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教皇的保鏢

極惡男子·腹黑人物·10,053·2026/3/27

腳步聲很輕,可是李易聽的卻十分清楚。睡在外面的姜小強練過雞司晨,犬守夜的功夫,耳音更靈,一聽之下也醒了,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屋,小聲道:“李哥,有情況。” 凌光潔也醒了,打著哈欠道:“什麼事……” 李易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道:“小聲,外面有人。” 凌光潔點點頭,一低頭卻看到了李易的“旗”,臉一紅,卻忽然露出調皮的笑容。 外有兇險,內有春意,這種感覺可真叫人難忘。 李易把手拿下來,小聲道:“抱歉,沒控制住。” 凌光潔輕輕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李易橫臂將凌光潔抱起來,順手抓住她的鞋子,向姜小強使個眼色,兩人移向窗戶。 這是貧民窟,凌光潔雖然住在三樓,不過外面像麻將一樣堆砌著高矮不同的房頂,歪歪斜斜,像豆腐塊一樣的排列到遠處。 這時,外面的人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的敲門,很多人都沒醒,就被這些人闖進門裡拉起來喝問。 很快,便有人把凌光潔的家門踢開。 李易忙跳到窗外,姜小強也跟了出來,外面就是一個房頂,李易抱著凌光潔矮身躲在屋簷下,支起耳朵細聽。 只聽幾個人闖到屋裡,有人道:“家裡沒有人。” 另一人道:“搜。” 噼啪亂響,這些人不斷的翻的櫃子。砸著東西,看到骷髏頭的時候,有人顯然還愣了一下,隨即將骷髏摔在地上。 李易在凌光潔耳邊小聲道:“放心,砸壞的東西我賠給你。” 這些人什麼也沒搜到,便要出去,忽然一人發現牆角立著一張畫板,隨手拿起來一看,不由得咦了一聲,道:“這有李易的畫像。他曾經在這裡住過。” 這一下李易心裡也哎呦一聲,本來以為能躲過去,沒想到巧了,這張畫把自己給暴露了。 凌光潔眼含歉意,李易微笑著搖搖頭,小聲道:“你給我畫像,我很喜歡。” 兩人離的很近,李易抱著她,手自然勾在她的腿彎裡。一開始急著躲開追查來的這些人,此刻李易才感覺到女人皮膚的光滑柔嫩。 凌光潔因為緊張。呼吸有些粗重,吹在李易臉上,弄的李易心癢難掻,終於忍不住頭一低,在凌光潔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凌光潔呼吸更重了,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這聲呻吟可以叫李易銷魂,不過這個時候呻吟卻沒那麼銷魂了,屋裡的人立刻聽到了,有人高聲叫道:“窗外有人!” 姜小強一看暴露了。道:“李哥,跑吧!” 李易道:“分頭跑,風緊,扯乎。” 姜小強是飛賊,在這種沒有難度的房頂上跑根本不成什麼問題,李易一下令,姜小強跑的比兔子還快。腰一俯,幾個起落就沒了人影。 李易則抱著凌光潔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屋裡的人自然要出來追,這些人身重力大。一跳下來就把這些房頂踩的嘩嘩作響。 一片高低不平的房屋之下,前面是李易抱著凌光潔左縱右閃,輕輕巧巧的飛奔,後面是幾個黑衣大漢像巨石一樣的緊追不捨。 天已經亮了,附近的居民聽到聲音都出來看熱鬧,不過可能是本地形成的規矩,遇到這種情況,大家都只是遠遠的躲著觀看,既沒有出頭,也沒有人報警。 李易雖然抱著一個人,但是身法輕巧,漸漸的把後面的追兵甩掉了。 到了棚戶區的邊緣,李易輕輕跳到實地上,順手搶了一輛三輪車,把凌光潔放在上面,自己則騎上了車,用力的蹬了起來。 李易以前是坐保時捷的主兒,今天卻帶著美女蹬著三輪車“兜風”。 這地方是市區,可不是鄉下,李易雖然儘量挑沒有人的地方,可是四周的黑幫分子卻越聚人越多,到後來這些人從四面八方趕過來,李易已經無路可走。 到了這地步,李易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把車停下,把凌光潔摟在懷裡,道:“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救出去。” 二百多名黑幫分子慢慢聚過來,用槍指著李易,李易也不懼,用不屑的眼神看著這些人,隨後雙眼看天,就像這些人不存在一樣。 過不多時,人群一分,走過來幾人,為首這人膚色略黑,相貌沒有什麼特殊的,來到李易面前,用漢語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李易先生吧?” 李易道:“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你是誰的人?奧利弗?” 那人道:“我叫普羅第尼,我們老闆請你去一趟。” 說著伸手在李易身上一搜,把那金鷹搜了出來,拿在手裡正反看了看,查驗無誤,也沒收走,又塞回了李易的兜裡,道:“咱們這就走吧。” 李易道:“我可以跟你們走,不過這事跟這女孩沒有關係,她是局外人。” 普羅第尼道:“沒有問題,我們向來不為難漂亮的女士。” 普羅第尼叫人讓一條道,放凌光潔離開。 凌光潔對李易道:“你會不會出危險?” 李易苦笑一聲,道:“我是窮人,黑手黨怎麼會對我感興趣?” 凌光潔知道李易去了必定會有生命危險,雖然兩人才認識沒多久,她又是個弱女子,卻堅定的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德安利幫的事跟我有關,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李易十分感動,但是怎麼能讓一個女孩為自己冒險,道:“我看這事跟德安利幫沒有什麼關係,德安利只是個小幫派,跟眼前這些大哥可沒法比。你不用替我擔心。先回去,我跟他們去喝茶,聊聊,說不定能交個朋友。” 普羅第尼不想耽誤時間,叫人把凌光潔拉了出去,推到一邊不理,押著李易上了車。 凌光潔衣衫不整,這時仍然赤著腳,她把手輕輕放在胸前,又在胯上撫摸良義。那都是剛才李易抱她時所碰到的地方,這時似乎溫度尚在。 凌光潔看著越來越小的李易的身影,心裡就像是水面被一道條條柳枝拂過,漸漸的亂成一團。 利丁堡不大,車子沒開出多遠就到了一處莊園前面,李易見這莊園十分氣派,中間的主樓雖然只有三層樓高,卻盡顯富貴氣息。 普羅第尼帶著李易到了樓門口,叫李易暫時等一等。他自己先上去報信,過不多時。普羅第尼從樓裡出來,道:“奧利弗先生已經等候多時了,請吧。” 李易大大方方的跟著普羅第尼上了樓,一直走到三樓,來到一間大廳。 大廳裡滿是人,絕大多數是保鏢打手的樣子,有些人卻穿著正裝,雖然天氣很熱,這些人仍然表情極為嚴肅的端坐著。 大廳正當中放著一張床。顯得十分突兀,床上半躺半坐著一個人,李易一見之下就認了出來,正是從相片上見過的奧利弗。 奧利弗穿著寬鬆的睡衣,手裡夾著雪茄,表情和相片上的大不一樣,相片上顯得陰狠酷辣。可是出現在李易面前的這張臉卻佈滿了輕佻滑稽的表情。 