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之一一九 陷殺

極道女天師·萬夜星城·5,209·2026/3/23

章 之一一九 陷殺 莫逍遙差點控制不住站起,雙目圓凸,面沉如水,右手狠狠抓在座椅扶手處,將扶手捏了個粉碎! 他的全部希望,可全在歐陽玉鴻身上。 他實則比歐陽玉鴻更怕失敗! “玉鴻!”莫容雨一聲嬌呼,右手不自覺地揪住心口,顯然也是極為擔心,她日夜為歐陽玉鴻祈福,只希望他能過五關斬六將。焦急之下,她叫出他的名字,而非和平時一般叫他師弟。反應過來,臉微微紅了,不過還好沒有人注意到這點。 她早就把她那顆心,全部都放在了他身上啊! 歐陽玉鴻到底也是天之驕子,天才式的人物,臨到關頭,反而恢復鎮定,使出《天上六陽掌》,六個巨大的白色手印,迎上金光! 相撞產生的力道震得雙方各退數步,歐陽玉鴻連退幾步,腳下都是有些紊亂的,他立即穩住身形,提氣,縱身,幾個兔起鶻落,漂亮的躲避,不使自己在他人面前丟臉。對他而言,面子工程比什麼都重要,只要一日不拿出優雅公子哥的做派,他就一日不舒服。 他使勁兒將翻騰的氣息吞下。 智通手持降魔棍,看準他的弱點,向其下盤掃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方才歐陽玉鴻那招用得漂亮,實際並沒有什麼作用,還不如實實在在退後幾步也好。 交手幾招後智通越來越發現,這歐陽玉鴻多愛用無用招,力求招式漂亮。 他是個典型的實戰派,招式講究快、準、狠! 見歐陽玉鴻避過危機,莫逍遙沉默了,只有雙眼深處的精芒,表面他對戰鬥的異常關心。 “父親,師弟他——”莫容雨輕聲呼叫著父親,她早在進兩百強的時候就慘遭淘汰,沒有機會踏足那個地方,但歐陽玉鴻不同,所以她心裡是矛盾的,糾結的,掙扎的,既希望他一舉取勝名揚萬方,又不想他進入小仙界從此兩人斷了聯繫。她雖不相信他會辜負她,但她又如何抗得過那漫長的思念? 屆時,他身邊會有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吧! 因為他是那麼那麼的優秀啊! “孩子,為父問你當初父親支持你和歐陽來往時說了什麼?”莫逍遙看都沒看自己女兒,冷聲問道。這個女兒,空有好靈根,心性卻實在是太弱了點,太重感情了些,而且一旦被感情矇蔽雙眼,通常是非難斷。 莫容雨臉上浮現嬌羞的胭脂紅,想了想,還是說道:“父親當初跟女兒說過,我一旦認定他,就不要後悔。” “既然如此,何苦流露這般表情?你知道為父對鴻兒的期望,你知道他終究會成為高飛的雄鷹,所以他身邊以後也少不了女人!你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女兒,不要讓父親失望。”莫逍遙冷淡的,甚至有些冷酷地說道。 “是,父親。”莫容雨滿腹瑟然,心中又無力又悲傷,她往後的命運,真的就要那樣,成為師弟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不甘心啊殺日王牌!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她又能做什麼? 她不過只是一個女流之輩罷了!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那麼一刻,她覺得他是那樣的陌生,陌生得自己都快不認得。從小,她就接受最嚴格的教育,那時候她才咿咿呀呀地學語,拉著父親的手問媽媽去哪裡了?