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2他可不能死

極惡男子·腹黑人物·10,101·2026/3/27

看客們紛紛失聲道:“點穴,點穴,這就是點穴。” 李易道:“潘多多,你還要臉嗎?” 潘多多這時還能說話,道:“我可沒有一千萬輸給你。” 李易氣道:“我他媽說要你錢了嗎?我不想看見你,你趕緊拿著錢給我滾,這些錢全是你的,我一分也不要,我嫌丟人。” 說著解開了他的穴道。 潘多多真是曠世第一厚臉皮的人,身為一幫之主,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真的叫手下人過來搬錢往袋子裡裝。 兄弟會的會眾們也都是年輕人,臉上又紅又熱,心說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見同道兄弟,咱們這幫也太他媽的丟人了。 不過幫主有令,不能不聽,這些人把錢裝好了,低著頭紅著臉,扛著錢袋下了樓。 臨走前,潘多多對李易道:“你這些錢先放我這,我替你保管,我覺得你這小子不錯,我很喜歡你,以後我一定還你這份人情。” 李易有點噁心,不想跟這種人說話,一揮手,催他趕緊走。 潘多多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大搖大擺的走了,當記者們向他拍照的時候,這傢伙居然還擺起了剪刀手,這反把那些記者們弄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易連贏兩場,人氣一下子高了起來。 外面有不少人都在拿李易打賭,一開始李易的賠率是一賠一百,現在已經漲到了百賠十。 天台上,歐陽佳度這時道:“剛才接連比了兩局,我看大家現在都休息一下吧。十分鐘之後咱們開始第三局。” 李易從座位上回來。手下人都過來祝賀。李易喝了些飲料,坐下來慢慢的休息。 蔣銳道:“我剛才分析了一下,對方實力雄厚的賭界高手太多,而且其中還一個人似乎有點特別。” 李易道:“是那個賭王一點金嗎?” 蔣銳緩緩搖頭,道:“不是他。一點金的賭術肯定是很厲害的,不過……,另有一個人,看起來似乎不會賭,可是又充滿了信心,我想這人或許有點特別的手段。” 說著蔣銳向對麵人群裡一指。 李易順著蔣銳的目光看去。見蔣銳指的是青幫帶來的賭王,那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孩,樣子清秀文弱,沒有一絲一毫的霸氣。 先前介紹的時候,李易對這個男孩也有些印象,記得這男孩似乎是俄國人。皮膚很白,鼻子很高,眼睛很深,瞳仁是深藍色的,不過名字卻記不住了。 蔣銳道:“這人你一會兒得加倍小心。” 過了一會兒,十分鐘到了,李易又回到賭桌前。 歐陽佳度向各幫派道:“下面是第三局。誰來出場?” 叫了三聲,沒有人出場。 孫一哥看向崔震寧,小聲道:“屠老大得最後出場,別人又不敢出來,要不咱們上去墊墊場?” 崔震寧卻只是淡淡的道:“我聽你的。” 孫一哥道:“你這老小子,總是來這套,好好好,那就我的人先去。反正只要李易輸一局,咱們就能收拾他,我的人輸了還有別人。王老爺子剛剛又聯絡我了。叫咱們一定想辦法讓李易完蛋。” 孫一哥說罷站了起來,雙手叉腰,道:“歐陽,別人不敢出場,我們來!” 孫一哥這次請的賭王是澳大利亞賭王蒙那。蒙那是個十分瘦弱精細的中年男人。 孫一哥跟蒙那交待了幾句,蒙那暗暗點頭,緩步走了出來。 這時桌子已經換過了,蒙那坐在李易對面,歐陽佳度道:“這一局比什麼?” 李易還是老樣子,向蒙那一伸手,道:“聽他的。” 蒙那的漢語說的很不錯,當下道:“我最喜歡撲克。” 孫一哥在坐席上大聲道:“蒙那是澳大利亞撲克皇帝,赤道以南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歐陽佳度叫手下人拿來撲克,道:“兩位先驗牌。” 