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洛陽逞威(二十三)

活在亂世·混天吃飯·4,796·2026/3/26

第六節:洛陽逞威(二十三) 靠,那個白鬍子老頭有什麼可怕的,他的妖術再高,把我們這些人怎麼著麼?也不知道處仲公心裡如何想的,竟然寧肯得罪我,也不願意讓那個快死的老頭去一邊。”王勇強氣鼓鼓的一邊走,一邊對著跟著他一起出來的王忠抱怨道。 王勇強這麼一鬧,王忠是也不好繼續在王敦的莊園裡面呆下去了,他只好帶著兩個一直和他在一起的王家部曲灰溜溜的跟在王勇強的屁股後面走了出來。 聽王勇強這麼抱怨,王忠也是哭笑不得,王勇強雖然知道華庶的區別,可是西晉那麼複雜的官員選拔制度,以及禮儀制度,王勇強可是基本上沒有學,他在禮教方面完全是一個白脖。別說是他,近衛軍這幫人哪個也沒有系統的學過儒家禮教理論。 在三年的上學期間,每天的數學課,以及各種識字,應用文課還有軍事訓練課把他們這些孩子的時間佔用的滿滿的,根本沒有時間在加進去禮教的內容,當然這中間和張金亮以及議會各個議員的反對增加禮教的內容是分不開的。張金亮和議會這幫議員只對錦繡書院的學生怎麼最有效的利用這三年的學習時間,學到能為以後參加工作提供幫助的最有效的內容感興趣。他們壓根沒有興趣為了學習虛偽的西晉禮儀而為這些孩子投資。 正因為如次,這幫近衛軍士卒雖說各個都是兵器專家,格鬥行家,數學天才(相對於西晉那些連加減乘除都算不好的文人)運動健將。可是他們在和西晉的這些高門華族地交往過程中。略微複雜點地人際關係他們就有點搞不清楚了。 這次在王敦家就是如此,王敦對未來的第五代天師張道融非常尊敬,甚至對張道融的一些無禮地作法也毫不為怪。反而為張道融進行開脫,並且在王勇強和張道融之間矛盾完全激化的時候,王敦甚至不惜跟王勇強翻臉。 但是早已經在錦繡山莊那種大環境裡面生活習慣了的王勇強等人,是根本不明白也不知道其中之間的關係和道理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雖然也是王敦的客人,可是他們這些客人在王敦地眼中是根本不能和張道融相比的。他們覺得委屈,覺得王敦在欺負他們。可是王忠卻不以為然,自小就跟隨王舒在外面打拼的王忠可是知道,王敦這樣做簡直是太正常了,並且今天王敦還表現了少有的偏袒,他們甚至還認為王敦一直在偏袒王勇強,避免了王勇強受到更大的傷害。 “處仲公做的沒錯,今天是你做的太過分了,勇強。這裡不是濟南,這裡是洛陽,洛陽城內的達官貴人多地象牛身上的毛,隨便抓一個行人都有可能直通天庭。你知道你今天得罪的那個老頭是誰?我聽別人說那可是正一天師教的下代張天師。他可是有著天大地本事,飛禽走獸見到他。都會拜倒,妖魔鬼怪見到他都會瑟瑟發抖,任他宰割,今天要不是處仲公在那裡攔著,你今天早被天師給收了,說不定現在都化成水了呢。” 王忠的口才並不好,他甚至都表達不全他自己地意思。張天師在王忠這些毫無人身自由的私家部曲眼裡面,是一個完美神聖的形象,打死他們他們都不會相信,今天王勇強和未來的張天師之間的交鋒是天師輸了,並且還是輸的很慘。在他們幾個人心裡面都認為今天都是因為王敦在,張道融才手下留情,否則不然,王勇強可能早就敗了。 聽著王忠這麼說,王勇強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什麼破天師,要不是你急著讓我趕緊出來,在過一會那個天師非趴下不可,你以為那個天師有多大本事呢。” “勇強,出門在外,少惹事,能忍則忍,就連郎君在外面也沒有你這麼張揚的,到洛陽還沒有兩天,你就帶人打了兩架,要是這樣下去,如何是好。一天不出事是你有本事,兩天不出事是你的命大,要是天天這樣子,誰敢保證你以後永遠不出事?要知道你的妻子(老婆孩子)都在家等著你安全的回去,可不要辜負了他們。”王忠在旁邊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王勇強早已經失去了耐心,他不耐煩的向王忠吼道:“你說完了沒有,說完了趕緊找個地方讓弟兄們燒點水做點飯吃。” 王勇強說天師不行的話,王忠根本不相信。不過再怎麼說,他年紀要比王勇強大的多,另外多年的職業化訓練使他早就不知道生氣為何物,王勇強罵他,他認為那是應該的。