奧利弗身形很勻稱,半敞著胸口,胸口護心毛很茂盛,和他那張欠揍的臉倒是很搭。 奧利弗下身光著。露出兩條大腿,也長滿了捲曲的黑毛,只穿著一條三角內褲,上面鏽了一隻可愛的小熊。 李易一見奧利弗,本以為必定是一派肅殺之氣,自己也做好拼殺的準備,心說就算是死定了,死前也得找幾個墊被的,身上的雙刀和手機沒有被人搜去,關鍵時刻很有可能救自己一命。 可是沒想到這個奧利弗卻是這麼一副死德性,穿的內褲尤其可愛,如果不是有這麼大的氣勢,李易真的會以為這傢伙就是一個繼承家族遺產的富家子弟,而且還是特操蛋的那種。 可是,但是,但可是……,李易無語了。 曾羅第尼上前幾步,微微躬身,道:“老闆,那個華夏人帶來了。” 奧利弗懶洋洋的撐起身子,看了看李易,道:“這個小矮子聽的懂咱們的話嗎?” 李易有一米八多,不過奧利弗看樣子能有兩米,這地方的人大都身高體壯,李易要是放到這堆人裡,還真是小矮子了。 不過身高不是問題,問題是奧利弗語氣中的那種蔑視。 李易道:“你們說的話老子聽的懂,不過我不大會說,你有什麼就說什麼吧,不過最好客氣點,你罵我我聽的話,我罵你你可能就聽不懂了,我怕你吃虧。” 普羅第尼翻譯了,奧利弗哈哈大笑,坐了起來,用手裡的雪茄對李易指指點點的,道:“你個死猴子,膽子不小,敢跟我這麼說話,我現在是脾氣好多了,要是倒退十年,我非把煮了不可。 不過呢,現在還不能殺你,留著你的命有些用處,安東尼這個混蛋我還沒有抓住他,在教皇的面前,我說話總得有點證據。 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安東尼要搶教皇的位子,派你個小矮子來刺殺我和教皇,因為他知道我會成為下一任教皇,所以才用了這種愚蠢而又無效的手段。 啊哈,派一個華夏小猴子來對付我,腦袋上還有個紅點。你會什麼?華夏功夫。啊啊,哈哈,嘿哈,啊打!是不是這樣?” 奧利弗做了幾個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的姿勢,也不知是什麼拳法的招數,不過嘲諷華夏功夫的意思已經表露無遺了。 李易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喃喃的道:“你這損樣真尿性!” 奧利弗問普羅第尼道:“這個小矮子說什麼?” 普羅第尼也不知道李易在說什麼,只得微微躬身道:“他……,他是在誇獎老闆動作很……,很漂亮,有很力。” 奧利弗料想李易沒那麼好心誇自己,卻也不追究。只是道:“小矮子,我這就帶你去見教皇,你把安東尼的陰謀仔細的說出來給教皇聽聽,給那些委員會的人聽聽。 然後你的使命就完成了,我再考慮是不是要殺你,不過看你長的還像個人模樣,不那麼叫我討厭,我就留你一條狗命。 我年輕的時候,操,也是很帥的。我殺人向來不留情,我雖然很討厭你們這些華夏人的扁鼻子,不過我很喜歡你們華夏人的文化。 知道我年輕的時候有個什麼外號嗎?我叫拼命五郎。我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我排行在五,所以叫五郎。” 李易哭笑不得,道:“幸好不叫武大郎。” 普羅第尼翻譯了,不過奧利弗顯然沒有仔細看過水滸,不知道武大郎是何方神聖。普羅第尼也不知道,只得硬著頭皮胡編道:“武……。是華夏人的姓,是……,是功夫的意思。大就是第一,最厲害,郎是男人。所以就是最厲害的男人。” 奧利弗這個白痴仔細想了想,一拍大腿,點頭道:“說的有理,以後我就叫武大郎。看來這小子還挺會起名字的。” 李易強忍住笑,心說道:“今晚就給你戴個綠帽子。讓你知道知道你家西門大官人不是好惹的。” 奧利弗從床上跳到地上,雙臂一伸,立刻從旁邊過來幾個穿著比基尼的金髮女郎,幫著奧利弗換衣服。 衣服換好之後,奧利弗向外一指,道:“越快越好,咱們這就過去。小子,你最好識相些,你一個外人,又不是我們的人。用你們華夏語說就是,犯不上趟這混水。 一會兒見了教皇,你就把安東尼是如何安排你來刺殺我的事說一遍,其他的事就不用你管了。聽見了嗎?如果你亂說,或者不說,那個畫畫的小妞我就把她賣到最低等的妓院去,叫那些義大利乞丐去玩死她。” 李易跟安東尼又沒有交情,頂多算是僱傭關係,其中還夾雜了很大的威脅成分,現在這種局面下,李易也實在沒有必要替安東尼硬挺,更何況再想硬挺也沒用了。 奧利弗手一招,後面坐著的那些人都站了起來,看來是愛勒森家族的一些骨幹首腦,其餘的保鏢們也圍在了奧利弗的身邊。 奧利弗伸手推開一個擋在他身前的保鏢,道:“躲開點,大個白痴,你擋了我的路了。普羅第尼,這些白痴保鏢你都是從哪裡找來的?越來越不上道。真他媽的是白痴找白痴。滾開!叫老子先走。他一個華夏死猴子能把我怎麼樣?功夫?老子也會。” 李易心道:“這傢伙看來多半是繼承父業,看樣子也是個紈絝子弟,沒什麼真本事,不過家族史很長,在各個家族中根基深,所以野心才這麼大。” 奧利弗把雪茄叼在嘴裡,又拽又屌的走在前面,旁邊過來五六個保鏢,把槍頂在李易的腰上,押著李易跟在後面。 看來老教皇的居處並不遠,像這種身份的人,生病了應該也不會去醫院,自己家裡的醫生護士和裝置沒準比醫院還先進齊全。 果然,出了這莊園向旁邊沒走多遠,就到了一座類似古堡的樓前。 這古堡四周全是樹林,太陽雖毒,可是這裡卻很涼快,這古堡從外面看起來並不如何豪華,可是古堡左近的幾個大漢卻腳步紮實,呼吸沉穩,手背骨節粗大,雙眼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一流高手,奧利弗的那些保鏢跟這幾個人比,不是一個數量級上的。 到了大門前,立刻有人上前阻攔,奧利弗吊兒郎當的道:“你個擋個屁呀,小憋三,沒看見是我來了嗎?告訴你放聰明點兒,惹惱了我,我把你切了做成紅薯小圓餅,你個白痴。” 那幾個保鏢一臉冷意,既不生氣,也不反駁,只是道:“只能進去幾個人,把槍都交出來。” 奧利弗道:“我是維克託最優秀的孩子,你每次都叫我交槍,交槍,交槍,信不信我給你一槍?你他媽煩不煩,我要上了位,老子第一個就開除你。” 那保鏢仍然不退步,手一伸,沉著臉不說話。 奧利弗只好把手槍交出來,道:“這次我帶來一個殺手。我要更多的人押著他,我的手下可不能交槍。” 那保鏢看看李易,道:“我們會看好他。” 奧利弗扭著屁股道:“那好吧好吧好吧,我跟你這種大腦只有一道溝的白痴沒法交流,你用你那吃大便一樣的腦袋,永遠無法理解我那具有文藝氣息的智慧。你去死吧你。” 回頭對幾個手下道:“你,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把槍交了,跟著我。跟緊點!記住了!” 奧利弗走在前面。教皇的那些保鏢則押著李易跟在後面。 進了古堡,雖然是白天,可是李易還是有一種心理暗示,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連大聲說話都有些不自在。 前來之前,教皇的保鏢在李易身上也搜了搜,卻並沒有搜出李易的雙刀,李易肩膀被人按著,兩肘卻放輕鬆。保證在關鍵時刻,冥蝶出鞘不受影響。 古堡很大。每一層也很高,涼颼颼的,似乎有股陰風在吹李易的後頸。 古保裡保鏢也一樣眾多,很多人甚至手拿著重型武器,如果食指一動,估計半面牆都會塌。 到了二樓,向左一轉,便到一處大廳,大廳裡站著不少人。