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十萬世以後的人
第104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十萬世以後的人
司辰弈現在是死亡魔刀的主人，但也是第一次見到死亡魔刀這一面，它現在表現出的那份依賴感，即使在他這個主人身上也未曾出現過。
悲霄那枯皺的面容始終保持著微笑，已經不知多久歲月沒笑過，整個臉皮都扭曲在一起。
“老朋友，沒想到在吾臨消散前還能見你最後一面。”悲霄的聲音有些低沉，僵硬的手也從死亡魔刀上抽離開來。
聽到悲霄的話，死亡魔刀很有靈性，嗡鳴只剩愈加強烈，似乎很是不捨。
“狂鈞隕落後，吾本已無顏面再見你，不過看你如今在重新成長，吾無比欣慰，他是一個很好的主人。”悲霄的頭突然轉動，面對著司辰弈。
身為魔兵，自從死亡魔刀的器靈“狂鈞”隕落後，一直以來，試圖想要控制它的人全都成為它的兵傀，無論是之前的鳳天鳴還是更強大的修煉者，都沒有例外。
唯獨只有司辰弈例外。
即使如今天芒老人暫時成為死亡魔刀的器靈，可是若是它想要反噬的話，司辰弈此刻也絕對活不到現在。
可以說，死亡魔刀已經認可了司辰弈，認可了這位新主人。
司辰弈的身體情不自禁在抖動，能夠被如此一位強者肯定，絕對是他今生的榮耀。
“吾之大限也將來臨，天地之間，將再無吾之存在，大道不朽，吾已湮滅，可恨無法衝破最後一關，實乃大憾！”悲霄此刻再次恢復他之前的樣子，又宛如一具屍體。
天芒老人一直在靜靜聆聽，他知道悲霄的心中必定藏著他許多不知道的秘密。
死亡魔刀此時也停止嗡鳴，依偎在悲霄的身上。
雖然失去的器靈，但它本身依然也是有靈性，它也知道悲霄命不久矣。
“你叫什麼名字？”沉吟了片刻，悲霄突然向司辰弈問道。
“回前輩，晚輩叫司辰弈。”司辰弈恭敬答道。
“司辰弈！”悲霄緩緩念著這三個字。
奇異的是，悲霄每念一個字，從他嘴中就飄飛出那字的模型。
“司辰弈”三個大字從右到左靜靜懸浮在半空中，隨後在極速旋轉。
“輪迴之門！”悲霄那一直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露出兩個空洞洞的眼孔，好似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般。
轟~
陡然，空間出現一陣晃動，產生一片詭異的波紋，隨後從波紋中出現一道虛影，若隱若現。
虛影好似兩扇古老的大門，大門的兩側刻著兩個古老滄桑的大字――輪迴！
“原來消失的輪迴之門在您老手中。”天芒老人此刻也不禁激動地看著那道虛影，就連劍葬也從失魂中醒了過來。
悲霄並沒理會天芒老人的話，隨手一揮將半空中“司辰弈”三個大字推進虛影內。
“大道無常，輪迴至上，推演萬世，莫問萬劫！”悲霄口中喃喃自語，虛空頓時化為漆黑漩渦，在波紋中極速旋轉。
眾人都不明老者在幹什麼，就連天芒老人也未曾見過，這輪迴之門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嗯？居然推演不到？”良久過後，悲霄猛然一抬頭，震驚地看著化為漩渦的輪迴之門。
輪迴之門旋轉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虛影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以吾悲霄之名，凌駕輪迴，推演十萬世，咄！”一滴精血從悲霄的額頭激射出來，融化到虛影之中。
果然，精血一融合，輪迴漩渦愈加極速，道道神光從波紋中透射出來，悲霄的身體瞬間乾癟下去，僅剩皮包著骨頭頹坐在地上。
“轟隆隆~”
輪迴之門突然崩碎，整個空間一陣驚顫，悲霄那空洞的雙眼再次閉了上去。
天芒老人趕緊運用無上之力將空間平息下來，眾人才倖免於難。
空間恢復正常後，原本消失的輪迴之門處多了一個血光閃耀的的大字。
“翊！”
眾人看著這個字，都不知所言，唯獨老者一臉震驚。
“你居然是十萬世之上的人，以吾之能力推算不出你的過去。”悲霄此時已經到了油盡燈枯時刻，就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司辰弈茫然地看著悲霄，不知所云，在場也唯獨只有天芒老人跟劍葬兩人能聽懂。
“天芒爺爺，何為十萬世之上的人？”嵐離此刻已經從那種狀態恢復過來。
天芒老人稍稍平復一下心情，看了一眼司辰弈，這才解釋說道：“常人最長不過十世輪迴，十世輪迴後就徹底消失於這個天地間。強大的修煉者一般夠達到百世輪迴，若想破入千世之劫，實力必須達到荒古級行列，萬世是一個大劫，實力至少得達到荒古天榜之內方可度過，至於十萬世，老夫巔峰的時候才堪堪達到。”