他雖然是王勇強的妻哥,但是更重要的是王勇強是青州使團的軍官,並且還是正經的庶族軍官,還不是奴隸(軍戶)軍官,地位上要比他高的多。作為青州使團的一員王 勇強面前只有服從份,卻沒有任何辯駁的理由,王勇悉這裡地形的他找地方吃飯,他只能趕緊想辦法找到一個靠近可飲用水源,並且能夠生火做飯的地方。 但是想生火燒水就得有煤或者乾燥的柴火。煤這裡沒有,木材這裡卻多的很,但是這些木材近衛軍只能眼睜睜的在那裡看著,卻無法取得。 從王敦家到洛陽城沿途道路兩邊一座挨一座的豪華莊園城堡,這些莊園城堡(堡)不是王公貴族就是在洛陽有身份有地位官宦大臣所擁有,別看這裡空曠異常,並無多少人煙,並且道路兩邊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大樹,可是想找到一塊能生火燒水的地方,找到一顆能被砍做當柴火的樹卻是很困難。不找到一塊合適的空地,而在這些高門華族或者皇族的家門口砍柴燒飯那簡直就是找事。 現在可是在西晉,普通百姓如果擅自到華族的莊園砍伐柴草做飯,那可是要犯很重的罪地。 不管這些高門華族或者皇族是否願意讓近衛軍在他們莊園邊上砍柴做飯。光濟南郡地法律也不允許這些近衛軍這麼做。前些年被掛在田間地頭的實體稻草人還歷歷在目,經過了那種殘酷教育的近衛軍士卒,早就把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句話深深地印到了自己的心裡面。碰到這種情況,他們自然不會去作出侵害他人財產的事情,甚至連去砍一支小樹枝的事情都不會去做。 現在近衛軍不是戰時,也不是在敵國行軍,他們都還生活在大晉的土地上,都尊司馬熾為自己的皇帝。至少在錦繡山莊地法律上。對大晉帝國這些華族,皇族的財產是絕對保護的,“只有尊重別人的財產,你的財產才會得到尊重。”這就是他們在課堂上反覆聽教官說的一句話。 根本不用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那種灌輸式教育,那填鴨子式的教育方法是針對改造那些根本不識字,沒有道德規範約束,只知道搶大戶,劫富濟貧土匪所使用的洗腦工具。也根本不用什麼嚴酷地軍紀。只要這些士卒明白他們是為何而戰,並且有數年的軍紀,法律,道德規範教育。並由這些去約束他們,在自己的國內不侵害他人財產就會成為他們本能的行動。(當然不排除一些個別人員偶然行為。) 看到近衛軍沒有到路邊地莊園裡面砍伐柴火做飯。反而由王勇強過來問自己哪裡有做飯的地方,王忠終於鬆了一口氣,最少不會因為砍柴在和四周地莊園鬧彆扭了。 “在望前面走,過去那個王莊,前面有個小路,拐進去,王莊後面有個匠戶聚集區,有水有柴山。咱們可以到那裡吃晚飯。”近衛軍一天三頓飯,這個王忠知道,不過原本打算在王敦的駙馬莊園進行午餐的近衛軍由於遇到了麻煩,大部分人只是用壓縮餅乾填了一下肚子,連口熱水都沒有喝上,看看前面的路程,再看看天上的太陽,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恐怕要在剛才王忠所說地地方過夜了。 剛才根本沒有吃飽的眾人只得拿出壓縮餅乾,裝水的袋子,還有用草紙包裹的肉乾填到了嘴裡,一邊走一邊用嘴使勁的咀嚼著,把乾硬的食物使勁的嚥到肚子裡面,用來補充已經消耗了的能量。 就在王勇強他們剛剛離開王敦的莊園沒有多久的時候,駙馬督尉莊園的大門裡面就已經閃出了幾匹快馬,馬上騎士略一回顧四周,看到沒有人,隨即馬鞭高揚,口中喝斥連連,幾匹馬四下散開,馬上騎士打馬如飛的向幾個方向馳去,很快消失在這天底下一片蒼翠之中。 在院內堡的臺階半腰之處,站在那裡的老祖宗看著幾匹快馬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眼角不由自主的跳了兩下,他趕緊用手壓住跳動的眼皮,嘴裡嘟囓著,轉身上了堡,一聲不吭的跪在了王敦身後。 在高臺之上的大殿裡面,香菸繚繞,已經90多歲的張道袍,手持桃木劍,不顧身心疲憊,在幾個隨從的護衛下,跪坐在大堂正中,時而揮劍作符,時而指麾空中,口中唸唸有詞。 王敦靜靜的跪坐在已經成為張道融作法用的靜室外面,手掂線香,口中唸唸有詞,即而膝行數步,將線香插進香爐,脫去巾帽,退回行八拜,九叩頭,三搏頰(打嘴巴)之禮,而後口中諾諾,向上天許願。 