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5人都走光了

極惡男子·腹黑人物·10,074·2026/3/27

不過華國偉應該沒有那麼大的神通,海州雖大,他總不能逃到天邊去。你們立刻派人到海州,我叫我的人接應你們,華國偉一定逃不了的。” 喬進裡辦事很爽快,叫李易叮囑手下再盯緊點,他立刻帶人直奔海州,並告訴李易不要報警,這事要私下裡解決。 掛了電話,李易像是了了一樁心事,立刻打電話給汪蘭,叫她負責接應喬進裡,同時儘量盯住華國偉,別叫他跑了。 哪知汪蘭卻道:“主教,我正要跟你聯絡呢。你一定猜不出來,華國偉他自首了! 現在他正在梅海區公安局,呂正正帶人審他呢。聽說全招了,把溶屍的地方都說出來了。” 李易還真沒猜出來,一時間愣住了。 自首?華國偉去自首? 這,這這這,這不是他的風格啊!這算什麼? 蔣銳皺著眉想了想,道:“我也不認為華國偉真的會自首,可是……,這又是什麼呢?” 李易道:“咳,肯定是兩害相勸取其輕,與其被警察抓,也不能落到喬家人手裡,那樣會死的很慘。” 蔣銳似乎並不同意,道:“華國偉一定有什麼計劃,自首這一招只是緩兵之計,他知道自己逃不出海州,所以目前公安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反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殺妻醜聞對他來說也無所謂了,反而成了一道救符。這人……。還真不簡單哪!” 李易忙給喬進裡回了電話,喬進裡一聽華國偉自首。不由怒氣勃發,罵道:“這個混蛋王八蛋,跟我家人來這套,我早看出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長了雙狼眼,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豔紅當初就是不聽話。一步錯,招天災……” 喬進裡不住口的罵著,李易也沒心思聽。掛了電話,李易也心煩起來。 雖然在這件事上,自己一邊總的來說是佔上風的,畢竟把華國偉弄的這麼慘。 可是華國偉突然使出這一招來,真是叫人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同時叫李易產生了一絲自卑感,覺得自己的江湖經驗還是有些淺。說白了還是有些毛嫩,跟這些老油條沒法比。 這時王東磊給李易打來電話,第一句話就說道:“兄弟,你知道嗎,華國偉自首了。” 李易道:“我剛剛知道了。王哥,像他這種情況會判多少年?會不會判死刑?” 王東磊道:“這不好說。如果最後判定是過失殺人,可能只會判有期。” 李易心說華國偉難道真的想用牢獄之災換一條命?要是放在常人身上,這或許可行,但是華國偉不應該這樣啊? 王東磊並不大清楚李易參與了這件事,只是知道李易跟喬豔紅的關係。所以華國偉一出事,王東磊就第一時間通知了李易。 李易當然不便把這些天的事跟王東磊細說。當下又說了些閒話,便掛了電話。 這一下李易有些失落了,那是一種輕度的挫敗感。 蔣銳溫言安慰道:“阿易,別往心裡去,華國偉也是逼的急了,他這算是下策中的上策,結果到底如何發展,還不好說。 如果華國偉是想用牢獄之災換命,那喬家人也不會放過他,一定會派人到號子裡面對付他。 如果他只是想拖延時間,那咱們就應該提前做好準備,以防事情有變。” 蔣銳其實只是隨口安慰李易,不過她這麼一說,倒提醒了李易,李易坐直身子,凝眉細想,忽的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華國偉是想玩越獄那套!” 這次輪到蔣銳不懂了,李易道:“你想啊,華國偉招供之後,肯定要被警方帶著去指認溶屍現場。現在強子和東健都被炸死了,那一定是華國偉親自帶著警察去。 這樣一來,華國偉不就堂而皇之的離開海州了嗎?誰又能在警方手裡把他做了?這招真是高明,借警察護駕離開海州。” 這一下蔣銳自然明白了,道:“你是說華國偉又安排了人,在途中等著,等海州警方帶著他去廣寧化工廠指認溶屍地點時,就可以在途中出手劫人,然後偷渡出國。” 李易道:“應該就是這個計劃,沒想到華國偉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想到這麼高明的手段,這傢伙,還真難搞。” 蔣銳道:“按司法程式,他們明天白天會去廣寧指認,咱們得通知喬家提前做好準備。” 李易稱是,立刻通知了喬進裡,喬進裡一開始不信李易的話,他覺得李易就是個毛頭小子,所說的不值一信,不過後來咂咂滋味,覺得李易的話有理。 當下喬進裡忙分兵三路,一路繼續到海州監控,一路到廣寧守著,而喬進裡自己則調頭開向東昌來見李易。 這一晚李易沒有睡好,天矇矇亮的時候,喬進裡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迎仙樓樓下。 李易不便行動,便叫蔣銳把喬進裡接了上來。 喬進裡長的很壯實,臉上紅撲撲的,頭髮很濃,粗手大腳,如果不是穿著一身西服,看起來就像個種地的農民。 不過喬家是大戶,喬進裡的身上還是充滿那種權貴人士的氣息。 雙方見過面,喬進裡也不客氣,直接在李易對面坐下,回身把手下人打發了出去,叫他們在外面等著,當下便道:“小李子,人證和物證都在哪?” 李易倒挺喜歡跟這種性格的人打交道,當下把錄下來的影片放給喬進裡看,喬進裡邊看邊罵,看來火氣不小。 看完影片之後,李易又把佳依絲叫了過來,佳依絲自然有什麼就說什麼。半點也沒加隱瞞。 其實這事都已經十分清楚了,光是錄影做為證據就已經很充分了。 喬進裡聽完之後眼眶一溼。哽咽道:“豔紅一步走錯啊!要是叫華國偉這個畜生落到我手裡,我非把他一刀刀剮了!” 李易道:“喬叔,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尚早,我們猜測華國偉多半又請了人,準備在途中救他。 從海州到廣寧車程不算長,但真要是半路埋伏幾個人,想提前把他們找出來,恐怕有如大海撈針。咱們得提前想個對策。” 喬井裡擦擦眼淚。道:“你說的是,我再調些人手來,全程跟著華國偉,看誰能把他救走。” 這其實只是個笨方法,可是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招了。 當下喬進裡去調動人手,都安排在海州到廣寧的途中。 李易跟蔣銳他們商量了很長時間。也分析不出華國偉請的人會在哪裡埋伏。 這一天李易一直在留意海州的動向,家裡人也一直在打探訊息,不斷的向李易回報。 等到了晚上,海州來了訊息,汪蘭說明天海州警方就會帶著華國偉去廣寧指認犯罪現場。 李易叫汪蘭帶人盯緊,路上一但有人動手。就想辦法阻攔。 李易有些閒不住,很想親自參與這事,可是腳傷的比較重,一時也好不了,總不能叫黎心雨一直揹著自己吧。 晚上李易睡不著。蔣銳在房裡陪著李易,兩人說著說著。