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卷 ,天下大亂第十二節:我的王(一)
第6卷 ,天下大亂第十二節:我的王(一)
張金亮的海軍陸戰隊,起源於青州最富戰鬥力的部隊前近衛軍特戰中隊,這隻隊伍,功勳卓著,曾經強攻苟家軍和苟部曲所在的青州刺史官邸,還曾經以200人的規模使苟的上萬鐵甲在泰山那條崎嶇的山道上,陷入崩潰。
雖然經過幾年的發展,當年的近衛軍特戰中隊已經發展為一個具有兩個大隊編制的海軍陸戰營,但是他們特種部隊的本質沒有變,嚴格的訓練沒有變,對人員的高淘汰率沒有變,這支部隊還代表著青州軍隊的最高作戰水平。
隨著一聲號令,1000多人,200多輛大車,1000多匹戰馬已經排著整齊的隊伍,緩緩加速,向南行進。
在到達洛陽以前,張金亮就已經碰到了從洛陽返回青州的商船,也接到了王舒留下來的一封信,他從信中已經明白了王舒的處境和蓮兒的狀況,以及王舒著重寫的清河公主的狀況,他也知道,現在兵少將寡並且還在王公貴族中豪無威信可言的何倫和隊伍中的王舒繆傳已經身不由己,只能跟隨著大隊繼續向南。
沿途跟隨王舒留在洛陽的海軍陸戰隊員留下的標誌,讓張金亮等人很容易找到正確的方向,但是很快,張金亮就根本不用再依靠那些標誌辨別方向了,路上殘留的胡亂設立的爐灶,以及沿途被丟棄的物品,已經清晰的指明瞭逃亡者逃亡地路線。
“看這樣子他們好像每天走不了多遠,從洛陽到這裡還不到30裡(9公里)我們就碰到了一個宿營點。按這個速度算,最遲我們三天以內就能追上他們。”海軍陸戰隊校尉杜平用手中的馬鞭指著漫天遍野的灶臺對身側的張金亮說道,“真是有這麼多人還怕個什麼啊,還用跑?”
張金亮面無表情,輕輕說了一句:“快點走吧,別在這裡耽擱時間。”
他心急如焚,明知道這幫烏合之眾略微一受打擊,必定崩盤,他心中越發擔心起蓮兒的安全起來。
“明白。”杜平向不遠處的海軍陸戰隊第一大隊指揮官揮了揮手,頃刻,刺耳的集合號聲響了起來,坐在地上正在休息的陸戰隊員拉過正在閒暇時間進行補料的馬匹,翻身上馬。繼續前行。
這幫老油條行軍相當軌距,為了保持馬和人地體力,他們都是按照走30裡休息一會再走30裡再休息一會這麼走的。
青州的馬匹經過這麼多年的圈養培訓和最佳化育種,完全的適應了高強度地勞作。不過這也是以餵給這些選育出來的戰馬大量的精飼料和大量的全株玉米青貯(在玉米即將成熟地時候。收割粉碎,壓緊貯藏於地下,用泥土密封,經過一個半月發酵後。可以長期貯藏。)和幹苜蓿為代價地。就連叢去年開始的饑荒青州也沒有降低對這些馬匹的飼養要求。測試文字水印5。
而每次作戰行軍為了保證這些馬匹的戰鬥力,青州軍隊根本不敢依靠放養和割草來餵養這些馬匹,而是自己攜帶了大量地精飼料和大量的壓縮苜蓿塊(使用水動力粉碎機把幹苜蓿粉碎,而後壓縮製成小塊。這樣可以節約貯藏空間)和壓縮全株玉米青貯塊。否則的話,這些吃慣了精飼料的戰馬過不了幾天絕對會因為營養不良而倒地不起。偶爾的放養讓這些馬匹吃些青草乾草也不過是讓這些馬匹換換口味,調劑一下營養需求而已。
正因為青州對軍馬的嚴格要求,青州的騎兵人數雖然不是很多。但是每年騎兵卻耗費了青州大量地財力物力。這也是青州那些議員反對軍方無限制擴充鐵甲重騎和鐵甲輕騎地主要原因。
不過青州除了軍隊是用馬大戶以外。青州的各個運輸公司也是用馬地大戶,更何況還有各個煤礦上抽水機的應用更是離不開這些優良的馬匹(風力抽水機並不穩定。煤礦上抽水必需使用畜力抽水機),由此也帶動了整個青州人養馬的熱情。