蒙那把撲克拆開,隨手一捻就是一個完美的扇形,又把撲克在手裡翻了幾翻,在手臂上一抹展開,掃了一眼,道:“沒有問題。” 說著把牌擲向李易,道:“你來驗。” 李易一聽這撲克飛過來的聲音就知道有問題,蒙那肯定用了特殊的手法,李易如果用普通的手法接牌,那麼越用力,中間的牌就越會崩散出去。 李易心中冷笑,看準牌的來路,反手伸出,指食二指用力捻住撲克,感覺撲克行將崩散之際,忽然又放鬆了力道,同時手腕一旋,把撲克牌翻了過來,卸掉了原來的崩散之勢。 蒙那見撲克沒有散,也暗暗點頭。 李易把牌放在桌上,均勻的抹開,看了幾眼,道: “沒有問題。” 其實就算是有問題,李易也看不出來,在這種情況下,李易只能硬挺硬裝,料想歐陽佳度也不會在撲克上做文章,這手段太低階了。 驗過了撲克,歐陽佳度道:“兩位想比點什麼?” 李易道:“我對撲克一無所知,還是蒙那決定吧。” 蒙那想了想,道:“把牌扔起來,看誰能行搶到一副最大的同花順。三局兩勝。” 李易心裡就是一涼,這一招自己可不會,搶牌容易,傷對方的手也容易,可是記牌是記不住的。 去了大小王,五十二張牌用漫開花雨的手法扔到半空中,哪能記的住牌的位置? 但是事已至此,形格勢禁,李易也只能硬撐了。 歐陽佳度心裡有數,知道李易這次是輸定了,道:“兩位下大多的賭注?” 孫一哥在後面喊道:“一千萬美金!” 語氣之中充滿了得意,李易也跟了,雙方把兩千萬美金堆在地上,形成了好大的一堆。 歐陽佳度當下把撲克用單手洗了三遍。又用拋空交叉法洗了三遍,道:“雙方準備,開始!” 歐陽佳度手一揚,一把撲克牌呼的一下被扔上了半空。 歐陽佳度扔的並不高,扔的太高就不好玩了。撲克牌到處飛,破壞了賭博的趣味性。 但饒是如此,一大篷撲克亂飛亂舞,還是叫人眼花繚亂,尤其是在這露天平臺上,雖然平臺四周有空氣制動裝置。可以減緩高空的風,但是畢竟不同於地面,風一吹,不少撲克向四下散了開去。 蒙那是個中老手,用眼睛一掃就知道那幾張黑桃在哪了,當下右手一伸。兩指輕輕一夾就把黑桃a拿住了。 李易根本看不到黑桃在哪裡,只得右手疾伸,把蒙那手裡的黑桃a搶了過來。 蒙那大怒,反手一撥,將一張牌射向李易的手腕。 李易反手用黑桃a一推,將來牌切為兩半。哪知蒙那手法確實出眾,接連推過來好幾張牌。速度有的快有的慢,似乎隱隱藏著陣法。 李易一不留神,手中的黑桃a被蒙那削斷了一半,已經成了廢牌。 蒙那出手乾淨利索,啪啪幾下便拿了五張紅桃,李易也效法蒙那剛才的手法,用撲克牌去削,可是蒙那卻早就把五張藏到了背後,李易擲過來的撲克,只把蒙那的衣襟削出了幾道口子。 眼見撲克都要落在地上。李易只得橫著一抄,儘量抓了五張同色的撲克。 撲剋落淨,雙方把手中的五張牌亮出來,蒙那手裡的是紅桃10、j、q、k、a,李易手裡的卻只是梅花同花。構不成順子。 這一局是蒙那贏了,孫一哥喜怒形於色,站起來哈哈大笑,道:“李易,你他媽的死定了。” 孫一哥叫人收了錢,道:“早知道你這麼廢物,就一局定勝負了,還有兩局,我看你怎麼死!” 李易腦子飛快的旋轉,一時間卻想不到如何取勝,正在這時,忽然有人按李易的肩頭,李易回頭一看心裡便是一喜,原來這是正是天叔。 姜小強也跟在天叔身旁,笑道:“李哥,天叔說他想幫你試試。” 李易看向歐陽佳度,歐陽佳度對屠百川道:“屠爺,李易能不能找人幫忙?” 屠百川哼了一聲,道:“只要是他的人,就隨他的便。” 李易忙起身叫天叔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蒙那根本沒把天叔放在心上,見不過是個乾瘦的老頭,手還有些顫,哪能是自己的對手? 歐陽佳度道:“這一次賭注是多少?” 孫一哥大呼小叫的道:“一個億,我贏死他!” 崔震寧道:“你哪來的一個億?” 孫一哥看向屠百川,道:“屠爺,你先借我五千萬,我湊成一個億跟他賭,回頭我就還你。” 