“那何為一世輪迴？是否一個普通人死後還可以重生十次？”嵐離繼續問道。
“十世，百世的話確實可以這麼說，但千世以後，就不是簡單如此，而是一種實力的積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格，命格時間一到，若是你闖不過去，則進入輪迴重生，若是闖過去了，則擁有前一世所有的實力，而且還可以無限增加，直到你闖不過下一個命格。”
嵐離似懂非懂地緩緩點頭，如今的他距離這些還是很遙遠。
“那十萬世之上的人代表著什麼？”司辰弈這時出聲問道。
“十萬世之上的人，已經不再輪迴的掌控範圍，據吾掌控輪迴之門起，還沒有一人能夠超脫十萬世，也就是說，你在吾掌控輪迴之門前就已經是十萬世之上的人，而且你真正的名字叫‘翊’，這也是吾的能力極限，只能推算出你曾經叫什麼名字。”這次是悲霄解答，他的聲音越來越飄渺，似乎隨時都會消失。
聽完悲霄的話，眾人沉默，特別是天芒老人與劍葬，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天地還真有超脫輪迴的人，即使是代表秩序審判的天芒也不能例外。
“翊，原來我真正的名字叫翊！”司辰弈獨自低吟。
從出生開始，司辰弈就是孤兒，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司辰弈這個名字也是他自己取的，他從未感覺過自己有何特別之處，修煉天賦一般，機緣更是一般，曾經還是與人戰死在水寒星之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靈魂並未消散。
若不是遇上嵐離，他此刻或許也早就徹底湮滅。
可是如今有人告訴司辰弈他居然是那什麼傳說中不可能存在的十萬世之上的人，還告訴他真正名字叫“翊”，一時之間他實在難以接受。
“湮滅前還能遇到十萬世之上的人，吾死也無憾了！”悲霄說道最後，聲音已經開始模糊不輕了！
“司辰弈，過；來！”突然，悲霄對著司辰弈說道。
司辰弈愕然點點頭，這才走了前去。
“輪迴之門，今後就交與你，將吾之道傳承下去。”悲霄說完，僵硬的右手陡然抬了起來，手掌出現一團奇異的亮光，直接轟進司辰弈的腦門內。
狂風呼嘯，空間動搖，司辰弈的額頭上好像出現一個無底洞的漩渦，在強力吸收著悲霄手中那團亮光，整整持續十幾息時間方才停止。
傳承完畢，司辰弈直接往後一仰，昏睡了過去，悲霄已無力支撐，頭差點都埋在地上，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死亡魔刀似乎已經感受到悲霄的虛弱，當即嗡嗡作響，黑色霧氣從刀身溢出，籠罩在悲霄那枯老的身上。
眾人突感哀傷，嵐離雖然與悲霄只有一面之緣，但是看著曾經一代絕世強者就此隕落，內心的滋味總是不好受。
“呵呵，不必為吾浪費能量，湮滅已是註定，除非突破那一關，否則誰也無法改變。”
有了死亡魔刀的灌輸，悲霄強行提起一絲精神，再次說道：“吾最後忠告你們一句話，你們記憶中那個水寒星很不簡單，除非天芒你已經恢復兵祖實力，否者你們下次回去，必；；定；；；隕；落！”
“必定隕落！”這四個字悲霄幾乎是咬著牙齒吐了出來，鏗鏘有力。
這回，就連天芒老人也震驚地坐不住了，他之前雖然疑惑水寒星只是一個下級修煉星球，可他和嵐離所遇上的接二連三的事情已經表明它的不簡單，十八座聖碑之一的封天鎮古碑出現在那裡，就連消失的鳳凰之魂也出現了。
雖然懷疑，但是天芒老人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如今聽到悲霄這麼一說，他才知道自己似乎也被某種力量給矇蔽了。
“悲霄前輩，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天芒老人有些急切問道，連他都可以矇騙過去，可想而知水寒星隱藏著怎樣的危險。
悲霄此時的頭已經徹底埋了下去，即使死亡魔刀在不停輸送能量也抵抗不了。
幾息過後，聲音再次緩緩響起：“不；可；；說，也；；不能；；；說！”
悲霄的身軀逐漸在扭曲，雙手雙腳已經漸漸化為顆粒，死亡魔刀依然不甘心，更加龐大的黑色霧氣輸送出來。
可惜已經無力迴天，只是稍微減緩悲霄消失的速度。
“還有；；；；，古天路，不；；；不可；去，千萬；；；不要；；；去，千；；；；萬！”最後一句話說完，悲霄已經徹底化為塵埃，消失於天地之前。
從此以後，這片天地，再無狂刀悲霄的存在，一個時代也畫上終止符號。
面對悲霄的湮滅，眾人只能默默哀傷，特別是死亡魔刀，雖然它只是一把有靈性的魔兵，連智慧都談不上，但是此刻卻表現地非常死寂，緩緩停落在悲霄之前枯坐的地上，一動不動，它曾經的主人已經徹底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