不經意間說到了喬豔紅很胖,李易心裡一動,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念頭,卻說不清是什麼。 皺著眉想了半天,忽然一下子想到了,原來李易想的是萬胖子。 蔣銳道:“萬胖子?那是什麼人?他又怎麼了?” 李易道:“萬胖子是廣省這一帶的蛇頭,很多人偷渡出國都是他負責,雖然廣省沿海的蛇頭不少,可是好像萬胖子是勢力是最大的。 華國偉想逃,不管是誰來救他,總得迅速的離開華夏國吧?那就得偷渡出去。 所以不管前面的事情如何進行,到最後華國偉都得找人幫他偷渡出去。我想這個萬胖子做為委託人的可能性極大。我們不如在萬胖子身上做做文章。” 當下李易給黃文炳打了電話。 黃文炳還在醫院住著,身上的傷當然不能好的那麼快。 上次李易在美斯奇樂園那件事,最後把任有德也牽連進去了,現在任有德在海州神秘的失蹤,聽說好像被帶到廣省上邊去了。 這樣李易就算是給黃文炳報了仇,任有德在海州那麼大的勢力,李易能做到目前這種程度,也算是可以了,總不能說把任有德這種人物說弄死就弄死吧。 所以黃文炳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身上的傷似乎也好的快了。 李易問黃文炳有沒有萬胖子的聯絡方式,黃文炳道:“以前我們關係好的時候還是有的,不過後來關係生疏了,生意上又有些矛盾,萬胖子就又換了手機,沒再聯絡過了。 不過我可以叫我的手下查一下,看看萬胖子的人都在哪個地方活動,大概也能猜出來他的位置。” 到了後半夜,黃文炳給李易回電話,道:“查到了,我手下說好像在東昌,萬胖子的手下很多人都在往東昌趕,看樣子應該是從東昌下海。” 李易心裡一喜,心說正好自己就在東昌,如果事情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樣,那反而方便多了。 於是又通知喬進裡,在東昌也派些人手,以防萬一。 這一晚很快過去了,第二天早上十點多,汪蘭打電話來說海州警方已經帶著華國偉前往廣寧。 下午三點半,汪蘭來電話說現場指認完畢,在廣寧的一些手續已經處理好了,現在警方正帶著華國偉回奔海州,並不見有什麼人出現。 李易心裡咦了一聲,心說難道自己猜錯了?華國偉就是不堪重負,打算過一段牢獄生活? 就在李易和蔣銳還在分析的時候,汪蘭又打來了電話,急道:“主教,華國偉跑了!沒看清是什麼人出的手,那人速度太快,提著華國偉也不比你的移形換位慢多少。我們都沒看清跑向哪了!” 李易一跺腳,心道:“怎麼著?猜中了吧?果然請了高人。這人速度這麼快。會是誰?跟我的移形換位一個速度,難道是德桑?不可能啊。” 不過李易還不是特別受挫。畢竟事情還有一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華國偉多半會折向南,然後從東昌偷渡出國。那樣自己就還有機會抓住他。 只不過東昌有好幾個偷渡口,而且黃文炳說萬胖子還常常會臨時變更,所以也說不好他會從哪裡出船。 李易忽然想到了東昌榮行的信手,榮行在東昌勢力不小,如果有信手幫忙,一定比自己亂找強的多。 李易跟信手算是熟人了。不過這人太狂,以前也沒跟李易深交過,李易不便直接聯絡他,只好求霍老三幫忙。 霍老三很痛快就答應了,聯絡了信手之後,信手也沒表示出不高興,立刻派手下出去掃聽資訊。 李易在迎仙樓裡焦急的等著。一直到天都黑透了,信手才回通道:“查到了,應該在東昌南東南角的湯家村,那裡是小淮河二支流入海的地方。” 李易心裡一喜,立刻調人出發,同時通知了喬進裡。叫他帶人趕過來。 眾人悄沒聲的下了迎仙樓,邵冰早就給李易準備了行動式輪椅,把輪椅塞到車後備箱,便上車開往湯家村。 湯家村離東昌市中心當然很遠,李易怕華國偉動作快。及早的上了船,那樣就丟人帶窩火了。於是不住的催促叫人快些開。 終於,車子開到了湯家村的村口。 小淮河的第二支流從湯家村穿過,河對面是霍家村,河水再向下流去就入海了,所以車子還沒開到湯家村的時候,河水聲就已經很大了。 這一帶有個淺灘,按信手提供的情報,這裡應該就是偷渡客上船的最佳地點。 淺灘旁是一片莊稼地,李易五穀不分,也不知種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在莊稼地和小淮河中間則是一片小樹林,樹木不多,枝葉也不繁茂,大都細的像筷子。 大家不便把車子開的太近,以免打草驚蛇,離的老遠便熄燈停了下來,黎心雨把李易背下車,文蘭提著輪椅,眾人矮著身形,悄沒聲的向河邊靠近。 小淮河是廣省最長的河,主幹途經海州、廣寧,而其第二條支流則流經東昌。 此處的小淮河,河水很急,河兩邊是被河水滋潤的莊稼地,再向下便是入海口了,據說十多年前,曾有一次海水倒灌,東昌和廣寧都受到了海水的影響。 尤其是東昌本地,受的災最重,有老百姓說,一直到現在,還常常能在東昌的旱地上,找到海里的動物,傳說那是海水倒灌之後遺留下來的,經過進化,已經成為陸地動物了。 這些當然是無稽之談,不過老百姓喜歡這些說話,生活畢竟的枯燥的,能有些無法捉摸的傳說,也可以叫人輕鬆一些。 湯家村,這個時間段早就夜深人靜了,只偶爾聽到幾聲狗叫,村子其實離河邊還有很長的距離,如果不是夜裡太靜,在河邊放鞭炮恐怕村裡的人都聽不見。 忽然在黑暗中有車燈閃了幾下,緊跟著一輛車緩緩的開了過來,車子停在河邊,車門開啟,從車上走下幾個人來。 為首的那個年紀很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他身後則跟著一個死人臉的傢伙,像是剛死了爹,一聲不吭的跟在這年輕人的後面。其餘的人應該就是保鏢了。 年輕人四下看看,拍了拍手,示意手下人四處檢視一下。 手下人散開,在河邊的小樹林裡巡視了一圈,又折返回來,一人對年輕人道:“太子,查過了,沒人。” 這年輕人正是劉平安,劉平安微微點點頭,淡淡的道:“有些人不得不防,我太瞭解他了,哼。” 劉平安向河的上游看看,微一皺眉,道:“萬胖子怎麼搞的,哪次都遲到。” 木人血在劉平安身後道:“平安,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們不會不來了吧?” 劉平安道:“我看不能,這是唯一的出路,出了小淮河,再進了公海。哼,華大局長就安全了。” 忽然河的上游傳來些許聲音。聽起來是船的引擎聲。 劉平安眉毛一軒,道:“萬胖子來了。” 劉平安的手下把手電筒一齊照向上遊,果然,有一條船順著河水開了下來,速度並不算快,卻很穩。 船到了劉平安等人附近,慢慢停了下來。 劉平安上前幾步,雙掌一拍。道:“萬胖子,你又遲到了。怎麼著,怕了我啦?是不是怕我把你扔海里去?” 這時從船艙裡走出一人,身子笨重,正是蛇頭萬胖子。 萬胖子沒有下船,叫手下人搬了把椅子,坐在船邊。道:“太子,我是個苦命人,除了要飯的,我誰都怕。點子呢?到了沒有?” 劉平安嘆了口氣,道:“再等等,還沒到。我說你可夠小心的了。船就在上游停著,我愣是沒看出來。” 萬胖子得意的一笑,道:“幹一行專一行,我有我的隱蔽手段。太子身嬌肉貴,對這些粗笨活哪裡懂了。只是我們這種吃苦力飯的人才能掌握。” 