被狠狠甩開,父親那時猙獰的表情她第一次見到。他被嚇壞了,再也不敢問了。可是啊,她會忍不住好奇心,向各個叔伯們打聽母親。哪個孩子,不向往自己的母親呢? 漸漸的,知道得多了,拼湊起一個異常悽美的愛情故事,她常常在那個故事裡流連忘返,只期望也找到如父親那般傾心愛戀自己妻子的男人。 聽門派叔伯長老說,母親是個溫柔善良漂亮的凡人,沒有一丁點法力和靈力,但她身上,卻有女性的魅力,有女性的包容和靈秀。 當時在西子湖畔,被仇家追殺重傷的父親被母親救治下來,從此對母親一往而情深。 母親美麗動人,當時有很多達官顯赫追求,甚至動用了殘酷的手段殺死所有親人來逼迫她,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父親將她帶到逍遙派,坦誠他是逍遙派長老。 那時父親,還不是掌門。 母親並沒有責怪父親欺騙了她,而父親也傾心只待她一人好,花盡全部力氣的,甚至為了讓她永葆青春,父親尋來珍貴無比的定顏丹,為她保存容顏。 父親對母親極盡恩寵,據說為了討母親喜歡,知道她喜歡薰衣草,甚至在一座山頭全部種滿,怕她孤單寂寞,甚至搬出那豪華無比的宮殿,建造了一座人間界別墅,小橋流水,養雞養鴨。 他們的浪漫,逍遙派的每根草,每棵樹,都能見證。 逍遙派所有的長老說,從來沒有見過掌門這樣痴情的人,能這樣毫無限度地去寵溺一個凡人。 可是母親還是不開心,不知道是因為太想家還是因為無法修真。為了讓母親開心,父親同母親一起去凡塵,遭到仇敵追殺,母親為父親擋了一掌,那時她不知道已經懷胎。 懷胎受傷,父親整個人都快瘋了,尋遍天下靈丹妙藥來醫治母親,請來當代最偉大的神醫為她治療,可是女人和孩子,只能活一個。 為了保護尚未出生的孩子,母親忍受巨大的痛苦懷孕十月生下她,可惜她自己卻是香消玉碎。 傳說,父親曾為母親守靈三個月,三個月後出來,父親性情大變…… 父親曾經是這樣一個痴情之人啊,那她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將來也會是如父親這般痴情的男人,一生之中再無二心! 而她,絕對不會像母親那麼悲劇,她一定要幸福! 莫容雨一雙如水妙目,痴痴地望向屏幕,那裡有她的愛人,他正在拼搏、努力呀! 莫逍遙深不可測且別有用意地注視了女兒一眼,隨即移開目光,那目光淡淡,竟是那樣絕情絕義,可惜轉瞬即逝,誰也沒有注意到。 戰臺之上,歐陽玉鴻和智通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智通使出八十一路降魔棍,一棍接一棍,一棍巧一棍,一棍猛一棍,臺上立即出現一圈圈的金色浪潮,全場閃動棍影,場上佛音顫動,這一招著實用得合適。他並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有些動作看上去甚至粗魯可笑,可往往卻恰到好處,歐陽玉鴻往往在上面吃虧,卻又不肯表露出來,次次真氣衝擊之下,他自己倒受了不少內傷召喚年代記全文閱讀。 從對方對敵,就能看出對方為人。 智通有些奇怪,有些疑惑,這歐陽玉鴻可比傳言中要差得多了! 不過他不是修仙者,也不是世俗和尚,他是一個修真者,佛宗天才,心胸總要寬容慈悲些,所以倒說不出傷人的話來,若是碰上個牙尖嘴厲的,歐陽玉鴻怕是要被打擊得信心受損。 出家人慈悲為懷,他很想勸前面這位施主幹脆吐出一口黑血還要心中好受些,可惜這位施主,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偏偏接連幾個動作都是無用的費招,讓他抓住好幾個漏洞,想來勸他是不會聽的吧,究竟到底要不要直追而上,徹底打敗他呢! 