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救兵準時到
林惜文撿起一塊石頭對著車子扔來,不過她力氣小,這石頭只把車玻璃砸了個坑,對車子的速度卻一點也沒有影響。([138看書網]無彈窗 )
車子撞在石頭上,孫顯才看準機會躲在了一旁,石頭咕嚕嚕滾了幾個滾。
孫顯才環顧四周,附近卻再也沒有大塊的石頭可供阻擋車子的了,用力掙了掙,腿上卻仍然捆的緊緊的,怎麼也掙不開,眼見發財又要調轉車頭,心裡不禁一驚,暗道:“難道堅持了這麼久,到最後竟然是功虧一匱嗎?難道我還是得死?”
孫顯才和林惜文都在著急當中,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悅耳的引擎聲,這聲音來的好快,剛開始聽著距離大概有幾百米,只片刻功夫,便見不遠處射來一束強光,一輛保時捷911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直衝了過來。
孫顯才一見,心頭大喜。
發財見又來了車子,心裡一慌,再也無暇去軋孫顯才,猛踩油門,就向前開。
哪知就在這一瞬間,那保時捷911竟然已經到了眼前,這車子漂亮的一個迴旋,車身已經捱到了發財這輛破車的右邊。
發財只覺身不由己,自己的車子竟然被這輛保時捷靠的不住打轉,無論自己怎麼打方向盤也沒有用。
這輛保時捷緊貼在這輛破車上,靠著它一併轉了幾個圈,最後一個拋甩,竟將發財連人帶車甩出數米。車子一晃,險些翻轉過去。
發財再也顧不得其它,心都不跳了,一個勁的向前衝,可是每衝出幾步,那輛保時捷便會像幽靈一樣擋在前面,這車子似乎比人還靈活。
發財頭腦已經亂了,接連調了幾次方向,卻都被保時捷擋住,最後一咬牙。對著保時捷的車身衝去。
保時捷卻在兩車相撞前的一剎那,輕飄飄的閃開,兩車交錯而過。發財一個猛衝,竟然衝到了河邊,他嚇的忙踩剎車,可是車子慣性太大。勉強剛剛停住的時候,前半截車身已經凌空。
這車子正要繼續向下跌去,保時捷卻捱了過來,在發財的車尾上一碰,將他的破車碰的偏了。這一碰也不知是什麼力學上的常理,這輛破車的前墜之勢卻是立減。
可是發財卻像半天吊一樣,就這麼一半懸空的掛在岸邊上,車子顫微微的,似乎一陣風吹過來就能把他吹下去。
發財不敢亂動,就怕微微一動,車子失去平衡,跌在河裡。一直到這時候。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林惜文已經把孫顯才腳上的繩子割開了。
只聽發動機的聲音響起,又有幾輛車來到了附近。
車上下來一群人,第一個衝過來的正是李易。後面是黑豹,江大同,還有一些是江大同的小弟們,也有東天帝都的人。另一輛車開到近前。這才停住,車門開啟。樸環從裡面走了出來。
孫顯才和李易一見面,立刻抱在一起。這一次要是再晚半分,那就真是生離死別了。
大家聚在一起述說前情,孫顯才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林惜文從窗戶跳出去以後,多了個心眼兒,沒敢徑直向前跑,而立刻光著腳繞到了樓的正面。她本想按孫顯才說的去車站叫姜小強,但是一摸身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來上次她拿了孫顯才的衣服悄悄逃走,後來發現衣服裡不只有錢,還有一些卡片,其中一張就是李易酒吧開張時給孫顯才的名片式的請柬。