劉平安一笑,道:“萬大哥客氣了。對了。這是另一半酬金,你拿去吧。” 劉平安向木人血使了個眼色,木人血從車裡取出一個包來,看來裡裝的是錢。 木人血力貫右臂,將包拋向船上。 萬胖子的兩個手下忙上前將包抱住,卻被包撞的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萬胖子不動聲色,叼著一根菸,蹺著二郎腿,示意手下把包開啟。 嘩的一聲,拉鎖被拉開了,萬胖子斜著眼看了看,又拿出一疊錢來用手抿了抿,點了點頭,將錢扔回袋子裡,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子,你太講究了,定金不是已經給了嘛,點子還沒到,等點子雙腳沾木,再把另一半給我也不遲啊。” 劉平安輕蔑的一笑,道:“對別人我不相信,對你萬大哥我哪能不信,所以先把錢都給你,難道你還能吞了我的?咱倆誰跟誰呀。” 萬胖子咧嘴嘿嘿一笑,道:“爽快,有你的,不愧是太子,我看這廣省以後的接班人,非你太子莫屬了。到時候,嘿嘿,可別忘了老哥哥我。” 劉平安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臉上卻仍然帶著笑,喃喃的道:“放心吧,我絕不會忘了你的。” 正在這時,木人血忽然感覺西面好像有什麼動靜,不像是風聲,立刻扭頭喝道:“什麼人?!” 只見黑影一晃,一個極為肥胖的人影以一種無法形容的速度向河邊奔來。 劉平安的手下立刻上前阻攔,可是卻沒能攔住,這人身子雖胖,卻極是靈巧,他以這麼快的速度跑動,居然中途還能轉彎迴避阻攔的人,而且速度並不因此有什麼明顯的減慢。 木人血立刻將劉平安擋在身後,上前半步,左掌低,右掌高,肘不過脅,掌不過頭,將身前左右上下各個方位都守住了。 那人衝到木人血跟前,看樣子似乎本想繞開,可是木人血隻手掌微微一動,那人便覺無隙可乘,居然並不停下,而是足跟在地上一撐,身子迅速的彈了回去。 那人離木人血相距不到三米站定,河邊一陣夜風吹來,吹的樹葉亂響,河水起波,眾人都向這人圍了過來,萬胖子也從船上站起身來,身旁手下擋在他身前,拔出槍來對準了那人。 今天月亮很大很圓,雖然船和車都沒有開燈,但是四周一片亮白,仍然看的很清。 這時人們才看清楚,原來來的人並不是什麼胖子,而是一個人揹著另一個人,這才顯得像是個胖子。 劉平安從木人血身後走出來,道:“華局長,你這個出場可炫的很,可以去當明星了。” 被揹著的那人正是華國偉,華國偉雙手上還戴著手銬,他輕輕從這人背上下來,道:“我現在能活著就是萬幸了,平安,事情怎麼樣了?” 劉平安向萬胖子一指,道:“你給我的錢我已經如數交給萬大哥,從現在開始,就由萬大哥帶著你出海。” 華國偉道:“多謝你幫我的忙,要不是你一路上叫人偽裝成我的樣子引開那些警察,我也不會這麼安全。” 劉平安微微一笑。道:“這沒什麼,只是略盡綿力而已。咱們之間這麼深的交情,這麼多年的朋友,你有難我哪能不幫。怎麼樣,一路上還好吧?這位朋友是……” 華國偉雙手一揚,向背他那人一指,道:“我請來的高手,真名我也不知道,圈子裡都叫他一道煙。如果不是他超人一等的本事,我恐怕根本逃不出來。” 眾人這時才仔細看向這一道煙,只見他不到五十歲的年紀,臉色發青,一臉的木然,上半身穿著類似道袍的衣服,下半身是肥大的褲子。腳上居然穿著一雙耐克鞋,顯得不倫不類。 木人血冷冷的道:“嘿,果然是高手。” 一道煙也道:“你也是高手。”聲音顯得十分飄忽,真有些聲如其人的意思。 華國偉道:“好了,夜長夢多,既然錢已經付了。那咱們就告辭,或許以後就再也見不了面了,太子,再見吧。” 劉平安道:“好,那你這就上船吧。我不遠送了。再見。哦,對了。你這手銬怎麼也不開啟,我叫人幫你除了吧。” 劉平安向身後一招手,兩名手下就要過來幫忙開手銬。忽然遠處樹林子裡一個人朗聲笑道:“太子,這手銬是吉祥物,華局長戴了這手銬,就能升官發財,殺妻滅子,沒準流年大吉大利,還能連升三級呢。” 劉平安、木人血和華國偉都是一驚,一齊向樹林裡看去,失聲道:“李易!” 只見樹林的陰暗中緩緩駛出一輛輪椅來,輪椅上坐著一人,他從陰影處被人推出來,身子逐漸出現在月光下,這人臉帶微笑,前額一點紅印,雙手交叉,食指不住的互相敲著,正是李易。 黎心雨推著輪椅,蔣銳、文蘭和申蘭等人在兩側跟著,一行人緩緩走出小樹林,在劉平安一夥人前面站定,雙方相距七八米,氣氛立刻緊張起來,一時間所有人都呼吸沉重,似乎小淮河的河水也停止了流動。 劉平安道:“又是你!” 李易笑道:“不錯,又是我。太子大人,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劉平安哼一聲,道:“有你這種人在,我哪好的了。” 李易道:“過獎了,我哪有那麼大的能量。你身後那位是……,哦,華局長是吧?華局長,咱們終於正式見面了。這裡月郎星稀,風涼水清,多美的夜色啊。” 華國偉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警備神色,向四下望了望,不見有什麼熟悉的臉孔,這才道:“李易,你為什麼要跟我作對?” 李易向萬胖子的船一指,道:“你可別誤會,我可沒跟你作對。你是堂堂局長,國家公務人員,我哪有那個膽子跟你作對? 我呢,其實是來送別的,萬大哥的船就在後面,你快上船吧。似乎有一首詩是形容今天的情形的。好像是什麼不及汪倫送我情。嗯,今天要改成不及李易送我情。請吧,華局。” 華國偉的兩條眉毛緊緊的聚在一起,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易雙手一拍,道:“我不想怎麼樣,只不過喬家的人想討回個公道,當然,這是你們上流社會的人彼此之間玩的遊戲,我不參與,但是喬姐對我那麼好,我還沒有報答,所以我今天特意來送你,我想親眼看看你是怎麼上船的。” 後面船上的萬胖子一看情況有變,而且又是李易出頭,上次在廣寧那件事萬胖子還心有餘悸,這次又是李易,萬胖子哪能不急,當下起身,叫手下人立刻開船。 劉平安忙回頭道:“萬大哥,等等。” 萬胖子道:“劉平安,你不仗義,哪次都給我惹麻煩,早知這事跟李易有關,打死我都不跑這趟生意。拜拜吧,你另請高人吧。錢我還你。” 說著叫手下人把錢袋扔了回來。 錢袋啪的一聲跌在河邊岸上,激起一蓬塵土。 華國偉到了這個地步心理防線幾近崩潰,原本計劃十分完美,眼看就要逃出了,沒想到李易一出現,自己立刻功虧一簣。 華國偉回頭向萬胖子道:“朋友,我另加一百萬。你仔細想想,你跑船賺錢。可沒這麼容易賺到一百萬。” 萬胖子一愣,低頭想了想。右手一伸,比出三個手指頭,道:“我要三百萬,不一分不幹。而且我要現錢。” 華國偉現在活命要緊,道:“好,就依你,三百萬就三百萬。不過我現在沒有現錢,我跑路出來身上哪能帶那麼多錢?我在瑞士銀行還有五千多萬。到時候我一定給你。” 萬胖子一聽沒有現錢,不禁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機會難得,心說人為財死,就冒一次險,於是將五個指頭一伸,道:“如果不是現金。