智通也是很無奈的! 八十一路棍法把歐陽玉鴻逼迫得無路可走。 “哦喝!”歐陽玉鴻忽然一聲大叫,雙眼通紅,臉上綠紅藍三道真氣變幻,髮絲衝破玉冠,雙手合抱,臉色痛苦,身上大量真氣匯聚雙手之間,形成西瓜大透明圓球。 “八荒**唯我獨尊!”口中爆喝,連噴幾口鮮血,那圓球忽地就變得色澤黑豔且帶著血色紅芒! 陣陣暴虐且陰毒的氣息,從那黑色光球中傳出,將歐陽玉鴻原本俊美非凡的一張臉照得或明或暗,模糊不清,分外猙獰! 智通眉頭緊鎖,嚴肅非常,甚是詫異地望向歐陽玉鴻,簡直搞不明白,正派弟子身上怎麼會有這種讓人心悸的邪惡可怕氣息! 但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多想,歐陽玉鴻已經把光球丟過來。 過去所過之處,所有棍影消散無形,甚至在那強大的壓迫力之下,空氣都有些滋滋作響。 光球有著極其可怕的侵蝕之力,途徑地方,連岩石都被化成液體! “好霸道!”智通本是少林戒律處的僧人,平時沒少同來挑樑子的他派弟子和不開眼的妖魔戰鬥過,戰鬥經驗何其豐富? 剛接觸,就知道這裡面有讓他身內佛性極為厭惡的東西,打起一百分的精神來應對! 那黑色光球,好似是一條噬人毒蛇! 智通將降魔棍戳入岩石中,捏佛手勢,口中唸佛音。 一個個佛音妙語從他口中劃出,起初聲音還小,很快一陣陣的大,宛如波濤、海嘯、又似無數得道高僧在耳旁講道,一朵朵金色蓮花從他口中吐出。 舌燦蓮花! 他身上,慢慢浮現金色佛像,身後佛光普照。 時間好似定格了! 黑色光球同金色光芒相對抗,相消融,兩者不相上下! “咻!”一枚三尺毒釘,破空射向智通眉心! 卻是要在對抗之中耍陰招取他性命,眉心處藏道家紫府,也藏佛家真地,一旦刺中,修為毀為一旦,再也沒有恢復可能! 智通大怒:“你太惡毒!” 他本就是怒佛,一怒之下,身體潛能激發,渾身佛光宛如萬馬奔騰,急劇提升,怒目三丈,可叫妖魔鬼怪驚懼不已! 一巴掌拍在毒釘上,身後佛像亦是金色“卐”字拍打黑色光球。 噗次小仙有主全文閱讀! 黑色光球像氣球般被打破,吐出黑色墨汁,溶解大片岩石。 金色大手印蓋向歐陽玉鴻! 歐陽玉鴻面如死灰,他知道,只要這一掌蓋實了,他再也無緣小仙界! 怎麼辦,怎麼辦? 他不甘! 他還有大好的前程,他還有大好的潛力,他往後甚至有擁有最美的女人,最多的財富,他甚至想好了到小仙界後掌管一定的權利! 怎麼能……怎麼能止步在這裡! 一時間,也不知是哭是笑,是絕望,還是瘋狂,是懊悔,還是惡毒!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智通面前! 智通呆了! 所有觀戰的人都呆了! 甚至王滄海也有些驚訝,這個虛偽透頂,在人前把面子工作做得那樣到位的一個人,居然會下跪……隨即她不屑低哼一聲,他比認識中更不堪。 “這是男人?嘖嘖!”星鐮滿眼帶笑,紅唇吐出極致的不屑,這螻蟻一般的東西,還曾經是他那小女人的未婚夫,操! “哦哦哦!”斯奇瞪大了圓溜溜的眼,貌似驚訝,實則眉開眼笑。現在徹底放心,隨著這一跪,這噁心東西永遠也夠不到滄海。 “滄海。”黑白握住王滄海的柔荑,將它貼在臉上,不用說什麼,就用行動表明,他曾經,現在,往後,都是她一個人的,她要他成為天,他就成為天,要他成為地,他就成為地! 好一會,智通才反應過來。 “你這是幹什麼?” “求你,讓我進入一百強,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 歐陽玉鴻一邊膝行,一邊勾頭道。 