看樣子都是黑手黨中的重要人物。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上前道:“奧利弗,教皇在休息,你怎麼又來了?” 奧利向弗向李易一指,道:“你沒看見我帶個華夏人來嗎?我要見見教皇,告訴他有人要殺他,要他做好準備。安東尼是隻惡狼,不只是要派人來殺我。弄不好,他會把你們這些人都做掉。 這個華夏小矮子,就是安東尼派來的殺手。功夫天下第……,第第第。第十,他一出手,我沒準就玩完了,咔嚓一聲,扭斷我的頭啊。” 那老人道:“那你帶這個華夏人進來幹什麼?” 奧利弗道:“當然是給教皇看看嘍,要不然他怎麼能信呢?要有證據嘛。” 那人看樣子很不願意叫奧利弗進去,這時其他的人圍了過來,一人道:“既然安東尼做出了這種事,那就叫奧利弗帶人進去給教皇看看,等安東尼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再列舉他的罪行。” 另一人道:“只要當面對質,就一切瞭然,安東尼不敢回來,在外面躲了起來,不過教皇如果受了上帝的召喚,安東尼難道也不回來?” 顯然,這些人跟奧利弗是一夥的,不是原本有勾結,就是受了收買或是脅迫。 那老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讓開了路。 奧利弗拍拍那老人的肩,道:“雖然你年紀大了,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拉普里奧。” 奧利弗帶著李易走到那扇門前,手下有人輕輕一推,幾乎沒有一點聲音,那門便開了。 門一開,裡面就傳出來嘀嘀嗒嗒的聲音,各種醫用儀器裝置都啟動了,就像一個小型的醫院。 屋子當中有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老人,說老可真叫老,臉上全是皺紋,雙眼微閉,頭髮幾乎掉光了,只剩幾處白頭髮。 這人鼻子裡插著管子,胳膊上掛著吊瓶,像是生命隨時都會離他而去似的。 李易跟黨天宇學過看人面色,見這老人臉上紅色淺露無根,知道這人已經病入膏肓了。 奧利弗走進去幾步,立刻有人過來阻攔,不讓他過於靠近。 奧利弗雙手作了個投降的姿勢,道:“好好好,我不往前去,我就站在這說。” 眾保鏢讓開,奧利弗左手撫胸,向床上那老人微微躬身,隨後說了一串亂八糟的話,李易的手機也翻譯不出來,不過看起來應該是一些類似中國幫會切口的話,用手機是沒法直譯的。 奧利弗說完這串話之後,輕聲道:“我親愛的父親,我來看你來了。願主保佑我們的教皇。” 床上那人正是十一人委員會的首領,義大利黑手黨的教皇維克託。 維克託一直沒動,就像睡著了一樣,不過李易透過他的表情,知道這老傢伙其實沒睡,他是在故意拖緩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維克託才道:“你又來了?有什麼事?” 聲音微弱,尾音弱且沉。看來中氣和腎氣相當不足。 奧利弗道:“您的病情這麼嚴重,我不得不來慰問慰問。我一直住在您的旁邊,只要我的心裡在想您,就會過來看看您的病情。” 維克託又是好半天沒說話,最後才道:“生意怎麼樣了?” 奧利弗道:“在我的精心安排之下,咱們的生意上升了很大的利潤空間。我不得不說是愛勒森家族的驕傲,同時也是咱們所有人的驕傲。” 維克託似乎很用力的道:“你只,你只是你自己的驕傲,卻是你父親的恥辱。資本,是靠武力得來的。守住它,要靠腦子,而不是少爺子弟的,的浪費。” 奧利弗嘻嘻一笑,道:“錢是用來花的,給自己花,給大家花,有錢不花,賺錢還有什麼用?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維克託咳嗽兩聲。可是連咳嗽都沒有力氣。 奧利弗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向李易一指。道:“我今天給你帶來一個人,他是安東尼派來殺我的殺手,不過我運氣好,他沒能殺的了我,卻被我活捉了。他願意把安東尼的事情都抖出來。上次我說安東尼的事你又不信,這次有了人證,你就可以相信我說的話了。” 維克託先是不動,過了幾秒鐘這才微睜雙眼看了看李易,輕聲道:“是個島國人?” 李易心裡罵道:“你老子一米八多。你說老子是島國人?你爹我哪裡長的像島國人了?” 奧利弗搖頭道:“不不不,他是華夏國人,是安東尼新認識的,就因為不是我們義大利人,所以沒有什麼顧忌,安東尼派他來殺我,也要殺你。 這人身手很好。殺人於無形,在殺手界人送外號……,這個這個這個,母夜叉。殺人還吃人肉,還把人肉做成華夏春捲,專門在十字路口賣。” 李易心裡恨的癢癢的,暗罵:“我使勁x你媽呀,你損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有這麼多常識性錯誤,人肉包子什麼時候成春捲了?十字坡也不是尼瑪十字路口啊?難道孫二孃看著紅綠燈賣包子?她他媽的又不是路邊的肯得基。照你這麼說,我老公菜園子張青就是大莊園主了?上qq偷菜肯定行。” 維克託露出一絲不易叫人察覺的笑容,沒有答腔。 奧利弗道:“上次凱利尼和卡斯特羅跟你說的話,你又不信,這次總該信了吧?” 李易知道安東尼那個心腹張凱利,原名就叫凱利尼,果然這兩個傢伙投到了奧利弗的手下,看來安東尼出事,沒準也跟這兩人有關。 奧利弗叫人去把凱利尼和卡斯特羅叫來,這兩人看來一直在這古堡裡待著。 過不多時,這兩人被人叫了過來,正是張凱利和卡斯特羅。 張凱利看李易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有那麼一絲不好意思,卡斯特羅則不然,一見李易便顯得十分興奮,大聲道:“不錯,就是這小子,這小子鬼的很,本事又大,他就是安東尼新收的華夏殺手。” 張凱利也說了同樣的話,奧利弗得意的道:“我親愛的教皇閣下,這次你總該信了我的話了吧?” 維克託伸手叫人,兩個護士過來把他扶起來,叫他靠著。 維在託已經瘦的脫相了,兩隻眼睛深深的凹了進去,不過就目前來看,精神尚可。 維克託道:“叫大家都進來。” 站在外面等著人一個個的走了進來。 那個老人拉普里奧走到維克託身邊,抓著他那瘦如枯枝的手,小聲的安慰著。 維克託道:“人老了,總會有去見上帝的那一天,老夥計,別為我擔心,我會走的很安詳。 我只是有些放心不下。放心不下我的孫女艾米莉。我也放心不下這幾百年來的基業,我死之後,總要有個合適的選擇。” 他說的顯然是選擇下一個教皇的問題,李易並不知道義大利黑手黨的這個十一人委員會,是如何選舉下一任教皇的。 是由上任教皇指定,還是大家推選?是從十一人委員會裡選,還是各個家族的老闆都有資格當? 不過,目前的形勢是一定的。那就是奧利弗已經拉攏了很多人支援他,李易看四周這些人的表情,估計有六成以上的人是站在奧利弗一邊的。 奧利弗不說話,只是站在門外抽著雪茄。 維克託看著那些年紀大的老人,沒有說一句話,可是眼神裡卻似乎寫滿了心裡話。 李易看的出來,這些老人肯定是黑手黨內部的元老級人物,位高權重,說話有份量。 而維克託健康的時候,顯然十分有威信。跟這些老人的感情可能也不錯,是以維克託的這種眼神,叫這些人都把頭轉了過去,不敢跟他對視。 