那我要五百萬。一口價。” 華國偉一咬牙,道:“好,就聽你的,你現在就叫我上船。” 萬胖子叫手下人站在船邊做好準備,拔出槍來對著岸邊,招手叫華國偉上船。 華國偉立刻招呼一道煙。打算再趴到他背上。 李易冷笑兩聲,道:“華國偉,你當我透明的嗎?” 一道煙回頭向李易鄙視的一笑,將華國偉背在背上,便要跑向萬胖子的船。 哪知他剛一轉身。便聽到頭頂風聲響動,緊跟著有人對著自己的頭頂一掌打來。這一掌掌力十分雄厚,像是一座山壓下來一樣。 一道煙不敢硬接,忙深吸一口氣,打算直衝出去再說。 可是一道煙只覺脖頸中一麻,隨即背上一輕,華國偉居然被人奪去了。 等一道煙回頭定睛再看時,不由得吃了一驚,原來李易正提著華國偉,笑吟吟的坐在輪椅上,看來剛才就是李易出的手。 李易有這種掌力倒在其次,明明他離自己有數米之遠,卻能在瞬間跳過來,將華國偉搶走,並且似乎沒有落地續力,這份輕功叫一道煙大為驚歎。 華國偉已經被李易捏閉了穴道,垂著頭閉著眼,一語不發,像是昏過去了一樣。 劉平安也不禁退後一步,木人血立刻擋在他身前。 李易把華國偉向身後一拋,文蘭出手接住,叫人押了起來。 黎心雨慢慢的推著輪椅向前,在離一道煙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住,李易笑道:“聽說你輕功不錯,我剛才看見了,你揹著華國偉也能跑那麼快,而我只有空身一人才能跑出這個速度。不錯,你比我強。 不過你的內力卻明顯不足,我看你揹著華國偉的時候用的是旋轉借力法,跑一段便藉助一次華國偉的體重,實際上有六七成的時候裡還是你一個人在跑。” 一道煙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功法?” 李易道:“沒什麼,我猜的。嗯……,這樣吧,你試試我的功法。” 一道煙一愣,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花,輪椅上已經沒有了李易的身影。 一道煙料定李易繞到了自己背後,立刻反臂倒託蓮,雙掌向後,虛擊李易小腹。 哪知雙掌擊空,頭頂心卻一沉,原來李易不知何時居然跳到了自己頭上,以後支撐著自己頂心。 一道煙大驚,立刻矮身雙掌上擊。 李易一笑,左掌一撐,身子彈了起來,又落回輪椅裡,手裡卻抓著一塊玉。 一道煙下意識的在自己脖子上一摸,這才發覺自己的玉沒了,忙伸出手道:“把玉還我!” 李易把這玉晃了晃,道:“來搶。” 一道煙一咬牙,衝了過來。 李易立刻左手在輪椅上一拍,身子彈起,身落在黎心雨的肩上。 黎心雨腳下一踢,將輪椅踢向一道煙。 一道煙身子一旋,在千鈞一髮之際居然將輪椅躲開,身子從半空上橫衝過來,左手勾打黎心雨頂心,右手去抓李易手裡的玉。 李易右手立刻向一道煙虛擊一掌,掌風所到之處,一道煙氣為之窒,身形慢了下來。 黎心雨本來見一道煙身法太快,自己難以抵抗,這時李易用掌力將一道煙逼的慢了,黎心雨也立刻看清了一道煙的身形,當下嬌叱一聲,飛腿踢向一道煙的小腹。 一道煙在半空中無法借力,只得向旁一滾,躲開黎心雨這一踢,身子一擰,又從側面攻向李易。 李易以黎心雨當腿,穩穩坐在黎心雨的肩上,跟一道煙拆起招來。 一道煙出手輕飄飄的,招招攻向李易穴道,李易心道:“這人的武功學的太花哨了,華而不實,招數雖然繁複,可是實用的不多,主要是他內力太差,所以才會以點穴為主要的進攻手段。” 黎心雨本就是高手,李易雙掌舞動,制住一道煙的身形之後,黎心雨的腿法便得以施展,把一道煙逼的身子滴溜溜亂轉,攻了五十多招,卻無一招奏功。 李易一看時間差不多了,也沒心思跟一道煙纏鬥下去,當下身子順著黎心雨的後背向下一滑,左手輕輕按住黎心雨的頂心,右手飄飄忽忽攻向一道煙的頭頂。 一道煙見李易出手忽慢,心裡也是一奇,輕輕向旁一閃,便即躲開,隨即還擊。 哪知李易右手忽的變快,手肘以下幾乎不見影子,一道煙只覺鼻尖一熱,知道李易的手指已經到了自己面門了,忙雙臂向上一架。 可是李易的右臂卻忽的又變快,快的不可思議,而且方向大異,居然莫名其妙的轉向了一道煙的脅下,一道煙雙臂已經上舉,再要下架已然不及,只覺右脅下一痛,被李易點中了穴道。 一道煙失聲道:“百妖掌!邪星渡海!” 李易左手輕輕一按,身子彈起,又坐在黎心雨的肩上,拍了拍雙手,笑道:“喲,行啊,識貨啊,連百妖掌你都知道。” 原來李易有心試招,剛才故意用了新學的百妖掌中的一招邪星渡海。 其實李易只學得個皮毛,對整套掌法領悟的還太少,這是現學現賣,沒想到一招奏功。 一道煙只是拿人錢財,這事跟他沒關,李易也不想為難他,當下道:“我不想破壞道上的規矩,你走吧,這事跟你無關。” 說著對著一道煙的胸口虛點一指,一道煙立刻經絡通暢,向前一撲,隨即站定,不禁有些茫然失措。 一道煙站直身子,看向李易,喃喃的道:“你叫李易?” 李易道:“是。” 一道煙嘆了口氣,微微搖頭,只覺心灰意懶,按江湖規矩向李易拱了拱手,李易一笑,也以禮作答,一道煙從身上拿出幾捆錢來扔向華國偉的方向,也不說話,腳下一點,三晃兩晃不見了蹤影。 李易意滿志足,從黎心雨肩上滑下來,坐回輪椅當上,向劉平安道:“喬家的人可能快到了,太子是不是要留下來聊聊?” 劉平安看著李易不說話,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木人血在劉平安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劉平安卻木然不應,只是看著李易。 李易忽然想起一事,向劉平安招了招手,道:“太子,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劉平安哼了一聲,居然真的走了過來,李易探身在劉平安耳邊小聲道:“陸亭候昨天給我託夢,叫我向劉允文老爺子問個好,他說閻王幫他查了生死薄,劉老爺子還有三年陽壽,你這個當兒子的就抓緊孝順他吧。” 劉平安這時還不大清楚這件事,劉允文一直沒有跟他實說,不過劉平安心裡多少有些懷疑,現在經李易這麼一說,劉平安心裡立刻有了定論。 劉平安緩緩站直身子,本來想說些硬氣話給李易頂回去,可是卻一句也沒想起來,當下拂袖離開。 劉平安的人都上了車,很快便開走了。而萬胖子那邊也早就開船走了。 萬胖子臨走的時候,心裡發誓:“以後凡是姓李的有關的生意,我全不做,他奶奶,這個掃把星!”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李易這一夥人,正巧喬進裡打來電話,尋問具體地點,李易跟他說了,過不多時,喬進裡帶著幾十人趕到了。 雙方見面,李易也沒多說,只是簡單的說把華國偉截下來了。 喬進裡走到人群裡,把華國偉提了起來,揚手先是一頓巴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不過華國偉應該沒有那麼大的神通,海州雖大,他總不能逃到天邊去。你們立刻派人到海州,我叫我的人接應你們,華國偉一定逃不了的。”

