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城玦GL 23心疼她的身不由己
23心疼她的身不由己
南清玦今天天還沒亮就被白蘞喊了起來,催她趕緊回新房去。
看著在白蘞美人的伺候下洗漱的自家公子,黎蘆忍不住抱怨:“公子,即便是怕公主發現你的女子身份,你昨晚不碰她就是了,她還能逼你亮出家夥來強了她不成?哪有新郎在新婚之夜從新房裡跑出來,到侍女房裡投宿的道理?”
南清玦昨晚從婚房裡落荒而逃後,就直奔白蘞房間,找到床之後就一頭栽了下去,讓白、黎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看著酒力上湧,呼呼大睡的南清玦,黎蘆很是鬱悶,本想今夜和白蘞好好溫存溫存的,卻讓不開竅的公子攪了局。這讓他直到今早還是滿腹牢騷。
“哎呀,黎蘆你別囉嗦了,去把架子上的袍子拿過來,”白蘞很有氣勢地打斷黎蘆的控訴,轉頭又開始數落起南清玦:“不過公子,黎蘆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萬一你昨晚來這裡的時候被人撞見了,就等著謠言滿天飛吧,現在只有快點回新房去,要是過一會兒伺候公主梳妝的女侍們進了婚房發現駙馬爺不在房裡,事情可就大了!”似乎料到了南清玦不會辯解,白蘞接過黎蘆遞過來的袍子,自顧自地下指令,“公子,來,胳膊抬一下。”
南清玦照做,乖乖穿上外袍,任由白蘞擺弄自己,回想起昨夜婚房內的情形,南清玦猶豫再三,還是小聲地開口了:“白蘞,我……我昨晚親了她……”
“親就親唄,轉個身我看看後面,”一心專注於自家公子衣著的白蘞並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檢查完南清玦的衣服後襬,才瞪大了眼驚呼:“什麼,你親了她!景安公主麼”
見南清玦點頭,白蘞又忍不住八卦起來:“味道怎麼樣?”
七少爺還真的很認真地低頭想了想,昨晚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在恍惚間經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嘗試,現在回想起來,只記得感覺很美妙,但箇中滋味又無以言表,只能很不厚道地把問題拋回去,“哼,你和黎蘆親了那麼多次,難道還不清楚麼?”
白蘞和黎蘆俱是紅了臉,咳咳,黎蘆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面對嬌豔嫵媚的未婚妻,總有忍不住強抱過來一頓狂吻的時候,沒想到幾次一親芳澤的時候都被南清玦撞到了,往常七少爺都會裝做不知道,今天詞窮了,竟然把這件事搬出來說,實在讓白、黎二人很是尷尬。
羞惱過後,白蘞又恢復一臉的促狹:“黎蘆的味道我當然知道,公主的味道嘛,就要靠公子您去努力探索了!”
“我和她……你們,不會覺得奇怪麼?”
“奇怪啊,我還以為得到公子你初吻的會是舞魅那個小丫頭呢!沒想到我家俊俏無雙的公子竟然被公主迷住了,還主動親了人家!”白蘞向來喜歡逗弄南清玦,以逼裂她的冷臉為樂,六小齡童之所以走上爭奪公子的不歸路,很大程度上是源於白蘞的推波助瀾。而六小齡童裡,白蘞最喜歡的就是對南清玦最痴心的魅童,舞魅。
南清玦想到舞魅和另外幾個嚷嚷著要嫁給自己的小崽子,實在是鬱悶萬分,這都是什麼孽緣啊……
“我是說,我們都是女子……你們……可以接受麼?”南清玦前世的表妹南薇若鍾情於她,沒有接受,只因為對南薇若只有姐妹情誼,而她本身並不排斥同性之愛。
南清玦從來不是個自欺欺人的人,昨晚的吻,雖然有酒後意亂情迷的成分在裡面,可是不可否認的是,自己確實對季安沁有了感覺。然而,讓她惶惑的是,她可以不在乎性別,陪伴、照顧了自己十二年,親如兄姊的白蘞和黎蘆可以不在乎麼?獨身至今,膝下只有自己的父親可以不在乎麼?
最讓她惶惑不已的是,季安沁,她可以不在乎麼?