智通高高皺起眉頭。 “這件事我無法答應你。”他的目標也是小仙界。 “佛家慈悲為懷,有捨身飼虎,割肉喂鷹的慈悲舉動,那麼你今天讓我一會,不也是相彷彿祖嗎?” 智通不悅。 “那不一樣,這百年之戰,少林必須有兩個名額……施主,願賭服輸,這是規矩。” “說起來,你還是自私,根本沒有佛祖美德,既然如此,還修什麼佛?” “這……” 歐陽玉鴻已經膝行至智通兩米處,正好看到歐陽玉鴻一直低著頭,那凌亂髮絲下的目光! 青黑如獸,瘋狂如魔,狠辣如狼! 這哪裡是一個正派修道弟子應該有的眼神! 一瞬間,他明白了很多,怪不得,他要膝行,怪不得,他要勾著頭! 嘶! 清晰而恐怖的撕裂聲從腹部傳來,緊接著是無法比擬的劇痛,他不可置信地看到歐陽玉鴻的手掌化作一米大黑色手掌,手指如勾,上面覆蓋黑色鱗片,手掌上抓住的,是他的舍利重生幸福時光! “沒有成全別人的心思,你還是不要當佛了吧!噗!”歐陽玉鴻臉帶殘酷笑容,捏碎了智通的舍利,多年苦修,毀為一旦。 舍利碎,智通還未死,他已經深刻的明白,這個人已經—— “你居然已墮入——” “死吧!”歐陽玉鴻不待他說完,黑色利爪猛撕。 堂堂一代佛家天才,被徹底分屍! 所有人都震驚了,根本回不過味兒! 逍遙派傑出弟子,人前最是俊雅,向來風評極好的歐陽玉鴻,居然會做出如此殘酷的事情! “譁!”少年派怒了! “歐陽玉鴻,你竟用這般殘酷手段對付我門弟子!” 一直以來,五大古道派和四大古寺都是通力合作共同進退的關係,就算偶有矛盾,可這一萬年來,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兩派弟子在公開場合虐殺對方的事情,就算在百年之戰上遇上,頂多也就打得對方無還手之力,這的確是觸犯了他們的底線! “願賭服輸,這是戰場,這是百年之戰的規矩。”歐陽玉鴻說道,只要能進入小仙界,得罪少林算什麼! “我請求處置歐陽玉鴻!”少林寺失去天才弟子,已是怒火攻心,哪怕歐陽玉鴻手下留情點,就算把他打殘了都沒關係,可偏偏,可偏偏—— 好狠毒的心腸! “請求無效,百年之戰死人是很正常的。”陳香娥冷冷道,一群蟲子,吵吵鬧鬧真煩人。 少林寺眾人惱怒非常,面如死灰! 王滄海再一次體會到,在絕對實力面前,其他一切皆是草狗,不由也生出一些悲慼之情,更下定決心,終有一日,她要傲視九天,讓任何人,也不敢如此欺辱她! 眼睛沒有錯過歐陽玉鴻雙手黑色巨爪,陷入沉思…… 歐陽玉鴻從戰臺上走下來,或喜或悲,終於還是被掌控某種力量的優越感代替,臉上浮現滿足的笑容,他俯身撿起打落的玉冠,把它重新戴在頭上。 “我說過,無人能阻止我的步伐。誰也不行!” 通幽山劉四妹盯著走下戰臺的歐陽玉鴻,嘴角掠起一絲興味,修長手指摩挲紅唇,“這個男人……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她身後男人看到她的表情,立即露出嫉妒憤懣之情。 “阿姐,你又看上這個男人?”那其中,塗著胭脂,勾著眼線的粉面男子不悅道。 劉四妹一把將那人摟進懷裡,笑道:“怎麼,你們吃醋?那就好好的吃醋吧,你們只不過是我手中一群奴,是我手中玩物。只有把我伺候好了,我才會給你們想要的。” 眾男勾著頭,不聲不響,再不敢說話,劉四妹喜怒無常,她能給他們榮華富貴,修真資源,可只要不高興,也會隨時打殺他們。 被她玩死的男人,還少嗎? 他們不敢反抗,不知道通幽山劉家勢力之大之廣的,會提起勇氣反抗,求得一死,知道後,根本反抗都不能,怕死得太痛苦! 早知今日,他們寧願當時自毀了面目,也不會給這女人看上。

