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九 願一生為你
章之九 願一生為你
值得！
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不，甚至在王滄海這件事上，本來就沒有值得不值得的說法，只是他願意不願意去做的說法，但他無疑是願意的，非常的願意。
這種和她在一起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的歡喜，非常的開心，願意去為她做所有的事情！
遇到她之後，他的人生似乎才開始有了顏色，有了明顯的情緒感知，喜怒哀樂！
這於他，完全是新鮮的，不同的體驗！
這其中的深意，狐月沒有和王滄海說，因為害怕讓她承受壓力！
狐月帶著她縱身跳上了高樓，在樓層頂端，抱著她，面對著這可怕的噩夢世界！
而這個時候，整個世界已經快要崩潰，所有的人已經全部化為怪物，它們簇擁而至，全部都聚集在大廈之下，不知有多少個，也許有幾千萬，也許有幾億，也許有幾十億！
而那些無生命的物質，也全部拱起來，就像是整個世界剝開了外殼，露出裡面的猙獰！
那些無生命物質，化作更加巨大的集合體，站在那些怪物之後，對狐月和王滄海虎視眈眈！
天上的雲層，化作陰夢的樣子，發出陣陣惡意的笑容。
“現在我即將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們徹底滅殺，我將會取代你們的身軀，稱霸天下！”
那些雲層發出陣陣的狂笑，無邊的陰雲，纏繞著那巨大的大廈，如同無盡的漩渦一般，他瘋狂地朝王滄海和狐月說道：“去吧，殺死他們！”
那無數的怪物，無數個上人，無數的無生命物質，以及天上那滾滾的煙雲，都開始發動著最為猛烈，最為瘋狂，最為可怕的攻擊，這種攻擊，施加在靈魂上的，也等同於施加在他們本身身上！
這便是陰夢最為拿手的絕技，也是他最厲害的招數，現在全部施展出來，就是為了將王滄海和狐月徹底擊殺！
頓時，無數的攻擊，就像是恆河之中的沙粒，如同那無邊無際寰宇之中的星星，如同大海之中的水滴，朝著大廈，發出了足以泯滅這個這個世界多次的狂猛攻擊！
事到如今，陰夢已經不惜一切手段，都要將狐月和王滄海斬殺！
那鋪蓋整個天空，整個世界的攻擊，那無數的煙柱，瞬間，便打在了大廈之上！
轟！
天地都搖晃起來，無數的塵土都化作了飛灰，在這一擊之中，不知有多少的怪物在這股衝擊波之中化為煙霧飛灰！
陣陣橫跨天際的閃電劈打在了那大廈之上，無數的光，無數的火，無數的雷電，將這一片天地，照得一片熾白！
王滄海明顯地感受到，狐月抱住自己的胳膊，顫抖了一下。
他一個人，承受住了所有的攻擊！
等到那灼白散去，大廈周圍已經被破開了宛如深淵般的壕溝，這壕溝之深，似乎要將整個世界給貫穿！
那滾滾的陰雲，有些不安，有些激動地不斷地分散而又重組，哈哈大笑：“真是厲害啊，太厲害了！這種程度之下，你居然還能夠抵抗住我的攻擊！你本體的實力有多麼強，我真是太期待了，把你的靈魂吞噬之後，你的身體，就是我的！”
王滄海往下一看，大廈還在，狐月三條尾巴如同三條根系，將這大廈給盤住，讓它穩穩當當的！
只是現在狐月的狀況不太好，穩穩地受了這個世界全部惡意的攻擊之後，那幾乎等同於現實的傷害，讓他的三條尾巴變得髒兮兮的，十分萎靡，但是依舊沒有任何的動搖！
青色的尾巴，釋放著青光，治療著另外兩條尾巴！
“你能夠擋得住這一次，還能擋得住下一次？你又能夠擋得住幾次？”
那陰夢，奮力嘲笑，想要打散狐月的自信，將狐月一舉拿下！
而這個陰夢，現在就是構築這個世界的最高神靈，他操縱著整個世界，不惜魚死網破，也要對狐月造成傷害！
再一次的，不亞於上一次的攻擊再度降臨！
在灼白的光芒閃過之後，狐月的三條尾巴已經開始有地方破損，露出了血肉，流出絲絲的鮮血！
狐月的力量壓制得太厲害，況且他面對著的，可是無數相當於現實世界的上人，相當於混元散仙的怪物，和無數無生命的物質，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以拼命的架勢，對狐月展開攻擊！
狐月僅僅用三條尾巴就能支撐到現在，就已經頗為驚人了！
但受傷之後的狐月，那卓然出塵的氣質並沒有改變，臉上也沒有一絲的害怕，他懷裡的王滄海，沒有任何的損傷。
“狐月，你怎麼樣？”