屠百川看向一點金,一點金盯著天叔看了半天,微微搖頭道:“看他的呼吸和眼神不像是我們這一行的,不過,如果是我,我就不跟他賭。” 孫一哥道:“屠爺,你還猶豫什麼,這次就直接幹掉他算了。” 屠百川終於點了點頭。 這一下兩個億美金被堆到了地上,那是滿滿一大堆的錢,有些人看的直眼暈。 蒙那見天叔坐在那,自己不想佔這個便宜,當下也坐下了。 歐陽佳度又要了一副新撲克,雙方驗過牌之後,又把牌洗了洗,道:“第二場,開始!” 說著把牌扔了上去。 蒙那抬頭看牌,一眼盯住了黑桃a,猛的站起身來,右手倏忽間已經穿插過去,摸到了牌邊兒,哪知就在這時,天叔那隻蒼老的左手也伸了過來。 蒙那就覺得眼前這個老頭兒的動作似乎並不太快,可是偏偏就比自己快上了半拍,然而就是這半拍,自己便追不上。 於是蒙那瞪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天叔似乎十分笨拙坐著就把黑桃a給抓走了。 天叔的左手在牌海里顫微微的一抬一收,已經拿了五張牌,拿了之後輕輕往桌上一放,也不看牌,收回左手。靠向椅背,不住的咳嗽。 蒙那一開始有些傻眼,愣了有半秒鐘,這才回過神來,忙搶了一副紅桃同花大順。 撲克牌都落淨了。蒙那把自己的五張牌抹開,便看向了天叔。 天叔咳嗽一陣,似乎舒服多了,這才顫微微的一張一張的把五張牌逐一翻開。赫然便是一副黑桃同花大順。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點金在下面座位上看的也傻了眼,剛才天叔用了什麼樣的手法。一點金只看出了一點端倪,主要就是覺得不像是本行的手法,而且這老頭兒居然用的是左手! 樓裡樓外靜了幾秒鐘,忽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歐陽佳度也知道自己剛才看走眼了,盯著天叔的左手,想看出些跡象來。卻捉摸不透。 掌聲持續了半分鐘才停,李易上來問道:“天叔,你沒事吧?” 天叔微微一笑,道:“老子,肺子不大好,老慢氣,一用力就咳嗽。我這隻左手啊,咳,不提也罷。” 姜小強在後面得意的道:“我師父兩隻手加在一起,能跟天叔的一隻左手勉強持平,嘿嘿。” 蒙那看著天叔面前的牌,傻的說不出話來。 李易向李國柱和周飛道:“七爺賞了咱們一億,咱們也不能客氣,拿著吧。” 這兩人招呼手下兄弟過來搬錢,說是搬錢,其實就是推錢。一億美金約莫有一噸重,幾個棒小夥子彎著腰,故意喊著號子,把這一大堆錢推到了自己這邊。 孫一哥氣的破口大罵,轉頭看向屠百川。 屠百川卻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向後一靠,盯著李易,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蔣銳在李易耳邊悄聲道:“屠百川已經恨上你了,小心。” 這時歐陽佳度又換了一副牌,雙方驗過,洗了牌,問雙方賭注大小,天叔卻擺手說不加註了,只是玩玩。 其實這時孫一哥也已經沒有錢可輸了,臉皮一厚,只裝作沒聽見。 歐陽佳度把牌拿在手裡,道:“最後一場,第三場,準備……,開始!” 說著把牌扔向半空。 這一次蒙那不再大意輕敵,一早就站了起來,神情緊張的看著半空。 而天叔卻仍然坐著,時不時的咳嗽一聲兩聲,似乎隨時都要病死過去似的。 很快,蒙那便發現了那張黑桃a,在搶牌之前,蒙那多了個心眼,反手一撥,把幾張不重要的牌推向了天叔的方向,以幹擾天叔拿牌,這才放心的把黑桃a拿在手裡。 像他們這種專業的賭界高手,搶牌都重第一張,只要第一張搶的順了手,剩下的四張就只是順勢向下拖拽或是向上推舉而已,順路就能把另四張牌一一收了。 所以最重要的是記憶,記憶牌的位置,迅速的計算牌要行走的路線,等把第一張牌抓住之後,其餘的就好辦了。 而其行走路線主要有兩種,是一由下向上,這一種最為保險,搶了最下面的牌,再向上一推一託即可。 