章 之一一九 陷殺

莫逍遙差點控制不住站起,雙目圓凸,面沉如水,右手狠狠抓在座椅扶手處,將扶手捏了個粉碎!

他的全部希望,可全在歐陽玉鴻身上。

他實則比歐陽玉鴻更怕失敗!

“玉鴻!”莫容雨一聲嬌呼,右手不自覺地揪住心口,顯然也是極為擔心,她日夜為歐陽玉鴻祈福,只希望他能過五關斬六將。焦急之下,她叫出他的名字,而非和平時一般叫他師弟。反應過來,臉微微紅了,不過還好沒有人注意到這點。

她早就把她那顆心,全部都放在了他身上啊!

歐陽玉鴻到底也是天之驕子,天才式的人物,臨到關頭,反而恢復鎮定,使出《天上六陽掌》,六個巨大的白色手印,迎上金光!

相撞產生的力道震得雙方各退數步,歐陽玉鴻連退幾步,腳下都是有些紊亂的,他立即穩住身形,提氣,縱身,幾個兔起鶻落,漂亮的躲避,不使自己在他人面前丟臉。對他而言,面子工程比什麼都重要,只要一日不拿出優雅公子哥的做派,他就一日不舒服。

他使勁兒將翻騰的氣息吞下。

智通手持降魔棍,看準他的弱點,向其下盤掃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方才歐陽玉鴻那招用得漂亮,實際並沒有什麼作用,還不如實實在在退後幾步也好。

交手幾招後智通越來越發現,這歐陽玉鴻多愛用無用招,力求招式漂亮。

他是個典型的實戰派,招式講究快、準、狠!

見歐陽玉鴻避過危機,莫逍遙沉默了,只有雙眼深處的精芒,表面他對戰鬥的異常關心。

“父親,師弟他——”莫容雨輕聲呼叫著父親,她早在進兩百強的時候就慘遭淘汰,沒有機會踏足那個地方,但歐陽玉鴻不同,所以她心裡是矛盾的,糾結的,掙扎的,既希望他一舉取勝名揚萬方,又不想他進入小仙界從此兩人斷了聯繫。她雖不相信他會辜負她,但她又如何抗得過那漫長的思念?

屆時,他身邊會有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吧!

因為他是那麼那麼的優秀啊!

“孩子,為父問你當初父親支持你和歐陽來往時說了什麼?”莫逍遙看都沒看自己女兒,冷聲問道。這個女兒,空有好靈根,心性卻實在是太弱了點,太重感情了些,而且一旦被感情矇蔽雙眼,通常是非難斷。

莫容雨臉上浮現嬌羞的胭脂紅,想了想,還是說道:“父親當初跟女兒說過,我一旦認定他,就不要後悔。”

“既然如此,何苦流露這般表情?你知道為父對鴻兒的期望,你知道他終究會成為高飛的雄鷹,所以他身邊以後也少不了女人!你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女兒,不要讓父親失望。”莫逍遙冷淡的,甚至有些冷酷地說道。

“是,父親。”莫容雨滿腹瑟然,心中又無力又悲傷,她往後的命運,真的就要那樣,成為師弟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不甘心啊殺日王牌!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她又能做什麼?

她不過只是一個女流之輩罷了!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那麼一刻,她覺得他是那樣的陌生,陌生得自己都快不認得。從小,她就接受最嚴格的教育,那時候她才咿咿呀呀地學語,拉著父親的手問媽媽去哪裡了?被狠狠甩開,父親那時猙獰的表情她第一次見到。他被嚇壞了,再也不敢問了。可是啊,她會忍不住好奇心,向各個叔伯們打聽母親。哪個孩子,不向往自己的母親呢?