李易這時不知該如何處理眼前的問題,如果蔣銳在就好了,能看出人心變動,能推測出形勢變化,李易現的處境肯定危險,不管他們誰當教皇。自己都有可能沒有活路。 維克託心裡估計也清楚安東尼和奧利弗的為人跟目的,不過疾病纏身。他也沒有什麼能力和精力再思考這些問題了。 維克託對李易並沒有過多的注意,揮揮手,叫人把李易帶下去。 奧利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這傢伙一定是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朝著勝利又邁進了一步。 不過眼前這些有權力的元老們,似乎心思有些浮動,看來自己得趁熱打鐵,要不然有可能發生變動。 但不管他們怎樣,至此,李易已經成了一個局外人。他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維克託的意識有些模糊了,剛才他神志的清醒,只是暫時的,李易清楚,這就叫迴光返照,估計這老爺子也沒多少時間了。 一旁的護士和醫生忙過來搶救,可是病人到了這種程度。又有什麼可救的,醫生紛紛搖頭。 奧利弗看著一旁的儀器,知道維克託不行了,便道:“我也希望教皇能有一天的健康。那樣我就可以再和他多聊聊,不過我們是上帝的子民,上帝什麼時候招喚我們過去,我們也無力阻擋。” 拉普里奧這老頭情緒有些激動,向其他的委員會成員道:“維克託對大家的事業都做過些什麼,你們不是沒有看見,難道你們就這麼任奧利弗胡來?” 委員會中一人道:“拉普里奧,教主就要離我們去了,艾迷莉又只是個姑娘,你叫我們做什麼選擇?難道選你?” 拉普里奧道:“艾迷莉明天就會回來,難道她就不能再見到她當教皇的祖父最後一面,這是對家族榮譽的羞辱。 奧利弗,你真的就差這麼一天也等不了?你真的要逼維克託今天就選你當下一任教皇?” 其餘的委員會成員見維克託呼吸喘促,看來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想起維克託平時對大家的好處,這些老頭子也都心生不忍,又看著拉普里奧激動的情緒,這些人忽然良知發現。 委員會成員紛紛道:“奧利弗,你就讓教主帶著教主的名譽享受這最後一天吧。” “是啊,怎麼也要等到他的艾迷莉回來,兩人見上一面。” “艾迷莉見她的祖父,她的祖父應該是教主之尊,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奧利弗挨個看看這些老頭子,心裡也知道在這最關鍵的時候不能招惹這些人,如果這些人中途反悔,自己的一場算盤就全打空了,當下嘻嘻一笑,道:“好,我就讓我們偉大的教主再享受一天人間的空氣,不過這不是我說了算的,我看他未必能熬過今晚。” 李易本來要被人帶下去,不過維克託忽然神志不清,屋子裡的這些大佬們又在爭論不休,那兩個保鏢一時間也忘了帶李易下去。 李易心裡不住的盤算著,看眼前這形式,這些義大利黑手黨的行事風格跟華夏人完全不同,如果是華夏人動用權謀的話,根本不會出現眼前這種拖沓的局面。 如果自己是奧利弗的話,那麼既然已經露出了本來面目,目的已經非常明確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逼宮,又何必磨磨嘰嘰的沒完沒了。 可是既然人家的民俗文化,行事風格就是這樣,那自己就應該順勢而為,從中找出一條自救之路。 李易分析眼前的形勢,維克託在眾大佬當中的威信還是有的,只是病入膏肓,奧利弗又咄咄逼人,這才站在奧利弗一邊。 但是如果維克託能精神狀態好轉的話,似乎天平還指不定朝哪邊傾斜呢。 李易想到這,賭性大發,心想如果自己留在奧利弗的手裡,不用問,後果可想而知,但如果自己投在維克託一面,局面說不定有所轉機,為什麼不勇敢嘗試一下? 想到這,李易再不猶豫,不但沒向外走,相反還走回屋裡,大聲道:“我看不如叫我來試試。” 一旁的保鏢立刻擁上來,按住李易的雙肩,用力向下拉扯。 屋子裡的人大都沒聽懂,李易雙臂輕輕一振,已經從那兩個保鏢的手下滑了出來,伸手把手機掏出來,調成外放音,道:“如果我有辦法叫維克託教主再多活幾天呢?” 奧利弗一直緊張的觀察著維克託的表情,根本沒留意李易,還以為李易已經被帶下去了呢,見李易站出來說話,道:“你個死矮子能不能把嘴閉上?快點下去,這裡不允許黃種亂放屁。” 李易不理他,對拉普里奧道:“拉……,這個,拉普大爺,也不對,拉普里奧先生,反正維克託教主生命垂危,我看不如叫我用華夏點穴……,這個,按摩的方法,幫助維克託教主延長幾天的壽命。” 拉普里奧這時已經淚水滿面,聽李易手機裡放出來的電子音,一時也沒聽明白。 李易不想錯過機會,便又重複了一遍。 一旁委員會的人紛紛喝斥李易,想叫人把李易帶下去。 拉普里奧卻動了心,道:“你真的會醫術?” 李易笑道:“我是不大會,不過我的朋友會。我有一個會中醫的朋友,看病不敢說起死回生,也差不多。” 拉普里奧忙道:“他在哪,快把他找來!” 李易雙手一攤,道:“他應該在華夏國。” 屋子裡頓時一片噓聲,拉普里奧雖然年紀大了,不過威嚴尚在,把臉一沉,道:“我想你是在說胡話,快把他帶下去。” 李易忙擺手道:“別別別,我沒說清楚,我的朋友雖然在華夏國,離這裡十萬八千里,不過我可以把維克託教主的面色、舌相拍成圖片傳過去,再叫他指導我按摩,我想也是一樣的。” 屋子裡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李易說的是什麼話,想是這個華夏人在開玩笑,在這種場合下,跟這些人開玩笑,華夏人還真是有幽默感。 奧利弗不想叫李易在這裡搗亂,揮手叫人把李易押下去,李易心說不用點絕活是不行了,眼見兩個保鏢把手伸過來了,當下右手上抬,輕輕一劃,噗噗兩聲,已經點中了這兩個保鏢的大包穴。 這兩個保鏢就這麼定住了,雙臂伸著,放不下來,臉上很痛苦的樣子,可是卻動不了。 拉普里奧道:“你們在幹什麼?怎麼不動?” 李易笑道:“他們被我用很巧妙的方法點了一下,所以就動不了了。” 立刻又有幾個保鏢上來,扳著被點穴的兩個保鏢的胳膊,可是這兩人卻動不了。 有人驚呼道:“天哪,華夏人把咱們的人變成了臘像。” 李易差點沒笑出聲來,這時候沒工夫跟這些人辯論概念問題,輕輕走到維克託近前,用手機對著維克託拍照。 有人想上來喝止,拉普里奧卻有心試一試,忙出手阻攔,道:“叫他試試,如果不成再說。” 李易把維克託的面色照完,又把他的嘴輕輕開啟,照了幾張舌相,這才給黨天宇打去電話。 李易暗道:“老黨,兄弟這次可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給力啊。” 李易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跟黨天宇聯絡了,這時黨天宇正在家裡寫毛筆字,董小梅在一旁看著。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腳步聲很輕,可是李易聽的卻十分清楚。睡在外面的姜小強練過雞司晨,犬守夜的功夫,耳音更靈,一聽之下也醒了,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屋,小聲道:“李哥,有情況。”