另一種是由上向下,難度和風險都相對大一些,但是外表看起來比較瀟灑,因為搶完五張牌之後,可以順勢直接拍在桌子上。 所以一般有身份的賭徒都喜歡用第二種手法,蒙那也不例外。 而關於搶牌的手法也很有講究,搶第一張牌的手法叫正拿,也叫開山,最耽誤時間。 搶剩下的四張牌,則只是抹勾推壓,也叫尋法,手法相對簡單,不同的環節之間容易銜接,而且也非常省時間。 而偏偏這幾次扔牌,歐陽佳度都有意把黑桃a扔的最高,所以搶牌時,蒙那便抬頭先去搶這張黑桃a。 這一次蒙那全神貫注,沒想到一搶成功,黑桃a一到手,蒙那心裡登時便輕鬆了一半,手向下一壓,順勢去抹另四張牌,結果居然也都成功。 而天叔這時卻像是呆住了一樣,居然一張一張的用分手法拿牌,雖然已經拿了三張a,可是三張a哪有同花大順大。 蒙那大喜,不禁失聲叫道:“黑桃同花大順!” 說罷將牌向桌上一拍,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天叔忽然隨手一彈,反指將一張撲克牌彈出。 這牌的速度似乎也並不快,力度也不大。卻穿過了牌海,在蒙那壓住五張黑桃的一瞬間,從蒙那掌心下面衝了進去,把其中一的一張黑桃給碰了出去。 與此同時,天叔也隨手抓了另兩張牌放在了三張a的旁邊。又咳嗽起來。 撲克已經落淨,蒙那顫抖著手把自己掌心下的撲克一張一張的翻開,前四張都是黑桃,可是最後一張黑桃q卻被彈開了,相反換了一張方塊二。 這一來蒙那的牌就從最大變成了最小,而天叔那邊則是三條a。顯然比蒙那大的多。 歐陽佳度眯起眼睛看了看天叔,心說從來沒見過這人,這老頭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看他剛才彈牌的手法,根本一點力度都沒有,可是火候分寸卻掌握的極為精準。完全靠的是巧,而不是力。 人群又靜下來了,隨即便是比剛才熱烈十倍的掌聲。 天叔咳嗽幾聲,擺擺手叫人們停止鼓掌,隨手拿起一旁託盤裡的一副新撲克,撲了封,去了大小王。胡亂的洗了洗,掃光桌上的殘牌,把這副新撲克放到了桌上抹開,看了兩眼。 隨後又把撲克收起來,向天上一揚,只見天叔的左手帶著顫動忽起忽落,還沒等人們反應過來,天叔便已經在桌上拍了四疊撲克。 天叔轉身回了看客席,縮在椅子裡不再出來。 歐陽佳度把四疊撲克翻過來抹開一看,竟然是按順序排好的四套同花大順。 這一下人們連驚歎聲都發不出來了。 孫一哥也不再叫罵。撲通一聲往椅子上一坐,以手抱頭,忽然扭頭對崔震寧叫道:“你快派人上去,把李易給我贏了!” 崔震寧眉頭皺起,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向自己請來的賭王示意,叫他下場。 崔震寧請來的賭王是個島國人,叫京田本五郎,京田個子很矮,一張臉長的像個白板,沒什麼表情,而且還塗著厚厚的粉底,就像是島國藝伎一樣,看著有些磣人。 京田來到桌邊,歐陽佳度道:“這局賭什麼?” 京田不會說漢語,叫了翻譯過來,道:“賭兩人梭哈,中途不下注,最後下注,認輸賠一半。只能我們兩個人賭,其他人都要離開,坐的遠遠的。賭三場。” 當下雙方的人員離開,都回到坐席。 歐陽佳度取過一副新牌,雙方驗過,洗了五遍,背面向上放在了牌靴裡。 歐陽佳度也沒作弊,給兩人發牌時就按正常的發。 牌發完了,李易只有一對五,其中一隻五是底牌。而京田卻什麼都沒有,不過看不到底牌,結果是什麼也不好說。 到了該下注的時候了,京田的牌面裡有一張a,由他先下注。 京田先是盯著李易的牌面看了幾眼,隨後用一種十分堅定的語氣道:“五千萬。” 人們啊的一聲,從一開始到現在,還沒有五千萬這麼大的賭注。 李易看京田沒有大牌,卻說的這麼肯定,看來他的底牌也能湊成一對,而且非常的大,肯定大於自己牌面和底牌的任意組合。 京田的牌裡有一張a,不用問,他的底牌一定是a了。 崔震寧似乎對京田很有信心,向歐陽佳度道:“我沒有現金五千萬,不過可以拿房產和生意抵押。” 