漸漸的,知道得多了,拼湊起一個異常悽美的愛情故事,她常常在那個故事裡流連忘返,只期望也找到如父親那般傾心愛戀自己妻子的男人。

聽門派叔伯長老說,母親是個溫柔善良漂亮的凡人,沒有一丁點法力和靈力,但她身上,卻有女性的魅力,有女性的包容和靈秀。

當時在西子湖畔,被仇家追殺重傷的父親被母親救治下來,從此對母親一往而情深。

母親美麗動人,當時有很多達官顯赫追求,甚至動用了殘酷的手段殺死所有親人來逼迫她,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父親將她帶到逍遙派,坦誠他是逍遙派長老。

那時父親,還不是掌門。

母親並沒有責怪父親欺騙了她,而父親也傾心只待她一人好,花盡全部力氣的,甚至為了讓她永葆青春,父親尋來珍貴無比的定顏丹,為她保存容顏。

父親對母親極盡恩寵,據說為了討母親喜歡,知道她喜歡薰衣草,甚至在一座山頭全部種滿,怕她孤單寂寞,甚至搬出那豪華無比的宮殿,建造了一座人間界別墅,小橋流水,養雞養鴨。

他們的浪漫,逍遙派的每根草,每棵樹,都能見證。

逍遙派所有的長老說,從來沒有見過掌門這樣痴情的人,能這樣毫無限度地去寵溺一個凡人。

可是母親還是不開心,不知道是因為太想家還是因為無法修真。為了讓母親開心,父親同母親一起去凡塵,遭到仇敵追殺,母親為父親擋了一掌,那時她不知道已經懷胎。

懷胎受傷,父親整個人都快瘋了,尋遍天下靈丹妙藥來醫治母親,請來當代最偉大的神醫為她治療,可是女人和孩子,只能活一個。

為了保護尚未出生的孩子,母親忍受巨大的痛苦懷孕十月生下她,可惜她自己卻是香消玉碎。

傳說,父親曾為母親守靈三個月,三個月後出來,父親性情大變……

父親曾經是這樣一個痴情之人啊,那她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將來也會是如父親這般痴情的男人,一生之中再無二心!

而她,絕對不會像母親那麼悲劇,她一定要幸福!

莫容雨一雙如水妙目,痴痴地望向屏幕,那裡有她的愛人,他正在拼搏、努力呀!

莫逍遙深不可測且別有用意地注視了女兒一眼,隨即移開目光,那目光淡淡,竟是那樣絕情絕義,可惜轉瞬即逝,誰也沒有注意到。

戰臺之上,歐陽玉鴻和智通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智通使出八十一路降魔棍,一棍接一棍,一棍巧一棍,一棍猛一棍,臺上立即出現一圈圈的金色浪潮,全場閃動棍影,場上佛音顫動,這一招著實用得合適。他並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有些動作看上去甚至粗魯可笑,可往往卻恰到好處,歐陽玉鴻往往在上面吃虧,卻又不肯表露出來,次次真氣衝擊之下,他自己倒受了不少內傷召喚年代記全文閱讀。

從對方對敵,就能看出對方為人。

智通有些奇怪,有些疑惑,這歐陽玉鴻可比傳言中要差得多了!

不過他不是修仙者,也不是世俗和尚,他是一個修真者,佛宗天才,心胸總要寬容慈悲些,所以倒說不出傷人的話來,若是碰上個牙尖嘴厲的,歐陽玉鴻怕是要被打擊得信心受損。

出家人慈悲為懷,他很想勸前面這位施主幹脆吐出一口黑血還要心中好受些,可惜這位施主,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偏偏接連幾個動作都是無用的費招,讓他抓住好幾個漏洞,想來勸他是不會聽的吧,究竟到底要不要直追而上,徹底打敗他呢!

智通也是很無奈的!

八十一路棍法把歐陽玉鴻逼迫得無路可走。

“哦喝!”歐陽玉鴻忽然一聲大叫,雙眼通紅,臉上綠紅藍三道真氣變幻,髮絲衝破玉冠,雙手合抱,臉色痛苦,身上大量真氣匯聚雙手之間,形成西瓜大透明圓球。

“八荒**唯我獨尊!”口中爆喝,連噴幾口鮮血,那圓球忽地就變得色澤黑豔且帶著血色紅芒!