這些東西她都留著,這一陣子看的熟了,卻都不大認識是誰,剛剛孫顯才一提李易,便立刻想到了這件事。
林惜文暫時離不開海州,雖然租了一間破房子,但是根本沒打算長住,隨時都可能離開,所以所有的私人物品都在身上放著。
孫顯才到的時候,發財和紅中也只剛剛闖進屋裡把她按住,在屋裡東翻西找了一通,什麼也沒找到,這才去搜她身上,剛把錢搜出來,孫顯才便到了。
所以她身上的錢被搜去了,這些卡片在內懷兜裡放著,一時間卻還沒被搜去。
林惜文找到一家食雜店好言相求,想要打一個電話,她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本來一般不會有人同意,總算那老闆是個中年大叔,見她相貌清雅,文秀可愛,便沒跟她計較,她這才得以給李易打了個電話。
鍾子媚病的發燒,李易回去看望,本打算帶她去黨天宇那開幾副藥,卻接到了林惜文的電話。
林惜文快速而全面的把事情一說,李易當時就急了,叫林惜文趕快躲起來,自己這就帶人過去。
可是林惜文掛了電話,卻想這兩個人已成驚弓之鳥,必定很快就逃了,李易本事再大,一時間又到哪去找,想到孫顯才對自己情意綿綿,林惜文不禁勇氣倍增。便決定定可自己危險也要救他。
可是自己就算回去了,身為弱質女流,也沒法和那兩個人鬥,林惜文正在沒法可想時,忽見那老闆大叔正死盯著自己,不住的嚥著口水。
她平時早就習慣被男人用這副樣子死盯著看了,當下也不在意,忽然一撇眼間見老闆身前桌上有一把削水果的小刀子,旁邊還放著一隻手機。
林惜文心想:“如果我管他要這把刀,他多半會給我,但是管他要手機怕是就不行了。”
林惜文心念一動,故意俯身過去,笑眯眯的道:“老闆,我身上真的沒帶錢,下次我回來一定把錢還給你,我就住附近。”
那老闆一見林惜文的笑臉,聽著她又甜又膩的聲音,骨頭都酥了,忙不迭的點頭道:“好說,好說,打電話就是有急事嘛,也用不了幾個錢,以後常來啊,不方便的時候就來我這用電話,沒問題的。”
這老闆一直盯著林惜文看,剛才林惜文打電話所說的一切,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就算聽進去了。也只當沒聽見。
林惜文俯身過來說話,吐氣如蘭,這老闆眼睛裡就只有她的臉孔了。根本沒注意林惜文已經暗中下手,把刀子和手機都拿走了。
林惜文怕事情有變,忙轉身回去,遠遠的見到家裡人影閃動。似乎人還沒走。林惜文大著膽子湊過來,矮身蹲在視窗下面偷聽。聽到發財說要把孫顯才帶走,心裡便是一急。本想衝進去一刀一個,可是想自己也沒那個本事。想高聲大喊,又怕那兩人情急之下。傷了孫顯才。
忽然林惜文一扭頭間,見到樓側有一輛破車,這一片樓群裡,平時是很少有這種車的,林惜文在這裡已經住了幾天了,只有今天才見到這車,剛才往樓正面繞的時候也看到這車了,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沒加留意。
這時林惜文心念一動。知道這車或許是那兩個人的,當下來到車邊,在後備箱上一扳,後備箱應手而開。
林惜文鑽到車裡,心裡怦怦直跳,心想這車多半就是那兩個壞人的。要不然他們帶著孫顯才一個大活人,能往哪走。路上肯定會被人發現。
果然林惜文猜的不錯,這車正是發財和紅中的。
等發財和紅中扛著孫顯才走過來的時候。林惜文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心想如果他們開啟後備箱的話,自己就一刀刺出去,好歹也刺傷一個,另一個說不定一嚇就跑了。