喬進裡辦事很爽快,叫李易叮囑手下再盯緊點,他立刻帶人直奔海州,並告訴李易不要報警,這事要私下裡解決。

掛了電話,李易像是了了一樁心事,立刻打電話給汪蘭,叫她負責接應喬進裡,同時儘量盯住華國偉,別叫他跑了。

哪知汪蘭卻道:“主教,我正要跟你聯絡呢。你一定猜不出來,華國偉他自首了!

現在他正在梅海區公安局,呂正正帶人審他呢。聽說全招了,把溶屍的地方都說出來了。”

李易還真沒猜出來,一時間愣住了。

自首?華國偉去自首?

這,這這這,這不是他的風格啊!這算什麼?

蔣銳皺著眉想了想,道:“我也不認為華國偉真的會自首,可是……,這又是什麼呢?”

李易道:“咳,肯定是兩害相勸取其輕,與其被警察抓,也不能落到喬家人手裡,那樣會死的很慘。”

蔣銳似乎並不同意,道:“華國偉一定有什麼計劃,自首這一招只是緩兵之計,他知道自己逃不出海州,所以目前公安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反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殺妻醜聞對他來說也無所謂了,反而成了一道救符。這人……。還真不簡單哪!”

李易忙給喬進裡回了電話,喬進裡一聽華國偉自首。不由怒氣勃發,罵道:“這個混蛋王八蛋,跟我家人來這套,我早看出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長了雙狼眼,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豔紅當初就是不聽話。一步錯,招天災……”

喬進裡不住口的罵著,李易也沒心思聽。掛了電話,李易也心煩起來。

雖然在這件事上,自己一邊總的來說是佔上風的,畢竟把華國偉弄的這麼慘。

可是華國偉突然使出這一招來,真是叫人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同時叫李易產生了一絲自卑感,覺得自己的江湖經驗還是有些淺。說白了還是有些毛嫩,跟這些老油條沒法比。

這時王東磊給李易打來電話,第一句話就說道:“兄弟,你知道嗎,華國偉自首了。”

李易道:“我剛剛知道了。王哥,像他這種情況會判多少年?會不會判死刑?”

王東磊道:“這不好說。如果最後判定是過失殺人,可能只會判有期。”

李易心說華國偉難道真的想用牢獄之災換一條命?要是放在常人身上,這或許可行,但是華國偉不應該這樣啊?

王東磊並不大清楚李易參與了這件事,只是知道李易跟喬豔紅的關係。所以華國偉一出事,王東磊就第一時間通知了李易。

李易當然不便把這些天的事跟王東磊細說。當下又說了些閒話,便掛了電話。

這一下李易有些失落了,那是一種輕度的挫敗感。

蔣銳溫言安慰道:“阿易,別往心裡去,華國偉也是逼的急了,他這算是下策中的上策,結果到底如何發展,還不好說。

如果華國偉是想用牢獄之災換命,那喬家人也不會放過他,一定會派人到號子裡面對付他。

如果他只是想拖延時間,那咱們就應該提前做好準備,以防事情有變。”

蔣銳其實只是隨口安慰李易,不過她這麼一說,倒提醒了李易,李易坐直身子,凝眉細想,忽的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華國偉是想玩越獄那套!”

這次輪到蔣銳不懂了,李易道:“你想啊,華國偉招供之後,肯定要被警方帶著去指認溶屍現場。現在強子和東健都被炸死了,那一定是華國偉親自帶著警察去。

這樣一來,華國偉不就堂而皇之的離開海州了嗎?誰又能在警方手裡把他做了?這招真是高明,借警察護駕離開海州。”

這一下蔣銳自然明白了,道:“你是說華國偉又安排了人,在途中等著,等海州警方帶著他去廣寧化工廠指認溶屍地點時,就可以在途中出手劫人,然後偷渡出國。”

李易道:“應該就是這個計劃,沒想到華國偉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想到這麼高明的手段,這傢伙,還真難搞。”

蔣銳道:“按司法程式,他們明天白天會去廣寧指認,咱們得通知喬家提前做好準備。”

李易稱是,立刻通知了喬進裡,喬進裡一開始不信李易的話,他覺得李易就是個毛頭小子,所說的不值一信,不過後來咂咂滋味,覺得李易的話有理。

當下喬進裡忙分兵三路,一路繼續到海州監控,一路到廣寧守著,而喬進裡自己則調頭開向東昌來見李易。

這一晚李易沒有睡好,天矇矇亮的時候,喬進裡打來電話,說已經到了迎仙樓樓下。

李易不便行動,便叫蔣銳把喬進裡接了上來。

喬進裡長的很壯實,臉上紅撲撲的,頭髮很濃,粗手大腳,如果不是穿著一身西服,看起來就像個種地的農民。

不過喬家是大戶,喬進裡的身上還是充滿那種權貴人士的氣息。

雙方見過面,喬進裡也不客氣,直接在李易對面坐下,回身把手下人打發了出去,叫他們在外面等著,當下便道:“小李子,人證和物證都在哪?”

李易倒挺喜歡跟這種性格的人打交道,當下把錄下來的影片放給喬進裡看,喬進裡邊看邊罵,看來火氣不小。

看完影片之後,李易又把佳依絲叫了過來,佳依絲自然有什麼就說什麼。半點也沒加隱瞞。

其實這事都已經十分清楚了,光是錄影做為證據就已經很充分了。

喬進裡聽完之後眼眶一溼。哽咽道:“豔紅一步走錯啊!要是叫華國偉這個畜生落到我手裡,我非把他一刀刀剮了!”

李易道:“喬叔,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尚早,我們猜測華國偉多半又請了人,準備在途中救他。

從海州到廣寧車程不算長,但真要是半路埋伏幾個人,想提前把他們找出來,恐怕有如大海撈針。咱們得提前想個對策。”

喬井裡擦擦眼淚。道:“你說的是,我再調些人手來,全程跟著華國偉,看誰能把他救走。”

這其實只是個笨方法,可是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招了。

當下喬進裡去調動人手,都安排在海州到廣寧的途中。

李易跟蔣銳他們商量了很長時間。也分析不出華國偉請的人會在哪裡埋伏。

這一天李易一直在留意海州的動向,家裡人也一直在打探訊息,不斷的向李易回報。

等到了晚上,海州來了訊息,汪蘭說明天海州警方就會帶著華國偉去廣寧指認犯罪現場。

李易叫汪蘭帶人盯緊,路上一但有人動手。就想辦法阻攔。

李易有些閒不住,很想親自參與這事,可是腳傷的比較重,一時也好不了,總不能叫黎心雨一直揹著自己吧。

晚上李易睡不著。蔣銳在房裡陪著李易,兩人說著說著。不經意間說到了喬豔紅很胖,李易心裡一動,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念頭,卻說不清是什麼。

皺著眉想了半天,忽然一下子想到了,原來李易想的是萬胖子。

蔣銳道:“萬胖子?那是什麼人?他又怎麼了?”