王滄海心裡揪揪的，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一個個，對她這麼好，這讓她怎麼辦，怎麼辦？
成全了這個，必然會辜負那一個，即便她已經做下了決定，可是看到狐月這個樣子為她受罪，王滄海真是於心不忍！
狐月他是謫仙，他是高貴的，不凡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攔得住他，任何地方他都能夠來去縱橫，任何他想要得到的，他必能夠得到，實在犯不著，為了她，在這個地方，把命丟掉！
“我沒事。”
狐月對著王滄海，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眼中的波光，好似太陽反射湖面，如同無數的碎銀般的光芒，那麼的耀眼！
王滄海的心臟，被重重地一擊！
她猛地抬頭，推著狐月的胸膛：“狐月，聽我說，現在這種情況，異常危險，你放下我，以你的實力，能夠從容逃走，不必陪我送死。”
王滄海咬牙說道。
狐月低頭看著王滄海，讓他放開她，可是他已經捨不得抱著她的感覺了。
“對黑白，你會說出這樣的話嗎？你死了，黑白和星鐮他們該會如何？”
王滄海渾身一顫，狐月的話，就像是一刀砍在了她的心頭。
星鐮那傢伙，她尚且不去論，但如果是黑白的話，一定會崩潰的吧！
她的手抖了起來，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想死，不願意死，可現在如此之兇險，實在叫人感到萬分的可怕！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在七曜地她都能夠全身而退，在這裡反而遭受滅頂之災！
“滄海，這裡是這個世界最為薄弱的點。等第三波攻擊下來的時候，我用我的尾巴，送你出去。”
狐月做出了決定。
王滄海猛地抬頭，看到狐月那風輕雲淡，完美無瑕的面孔，沒有遺憾，沒有傷悲，沒有掙扎。
他所說的，出於本意，他要做的，和想的，完全一體。
他這麼想，他這麼說，他也會這麼做！
“狐月，你！”
王滄海不敢置信！
狐月再度一笑，如同清風朗月：“既然你不能愛我，這個辦法，是最好的辦法。”
狐月笑著說道。
既然她不能愛他，那他就把她送到她愛人那裡，算是在鎮星塔初遇，有始也有終！
王滄海喉嚨一哽，大聲道：“不！你不能——”
為什麼，這些男人們，總要用這樣的方法，來逼迫她打開自己的心靈呢？
她寧願自己死啊！
而在這時，一道晴天霹靂，第三波攻擊已經降臨下來！
這一次，狐月三條尾巴逆衝而上，包裹著王滄海，猛地插上天空！
王滄海瞬間離開了狐月的懷抱！
三條尾巴用全部的力量護住王滄海，而那可怕的攻擊，則毫無保留地，全部落在狐月身上！
天上陰夢嚇了一跳，還以為狐月要跑，事實上，狐月要跑他真的攔不住，難就難在，王滄海在這裡可是什麼力量也沒有，就是普通人一個！
而現在他看到狐月居然想要將王滄海送出這個世界，立刻發出陣陣興奮的狂笑！
“真是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啊！世上居然有如此的蠢笨之人，居然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將別人送出去！太好笑了，真是不知道，你這修煉得這麼厲害，究竟花了多少年，難道你不知道，修煉一道，應當是為自己嗎？”
剎那間，王滄海被三條尾巴送到雲層開外，一下子頂出了噩夢世界，她看到黑白和星鐮擔憂的目光，看到方素人和今晨正在對抗那六足女禍！
他看到狐月的真身，在外面一動不動！
噩夢世界的數日，只不過是現實的剎那！
王滄海看到，狐月承受著無盡炮火的襲擊，在那炮火之中，對她露出一縷笑意。
這抹笑意是這麼的淡。
這麼的滿足。
他究竟在滿足什麼呢？
三條尾巴在送出她之後，如同鬆了口氣一般，緊接著，徹底委頓，狐尾上的無數狐毛，紛紛散落，三條尾巴，無力地跌落下去！
王滄海看到，那支撐著的大夏徹底地坍塌，而那飄飄若仙的狐月，在這一瞬間，隨著大廈坍塌！
他看著天空，似乎透過那層層的烏雲，看到了她。
他就這麼一直看著，看著。
他身下，就是無盡的深淵！
王滄海的心裡，被猛烈的大錘，使勁地錘了一下，疼得厲害！
反應過來時，巨大的疼痛和恐慌，包裹住了她！
“不，狐月——”
她不願意他就這樣死去，而他也不應該這樣死去！