更何況青州的養馬主要採用全株玉米青貯和普通的玉米青貯作為飼料,基本上不佔用耕地,青州的養馬成本並不比草原上高太多(全株玉米青貯可以代替一部分精飼料,並且玉米秸稈的產量也要比普通牧草高得多)。
完全商業化操作的養馬政策,使青州也根本沒有必要採用後世頗受人詬病的馬政而讓老百姓怨聲載道,並且還達到了藏馬民間的目的,並且還可以使青州隨時都可以組織出大量的騎兵來。這次張金亮出征所用的馬匹,除了海軍陸戰隊自有的馬匹外,部分還是張金亮從幾個大型的運輸公司呼叫過來的,雖然這些馬匹沒有真正的戰馬好使,不過讓主要進行步戰間或騎馬作戰的海軍陸戰隊員有代步的工具就足夠可以了。
這些馬匹平時在青州地時候每天的工作時間也在8個小時上下,而這次每天200裡(60公里)的行軍對這些馬匹來說,雖然強度有點大,不過也根本不在話下的事情。
實際上只要營養充足,馬匹的潛力是非常非常高的,根本不是某些人想象的每天只能跑30公里的距離,對古代騎兵行軍影響最大的不是馬匹,而是充足的後勤供應和對馬匹進行科學有效的餵養,而不是馬匹本身的體力,只要每天有充足的優良的飼料供應,和充足的休息時間(馬每天需要8個小時休息,82個小時吃飯,不過圈養的馬匹吃飯耗時少的多,只要在圈養的情況下,餵給馬匹適口性好的高能量的食物,其飼餵時間甚至可以縮短到6個小時左右,也就是說。其工作時間也可以相應的擴充套件到82小時),騎兵每天進行600公里(大約需要82個小時)地行軍完全可以(不過這點在古代很難辦到,或者說基本上辦不到,但是煤礦上那些拉抽水機的馬匹卻可以辦到每天工作82小時)。要想只依靠馬匹每天去啃草皮然後還要求他高強度的行軍,那恐怕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了。
正因為張金亮他們有著充足的食品供應,他們的速度才可以用比步兵快的多的速度行軍,甚至對於攜帶了大量貴族百姓的王倫等人來說,他們每天行走地路程和張金亮等人每小時行走的路程也只是差不多,每當張金亮一行走到何倫他們的營地的時候。也正好是這些海軍陸戰隊員該休息的時候。
可是當張金亮他們傍晚時分再次休息地時候,那片佔地廣袤的灶臺群裡面就已經出現了不少人的屍骨,並且這些屍骨上還留有明顯的動物地痕跡。
“這些人身上沒有明顯地傷痕,從殘餘的肢體上看這些人比較瘦弱,估計是餓死的。”杜平一邊用草紙擦拭著剛才翻動屍體所用的戰刀。一邊向張金亮報告著。
整個隊伍已經完全地停了下來,有的隊員在那裡燒著水,有的隊員在那裡喂著牲口,有的隊員正在四周收集著柴草。還有的隊員正在用鐵絲網佈置著營地。
“該扔得也扔的差不多了。現在連金銀首飾都開始扔了,早知道現在何必當初,逃亡的路上不多帶一點糧食,還帶著這些幹嗎?”張金亮用刀翻檢著地上地包裹無限感慨地說道。
“洛陽城中早就沒有糧食了。他們想帶也沒有什麼可帶的。”跟隨張金亮一起前來地繆峻一臉的苦相,“也不知道夫人和小主公怎麼樣。”
張金亮一窒,沒有說話,他根本沒有想到洛陽城中缺糧會缺到什麼境地。他站起身,向四周看去,不遠處幾個破敗的村落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人氣。
“現在正是春耕時節。青州早就開始忙碌了。可是咱們今天走了這麼遠了,怎麼連一個耕作的農夫都沒有看見?這裡不是我們大晉人口最為密集的地方麼?”一路上他只是在那裡考慮問題。卻沒有注意到路上的情景,現在猛然看去,讓他不由得滿腹的疑慮。