許久,張道融滿面通紅,大汗淋漓的從大堂中轉了出來,他面向跪在地上的王敦說道:“處仲公不必擔心,我已經請大道出兵,助我大法,濟南郡來的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子不日將會受到上天的懲罰,上天不會放過這些褻瀆神靈的傢伙的。” 王敦微微一 低聲說道,“道融公仙法高深,濟南郡那個小輩有何咱們說的金丹的事情大道怎麼說?道融公何時在我這裡開爐?” “嗬嗬。”張道融那張老臉本來因為連續的活動,已經變得通紅,聽到自己領會錯了王敦的意思,他乾笑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繼續說道:“處仲公這處住所背靠大山,面對大川,正是修煉的好地方。只要處仲公一心向道。拋開私心雜念,苦心修煉採食之術,大道可成矣。” “服食養生乃是大道。敦自然明白,然敦俗務在身,無法去官,更無法和仙長一起跋涉山野,風餐露宿,遊盡山水之間。釣餌於溪流之上,採藥石不遠千里,共修服食,以求長生,願道融公理解我的苦衷,教我金丹之術,以達長生。” 正一天師道能夠在兩晉南北朝大興其道,廣收門徒。主要在於天師們可以用符水治病,和天師們會煉製長生不老藥——金丹。 在青州起事地劉伯根王彌就是靠著符水治病廣收門徒,趁機起義地,而關中的張盛。四川的範長生等人則是靠著桃符金丹一步步地接近喜歡長生不老的王公貴族,功勳舊臣。逐步的成為了皇帝的御用宗教的。 此時的煉丹術還屬於早期階段,還是屬於一些道行水平很高地天師一級地人物的看家本領,還沒有到遍地都是煉丹師的地步,王敦想求金丹也只能找張道融,想要請張道融他爹——張盛出來做丹藥,他王敦還沒有那個本事。 就是請張道融道融,張道融一走了之。 “金丹,金丹,可遇而不可求啊,道融跟隨家父多年,家父所教,早已深記在心。但是得到神符秘訣並不等於我就能在你這裡冶煉金丹,藥物難得啊,歷經數歲還湊不齊藥物的事情常有,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也就見家父窮竭人力物力,耗費十數年的功夫,才為武皇帝製作成功12枚金丹,可是還沒有等到武皇帝按時服用,武皇帝就駕鶴西去了,難啊。難啊。” 當時的煉製金丹的主要原料就是金砂,以及冶煉水銀地硃砂,然後在參合其他原料,經過煉丹爐的高溫冶煉,取其精華,得到所謂的丹,由於丹主要是叢金屬中提煉而成,所以叫金丹。 而提煉金丹的原料金屬質密體堅,難以被摧毀,人們相信,人吃了金丹以後,就會象金屬一樣,長生不老,成神成仙。 雖說晉朝上下都迷信金丹,可是前文張道融也說了,煉丹費用很大,需要地時間也非常長,成功率也不高,所需要的花費遠不是一般地人家能夠承受的起的。 王敦這次想求金丹,張道融實在是不想給王敦作,畢竟這個世界上能鍊金丹的沒有幾個人,而要金丹的可就太多了,張道融想待價而沽,也就是說他想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王敦的官太小了,他看不上,今天早上,他從洛陽城出來的時候,身上可是帶著有丹藥,他這是要去高密孝王馬略的府上,看望已經病重的司馬略。 時下的諸人都不傻,都知道現在真正掌權的是誰,象王敦這樣侍奉皇帝左右的中書監,按照平常來看,是個位高權重的職位,相當與後來的宰相,可是張道融寧肯一直和他打哈哈,也絕對不答應給他做丹藥,而那邊卻還懷中揣著現成的金丹去看望躺在床上的高密孝王司馬略,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司馬略是東海王司馬越的親二弟。 “處仲一心向道,還忘道融公成全。”王敦一揖到地,神情懇切的說道。 “一心向道,你應該拋棄官職,苦心修煉服食之術才是啊。”張道融對王敦的糾纏也是無可奈何,畢竟王家子弟遍佈全國,王家的門生故吏更是控制著西晉王朝的好多重要位置,完全得罪王敦也是張道融不願意乾的。 張道融如次做派,一心想求長生的王敦卻毫不惱怒,想得長生哪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再次跪在地上向張道融叩頭道:“求道融公成全,敦自當重謝。” 張道融連忙雙手拉起王敦,笑道:“也把,處仲公既然這麼虔誠,我就寫一個單子給你,你先按照單子上所列的原料,逐項蒐集,等到全時,我再來為處仲公行法如何?” “如此甚好,多謝道融公成全。”王敦雙手伏地,向張道融行了一個大禮。