一直以來，不願意面對的情愫，在這場撕心裂肺的疼痛之中，注入了她的身體，挑動了她的靈魂！
是的，像是狐月第一次見到她那樣，在第一次見到狐月的時候，她也被驚豔了，挑動了心絃。隨後日日相處，狐月的淡然氣質，他無所不在的關心，如同空氣一般，包圍著她。如果不是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她永遠會將那已經發酵起來的情感壓入心底深處，不見天日。
但現在，生死攸關，在劇痛之下，她清晰地認識到了她的情感。
說她卑劣也好，說她花心多情也罷，她不願狐月死！
“滄海，去吧，按照你的心意來。”
黑白適時地，說了一句話。他遵從王滄海一切的想法，永遠以王滄海最大利益為先。他也想自私，可他更怕滄海痛。
星鐮雖然不爽，情敵掛了，他應該開心才對，可看著那女人要死不活的樣子，他也是一陣陣的氣悶！
“去吧去吧，老子才不在乎呢！”
王滄海再不猶豫，衝入到那噩夢世界當中，抓住了那三條尾巴。
那三條尾巴，本來沒精打采，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在王滄海的手碰到它們的時候，它們便立刻翻轉起來，快速地伸展出尾巴，把王滄海整個地圍住，以讓她不受傷的前提，快速地將她往狐月的身邊帶去！
陰夢看著王滄海再度鑽入噩夢世界，先是一驚，爾後陣陣冷笑：“你們一個個，都是蠢材，傻子麼？我真不明白你們的想法，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再怎麼掙扎，你們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王滄海面對著陰夢，朗朗一笑：“你這陰險骯髒的東西，你又怎麼知道，這個世界，還有真情！”
“真情？！”
陰夢冷冷一嗤！
那是什麼東西？
王滄海不再理睬他，飛速往下，來到了狐月身邊。
此刻，狐月落在一塊大的建築碎片之上，正在往深淵裡面掉落。
他身上的銀色西裝，已經破破爛爛，月光般的長髮，已經粘上了不少的泥土，絕世的容顏之上，也有著被擊傷的淤青，他看到王滄海，不知是喜，還是憂。
“我醜了？”
纏繞在王滄海腰際的三條尾巴，猛地一顫，似乎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光禿禿十分醜陋，一條條的，像是受驚一般地，從王滄海的腰上退下去！
它們醜了，禿嚕皮了，再也不柔滑水亮了！
嗚嗚嗚嗚！
真是令人傷心絕望的現實！
王滄海笑著，把狐月扶起來，柔聲說道：“不，你不醜，你一直都這麼的俊美，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非常的俊美！”
她摸著狐月的白、紫、青三條尾巴，又道：
“你的尾巴們，我也非常的喜歡！”
那三條尾巴猛地地顫抖了一下，羞答答地，在王滄海的手心之中滑動，而狐月的心臟也是一顫一顫的，甜蜜異常！
天啊，原本以為，愛一個人，就已經感到甜蜜，感到一切都那麼新奇，那麼讓人心動！
得到所愛之人的誇獎，原來更為甜蜜，更為寧人心動，更為震撼的一件事！
狐月忽然覺得，就算此生就這樣，在王滄海的臂彎之中死去，也再也沒有遺憾了。
“死到臨頭，還卿卿我我，最後一擊，下地獄去吧！”
陰夢在高空嚎叫了一聲，再度地，發動著第四輪攻擊，無數的攻擊，從天而至，鋪天蓋地！
無窮的煙柱，無盡的光波，無窮的陰影，無數的炮火！
“滄海，你看，像不像煙花？”
“是啊，很像。狐月，我心悅你。”
在那巨大的聲音之中，王滄海的這句話聲音好小，好小，小得幾乎聽不到。
她和狐月所在的那塊建築碎片落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而那可怖的攻擊，已經完全覆蓋其上！
陰夢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深淵地下，一道金光猛地衝破天際，金色的光芒，柔和，亮澤，在這黑暗的世界之中，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
金光挨著了烏雲，那些烏雲開始被消散，開始消失。