陣陣暴虐且陰毒的氣息,從那黑色光球中傳出,將歐陽玉鴻原本俊美非凡的一張臉照得或明或暗,模糊不清,分外猙獰!

智通眉頭緊鎖,嚴肅非常,甚是詫異地望向歐陽玉鴻,簡直搞不明白,正派弟子身上怎麼會有這種讓人心悸的邪惡可怕氣息!

但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多想,歐陽玉鴻已經把光球丟過來。

過去所過之處,所有棍影消散無形,甚至在那強大的壓迫力之下,空氣都有些滋滋作響。

光球有著極其可怕的侵蝕之力,途徑地方,連岩石都被化成液體!

“好霸道!”智通本是少林戒律處的僧人,平時沒少同來挑樑子的他派弟子和不開眼的妖魔戰鬥過,戰鬥經驗何其豐富?

剛接觸,就知道這裡面有讓他身內佛性極為厭惡的東西,打起一百分的精神來應對!

那黑色光球,好似是一條噬人毒蛇!

智通將降魔棍戳入岩石中,捏佛手勢,口中唸佛音。

一個個佛音妙語從他口中劃出,起初聲音還小,很快一陣陣的大,宛如波濤、海嘯、又似無數得道高僧在耳旁講道,一朵朵金色蓮花從他口中吐出。

舌燦蓮花!

他身上,慢慢浮現金色佛像,身後佛光普照。

時間好似定格了!

黑色光球同金色光芒相對抗,相消融,兩者不相上下!

“咻!”一枚三尺毒釘,破空射向智通眉心!

卻是要在對抗之中耍陰招取他性命,眉心處藏道家紫府,也藏佛家真地,一旦刺中,修為毀為一旦,再也沒有恢復可能!

智通大怒:“你太惡毒!”

他本就是怒佛,一怒之下,身體潛能激發,渾身佛光宛如萬馬奔騰,急劇提升,怒目三丈,可叫妖魔鬼怪驚懼不已!

一巴掌拍在毒釘上,身後佛像亦是金色“卐”字拍打黑色光球。

噗次小仙有主全文閱讀!

黑色光球像氣球般被打破,吐出黑色墨汁,溶解大片岩石。

金色大手印蓋向歐陽玉鴻!

歐陽玉鴻面如死灰,他知道,只要這一掌蓋實了,他再也無緣小仙界!

怎麼辦,怎麼辦?

他不甘!

他還有大好的前程,他還有大好的潛力,他往後甚至有擁有最美的女人,最多的財富,他甚至想好了到小仙界後掌管一定的權利!

怎麼能……怎麼能止步在這裡!

一時間,也不知是哭是笑,是絕望,還是瘋狂,是懊悔,還是惡毒!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智通面前!

智通呆了!

所有觀戰的人都呆了!

甚至王滄海也有些驚訝,這個虛偽透頂,在人前把面子工作做得那樣到位的一個人,居然會下跪……隨即她不屑低哼一聲,他比認識中更不堪。

“這是男人?嘖嘖!”星鐮滿眼帶笑,紅唇吐出極致的不屑,這螻蟻一般的東西,還曾經是他那小女人的未婚夫,操!

“哦哦哦!”斯奇瞪大了圓溜溜的眼,貌似驚訝,實則眉開眼笑。現在徹底放心,隨著這一跪,這噁心東西永遠也夠不到滄海。

“滄海。”黑白握住王滄海的柔荑,將它貼在臉上,不用說什麼,就用行動表明,他曾經,現在,往後,都是她一個人的,她要他成為天,他就成為天,要他成為地,他就成為地!

好一會,智通才反應過來。

“你這是幹什麼?”

“求你,讓我進入一百強,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

歐陽玉鴻一邊膝行,一邊勾頭道。

智通高高皺起眉頭。

“這件事我無法答應你。”他的目標也是小仙界。

“佛家慈悲為懷,有捨身飼虎,割肉喂鷹的慈悲舉動,那麼你今天讓我一會,不也是相彷彿祖嗎?”