李易道:“萬胖子是廣省這一帶的蛇頭,很多人偷渡出國都是他負責,雖然廣省沿海的蛇頭不少,可是好像萬胖子是勢力是最大的。

華國偉想逃,不管是誰來救他,總得迅速的離開華夏國吧?那就得偷渡出去。

所以不管前面的事情如何進行,到最後華國偉都得找人幫他偷渡出去。我想這個萬胖子做為委託人的可能性極大。我們不如在萬胖子身上做做文章。”

當下李易給黃文炳打了電話。

黃文炳還在醫院住著,身上的傷當然不能好的那麼快。

上次李易在美斯奇樂園那件事,最後把任有德也牽連進去了,現在任有德在海州神秘的失蹤,聽說好像被帶到廣省上邊去了。

這樣李易就算是給黃文炳報了仇,任有德在海州那麼大的勢力,李易能做到目前這種程度,也算是可以了,總不能說把任有德這種人物說弄死就弄死吧。

所以黃文炳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身上的傷似乎也好的快了。

李易問黃文炳有沒有萬胖子的聯絡方式,黃文炳道:“以前我們關係好的時候還是有的,不過後來關係生疏了,生意上又有些矛盾,萬胖子就又換了手機,沒再聯絡過了。

不過我可以叫我的手下查一下,看看萬胖子的人都在哪個地方活動,大概也能猜出來他的位置。”

到了後半夜,黃文炳給李易回電話,道:“查到了,我手下說好像在東昌,萬胖子的手下很多人都在往東昌趕,看樣子應該是從東昌下海。”

李易心裡一喜,心說正好自己就在東昌,如果事情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樣,那反而方便多了。

於是又通知喬進裡,在東昌也派些人手,以防萬一。

這一晚很快過去了,第二天早上十點多,汪蘭打電話來說海州警方已經帶著華國偉前往廣寧。

下午三點半,汪蘭來電話說現場指認完畢,在廣寧的一些手續已經處理好了,現在警方正帶著華國偉回奔海州,並不見有什麼人出現。

李易心裡咦了一聲,心說難道自己猜錯了?華國偉就是不堪重負,打算過一段牢獄生活?

就在李易和蔣銳還在分析的時候,汪蘭又打來了電話,急道:“主教,華國偉跑了!沒看清是什麼人出的手,那人速度太快,提著華國偉也不比你的移形換位慢多少。我們都沒看清跑向哪了!”

李易一跺腳,心道:“怎麼著?猜中了吧?果然請了高人。這人速度這麼快。會是誰?跟我的移形換位一個速度,難道是德桑?不可能啊。”

不過李易還不是特別受挫。畢竟事情還有一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華國偉多半會折向南,然後從東昌偷渡出國。那樣自己就還有機會抓住他。

只不過東昌有好幾個偷渡口,而且黃文炳說萬胖子還常常會臨時變更,所以也說不好他會從哪裡出船。

李易忽然想到了東昌榮行的信手,榮行在東昌勢力不小,如果有信手幫忙,一定比自己亂找強的多。

李易跟信手算是熟人了。不過這人太狂,以前也沒跟李易深交過,李易不便直接聯絡他,只好求霍老三幫忙。

霍老三很痛快就答應了,聯絡了信手之後,信手也沒表示出不高興,立刻派手下出去掃聽資訊。

李易在迎仙樓裡焦急的等著。一直到天都黑透了,信手才回通道:“查到了,應該在東昌南東南角的湯家村,那裡是小淮河二支流入海的地方。”

李易心裡一喜,立刻調人出發,同時通知了喬進裡。叫他帶人趕過來。

眾人悄沒聲的下了迎仙樓,邵冰早就給李易準備了行動式輪椅,把輪椅塞到車後備箱,便上車開往湯家村。

湯家村離東昌市中心當然很遠,李易怕華國偉動作快。及早的上了船,那樣就丟人帶窩火了。於是不住的催促叫人快些開。

終於,車子開到了湯家村的村口。

小淮河的第二支流從湯家村穿過,河對面是霍家村,河水再向下流去就入海了,所以車子還沒開到湯家村的時候,河水聲就已經很大了。

這一帶有個淺灘,按信手提供的情報,這裡應該就是偷渡客上船的最佳地點。

淺灘旁是一片莊稼地,李易五穀不分,也不知種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在莊稼地和小淮河中間則是一片小樹林,樹木不多,枝葉也不繁茂,大都細的像筷子。

大家不便把車子開的太近,以免打草驚蛇,離的老遠便熄燈停了下來,黎心雨把李易背下車,文蘭提著輪椅,眾人矮著身形,悄沒聲的向河邊靠近。

小淮河是廣省最長的河,主幹途經海州、廣寧,而其第二條支流則流經東昌。

此處的小淮河,河水很急,河兩邊是被河水滋潤的莊稼地,再向下便是入海口了,據說十多年前,曾有一次海水倒灌,東昌和廣寧都受到了海水的影響。

尤其是東昌本地,受的災最重,有老百姓說,一直到現在,還常常能在東昌的旱地上,找到海里的動物,傳說那是海水倒灌之後遺留下來的,經過進化,已經成為陸地動物了。

這些當然是無稽之談,不過老百姓喜歡這些說話,生活畢竟的枯燥的,能有些無法捉摸的傳說,也可以叫人輕鬆一些。

湯家村,這個時間段早就夜深人靜了,只偶爾聽到幾聲狗叫,村子其實離河邊還有很長的距離,如果不是夜裡太靜,在河邊放鞭炮恐怕村裡的人都聽不見。

忽然在黑暗中有車燈閃了幾下,緊跟著一輛車緩緩的開了過來,車子停在河邊,車門開啟,從車上走下幾個人來。

為首的那個年紀很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他身後則跟著一個死人臉的傢伙,像是剛死了爹,一聲不吭的跟在這年輕人的後面。其餘的人應該就是保鏢了。

年輕人四下看看,拍了拍手,示意手下人四處檢視一下。

手下人散開,在河邊的小樹林裡巡視了一圈,又折返回來,一人對年輕人道:“太子,查過了,沒人。”

這年輕人正是劉平安,劉平安微微點點頭,淡淡的道:“有些人不得不防,我太瞭解他了,哼。”

劉平安向河的上游看看,微一皺眉,道:“萬胖子怎麼搞的,哪次都遲到。”

木人血在劉平安身後道:“平安,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們不會不來了吧?”

劉平安道:“我看不能,這是唯一的出路,出了小淮河,再進了公海。哼,華大局長就安全了。”

忽然河的上游傳來些許聲音。聽起來是船的引擎聲。

劉平安眉毛一軒,道:“萬胖子來了。”

劉平安的手下把手電筒一齊照向上遊,果然,有一條船順著河水開了下來,速度並不算快,卻很穩。

船到了劉平安等人附近,慢慢停了下來。

劉平安上前幾步,雙掌一拍。道:“萬胖子,你又遲到了。怎麼著,怕了我啦?是不是怕我把你扔海里去?”

這時從船艙裡走出一人,身子笨重,正是蛇頭萬胖子。

萬胖子沒有下船,叫手下人搬了把椅子,坐在船邊。道:“太子,我是個苦命人,除了要飯的,我誰都怕。點子呢?到了沒有?”