彷彿看出了南清玦此時的不安,白蘞收起了促狹的表情,撫平七少爺衣服上最後一處褶皺,眼神溫柔:“公子,對於我和黎蘆來說,你的伴侶是男是女並不重要,即使對方同你一樣是個女子,只要她是真正能夠帶給你溫暖的人,只要你認定了她,那麼我和黎蘆就會尊重她,接納她,認可她,和你一起照顧她。”
轉頭看到同樣含笑點頭的黎蘆,南清玦內心溫暖。
昨夜,看著南清玦跌跌撞撞,落荒而逃的身影,季安沁哭笑不得,原來這傢伙酒醒了就這點膽量啊。
默默關上紅木雕花的新房大門,季安沁心情複雜。為那個帶著酒香的熱吻耳熱,為自己剛才的失態懊惱,為總能輕易讓自己的心湖泛起漣漪的南清玦迷惑,卻又因為心中紮根多年的白衣少年而心酸,雖然清楚那只是個幻影,卻只能為無法付出全部的心給自己的駙馬而愧疚。
不知道南清玦今晚還會不會回來,季安沁只能努力平復被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攪亂的心緒,獨自坐在本該兩個人共享的大床上靜靜等待。
南清玦輕輕推開新房的門,看到的就是美麗的公主殿下倚靠在床柱子上疲倦睡去的一幕,大紅的新娘喜服還沒換下,高盤在頭頂的頭髮還是一如昨晚,絲毫不亂,眉眼間可以看出明顯的疲態。
看到美人兒輕皺起的眉頭,南清玦愈發的愧疚,昨晚自己呼呼大睡,卻沒有考慮到安沁在新房內可能會不得安眠。
小心地幫季安沁摘去繁複的頭飾,再將盤成髮髻的頭髮放下來,除去外衣後,扶她平躺下來,為了不驚醒季安沁,南清玦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緊張得滿頭大汗。
摸了摸季安沁如瀑布般披散在枕邊的秀髮,南清玦不由苦笑,新郎沒回來也不肯自己先睡,寧願頂著沉沉的新娘頭飾枯坐一晚,果然是季氏皇族的行為楷模。
時刻保持著端莊秀雅的皇家儀態,很累吧?
景安公主殿下如此嚴格要求自己,恐怕是以維護皇家禮儀為己任吧,又如何能夠輕易接受相同性別的自己呢?
“公主,駙馬,你們起了麼?”門外傳來湘兒的輕聲詢問。
“你們先在門外候著吧,公主昨晚累了,要晚點起來。”
“不用,是時候起來了。湘兒,準備沐浴。”
南清玦本想讓季安沁多睡一會兒,剛交代完,卻聽到季安沁的聲音突然響起,語調優美,毫無睡意,驚得南清玦連忙從床邊彈起來。
季安沁已經坐了起來,看著南清玦驚慌的樣子,美目含笑,哪有一點剛睡醒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脫我衣服的時候。”
“……那你為什麼要裝睡?”你不是應該在千鈞一髮的時候,睜開眼睛,大喊“登徒子”的麼……
“我只是想看看你會脫到哪一件為止啊。”
“咳咳……我只是想讓你睡得舒服一點。”南清玦很隱晦地提示對方,所以我只是幫你脫掉了外衣,沒有別的意思啊!
其實季安沁沒有說出口的是,就算南清玦把她所有的衣服都脫光了,她恐怕也不會像昨晚一樣驚惶反抗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讓她清醒,即使她是公主,也不代表她的駙馬可以忍受永遠不碰自己的妻子。
不過是洞房而已,既然早晚都要來的,又何必負隅頑抗呢。
不是不驕傲的,對這個昨天剛剛成為自己駙馬的人,也遠沒有愛到死心塌地的地步,可就是因為心中有著驕傲,才不願因為一時的不適應而讓自己從小恪守的信條出現偏差。
“昨晚……”
“昨晚……”
南清玦剛想為昨晚的無禮道歉,想不到季安沁也同時開了口。以為季安沁要因為自己昨晚對她的冒犯興師問罪,南清玦著急了:“對不起,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對,我是真的喝多了,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季安沁看著自己的駙馬一臉愧疚的模樣,內心十分驚訝,一直以來,南清玦給她的印象都是清冷中帶著強勢的,即使是逗弄自己的時候,也都是淡淡的樣子。沒想到他會這麼認真地向自己告罪,自己昨晚的那一耳光,也不輕吧,“不用道歉,你沒有錯,不管是不是自己樂意的,既然我們已經成了親,就是夫妻了。昨晚是新婚夜,你的舉動無可厚非。是我沒有盡到一個妻子的義務。”
看她的反應,應該是原諒我了吧,或者說,根本沒有生我的氣。
可是南清玦卻沒有輕鬆起來,反而更難受了。不同於進門前的忐忑和剛剛面對季安沁的緊張,現在的南清玦更多的是心疼和挫敗。
因為她們已經是夫妻了,所以不用道歉。那麼,如果成為她駙馬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世家子弟,恪守禮儀規範的公主殿下此刻一定也會像面對自己一樣,溫雅大方地告訴對方,不用道歉,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你可以放心做你應該做的。
還是說,如果對方不像自己一樣心疼她的身不由己,而是更加主動霸道的話,昨晚她是不是已經因為要履行所謂的妻子的義務,而毫無負擔地成為了他的人了呢?
想到這些,南清玦只覺得心微微緊了一下,不至於痛徹心扉,那一瞬間的不適感卻那麼的鮮明。
“叫湘兒她們進來伺候你洗浴吧,我在這兒不方便,先出去了。”
“嗯,你……”
“我知道,今天要進宮給父皇母后和皇祖母請安。我會準備的。”
季安沁看著南清玦開門離去的背影,不明白自己的駙馬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