第六節:洛陽逞威(二十三)

靠,那個白鬍子老頭有什麼可怕的,他的妖術再高,把我們這些人怎麼著麼?也不知道處仲公心裡如何想的,竟然寧肯得罪我,也不願意讓那個快死的老頭去一邊。”王勇強氣鼓鼓的一邊走,一邊對著跟著他一起出來的王忠抱怨道。

王勇強這麼一鬧,王忠是也不好繼續在王敦的莊園裡面呆下去了,他只好帶著兩個一直和他在一起的王家部曲灰溜溜的跟在王勇強的屁股後面走了出來。

聽王勇強這麼抱怨,王忠也是哭笑不得,王勇強雖然知道華庶的區別,可是西晉那麼複雜的官員選拔制度,以及禮儀制度,王勇強可是基本上沒有學,他在禮教方面完全是一個白脖。別說是他,近衛軍這幫人哪個也沒有系統的學過儒家禮教理論。

在三年的上學期間,每天的數學課,以及各種識字,應用文課還有軍事訓練課把他們這些孩子的時間佔用的滿滿的,根本沒有時間在加進去禮教的內容,當然這中間和張金亮以及議會各個議員的反對增加禮教的內容是分不開的。張金亮和議會這幫議員只對錦繡書院的學生怎麼最有效的利用這三年的學習時間,學到能為以後參加工作提供幫助的最有效的內容感興趣。他們壓根沒有興趣為了學習虛偽的西晉禮儀而為這些孩子投資。

正因為如次,這幫近衛軍士卒雖說各個都是兵器專家,格鬥行家,數學天才(相對於西晉那些連加減乘除都算不好的文人)運動健將。可是他們在和西晉的這些高門華族地交往過程中。略微複雜點地人際關係他們就有點搞不清楚了。

這次在王敦家就是如此,王敦對未來的第五代天師張道融非常尊敬,甚至對張道融的一些無禮地作法也毫不為怪。反而為張道融進行開脫,並且在王勇強和張道融之間矛盾完全激化的時候,王敦甚至不惜跟王勇強翻臉。