凌光潔也醒了,打著哈欠道:“什麼事……”

李易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道:“小聲,外面有人。”

凌光潔點點頭,一低頭卻看到了李易的“旗”,臉一紅,卻忽然露出調皮的笑容。

外有兇險,內有春意,這種感覺可真叫人難忘。

李易把手拿下來,小聲道:“抱歉,沒控制住。”

凌光潔輕輕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李易橫臂將凌光潔抱起來,順手抓住她的鞋子,向姜小強使個眼色,兩人移向窗戶。

這是貧民窟,凌光潔雖然住在三樓,不過外面像麻將一樣堆砌著高矮不同的房頂,歪歪斜斜,像豆腐塊一樣的排列到遠處。

這時,外面的人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的敲門,很多人都沒醒,就被這些人闖進門裡拉起來喝問。

很快,便有人把凌光潔的家門踢開。

李易忙跳到窗外,姜小強也跟了出來,外面就是一個房頂,李易抱著凌光潔矮身躲在屋簷下,支起耳朵細聽。

只聽幾個人闖到屋裡,有人道:“家裡沒有人。”

另一人道:“搜。”

噼啪亂響,這些人不斷的翻的櫃子。砸著東西,看到骷髏頭的時候,有人顯然還愣了一下,隨即將骷髏摔在地上。

李易在凌光潔耳邊小聲道:“放心,砸壞的東西我賠給你。”

這些人什麼也沒搜到,便要出去,忽然一人發現牆角立著一張畫板,隨手拿起來一看,不由得咦了一聲,道:“這有李易的畫像。他曾經在這裡住過。”

這一下李易心裡也哎呦一聲,本來以為能躲過去,沒想到巧了,這張畫把自己給暴露了。

凌光潔眼含歉意,李易微笑著搖搖頭,小聲道:“你給我畫像,我很喜歡。”

兩人離的很近,李易抱著她,手自然勾在她的腿彎裡。一開始急著躲開追查來的這些人,此刻李易才感覺到女人皮膚的光滑柔嫩。

凌光潔因為緊張。呼吸有些粗重,吹在李易臉上,弄的李易心癢難掻,終於忍不住頭一低,在凌光潔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凌光潔呼吸更重了,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這聲呻吟可以叫李易銷魂,不過這個時候呻吟卻沒那麼銷魂了,屋裡的人立刻聽到了,有人高聲叫道:“窗外有人!”

姜小強一看暴露了。道:“李哥,跑吧!”

李易道:“分頭跑,風緊,扯乎。”

姜小強是飛賊,在這種沒有難度的房頂上跑根本不成什麼問題,李易一下令,姜小強跑的比兔子還快。腰一俯,幾個起落就沒了人影。

李易則抱著凌光潔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屋裡的人自然要出來追,這些人身重力大。一跳下來就把這些房頂踩的嘩嘩作響。

一片高低不平的房屋之下,前面是李易抱著凌光潔左縱右閃,輕輕巧巧的飛奔,後面是幾個黑衣大漢像巨石一樣的緊追不捨。

天已經亮了,附近的居民聽到聲音都出來看熱鬧,不過可能是本地形成的規矩,遇到這種情況,大家都只是遠遠的躲著觀看,既沒有出頭,也沒有人報警。

李易雖然抱著一個人,但是身法輕巧,漸漸的把後面的追兵甩掉了。

到了棚戶區的邊緣,李易輕輕跳到實地上,順手搶了一輛三輪車,把凌光潔放在上面,自己則騎上了車,用力的蹬了起來。

李易以前是坐保時捷的主兒,今天卻帶著美女蹬著三輪車“兜風”。

這地方是市區,可不是鄉下,李易雖然儘量挑沒有人的地方,可是四周的黑幫分子卻越聚人越多,到後來這些人從四面八方趕過來,李易已經無路可走。

到了這地步,李易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把車停下,把凌光潔摟在懷裡,道:“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救出去。”

二百多名黑幫分子慢慢聚過來,用槍指著李易,李易也不懼,用不屑的眼神看著這些人,隨後雙眼看天,就像這些人不存在一樣。

過不多時,人群一分,走過來幾人,為首這人膚色略黑,相貌沒有什麼特殊的,來到李易面前,用漢語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李易先生吧?”

李易道:“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你是誰的人?奧利弗?”

那人道:“我叫普羅第尼,我們老闆請你去一趟。”

說著伸手在李易身上一搜,把那金鷹搜了出來,拿在手裡正反看了看,查驗無誤,也沒收走,又塞回了李易的兜裡,道:“咱們這就走吧。”

李易道:“我可以跟你們走,不過這事跟這女孩沒有關係,她是局外人。”

普羅第尼道:“沒有問題,我們向來不為難漂亮的女士。”

普羅第尼叫人讓一條道,放凌光潔離開。

凌光潔對李易道:“你會不會出危險?”

李易苦笑一聲,道:“我是窮人,黑手黨怎麼會對我感興趣?”

凌光潔知道李易去了必定會有生命危險,雖然兩人才認識沒多久,她又是個弱女子,卻堅定的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德安利幫的事跟我有關,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李易十分感動,但是怎麼能讓一個女孩為自己冒險,道:“我看這事跟德安利幫沒有什麼關係,德安利只是個小幫派,跟眼前這些大哥可沒法比。你不用替我擔心。先回去,我跟他們去喝茶,聊聊,說不定能交個朋友。”

普羅第尼不想耽誤時間,叫人把凌光潔拉了出去,推到一邊不理,押著李易上了車。

凌光潔衣衫不整,這時仍然赤著腳,她把手輕輕放在胸前,又在胯上撫摸良義。那都是剛才李易抱她時所碰到的地方,這時似乎溫度尚在。

凌光潔看著越來越小的李易的身影,心裡就像是水面被一道條條柳枝拂過,漸漸的亂成一團。

利丁堡不大,車子沒開出多遠就到了一處莊園前面,李易見這莊園十分氣派,中間的主樓雖然只有三層樓高,卻盡顯富貴氣息。

普羅第尼帶著李易到了樓門口,叫李易暫時等一等。他自己先上去報信,過不多時。普羅第尼從樓裡出來,道:“奧利弗先生已經等候多時了,請吧。”

李易大大方方的跟著普羅第尼上了樓,一直走到三樓,來到一間大廳。

大廳裡滿是人,絕大多數是保鏢打手的樣子,有些人卻穿著正裝,雖然天氣很熱,這些人仍然表情極為嚴肅的端坐著。

大廳正當中放著一張床。顯得十分突兀,床上半躺半坐著一個人,李易一見之下就認了出來,正是從相片上見過的奧利弗。

奧利弗穿著寬鬆的睡衣,手裡夾著雪茄,表情和相片上的大不一樣,相片上顯得陰狠酷辣。可是出現在李易面前的這張臉卻佈滿了輕佻滑稽的表情。

奧利弗身形很勻稱,半敞著胸口,胸口護心毛很茂盛,和他那張欠揍的臉倒是很搭。

奧利弗下身光著。露出兩條大腿,也長滿了捲曲的黑毛,只穿著一條三角內褲,上面鏽了一隻可愛的小熊。

李易一見奧利弗,本以為必定是一派肅殺之氣,自己也做好拼殺的準備,心說就算是死定了,死前也得找幾個墊被的,身上的雙刀和手機沒有被人搜去,關鍵時刻很有可能救自己一命。

可是沒想到這個奧利弗卻是這麼一副死德性,穿的內褲尤其可愛,如果不是有這麼大的氣勢,李易真的會以為這傢伙就是一個繼承家族遺產的富家子弟,而且還是特操蛋的那種。

可是,但是,但可是……,李易無語了。

曾羅第尼上前幾步,微微躬身,道:“老闆,那個華夏人帶來了。”

奧利弗懶洋洋的撐起身子,看了看李易,道:“這個小矮子聽的懂咱們的話嗎?”