萬幸發財和紅中著急離開,只把孫顯才塞到後排座。他們一路上早就踩好了盤子,路線熟悉,走的都是偏僻少人的路徑,估計半路上不會遇到什麼不利的情況。
林惜文感到車子動了,便悄悄的給李易打電話。
李易早就出來了,他自己坐馮倫的車,叫旁人開別的車隨後跟隨。李易一邊下樓上車,一邊給樸環打電話,叫他派人出來接應。
李易也想到如果孫顯才被帶走,自己不知道孫顯才會被帶到哪裡,救人便不容易,便一個勁的催馮倫快開。
開出了一段,林惜文又打來電話,李易聽她說已經藏到了車子裡,便是一喜,道:“你別掛手機,就這麼一直開著,我叫我朋友查你手機的方位,就能知道你的位置,你自己小心些,什麼都別做,一切都等我到了再說。”
當下李易把號碼發給秦少冰,秦少冰立刻查這手機的位置,只不過林惜文在後備箱裡打的電話,訊號不好,秦少冰那邊查起來很是吃力,要不然在半路上,發財他們就被李易追上了。
林惜文也想把後備箱開啟,看看外面的景物,好判斷位置,可是一來怕被髮財發現,二來自己不是海州人,見了這些建築也未必熟悉。只好一直忍著。
就這樣一路跟蹤著,等到了那間大倉庫裡的時候,林惜文在後備箱裡隱約聽到外面發財他們的說話聲,一開始以為孫顯才會有危險,林惜文一咬,便要從後備箱裡跳出來,拼了命也要去救孫顯才。
誰知發財又改變主意,打算淹死孫顯才,林惜文這才沒動,一直等著機會。
後來車子到了河邊,發財和紅中離開車子,林惜文便冒險從後備箱裡悄悄爬出來,藉著夜色掩護躲到車邊,忽然見車子裡有一把小手槍,正是孫顯才的那支。
這手槍發財一直拿著,後來因為要淹死孫顯才,跟紅中合力往車外拖人的時候,發財便把手槍隨手放在車裡了。
車門本是開著的,林惜文便把手槍拿了,想要開槍救人,可是自己又不會用槍,只好慢慢的摸到孫顯才附近的一處斜坡後面,躲了起來。
林惜文等待機會好去救孫顯才,卻忽然聽到孫顯才說對自己動了真情,這種背後說的話最是叫人當真,林惜文心中不由得一陣甜蜜,柔情蜜意充塞胸中,嘴角顯出微笑來。
後來一直等到發財跟紅中扭打起來,林惜文這才大著膽子過來,用刀子把孫顯才的繩子割斷了。
李易一路追蹤,因為訊號不好,秦少冰那邊對手機位置的顯示十分不清晰,而發財他們走的路線又十分偏僻,一路上都沒有什麼車輛監控路線,秦少冰侵入交通部門的系統,卻也查不到什麼。
一直到林惜文開啟後備箱之後,訊號才清晰了起來,秦少冰立刻查出手機位置在小淮邊河。
李易看自己當時的位置離那地方還有些距離,怕夜長夢多。再出意外,便叫馮倫一個人開著車先衝過去,遇到事情一定要及時阻止。
馮倫這才獨自開車衝了過來。他車上一沒旁人,速度和靈敏度立刻大增,這才及時救了孫顯才一命。
過不多時,後面的車輛也都陸續趕到。李易這才上了別人的車趕了過來。
樸環道:“顯才,下次可別再一個人出門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叫我怎麼跟你爸交待。”
孫顯才回想剛才的一幕一幕,也是心有餘悸。連連點頭,拉過林惜文來,心中又疼又愛,不肯放手。林惜文見四周人多,孫顯才卻這麼親熱,不禁臉上一紅,卻不肯掙脫。
樸環知道了林惜文的事後,心裡也是感慨。他向來不近女色。對這種女孩自是欣賞,見林惜文雖然一臉的塵土,身上衣服都是口子,下面還赤著雙腳,但一見就知道這女孩秀外惠中,尤其是一身正氣。那更是不可多得。
樸環心道:“老莊這個寶貝兒子不能隨他的姓,那我不如成全顯才。叫他跟這姓林的女孩成就一對得了。”