李易輕輕一嘆,道:“不用抵押了,我認輸賠一半。” 京田像個機器人似的道:“好,認輸賠一半,其實我什麼都沒有。” 說完開了底牌,果然連一對都沒有。 李易的腦袋嗡了一聲,輸錢倒不在乎,李易在乎的是這死矮子居然偷自己的雞! 李易臉漲的通紅,忍不住就要發作,忽然耳邊傳來宮蘭的聲音,只聽她道:“主教,忍著別動,蔣姐說這個島國人最會偷雞,她剛才沒有留意,因為這人臉上塗著東西,我們這就想辦法。” 話音剛落,忽然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個火星,不偏不倚就落在了京田的胸口,竟然一下子著了起來,大火呼的一下燒了起來,越燒越大。 人們登時慌了,不少人上來幫著京田滅口。等火滅了,京田的衣服也燒壞了,臉上燻的漆黑,立刻有人過來給京田用水擦洗。 現在正在直插,歐陽佳度不便對手下人發火。叫來一個小頭目,低聲喝道:“混蛋,怎麼搞的?” 那小頭目也不明所以,忙道:“我這就去查。” 其實李易心裡清楚,這肯定是仇蘭搞的鬼。 京田臉上本來塗著厚厚的白粉,這時用水一擦。皮膚便露出來了。 宮蘭的聲音再次在李易的耳中響起,道:“蔣姐說叫你放心,接著跟他賭,有我給暗中傳話。” 這一來李易有了信心,重新回到座位上,歐陽佳度已經叫人換了一張新桌。道:“抱歉,是我的手下辦事不利。咱們接著來。” 李易這時看向京田,見他雖然露出了本來面目,但是這張臉仍然十分死板,就像戴了一張面具,也不知蔣銳能不能看出他的微表情來。 第二場開始,這一次李易仍然只有一對十。京田的牌面也有一對,卻是六。 李易牌面大,歐陽佳度便叫李易下注。 李易看京田沒有說話,眉目間似乎是一種失落的表情,表情很淡,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看來他這副牌確實只有一對六。 李易立刻便要叫個大注,忽然宮蘭道:“主教,先別急,說個小注。蔣姐說京田剛才下巴微微收了一下,這是掩藏興奮的徵象,他的底牌極有可能也是六,他是三條六!” 李易都已經把一個億的數字說出來了,一聽宮蘭的話。忙把這話收回,嘻嘻一笑,道:“一百萬。” 人們都很奇怪,李易有十億美金堆在地上,現在牌面又大,為什麼只下一百萬? 京田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怒色,兩隻小眼睛向李易看了看,似乎不明白李易為什麼做這種選擇。 歐陽佳度問京田跟是不跟,京田雙眼一閉,什麼也沒說,把牌扔了出去。 李易道:“這局算是他贏了吧,我們一比一平。” 說著也把牌扔了出去。 換牌,驗牌,洗牌,發牌,第三場又開始了,這一次李易是兩對,牌面上只有一對,而京田的牌面則是一對a。 京田看了看李易的牌,忽然大聲笑了起來,嚇了李易一跳,京田這一笑,李易就像是心頭被錘子重重的敲了一下似的,心裡有些發慌。 只聽京田道:“李易,不管輸多少錢,贏多少錢,你輸兩場就算是你輸了。這一局我下五個億!” 李易在第一時間感覺心裡沒底,立刻便要認輸賠一半,忽然宮蘭的聲音再次響起,道:“主教,蔣姐說京田肯定沒有三條a,你放心跟他賭。” 宮蘭的聲音一傳過來,李易的心裡立刻平靜下來,這才長出一口氣,知道剛才京田給自己下套子,用了類似懾魂術的方法叫自己心虛,仍然認輸賠一半。 李易穩了穩心神,淡淡的道:“好啊,我跟你,我跟五個億。” 京田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道:“你會後悔的。” 說罷回頭看向崔震寧,向崔震寧要錢。 在這一瞬間,李易心裡還是有些恍惚,看京田的神情,似乎並不是做假,他好像真的比自己的牌大,要不然不會有如何自信的言行。 難道蔣銳看走眼了?李易不禁有些動搖了。 京田看向崔震寧,崔震寧猶豫了一下,向屠百川道:“屠爺,我這裡沒有五個億,這一次咱們贏定了,大家湊一湊吧。” 