劉平安嘆了口氣,道:“再等等,還沒到。我說你可夠小心的了。船就在上游停著,我愣是沒看出來。”

萬胖子得意的一笑,道:“幹一行專一行,我有我的隱蔽手段。太子身嬌肉貴,對這些粗笨活哪裡懂了。只是我們這種吃苦力飯的人才能掌握。”

劉平安一笑,道:“萬大哥客氣了。對了。這是另一半酬金,你拿去吧。”

劉平安向木人血使了個眼色,木人血從車裡取出一個包來,看來裡裝的是錢。

木人血力貫右臂,將包拋向船上。

萬胖子的兩個手下忙上前將包抱住,卻被包撞的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萬胖子不動聲色,叼著一根菸,蹺著二郎腿,示意手下把包開啟。

嘩的一聲,拉鎖被拉開了,萬胖子斜著眼看了看,又拿出一疊錢來用手抿了抿,點了點頭,將錢扔回袋子裡,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子,你太講究了,定金不是已經給了嘛,點子還沒到,等點子雙腳沾木,再把另一半給我也不遲啊。”

劉平安輕蔑的一笑,道:“對別人我不相信,對你萬大哥我哪能不信,所以先把錢都給你,難道你還能吞了我的?咱倆誰跟誰呀。”

萬胖子咧嘴嘿嘿一笑,道:“爽快,有你的,不愧是太子,我看這廣省以後的接班人,非你太子莫屬了。到時候,嘿嘿,可別忘了老哥哥我。”

劉平安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臉上卻仍然帶著笑,喃喃的道:“放心吧,我絕不會忘了你的。”

正在這時,木人血忽然感覺西面好像有什麼動靜,不像是風聲,立刻扭頭喝道:“什麼人?!”

只見黑影一晃,一個極為肥胖的人影以一種無法形容的速度向河邊奔來。

劉平安的手下立刻上前阻攔,可是卻沒能攔住,這人身子雖胖,卻極是靈巧,他以這麼快的速度跑動,居然中途還能轉彎迴避阻攔的人,而且速度並不因此有什麼明顯的減慢。

木人血立刻將劉平安擋在身後,上前半步,左掌低,右掌高,肘不過脅,掌不過頭,將身前左右上下各個方位都守住了。

那人衝到木人血跟前,看樣子似乎本想繞開,可是木人血隻手掌微微一動,那人便覺無隙可乘,居然並不停下,而是足跟在地上一撐,身子迅速的彈了回去。

那人離木人血相距不到三米站定,河邊一陣夜風吹來,吹的樹葉亂響,河水起波,眾人都向這人圍了過來,萬胖子也從船上站起身來,身旁手下擋在他身前,拔出槍來對準了那人。

今天月亮很大很圓,雖然船和車都沒有開燈,但是四周一片亮白,仍然看的很清。

這時人們才看清楚,原來來的人並不是什麼胖子,而是一個人揹著另一個人,這才顯得像是個胖子。

劉平安從木人血身後走出來,道:“華局長,你這個出場可炫的很,可以去當明星了。”

被揹著的那人正是華國偉,華國偉雙手上還戴著手銬,他輕輕從這人背上下來,道:“我現在能活著就是萬幸了,平安,事情怎麼樣了?”

劉平安向萬胖子一指,道:“你給我的錢我已經如數交給萬大哥,從現在開始,就由萬大哥帶著你出海。”

華國偉道:“多謝你幫我的忙,要不是你一路上叫人偽裝成我的樣子引開那些警察,我也不會這麼安全。”

劉平安微微一笑。道:“這沒什麼,只是略盡綿力而已。咱們之間這麼深的交情,這麼多年的朋友,你有難我哪能不幫。怎麼樣,一路上還好吧?這位朋友是……”

華國偉雙手一揚,向背他那人一指,道:“我請來的高手,真名我也不知道,圈子裡都叫他一道煙。如果不是他超人一等的本事,我恐怕根本逃不出來。”

眾人這時才仔細看向這一道煙,只見他不到五十歲的年紀,臉色發青,一臉的木然,上半身穿著類似道袍的衣服,下半身是肥大的褲子。腳上居然穿著一雙耐克鞋,顯得不倫不類。

木人血冷冷的道:“嘿,果然是高手。”

一道煙也道:“你也是高手。”聲音顯得十分飄忽,真有些聲如其人的意思。

華國偉道:“好了,夜長夢多,既然錢已經付了。那咱們就告辭,或許以後就再也見不了面了,太子,再見吧。”

劉平安道:“好,那你這就上船吧。我不遠送了。再見。哦,對了。你這手銬怎麼也不開啟,我叫人幫你除了吧。”

劉平安向身後一招手,兩名手下就要過來幫忙開手銬。忽然遠處樹林子裡一個人朗聲笑道:“太子,這手銬是吉祥物,華局長戴了這手銬,就能升官發財,殺妻滅子,沒準流年大吉大利,還能連升三級呢。”

劉平安、木人血和華國偉都是一驚,一齊向樹林裡看去,失聲道:“李易!”

只見樹林的陰暗中緩緩駛出一輛輪椅來,輪椅上坐著一人,他從陰影處被人推出來,身子逐漸出現在月光下,這人臉帶微笑,前額一點紅印,雙手交叉,食指不住的互相敲著,正是李易。

黎心雨推著輪椅,蔣銳、文蘭和申蘭等人在兩側跟著,一行人緩緩走出小樹林,在劉平安一夥人前面站定,雙方相距七八米,氣氛立刻緊張起來,一時間所有人都呼吸沉重,似乎小淮河的河水也停止了流動。

劉平安道:“又是你!”

李易笑道:“不錯,又是我。太子大人,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劉平安哼一聲,道:“有你這種人在,我哪好的了。”

李易道:“過獎了,我哪有那麼大的能量。你身後那位是……,哦,華局長是吧?華局長,咱們終於正式見面了。這裡月郎星稀,風涼水清,多美的夜色啊。”

華國偉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警備神色,向四下望了望,不見有什麼熟悉的臉孔,這才道:“李易,你為什麼要跟我作對?”

李易向萬胖子的船一指,道:“你可別誤會,我可沒跟你作對。你是堂堂局長,國家公務人員,我哪有那個膽子跟你作對?

我呢,其實是來送別的,萬大哥的船就在後面,你快上船吧。似乎有一首詩是形容今天的情形的。好像是什麼不及汪倫送我情。嗯,今天要改成不及李易送我情。請吧,華局。”

華國偉的兩條眉毛緊緊的聚在一起,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李易雙手一拍,道:“我不想怎麼樣,只不過喬家的人想討回個公道,當然,這是你們上流社會的人彼此之間玩的遊戲,我不參與,但是喬姐對我那麼好,我還沒有報答,所以我今天特意來送你,我想親眼看看你是怎麼上船的。”

後面船上的萬胖子一看情況有變,而且又是李易出頭,上次在廣寧那件事萬胖子還心有餘悸,這次又是李易,萬胖子哪能不急,當下起身,叫手下人立刻開船。

劉平安忙回頭道:“萬大哥,等等。”

萬胖子道:“劉平安,你不仗義,哪次都給我惹麻煩,早知這事跟李易有關,打死我都不跑這趟生意。拜拜吧,你另請高人吧。錢我還你。”

說著叫手下人把錢袋扔了回來。

錢袋啪的一聲跌在河邊岸上,激起一蓬塵土。

華國偉到了這個地步心理防線幾近崩潰,原本計劃十分完美,眼看就要逃出了,沒想到李易一出現,自己立刻功虧一簣。

華國偉回頭向萬胖子道:“朋友,我另加一百萬。你仔細想想,你跑船賺錢。可沒這麼容易賺到一百萬。”

萬胖子一愣,低頭想了想。右手一伸,比出三個手指頭,道:“我要三百萬,不一分不幹。而且我要現錢。”

華國偉現在活命要緊,道:“好,就依你,三百萬就三百萬。不過我現在沒有現錢,我跑路出來身上哪能帶那麼多錢?我在瑞士銀行還有五千多萬。到時候我一定給你。”

萬胖子一聽沒有現錢,不禁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機會難得,心說人為財死,就冒一次險,於是將五個指頭一伸,道:“如果不是現金。那我要五百萬。一口價。”

華國偉一咬牙,道:“好,就聽你的,你現在就叫我上船。”

萬胖子叫手下人站在船邊做好準備,拔出槍來對著岸邊,招手叫華國偉上船。

華國偉立刻招呼一道煙。打算再趴到他背上。

李易冷笑兩聲,道:“華國偉,你當我透明的嗎?”