樸環立刻叫人過來把林惜文接到車上好好照料,對孫顯才道:“我先叫人把這姑娘送到家裡好好看看。有些擦傷得及時處理一下,別到時候再感染或是留下傷疤。”
東天帝都裡有醫術高超的私人醫生,這些小傷自然不在話下。
只是孫顯才對林惜文竟然依依不捨,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小聲跟她安慰了幾句,林惜文也識大體,便點了點頭,忽道:“先前你以為自己要死了,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孫顯才笑道:“人家要把我扔到河裡,我哪敢不說實話。”
林惜文心裡笑開了花,捏了捏孫顯才的手,輕聲道:“那我先跟樸叔去了。”
孫顯才道:“好,你等著我過去看你。”
林惜文笑著點點頭。
處理完孫顯才這邊的事,自然要處理發財和紅中了。
李易早就叫江大同把紅中抓了起來,見他腳上有槍傷,便先替他止了血。
孫顯才心裡感念這個傻乎乎的紅中多次迴護他,便道:“阿易,這人不算太壞,不用為難他了,叫他走吧。”
李易不是當事人,自然聽孫顯才的,再說這個紅中一看就是周飛的身體,鄭好的腦袋,留著他有什麼用,便向江大同一擺手,江大同把紅中推向了孫顯才。
紅中腳上中槍,幸好子彈打穿了,雖然傷到了骨頭,但是看來對以後影響不大。此刻正疼的哎喲直叫。
孫顯才看他傻愣愣的樣子,忽然感到這人很可愛,道:“你大名叫什麼?”
紅中道:“我叫洪連生。”
孫顯才聽後一笑,道:“那還是叫你紅中好了。你是哪人?”
紅中道:“我是小洪村的。”
小洪村跟柳家窪子挨著,那地方已經是農村了,原來紅中就是本地人。
孫顯才道:“你得罪了我,你說怎麼辦吧?”
紅中道:“我腳上疼的要命,我哪知道怎麼辦?”
孫顯才笑道:“你這人真是。唉,算我倒黴,遇到你了。這樣吧,你得罪了我,不過中間也幫過我,總算是有些功勞,我不殺你,也不為難你,但是你以後必須得離開海州。我不想再看見你。”
孫顯才摸摸身上,已經沒有錢了,李易從後面站著,立刻掏出兩萬多塊錢來,遞到孫顯才手裡。
孫顯才把錢塞給紅中,道:“去吧,先養養傷,然後離開海州,願意回去種地也行,願意去外地也行,我不管你。這錢你拿著,就當我上輩子欠你的。”
紅中也真不客氣,把錢接過來一看,道:“兩萬多,那也不少了。”
孫顯才道:“發財從我們這拿走的錢在誰身上?”
紅中道:“在他身上,每次都是他拿著。”
孫顯才道:“那些錢也都你的了,拿了趕緊走。對了,發財是你什麼人,你們怎麼認識的?”
紅中道:“他是柳家窪子人,跟我挺好,後來說帶著出來發財,比種地強,我就跟他出來了。”
原來這個發財也是海州本地人。
孫顯才叫人先看好紅中,和李易走向發財那輛車。
孫顯才和李易這邊說話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發財卻一直半天吊著,就這麼不上不下的,也沒人來理他,只有馮倫坐在車裡守在旁邊看著他的動向。
發財在車裡一動都不敢動,只要一動車子便嘩啦啦直響,似乎隨時都能掉下去,這份滋味可不是人能受的,簡直是煎熬。
這段時間裡,發財把馮倫八輩祖宗全都罵遍了,連馮倫自己都不認識的祖宗也沒能倖免。
孫顯才對這個發財可不像是對紅中那麼溫和了,馮倫把車子退開讓出一段路,孫顯才徑直來到發財的車後,伸手在車後備箱上一按,那車子立刻劇烈的晃動起來,嚇的發財大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