李易有一米八多,不過奧利弗看樣子能有兩米,這地方的人大都身高體壯,李易要是放到這堆人裡,還真是小矮子了。

不過身高不是問題,問題是奧利弗語氣中的那種蔑視。

李易道:“你們說的話老子聽的懂,不過我不大會說,你有什麼就說什麼吧,不過最好客氣點,你罵我我聽的話,我罵你你可能就聽不懂了,我怕你吃虧。”

普羅第尼翻譯了,奧利弗哈哈大笑,坐了起來,用手裡的雪茄對李易指指點點的,道:“你個死猴子,膽子不小,敢跟我這麼說話,我現在是脾氣好多了,要是倒退十年,我非把煮了不可。

不過呢,現在還不能殺你,留著你的命有些用處,安東尼這個混蛋我還沒有抓住他,在教皇的面前,我說話總得有點證據。

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安東尼要搶教皇的位子,派你個小矮子來刺殺我和教皇,因為他知道我會成為下一任教皇,所以才用了這種愚蠢而又無效的手段。

啊哈,派一個華夏小猴子來對付我,腦袋上還有個紅點。你會什麼?華夏功夫。啊啊,哈哈,嘿哈,啊打!是不是這樣?”

奧利弗做了幾個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的姿勢,也不知是什麼拳法的招數,不過嘲諷華夏功夫的意思已經表露無遺了。

李易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喃喃的道:“你這損樣真尿性!”

奧利弗問普羅第尼道:“這個小矮子說什麼?”

普羅第尼也不知道李易在說什麼,只得微微躬身道:“他……,他是在誇獎老闆動作很……,很漂亮,有很力。”

奧利弗料想李易沒那麼好心誇自己,卻也不追究。只是道:“小矮子,我這就帶你去見教皇,你把安東尼的陰謀仔細的說出來給教皇聽聽,給那些委員會的人聽聽。

然後你的使命就完成了,我再考慮是不是要殺你,不過看你長的還像個人模樣,不那麼叫我討厭,我就留你一條狗命。

我年輕的時候,操,也是很帥的。我殺人向來不留情,我雖然很討厭你們這些華夏人的扁鼻子,不過我很喜歡你們華夏人的文化。

知道我年輕的時候有個什麼外號嗎?我叫拼命五郎。我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我排行在五,所以叫五郎。”

李易哭笑不得,道:“幸好不叫武大郎。”

普羅第尼翻譯了,不過奧利弗顯然沒有仔細看過水滸,不知道武大郎是何方神聖。普羅第尼也不知道,只得硬著頭皮胡編道:“武……。是華夏人的姓,是……,是功夫的意思。大就是第一,最厲害,郎是男人。所以就是最厲害的男人。”

奧利弗這個白痴仔細想了想,一拍大腿,點頭道:“說的有理,以後我就叫武大郎。看來這小子還挺會起名字的。”

李易強忍住笑,心說道:“今晚就給你戴個綠帽子。讓你知道知道你家西門大官人不是好惹的。”

奧利弗從床上跳到地上,雙臂一伸,立刻從旁邊過來幾個穿著比基尼的金髮女郎,幫著奧利弗換衣服。

衣服換好之後,奧利弗向外一指,道:“越快越好,咱們這就過去。小子,你最好識相些,你一個外人,又不是我們的人。用你們華夏語說就是,犯不上趟這混水。

一會兒見了教皇,你就把安東尼是如何安排你來刺殺我的事說一遍,其他的事就不用你管了。聽見了嗎?如果你亂說,或者不說,那個畫畫的小妞我就把她賣到最低等的妓院去,叫那些義大利乞丐去玩死她。”

李易跟安東尼又沒有交情,頂多算是僱傭關係,其中還夾雜了很大的威脅成分,現在這種局面下,李易也實在沒有必要替安東尼硬挺,更何況再想硬挺也沒用了。

奧利弗手一招,後面坐著的那些人都站了起來,看來是愛勒森家族的一些骨幹首腦,其餘的保鏢們也圍在了奧利弗的身邊。

奧利弗伸手推開一個擋在他身前的保鏢,道:“躲開點,大個白痴,你擋了我的路了。普羅第尼,這些白痴保鏢你都是從哪裡找來的?越來越不上道。真他媽的是白痴找白痴。滾開!叫老子先走。他一個華夏死猴子能把我怎麼樣?功夫?老子也會。”

李易心道:“這傢伙看來多半是繼承父業,看樣子也是個紈絝子弟,沒什麼真本事,不過家族史很長,在各個家族中根基深,所以野心才這麼大。”

奧利弗把雪茄叼在嘴裡,又拽又屌的走在前面,旁邊過來五六個保鏢,把槍頂在李易的腰上,押著李易跟在後面。

看來老教皇的居處並不遠,像這種身份的人,生病了應該也不會去醫院,自己家裡的醫生護士和裝置沒準比醫院還先進齊全。

果然,出了這莊園向旁邊沒走多遠,就到了一座類似古堡的樓前。

這古堡四周全是樹林,太陽雖毒,可是這裡卻很涼快,這古堡從外面看起來並不如何豪華,可是古堡左近的幾個大漢卻腳步紮實,呼吸沉穩,手背骨節粗大,雙眼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一流高手,奧利弗的那些保鏢跟這幾個人比,不是一個數量級上的。

到了大門前,立刻有人上前阻攔,奧利弗吊兒郎當的道:“你個擋個屁呀,小憋三,沒看見是我來了嗎?告訴你放聰明點兒,惹惱了我,我把你切了做成紅薯小圓餅,你個白痴。”

那幾個保鏢一臉冷意,既不生氣,也不反駁,只是道:“只能進去幾個人,把槍都交出來。”

奧利弗道:“我是維克託最優秀的孩子,你每次都叫我交槍,交槍,交槍,信不信我給你一槍?你他媽煩不煩,我要上了位,老子第一個就開除你。”

那保鏢仍然不退步,手一伸,沉著臉不說話。

奧利弗只好把手槍交出來,道:“這次我帶來一個殺手。我要更多的人押著他,我的手下可不能交槍。”

那保鏢看看李易,道:“我們會看好他。”

奧利弗扭著屁股道:“那好吧好吧好吧,我跟你這種大腦只有一道溝的白痴沒法交流,你用你那吃大便一樣的腦袋,永遠無法理解我那具有文藝氣息的智慧。你去死吧你。”

回頭對幾個手下道:“你,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把槍交了,跟著我。跟緊點!記住了!”