一道煙回頭向李易鄙視的一笑,將華國偉背在背上,便要跑向萬胖子的船。

哪知他剛一轉身。便聽到頭頂風聲響動,緊跟著有人對著自己的頭頂一掌打來。這一掌掌力十分雄厚,像是一座山壓下來一樣。

一道煙不敢硬接,忙深吸一口氣,打算直衝出去再說。

可是一道煙只覺脖頸中一麻,隨即背上一輕,華國偉居然被人奪去了。

等一道煙回頭定睛再看時,不由得吃了一驚,原來李易正提著華國偉,笑吟吟的坐在輪椅上,看來剛才就是李易出的手。

李易有這種掌力倒在其次,明明他離自己有數米之遠,卻能在瞬間跳過來,將華國偉搶走,並且似乎沒有落地續力,這份輕功叫一道煙大為驚歎。

華國偉已經被李易捏閉了穴道,垂著頭閉著眼,一語不發,像是昏過去了一樣。

劉平安也不禁退後一步,木人血立刻擋在他身前。

李易把華國偉向身後一拋,文蘭出手接住,叫人押了起來。

黎心雨慢慢的推著輪椅向前,在離一道煙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住,李易笑道:“聽說你輕功不錯,我剛才看見了,你揹著華國偉也能跑那麼快,而我只有空身一人才能跑出這個速度。不錯,你比我強。

不過你的內力卻明顯不足,我看你揹著華國偉的時候用的是旋轉借力法,跑一段便藉助一次華國偉的體重,實際上有六七成的時候裡還是你一個人在跑。”

一道煙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功法?”

李易道:“沒什麼,我猜的。嗯……,這樣吧,你試試我的功法。”

一道煙一愣,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花,輪椅上已經沒有了李易的身影。

一道煙料定李易繞到了自己背後,立刻反臂倒託蓮,雙掌向後,虛擊李易小腹。

哪知雙掌擊空,頭頂心卻一沉,原來李易不知何時居然跳到了自己頭上,以後支撐著自己頂心。

一道煙大驚,立刻矮身雙掌上擊。

李易一笑,左掌一撐,身子彈了起來,又落回輪椅裡,手裡卻抓著一塊玉。

一道煙下意識的在自己脖子上一摸,這才發覺自己的玉沒了,忙伸出手道:“把玉還我!”

李易把這玉晃了晃,道:“來搶。”

一道煙一咬牙,衝了過來。

李易立刻左手在輪椅上一拍,身子彈起,身落在黎心雨的肩上。

黎心雨腳下一踢,將輪椅踢向一道煙。

一道煙身子一旋,在千鈞一髮之際居然將輪椅躲開,身子從半空上橫衝過來,左手勾打黎心雨頂心,右手去抓李易手裡的玉。

李易右手立刻向一道煙虛擊一掌,掌風所到之處,一道煙氣為之窒,身形慢了下來。

黎心雨本來見一道煙身法太快,自己難以抵抗,這時李易用掌力將一道煙逼的慢了,黎心雨也立刻看清了一道煙的身形,當下嬌叱一聲,飛腿踢向一道煙的小腹。

一道煙在半空中無法借力,只得向旁一滾,躲開黎心雨這一踢,身子一擰,又從側面攻向李易。

李易以黎心雨當腿,穩穩坐在黎心雨的肩上,跟一道煙拆起招來。

一道煙出手輕飄飄的,招招攻向李易穴道,李易心道:“這人的武功學的太花哨了,華而不實,招數雖然繁複,可是實用的不多,主要是他內力太差,所以才會以點穴為主要的進攻手段。”

黎心雨本就是高手,李易雙掌舞動,制住一道煙的身形之後,黎心雨的腿法便得以施展,把一道煙逼的身子滴溜溜亂轉,攻了五十多招,卻無一招奏功。

李易一看時間差不多了,也沒心思跟一道煙纏鬥下去,當下身子順著黎心雨的後背向下一滑,左手輕輕按住黎心雨的頂心,右手飄飄忽忽攻向一道煙的頭頂。

一道煙見李易出手忽慢,心裡也是一奇,輕輕向旁一閃,便即躲開,隨即還擊。

哪知李易右手忽的變快,手肘以下幾乎不見影子,一道煙只覺鼻尖一熱,知道李易的手指已經到了自己面門了,忙雙臂向上一架。

可是李易的右臂卻忽的又變快,快的不可思議,而且方向大異,居然莫名其妙的轉向了一道煙的脅下,一道煙雙臂已經上舉,再要下架已然不及,只覺右脅下一痛,被李易點中了穴道。

一道煙失聲道:“百妖掌!邪星渡海!”

李易左手輕輕一按,身子彈起,又坐在黎心雨的肩上,拍了拍雙手,笑道:“喲,行啊,識貨啊,連百妖掌你都知道。”

原來李易有心試招,剛才故意用了新學的百妖掌中的一招邪星渡海。

其實李易只學得個皮毛,對整套掌法領悟的還太少,這是現學現賣,沒想到一招奏功。

一道煙只是拿人錢財,這事跟他沒關,李易也不想為難他,當下道:“我不想破壞道上的規矩,你走吧,這事跟你無關。”

說著對著一道煙的胸口虛點一指,一道煙立刻經絡通暢,向前一撲,隨即站定,不禁有些茫然失措。

一道煙站直身子,看向李易,喃喃的道:“你叫李易?”

李易道:“是。”

一道煙嘆了口氣,微微搖頭,只覺心灰意懶,按江湖規矩向李易拱了拱手,李易一笑,也以禮作答,一道煙從身上拿出幾捆錢來扔向華國偉的方向,也不說話,腳下一點,三晃兩晃不見了蹤影。

李易意滿志足,從黎心雨肩上滑下來,坐回輪椅當上,向劉平安道:“喬家的人可能快到了,太子是不是要留下來聊聊?”

劉平安看著李易不說話,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木人血在劉平安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劉平安卻木然不應,只是看著李易。

李易忽然想起一事,向劉平安招了招手,道:“太子,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劉平安哼了一聲,居然真的走了過來,李易探身在劉平安耳邊小聲道:“陸亭候昨天給我託夢,叫我向劉允文老爺子問個好,他說閻王幫他查了生死薄,劉老爺子還有三年陽壽,你這個當兒子的就抓緊孝順他吧。”

劉平安這時還不大清楚這件事,劉允文一直沒有跟他實說,不過劉平安心裡多少有些懷疑,現在經李易這麼一說,劉平安心裡立刻有了定論。

劉平安緩緩站直身子,本來想說些硬氣話給李易頂回去,可是卻一句也沒想起來,當下拂袖離開。

劉平安的人都上了車,很快便開走了。而萬胖子那邊也早就開船走了。

萬胖子臨走的時候,心裡發誓:“以後凡是姓李的有關的生意,我全不做,他奶奶,這個掃把星!”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李易這一夥人,正巧喬進裡打來電話,尋問具體地點,李易跟他說了,過不多時,喬進裡帶著幾十人趕到了。

雙方見面,李易也沒多說,只是簡單的說把華國偉截下來了。

喬進裡走到人群裡,把華國偉提了起來,揚手先是一頓巴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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