但是早已經在錦繡山莊那種大環境裡面生活習慣了的王勇強等人,是根本不明白也不知道其中之間的關係和道理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雖然也是王敦的客人,可是他們這些客人在王敦地眼中是根本不能和張道融相比的。他們覺得委屈,覺得王敦在欺負他們。可是王忠卻不以為然,自小就跟隨王舒在外面打拼的王忠可是知道,王敦這樣做簡直是太正常了,並且今天王敦還表現了少有的偏袒,他們甚至還認為王敦一直在偏袒王勇強,避免了王勇強受到更大的傷害。

“處仲公做的沒錯,今天是你做的太過分了,勇強。這裡不是濟南,這裡是洛陽,洛陽城內的達官貴人多地象牛身上的毛,隨便抓一個行人都有可能直通天庭。你知道你今天得罪的那個老頭是誰?我聽別人說那可是正一天師教的下代張天師。他可是有著天大地本事,飛禽走獸見到他。都會拜倒,妖魔鬼怪見到他都會瑟瑟發抖,任他宰割,今天要不是處仲公在那裡攔著,你今天早被天師給收了,說不定現在都化成水了呢。”

王忠的口才並不好,他甚至都表達不全他自己地意思。張天師在王忠這些毫無人身自由的私家部曲眼裡面,是一個完美神聖的形象,打死他們他們都不會相信,今天王勇強和未來的張天師之間的交鋒是天師輸了,並且還是輸的很慘。在他們幾個人心裡面都認為今天都是因為王敦在,張道融才手下留情,否則不然,王勇強可能早就敗了。

聽著王忠這麼說,王勇強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什麼破天師,要不是你急著讓我趕緊出來,在過一會那個天師非趴下不可,你以為那個天師有多大本事呢。”

“勇強,出門在外,少惹事,能忍則忍,就連郎君在外面也沒有你這麼張揚的,到洛陽還沒有兩天,你就帶人打了兩架,要是這樣下去,如何是好。一天不出事是你有本事,兩天不出事是你的命大,要是天天這樣子,誰敢保證你以後永遠不出事?要知道你的妻子(老婆孩子)都在家等著你安全的回去,可不要辜負了他們。”王忠在旁邊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王勇強早已經失去了耐心,他不耐煩的向王忠吼道:“你說完了沒有,說完了趕緊找個地方讓弟兄們燒點水做點飯吃。”

王勇強說天師不行的話,王忠根本不相信。不過再怎麼說,他年紀要比王勇強大的多,另外多年的職業化訓練使他早就不知道生氣為何物,王勇強罵他,他認為那是應該的。他雖然是王勇強的妻哥,但是更重要的是王勇強是青州使團的軍官,並且還是正經的庶族軍官,還不是奴隸(軍戶)軍官,地位上要比他高的多。作為青州使團的一員王

勇強面前只有服從份,卻沒有任何辯駁的理由,王勇悉這裡地形的他找地方吃飯,他只能趕緊想辦法找到一個靠近可飲用水源,並且能夠生火做飯的地方。

但是想生火燒水就得有煤或者乾燥的柴火。煤這裡沒有,木材這裡卻多的很,但是這些木材近衛軍只能眼睜睜的在那裡看著,卻無法取得。

從王敦家到洛陽城沿途道路兩邊一座挨一座的豪華莊園城堡,這些莊園城堡(堡)不是王公貴族就是在洛陽有身份有地位官宦大臣所擁有,別看這裡空曠異常,並無多少人煙,並且道路兩邊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大樹,可是想找到一塊能生火燒水的地方,找到一顆能被砍做當柴火的樹卻是很困難。不找到一塊合適的空地,而在這些高門華族或者皇族的家門口砍柴燒飯那簡直就是找事。