已經跟著東海王東奔西跑幾年的繆峻要比張金亮見的事務多的多,他搖了搖頭,說道:“何止是這裡,整個中原現在基本上都沒有人了,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人早死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這兩年,乾旱在加上匈奴南侵,還有幾個人能在這裡活下去。大晉的精血已經被消耗殆盡啊。”
“院長,你要是到路邊去看看,那才叫驚人,草叢裡面幾乎就是屍骨林立,連下腳的地方都找不出來。”杜平把刀插回腰間,心有餘悸的說道,“不過也不能說這裡沒有人,剛才我帶人搜尋的時候,還從草叢中攆出幾個瘦成骨頭的野人出來,他們基本上都沒有了人形了,就那每個人還都拎個棒子,嘴角還帶著血,搞不好這些屍體就是他們吃的呢。那不是她們現在還在那裡看著我們。”
隨著杜平手指的方向,張金亮和繆峻向遠處望去,只見路邊的一棵大樹下面,幾個瘦的完全沒有了人形,只剩下幾根骨頭,已經分不清楚男女的野人拄著木棍在那裡看著這些正在吃飯的海軍陸戰隊士兵,那毫無生機的眼光死死的盯著海軍陸戰隊員手中的食物,張金亮一個激靈,他又想起了幾年前那個滿是血色的夜晚,那個殺戮之夜。
“這次看這麼多灶臺,這麼大的營地,這麼多的丟棄物,跟著何倫往南跑的人真是不少,我估計最少的十萬,哎何倫帶著這麼一幫人走,也不知道的走多少天才能到許昌,要是路上在碰上匈奴騎兵該怎麼辦?”繆峻沒有看張金亮的臉色獨自在那裡感嘆著,“我應該先回洛陽啊,要早知道從洛陽坐船兩天就可以到青州,我就可以先到洛陽通知夫人和小主公以後在去青州了阿,要是哪樣的話,夫人和小主公一出洛陽就會聽處明公的話,去青州啊。”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繆峻在那裡哭著,杜平在旁邊道:“這麼多爐灶怎麼只有十萬人,說不定20萬人還要多呢,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還會怕誰,河南之地不過就是王彌石勒之流,他們才有幾萬人,就是全來了,想把這20萬人殺死也得殺好幾天把,不要胡思亂想了,今晚好好的睡一覺,明天趕緊趕路,也許後天早上就能就能追上他們了呢。”
“晚上要加倍小心,小心那些流民,”兩個人正說著話,張金亮突然來了一句,讓兩人都愣了一下,但是兩個人都很快也都想起了那個不眠之夜,杜平答應了一聲,然後小聲說道:“老師,自從那次以後,現在咱們吃飯可都是隻是吃乾糧,然後喝開水,沒有什麼味道飄出去,應該沒有什麼事情吧。”
“還是小心為妙啊。”不等張金亮發話,旁邊的繆峻反到搶先說到,張金亮笑了笑,拍了拍繆峻的肩膀,拿起望遠鏡帶著幾個侍從向一個小土丘走去。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四周漸漸的靜了下來,四周野狼的嚎叫和小河溝裡面青蛙的叫聲,以及小蟲子的鳴叫,好像在故意給張金亮搗亂,讓他久久難以入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聲淒厲的軍號突然在夜空中響起,整個營地上的人像一個個上了勁的彈簧,騰的一聲叢地上跳了起來,抓起自己的武器裝備跑向自己的防守位置,後勤中隊計程車兵也連忙開始整理馬鞍,把那些已經鬆了點的馬肚帶拉緊。 ,本章節由""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