奧利弗走在前面。教皇的那些保鏢則押著李易跟在後面。

進了古堡,雖然是白天,可是李易還是有一種心理暗示,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連大聲說話都有些不自在。

前來之前,教皇的保鏢在李易身上也搜了搜,卻並沒有搜出李易的雙刀,李易肩膀被人按著,兩肘卻放輕鬆。保證在關鍵時刻,冥蝶出鞘不受影響。

古堡很大。每一層也很高,涼颼颼的,似乎有股陰風在吹李易的後頸。

古保裡保鏢也一樣眾多,很多人甚至手拿著重型武器,如果食指一動,估計半面牆都會塌。

到了二樓,向左一轉,便到一處大廳,大廳裡站著不少人。看樣子都是黑手黨中的重要人物。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上前道:“奧利弗,教皇在休息,你怎麼又來了?”

奧利向弗向李易一指,道:“你沒看見我帶個華夏人來嗎?我要見見教皇,告訴他有人要殺他,要他做好準備。安東尼是隻惡狼,不只是要派人來殺我。弄不好,他會把你們這些人都做掉。

這個華夏小矮子,就是安東尼派來的殺手。功夫天下第……,第第第。第十,他一出手,我沒準就玩完了,咔嚓一聲,扭斷我的頭啊。”

那老人道:“那你帶這個華夏人進來幹什麼?”

奧利弗道:“當然是給教皇看看嘍,要不然他怎麼能信呢?要有證據嘛。”

那人看樣子很不願意叫奧利弗進去,這時其他的人圍了過來,一人道:“既然安東尼做出了這種事,那就叫奧利弗帶人進去給教皇看看,等安東尼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再列舉他的罪行。”

另一人道:“只要當面對質,就一切瞭然,安東尼不敢回來,在外面躲了起來,不過教皇如果受了上帝的召喚,安東尼難道也不回來?”

顯然,這些人跟奧利弗是一夥的,不是原本有勾結,就是受了收買或是脅迫。

那老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讓開了路。

奧利弗拍拍那老人的肩,道:“雖然你年紀大了,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拉普里奧。”

奧利弗帶著李易走到那扇門前,手下有人輕輕一推,幾乎沒有一點聲音,那門便開了。

門一開,裡面就傳出來嘀嘀嗒嗒的聲音,各種醫用儀器裝置都啟動了,就像一個小型的醫院。

屋子當中有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老人,說老可真叫老,臉上全是皺紋,雙眼微閉,頭髮幾乎掉光了,只剩幾處白頭髮。

這人鼻子裡插著管子,胳膊上掛著吊瓶,像是生命隨時都會離他而去似的。

李易跟黨天宇學過看人面色,見這老人臉上紅色淺露無根,知道這人已經病入膏肓了。

奧利弗走進去幾步,立刻有人過來阻攔,不讓他過於靠近。

奧利弗雙手作了個投降的姿勢,道:“好好好,我不往前去,我就站在這說。”

眾保鏢讓開,奧利弗左手撫胸,向床上那老人微微躬身,隨後說了一串亂八糟的話,李易的手機也翻譯不出來,不過看起來應該是一些類似中國幫會切口的話,用手機是沒法直譯的。

奧利弗說完這串話之後,輕聲道:“我親愛的父親,我來看你來了。願主保佑我們的教皇。”

床上那人正是十一人委員會的首領,義大利黑手黨的教皇維克託。

維克託一直沒動,就像睡著了一樣,不過李易透過他的表情,知道這老傢伙其實沒睡,他是在故意拖緩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維克託才道:“你又來了?有什麼事?”

聲音微弱,尾音弱且沉。看來中氣和腎氣相當不足。

奧利弗道:“您的病情這麼嚴重,我不得不來慰問慰問。我一直住在您的旁邊,只要我的心裡在想您,就會過來看看您的病情。”

維克託又是好半天沒說話,最後才道:“生意怎麼樣了?”

奧利弗道:“在我的精心安排之下,咱們的生意上升了很大的利潤空間。我不得不說是愛勒森家族的驕傲,同時也是咱們所有人的驕傲。”

維克託似乎很用力的道:“你只,你只是你自己的驕傲,卻是你父親的恥辱。資本,是靠武力得來的。守住它,要靠腦子,而不是少爺子弟的,的浪費。”

奧利弗嘻嘻一笑,道:“錢是用來花的,給自己花,給大家花,有錢不花,賺錢還有什麼用?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維克託咳嗽兩聲。可是連咳嗽都沒有力氣。

奧利弗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向李易一指。道:“我今天給你帶來一個人,他是安東尼派來殺我的殺手,不過我運氣好,他沒能殺的了我,卻被我活捉了。他願意把安東尼的事情都抖出來。上次我說安東尼的事你又不信,這次有了人證,你就可以相信我說的話了。”

維克託先是不動,過了幾秒鐘這才微睜雙眼看了看李易,輕聲道:“是個島國人?”

李易心裡罵道:“你老子一米八多。你說老子是島國人?你爹我哪裡長的像島國人了?”

奧利弗搖頭道:“不不不,他是華夏國人,是安東尼新認識的,就因為不是我們義大利人,所以沒有什麼顧忌,安東尼派他來殺我,也要殺你。

這人身手很好。殺人於無形,在殺手界人送外號……,這個這個這個,母夜叉。殺人還吃人肉,還把人肉做成華夏春捲,專門在十字路口賣。”

李易心裡恨的癢癢的,暗罵:“我使勁x你媽呀,你損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有這麼多常識性錯誤,人肉包子什麼時候成春捲了?十字坡也不是尼瑪十字路口啊?難道孫二孃看著紅綠燈賣包子?她他媽的又不是路邊的肯得基。照你這麼說,我老公菜園子張青就是大莊園主了?上qq偷菜肯定行。”

維克託露出一絲不易叫人察覺的笑容,沒有答腔。

奧利弗道:“上次凱利尼和卡斯特羅跟你說的話,你又不信,這次總該信了吧?”

李易知道安東尼那個心腹張凱利,原名就叫凱利尼,果然這兩個傢伙投到了奧利弗的手下,看來安東尼出事,沒準也跟這兩人有關。

奧利弗叫人去把凱利尼和卡斯特羅叫來,這兩人看來一直在這古堡裡待著。

過不多時,這兩人被人叫了過來,正是張凱利和卡斯特羅。

張凱利看李易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有那麼一絲不好意思,卡斯特羅則不然,一見李易便顯得十分興奮,大聲道:“不錯,就是這小子,這小子鬼的很,本事又大,他就是安東尼新收的華夏殺手。”

張凱利也說了同樣的話,奧利弗得意的道:“我親愛的教皇閣下,這次你總該信了我的話了吧?”

維克託伸手叫人,兩個護士過來把他扶起來,叫他靠著。

維在託已經瘦的脫相了,兩隻眼睛深深的凹了進去,不過就目前來看,精神尚可。

維克託道:“叫大家都進來。”

站在外面等著人一個個的走了進來。

那個老人拉普里奧走到維克託身邊,抓著他那瘦如枯枝的手,小聲的安慰著。

維克託道:“人老了,總會有去見上帝的那一天,老夥計,別為我擔心,我會走的很安詳。

我只是有些放心不下。放心不下我的孫女艾米莉。我也放心不下這幾百年來的基業,我死之後,總要有個合適的選擇。”

他說的顯然是選擇下一個教皇的問題,李易並不知道義大利黑手黨的這個十一人委員會,是如何選舉下一任教皇的。

是由上任教皇指定,還是大家推選?是從十一人委員會裡選,還是各個家族的老闆都有資格當?