現在可是在西晉,普通百姓如果擅自到華族的莊園砍伐柴草做飯,那可是要犯很重的罪地。

不管這些高門華族或者皇族是否願意讓近衛軍在他們莊園邊上砍柴做飯。光濟南郡地法律也不允許這些近衛軍這麼做。前些年被掛在田間地頭的實體稻草人還歷歷在目,經過了那種殘酷教育的近衛軍士卒,早就把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句話深深地印到了自己的心裡面。碰到這種情況,他們自然不會去作出侵害他人財產的事情,甚至連去砍一支小樹枝的事情都不會去做。

現在近衛軍不是戰時,也不是在敵國行軍,他們都還生活在大晉的土地上,都尊司馬熾為自己的皇帝。至少在錦繡山莊地法律上。對大晉帝國這些華族,皇族的財產是絕對保護的,“只有尊重別人的財產,你的財產才會得到尊重。”這就是他們在課堂上反覆聽教官說的一句話。

根本不用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那種灌輸式教育,那填鴨子式的教育方法是針對改造那些根本不識字,沒有道德規範約束,只知道搶大戶,劫富濟貧土匪所使用的洗腦工具。也根本不用什麼嚴酷地軍紀。只要這些士卒明白他們是為何而戰,並且有數年的軍紀,法律,道德規範教育。並由這些去約束他們,在自己的國內不侵害他人財產就會成為他們本能的行動。(當然不排除一些個別人員偶然行為。)

看到近衛軍沒有到路邊地莊園裡面砍伐柴火做飯。反而由王勇強過來問自己哪裡有做飯的地方,王忠終於鬆了一口氣,最少不會因為砍柴在和四周地莊園鬧彆扭了。

“在望前面走,過去那個王莊,前面有個小路,拐進去,王莊後面有個匠戶聚集區,有水有柴山。咱們可以到那裡吃晚飯。”近衛軍一天三頓飯,這個王忠知道,不過原本打算在王敦的駙馬莊園進行午餐的近衛軍由於遇到了麻煩,大部分人只是用壓縮餅乾填了一下肚子,連口熱水都沒有喝上,看看前面的路程,再看看天上的太陽,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恐怕要在剛才王忠所說地地方過夜了。

剛才根本沒有吃飽的眾人只得拿出壓縮餅乾,裝水的袋子,還有用草紙包裹的肉乾填到了嘴裡,一邊走一邊用嘴使勁的咀嚼著,把乾硬的食物使勁的嚥到肚子裡面,用來補充已經消耗了的能量。

就在王勇強他們剛剛離開王敦的莊園沒有多久的時候,駙馬督尉莊園的大門裡面就已經閃出了幾匹快馬,馬上騎士略一回顧四周,看到沒有人,隨即馬鞭高揚,口中喝斥連連,幾匹馬四下散開,馬上騎士打馬如飛的向幾個方向馳去,很快消失在這天底下一片蒼翠之中。

在院內堡的臺階半腰之處,站在那裡的老祖宗看著幾匹快馬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眼角不由自主的跳了兩下,他趕緊用手壓住跳動的眼皮,嘴裡嘟囓著,轉身上了堡,一聲不吭的跪在了王敦身後。

在高臺之上的大殿裡面,香菸繚繞,已經90多歲的張道袍,手持桃木劍,不顧身心疲憊,在幾個隨從的護衛下,跪坐在大堂正中,時而揮劍作符,時而指麾空中,口中唸唸有詞。

王敦靜靜的跪坐在已經成為張道融作法用的靜室外面,手掂線香,口中唸唸有詞,即而膝行數步,將線香插進香爐,脫去巾帽,退回行八拜,九叩頭,三搏頰(打嘴巴)之禮,而後口中諾諾,向上天許願。

許久,張道融滿面通紅,大汗淋漓的從大堂中轉了出來,他面向跪在地上的王敦說道:“處仲公不必擔心,我已經請大道出兵,助我大法,濟南郡來的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子不日將會受到上天的懲罰,上天不會放過這些褻瀆神靈的傢伙的。”

王敦微微一

低聲說道,“道融公仙法高深,濟南郡那個小輩有何咱們說的金丹的事情大道怎麼說?道融公何時在我這裡開爐?”

