築――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