不過,目前的形勢是一定的。那就是奧利弗已經拉攏了很多人支援他,李易看四周這些人的表情,估計有六成以上的人是站在奧利弗一邊的。

奧利弗不說話,只是站在門外抽著雪茄。

維克託看著那些年紀大的老人,沒有說一句話,可是眼神裡卻似乎寫滿了心裡話。

李易看的出來,這些老人肯定是黑手黨內部的元老級人物,位高權重,說話有份量。

而維克託健康的時候,顯然十分有威信。跟這些老人的感情可能也不錯,是以維克託的這種眼神,叫這些人都把頭轉了過去,不敢跟他對視。

李易這時不知該如何處理眼前的問題,如果蔣銳在就好了,能看出人心變動,能推測出形勢變化,李易現的處境肯定危險,不管他們誰當教皇。自己都有可能沒有活路。

維克託心裡估計也清楚安東尼和奧利弗的為人跟目的,不過疾病纏身。他也沒有什麼能力和精力再思考這些問題了。

維克託對李易並沒有過多的注意,揮揮手,叫人把李易帶下去。

奧利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這傢伙一定是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朝著勝利又邁進了一步。

不過眼前這些有權力的元老們,似乎心思有些浮動,看來自己得趁熱打鐵,要不然有可能發生變動。

但不管他們怎樣,至此,李易已經成了一個局外人。他的存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維克託的意識有些模糊了,剛才他神志的清醒,只是暫時的,李易清楚,這就叫迴光返照,估計這老爺子也沒多少時間了。

一旁的護士和醫生忙過來搶救,可是病人到了這種程度。又有什麼可救的,醫生紛紛搖頭。

奧利弗看著一旁的儀器,知道維克託不行了,便道:“我也希望教皇能有一天的健康。那樣我就可以再和他多聊聊,不過我們是上帝的子民,上帝什麼時候招喚我們過去,我們也無力阻擋。”

拉普里奧這老頭情緒有些激動,向其他的委員會成員道:“維克託對大家的事業都做過些什麼,你們不是沒有看見,難道你們就這麼任奧利弗胡來?”

委員會中一人道:“拉普里奧,教主就要離我們去了,艾迷莉又只是個姑娘,你叫我們做什麼選擇?難道選你?”

拉普里奧道:“艾迷莉明天就會回來,難道她就不能再見到她當教皇的祖父最後一面,這是對家族榮譽的羞辱。

奧利弗,你真的就差這麼一天也等不了?你真的要逼維克託今天就選你當下一任教皇?”

其餘的委員會成員見維克託呼吸喘促,看來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想起維克託平時對大家的好處,這些老頭子也都心生不忍,又看著拉普里奧激動的情緒,這些人忽然良知發現。

委員會成員紛紛道:“奧利弗,你就讓教主帶著教主的名譽享受這最後一天吧。”

“是啊,怎麼也要等到他的艾迷莉回來,兩人見上一面。”

“艾迷莉見她的祖父,她的祖父應該是教主之尊,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奧利弗挨個看看這些老頭子,心裡也知道在這最關鍵的時候不能招惹這些人,如果這些人中途反悔,自己的一場算盤就全打空了,當下嘻嘻一笑,道:“好,我就讓我們偉大的教主再享受一天人間的空氣,不過這不是我說了算的,我看他未必能熬過今晚。”

李易本來要被人帶下去,不過維克託忽然神志不清,屋子裡的這些大佬們又在爭論不休,那兩個保鏢一時間也忘了帶李易下去。

李易心裡不住的盤算著,看眼前這形式,這些義大利黑手黨的行事風格跟華夏人完全不同,如果是華夏人動用權謀的話,根本不會出現眼前這種拖沓的局面。

如果自己是奧利弗的話,那麼既然已經露出了本來面目,目的已經非常明確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逼宮,又何必磨磨嘰嘰的沒完沒了。

可是既然人家的民俗文化,行事風格就是這樣,那自己就應該順勢而為,從中找出一條自救之路。

李易分析眼前的形勢,維克託在眾大佬當中的威信還是有的,只是病入膏肓,奧利弗又咄咄逼人,這才站在奧利弗一邊。

但是如果維克託能精神狀態好轉的話,似乎天平還指不定朝哪邊傾斜呢。

李易想到這,賭性大發,心想如果自己留在奧利弗的手裡,不用問,後果可想而知,但如果自己投在維克託一面,局面說不定有所轉機,為什麼不勇敢嘗試一下?

想到這,李易再不猶豫,不但沒向外走,相反還走回屋裡,大聲道:“我看不如叫我來試試。”

一旁的保鏢立刻擁上來,按住李易的雙肩,用力向下拉扯。

屋子裡的人大都沒聽懂,李易雙臂輕輕一振,已經從那兩個保鏢的手下滑了出來,伸手把手機掏出來,調成外放音,道:“如果我有辦法叫維克託教主再多活幾天呢?”

奧利弗一直緊張的觀察著維克託的表情,根本沒留意李易,還以為李易已經被帶下去了呢,見李易站出來說話,道:“你個死矮子能不能把嘴閉上?快點下去,這裡不允許黃種亂放屁。”

李易不理他,對拉普里奧道:“拉……,這個,拉普大爺,也不對,拉普里奧先生,反正維克託教主生命垂危,我看不如叫我用華夏點穴……,這個,按摩的方法,幫助維克託教主延長幾天的壽命。”

拉普里奧這時已經淚水滿面,聽李易手機裡放出來的電子音,一時也沒聽明白。

李易不想錯過機會,便又重複了一遍。

一旁委員會的人紛紛喝斥李易,想叫人把李易帶下去。

拉普里奧卻動了心,道:“你真的會醫術?”

李易笑道:“我是不大會,不過我的朋友會。我有一個會中醫的朋友,看病不敢說起死回生,也差不多。”

拉普里奧忙道:“他在哪,快把他找來!”

李易雙手一攤,道:“他應該在華夏國。”

屋子裡頓時一片噓聲,拉普里奧雖然年紀大了,不過威嚴尚在,把臉一沉,道:“我想你是在說胡話,快把他帶下去。”

李易忙擺手道:“別別別,我沒說清楚,我的朋友雖然在華夏國,離這裡十萬八千里,不過我可以把維克託教主的面色、舌相拍成圖片傳過去,再叫他指導我按摩,我想也是一樣的。”

屋子裡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李易說的是什麼話,想是這個華夏人在開玩笑,在這種場合下,跟這些人開玩笑,華夏人還真是有幽默感。

奧利弗不想叫李易在這裡搗亂,揮手叫人把李易押下去,李易心說不用點絕活是不行了,眼見兩個保鏢把手伸過來了,當下右手上抬,輕輕一劃,噗噗兩聲,已經點中了這兩個保鏢的大包穴。

這兩個保鏢就這麼定住了,雙臂伸著,放不下來,臉上很痛苦的樣子,可是卻動不了。

拉普里奧道:“你們在幹什麼?怎麼不動?”

李易笑道:“他們被我用很巧妙的方法點了一下,所以就動不了了。”

立刻又有幾個保鏢上來,扳著被點穴的兩個保鏢的胳膊,可是這兩人卻動不了。

有人驚呼道:“天哪,華夏人把咱們的人變成了臘像。”

李易差點沒笑出聲來,這時候沒工夫跟這些人辯論概念問題,輕輕走到維克託近前,用手機對著維克託拍照。

有人想上來喝止,拉普里奧卻有心試一試,忙出手阻攔,道:“叫他試試,如果不成再說。”

李易把維克託的面色照完,又把他的嘴輕輕開啟,照了幾張舌相,這才給黨天宇打去電話。

李易暗道:“老黨,兄弟這次可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給力啊。”

李易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跟黨天宇聯絡了,這時黨天宇正在家裡寫毛筆字,董小梅在一旁看著。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