“嗬嗬。”張道融那張老臉本來因為連續的活動,已經變得通紅,聽到自己領會錯了王敦的意思,他乾笑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繼續說道:“處仲公這處住所背靠大山,面對大川,正是修煉的好地方。只要處仲公一心向道。拋開私心雜念,苦心修煉採食之術,大道可成矣。”

“服食養生乃是大道。敦自然明白,然敦俗務在身,無法去官,更無法和仙長一起跋涉山野,風餐露宿,遊盡山水之間。釣餌於溪流之上,採藥石不遠千里,共修服食,以求長生,願道融公理解我的苦衷,教我金丹之術,以達長生。”

正一天師道能夠在兩晉南北朝大興其道,廣收門徒。主要在於天師們可以用符水治病,和天師們會煉製長生不老藥——金丹。

在青州起事地劉伯根王彌就是靠著符水治病廣收門徒,趁機起義地,而關中的張盛。四川的範長生等人則是靠著桃符金丹一步步地接近喜歡長生不老的王公貴族,功勳舊臣。逐步的成為了皇帝的御用宗教的。

此時的煉丹術還屬於早期階段,還是屬於一些道行水平很高地天師一級地人物的看家本領,還沒有到遍地都是煉丹師的地步,王敦想求金丹也只能找張道融,想要請張道融他爹——張盛出來做丹藥,他王敦還沒有那個本事。

就是請張道融道融,張道融一走了之。

“金丹,金丹,可遇而不可求啊,道融跟隨家父多年,家父所教,早已深記在心。但是得到神符秘訣並不等於我就能在你這裡冶煉金丹,藥物難得啊,歷經數歲還湊不齊藥物的事情常有,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也就見家父窮竭人力物力,耗費十數年的功夫,才為武皇帝製作成功12枚金丹,可是還沒有等到武皇帝按時服用,武皇帝就駕鶴西去了,難啊。難啊。”

當時的煉製金丹的主要原料就是金砂,以及冶煉水銀地硃砂,然後在參合其他原料,經過煉丹爐的高溫冶煉,取其精華,得到所謂的丹,由於丹主要是叢金屬中提煉而成,所以叫金丹。

而提煉金丹的原料金屬質密體堅,難以被摧毀,人們相信,人吃了金丹以後,就會象金屬一樣,長生不老,成神成仙。

雖說晉朝上下都迷信金丹,可是前文張道融也說了,煉丹費用很大,需要地時間也非常長,成功率也不高,所需要的花費遠不是一般地人家能夠承受的起的。

王敦這次想求金丹,張道融實在是不想給王敦作,畢竟這個世界上能鍊金丹的沒有幾個人,而要金丹的可就太多了,張道融想待價而沽,也就是說他想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王敦的官太小了,他看不上,今天早上,他從洛陽城出來的時候,身上可是帶著有丹藥,他這是要去高密孝王馬略的府上,看望已經病重的司馬略。

時下的諸人都不傻,都知道現在真正掌權的是誰,象王敦這樣侍奉皇帝左右的中書監,按照平常來看,是個位高權重的職位,相當與後來的宰相,可是張道融寧肯一直和他打哈哈,也絕對不答應給他做丹藥,而那邊卻還懷中揣著現成的金丹去看望躺在床上的高密孝王司馬略,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司馬略是東海王司馬越的親二弟。

“處仲一心向道,還忘道融公成全。”王敦一揖到地,神情懇切的說道。

“一心向道,你應該拋棄官職,苦心修煉服食之術才是啊。”張道融對王敦的糾纏也是無可奈何,畢竟王家子弟遍佈全國,王家的門生故吏更是控制著西晉王朝的好多重要位置,完全得罪王敦也是張道融不願意乾的。

張道融如次做派,一心想求長生的王敦卻毫不惱怒,想得長生哪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再次跪在地上向張道融叩頭道:“求道融公成全,敦自當重謝。”

張道融連忙雙手拉起王敦,笑道:“也把,處仲公既然這麼虔誠,我就寫一個單子給你,你先按照單子上所列的原料,逐項蒐集,等到全時,我再來為處仲公行法如何?”

“如此甚好,多謝道融公成全。”王敦雙手伏地,向張道融行了一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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