智通不悅。

“那不一樣,這百年之戰,少林必須有兩個名額……施主,願賭服輸,這是規矩。”

“說起來,你還是自私,根本沒有佛祖美德,既然如此,還修什麼佛?”

“這……”

歐陽玉鴻已經膝行至智通兩米處,正好看到歐陽玉鴻一直低著頭,那凌亂髮絲下的目光!

青黑如獸,瘋狂如魔,狠辣如狼!

這哪裡是一個正派修道弟子應該有的眼神!

一瞬間,他明白了很多,怪不得,他要膝行,怪不得,他要勾著頭!

嘶!

清晰而恐怖的撕裂聲從腹部傳來,緊接著是無法比擬的劇痛,他不可置信地看到歐陽玉鴻的手掌化作一米大黑色手掌,手指如勾,上面覆蓋黑色鱗片,手掌上抓住的,是他的舍利重生幸福時光!

“沒有成全別人的心思,你還是不要當佛了吧!噗!”歐陽玉鴻臉帶殘酷笑容,捏碎了智通的舍利,多年苦修,毀為一旦。

舍利碎,智通還未死,他已經深刻的明白,這個人已經——

“你居然已墮入——”

“死吧!”歐陽玉鴻不待他說完,黑色利爪猛撕。

堂堂一代佛家天才,被徹底分屍!

所有人都震驚了,根本回不過味兒!

逍遙派傑出弟子,人前最是俊雅,向來風評極好的歐陽玉鴻,居然會做出如此殘酷的事情!

“譁!”少年派怒了!

“歐陽玉鴻,你竟用這般殘酷手段對付我門弟子!”

一直以來,五大古道派和四大古寺都是通力合作共同進退的關係,就算偶有矛盾,可這一萬年來,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兩派弟子在公開場合虐殺對方的事情,就算在百年之戰上遇上,頂多也就打得對方無還手之力,這的確是觸犯了他們的底線!

“願賭服輸,這是戰場,這是百年之戰的規矩。”歐陽玉鴻說道,只要能進入小仙界,得罪少林算什麼!

“我請求處置歐陽玉鴻!”少林寺失去天才弟子,已是怒火攻心,哪怕歐陽玉鴻手下留情點,就算把他打殘了都沒關係,可偏偏,可偏偏——

好狠毒的心腸!

“請求無效,百年之戰死人是很正常的。”陳香娥冷冷道,一群蟲子,吵吵鬧鬧真煩人。

少林寺眾人惱怒非常,面如死灰!

王滄海再一次體會到,在絕對實力面前,其他一切皆是草狗,不由也生出一些悲慼之情,更下定決心,終有一日,她要傲視九天,讓任何人,也不敢如此欺辱她!

眼睛沒有錯過歐陽玉鴻雙手黑色巨爪,陷入沉思……

歐陽玉鴻從戰臺上走下來,或喜或悲,終於還是被掌控某種力量的優越感代替,臉上浮現滿足的笑容,他俯身撿起打落的玉冠,把它重新戴在頭上。

“我說過,無人能阻止我的步伐。誰也不行!”

通幽山劉四妹盯著走下戰臺的歐陽玉鴻,嘴角掠起一絲興味,修長手指摩挲紅唇,“這個男人……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她身後男人看到她的表情,立即露出嫉妒憤懣之情。

“阿姐,你又看上這個男人?”那其中,塗著胭脂,勾著眼線的粉面男子不悅道。

劉四妹一把將那人摟進懷裡,笑道:“怎麼,你們吃醋?那就好好的吃醋吧,你們只不過是我手中一群奴,是我手中玩物。只有把我伺候好了,我才會給你們想要的。”

眾男勾著頭,不聲不響,再不敢說話,劉四妹喜怒無常,她能給他們榮華富貴,修真資源,可只要不高興,也會隨時打殺他們。

被她玩死的男人,還少嗎?

他們不敢反抗,不知道通幽山劉家勢力之大之廣的,會提起勇氣反抗,求得一死,知道後,根本反抗都不能,怕死得太痛苦!

早知今日,他們寧願當時自毀了面目,也不會給這女人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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