屠百川看向眾人,這些人其實誰也不想往裡扔錢,臉上自然都帶了出來。 屠百川道:“五個億美金數目太大,不能冒險,還是換個方式吧。” 崔震寧忽然想到一個主意,起身道:“李易,我們沒有五個億美金,不過我相信京田一定比你牌大。 京田,咱們換個賭注,不用錢,既然要賭,咱們就賭李易身上的東西。” 李易心裡還在猶豫,宮蘭又傳話來道:“主教,你要相信蔣姐,蔣姐說京田現在用的是自我催眠法,他暗示自己,叫自己認為牌比你大,所以一但進入這種狀態,外人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你一定要堅持住。我現在哼一段音樂給你聽。幫你穩住心神。” 說完用一種忽輕忽重的語調,在李易的耳邊唸叨了起來。 這聲音李易以前蔣銳在自己身上用過,比較熟悉,知道是用來平穩心神的,當下放心遊走。跟著這音樂聲起伏,很快便又找到了真實平穩的感覺。 這時京田也催問道:“李易,跟你賭你身上的東西,你敢不敢?” 李易這時一顆心活潑潑的,一塵不染,當下陰著臉道:“好啊。我就跟你們賭零件,我賭一雙手?我不要你的手,我要他的!” 說著向竹聯幫的人群裡一指,指的正是黑風。 崔震寧向黑風點點頭,示意黑風別怕,京田肯定能贏。 黑風看京田的表情和狀態。也覺得京田能贏,再加黑風本人對李易十分牴觸,充滿了敵對心思,對李易又有那麼一點看不起,當下答應了,從坐席裡緩步走了下來。 黑風走到李易面前,冷笑兩聲。道:“李易,你不是想要我的兩隻手嗎?我的手就在這,你來拿啊?不過這把牌一開,如果是我們贏了,嘿,李易,我要親手把你的手臂折下來。” 李易道:“這也是我要對你說的話,你做好準備吧。” 周飛和李國柱並不知道其中的詳細情況,十分替李易擔心,李易真要是輸了。絕對不能把手砍下來。 當下週飛和李國柱就開始跟手下弟兄們使暗號,叫大家做好準備,跟青田彩和艾米莉也溝通好了,一但開牌輸了,對方又不依不饒的。便立刻開戰。 這平臺上的氣氛像冰塊一樣,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就等著看這副牌。 歐陽佳度道:“你們雙方都準備好了嗎?” 李易道:“我好了。” 京田一臉的興奮,道:“我也好了。快,開牌!” 李易雖然得了蔣銳的指示,可是看京田現在的表情,還是覺得京田是三張a,李易心說這人也太沉的住氣了,都到了開牌前的一瞬間了,怎麼還這麼自信?難道這種自我催眠法有這麼厲害? 李易把手放在底牌上,向上一掀,底牌亮出,形成了兩對。 這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京田的底牌,京田臉上冒出紅光來,顯得極是興奮,把手放在底牌上,卻忽的一下子定住了,遲遲不開牌。 黑風在一旁有些急躁,道:“你怎麼了?你不開我來開!” 說完把京田的底牌掀了過來。 京田沒有三張a,只有一對a,這一場是李易贏了。 現場停頓了數秒,黑風啊的一聲尖叫,雙足一點,倒著向後縱去,顯然要逃跑。 李易哪能叫他跑了,左手順手拿起一疊錢來,能有一萬美金,橫著一擲,正中黑風的腿彎。 黑風一個踉蹌,向前一撲,仗著功底深,便繼續向前跑去,可是眼前一花,李易已經用移形換位法繞到了自己的面前。 李易右掌舉起,喝道:“想走也行,把兩隻手留下!” 說完右掌向下一落,擊黑風的天靈蓋。 黑風的功夫只比李易弱著一籌,見李易右掌到了,忙雙臂上架,下面卻踢出一腳。 李易搶到景門,右臂順勢一抹一帶,正打在黑風的手肘上,好險把他手肘打斷,疼的黑風悶哼了一聲,向旁一摔,卻立刻挺直了身子,對著李易又是一掌。 兩人就在這錢堆裡插招換式打了二十多個回合,最後黑風實在不是李易的對手,叫李易一記手刀削斷了兩根手指。 黑風手上一痛,再也無心戀戰,猛的向前一縱,就要跳樓。 