金光覆蓋之下，那些已經變異了的人們，開始恢復，變成了他們原本的樣子，整個噩夢世界，開始崩塌！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陰夢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不敢相信，明明已經即將要成功，但是在下一刻，他卻失敗了個徹底！
“我不相信，不相信！”
陰夢瘋狂地吼叫著，命令著那些還沒有被金光恢復過來的，拼命進行攻擊，而他在天空捲起千層的烏雲，對那金光展開進攻！
可是，沒有用！
那些攻擊在碰到了金光之後，毫不例外的，全部都被瓦解，而金光照射的範圍越來越大，陰夢的噩夢世界，也崩潰得越來越快，他捲起的千層的雲霧，他吐出的滾滾煙柱，在金光的照射之下，也全部都土崩瓦解！
越來越多的人恢復了過來！
“不可能，不可能！”
陰夢被金光逼得越來越小，但是他依舊不甘心地嚎叫著，想要扭轉局面。
“陰夢，你不過是在背地裡施展陰損的卑鄙貨色罷了，你這樣的，永遠也無法戰勝我們。”
金光之中，王滄海的聲音傳出。
噩夢世界崩潰，她本身的實力也就回來了。
實力回來的，除了她之外，還有一人。
三千條尾巴，搖曳而出，如同火焰，旖旎千里，隨即，那千條的尾巴一收，僅僅只是露出一條，纏住了王滄海的腰際！
而那個人，身上破爛的西裝被一套月白的長袍所替代，兩根銀簪子，將那頭水潤如同月華般的長髮別起來，簡直就是仙氣逼人，仙風玉姿！
王滄海說出了那句話，陰夢的噩夢世界，自然破除。
啪擦！
轉生陣之中，那邪惡的血佛塔，破碎成碎末。
這座以血佛塔為陣基的的轉生陣立刻威能大減，那些被釘在地上的人們，也開始睜開眼睛掙紮起來，他們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掙扎，卻是本能！
血佛塔一碎，人們紛紛甦醒，陰夢的噩夢世界就無以為繼了。
他像是被陽光照射著的地溝老鼠，開始慌張了，他利用這個陣法，利用數億人締結的噩夢世界，也沒有支撐下去的源泉，徹底地崩碎，化作無數細小的閃亮粉塵。
所有的人，回到了顯示世界。
唯獨有一縷烏雲，不過只有巴掌大小，化作陰夢地樣子，慌張失措的，想要逃跑！
噩夢世界被破，他也元氣大傷。
但王滄海怎麼可能放過他，一道光芒斬殺而去，將其斬成碎片，魔咒藤一放，將那破碎的天地惡氣全部吞噬。
魔咒藤可以少量吞噬消化天地惡氣，多了就不行。
王滄海再一挑手，只聽得砰砰砰的聲音響起，那被釘在地上的人們，紛紛得到了解放，從地上爬起來。
那些六足怪還要攻擊，王滄海甩出了萬千的符籙，化作一個個的符籙小將，殺將過去，將其殺得那是片甲不留！
王滄海這才看向那六足女禍。
陰夢一死，六足女禍也有些慌張了，邁開六條長腿，就想要逃跑。
這些人都是瘋子，個個實力超凡，再殺下去，它一定會死的！
上人研究到個位數編號的實驗怪物，已經具備了非常高的智商，人類的機詐狡猾，它全部都有。
它一扭身，尖長的細足往前一劃，便劃出了一條巨大的裂縫，它要鑽入這條裂縫之中去！
王滄海哪裡會準它跑了？
“狐月，給我磨磨劍！”
王滄海伸出手，兩柄長劍便出現在手中。
狐月火焰般的長尾巴伸出，在兩把劍上一抹，那兩把劍便頓時有了股難以言說的力量，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王滄海縱身而上，兩把劍接連揮舞，一舞長空動，二舞風雲起！
劍光所到之處，六足女禍那堅固的細腿，便被瞬間斬成無數的細碎，並且無法再生，快速地枯萎，被火燒去！
王滄海提劍，便砍向六足女禍巨大的身體！
“不，不要殺我！”
六足女禍一聲尖叫，甩出無數如同鋼片般的頭髮，但是遇到王滄海劍芒一切，全部斬斷！
王滄海再度一揮，將那圓盤般的巨大肚子，揮斬在地，燃燒熊熊大火，剎那燒滅！
王滄海舉起長劍，要對六足女禍進行最後一擊！
“等等，先別殺我，我有話說。”
摔倒在地的六足女禍的上半身，雖然依舊龐大得很，但這個時候，卻洗去了不少猙獰，它用剩餘的頭髮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看著那大火熊熊燃燒的地方，神色之中，不知是苦，是怒，是哀，還是悲。
“我是一個母親，不，不是那些醜陋東西的母親，而是一個真正的——人類母親。”
－－－－－－題外話－－－－－－
本來想寫點虐，看來，缺乏寫虐的天賦啊，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