大快樂的前面就是一條河,看來黑風打算跳到河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易哪能叫他跑了,雙腳連踢,將腳邊的錢踢了過去,這些錢激射而出,砸在黑風背上,把黑風打的撲通一聲跌在地上,這幾捆錢卻跌散到了大廈下面,下面的人好一頓撿。 李易跳過來,一腳踢中了黑風的背心穴道,將他身子挑起來,雙手下向一落,扣住了黑風的兩隻手,喝道:“今天給伍蘭報仇!” 李易只輕輕一折就把黑風的兩隻手給折斷了,黑風慘叫一聲。身子反挺,不等暈過去,便被李易向前一送,身子倒飛出去,正落在周飛的腳邊。 周飛知道黑風這小子是關鍵人物。他可不能死,當下叫了幾個手下弟兄把黑風兩條斷臂胡亂的用小夾板固定住了,隨後看管起來。 整個過程沒有人上來幫忙,也沒有人上來勸阻,這是賭場的規矩,賭了什麼零件。就要給什麼零件。 李易拍拍雙手,回到座位上,道:“崔爺,黑風這傢伙辦了不少事吧?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咱們來日方長。以後再聊這些事。” 崔震寧心裡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雖然陰險多謀,但是此時此刻也沒了辦法。 李易跟黑風一場打鬥,其實質量很高,黑風可不是一般人,身手也是極佳,當然。跟李易比起來就差了一級。 現場又亂又靜,叫人難以形容這種氛圍。 歐陽佳度暗道:“看來我的選擇對了,不能得罪李易,這小子當著大螢幕就敢動手傷人,如果我把他惹急了,沒準也會招來禍患,我還是保持中立吧。” 這時,李易扭頭看去,忽然發現那個京田仍然像個雕塑似的站在桌邊,連姿勢都沒有變。 李易道:“這傢伙睡著了嗎?崔爺。把你的人領回去。” 崔震寧派了兩個人來拉京田,哪知一拉之下,京田仰天摔倒,眾人再看時,這傢伙居然已經死了。 宮蘭又傳音對李易道:“主教。這是蔣姐的傑作,京田這傢伙進行自我催眠,當催眠的結論和事實嚴重衝突的時候,是他心理防線最弱的時候。 於是蔣姐就趁虛而入,叫我給京田發了一些暗示性的語音,然後京田就在自己製造的虛幻夢境中自殺了,這是一種精神死亡法,生活中也有這樣的例子。” 李易遠遠的向著蔣銳一笑,心說多虧了自己身邊有這麼多高人能人,否則一個人行走江湖,任你本事再大也沒有用。 京田一死,雖然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是都認為是李易暗中下的手,不過沒有證據,誰也不好說什麼。 現場靜了一會兒,沒有人下場,最後哥老會的許成慢慢站了起來,道:“沒有人下場了嗎?那就是我們來吧。” 許成身旁的一箇中年男人也站了起來,這人臉色發青,看起來像是體病多寒似的。 許成道:“這是我請來的泰國賭王猜查,不過他在我那裡呆了好幾年,跟華夏人的生活習慣都是一樣的了,漢化嘛,哈哈。他曾經橫掃南美賭界,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名頭,我叫他跟李易玩玩。” 這個猜查走進場來,坐到李易對面,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李易,就像是看向虛無。 歐陽佳度道:“這一局比什麼?” 猜查揉揉鼻子,陰冷陰冷的道:“撲克。” 歐陽佳度道:“什麼玩法?” 猜查道:“二十一點。咱們玩的簡單點,a只算一,叫牌無限制,小牌先要下一手牌。 明牌點數先過十七點的先要注,對方可以加註,自認為爆牌的可以認輸,認輸要賠對方一千萬。 要注只能要一次,如果最後開牌時發現雙方都爆牌,就看暗牌誰最小,小的贏,同點數就看花色,大的贏,黑桃最大,方塊最小。共賭三把。” 李易點頭答應,當下歐陽佳度向兩人各發了一張暗牌,李易輕輕揭開一看,是一張七,這時宮蘭又用傳音入密道:“主教,蔣姐說猜查的牌面是大牌,看他表情看的出來,估計是八以上,不過現在蔣姐基線還沒找準,誤差向上加二,向下減一。” 歐陽佳度這時開始發明牌,一張接著一張,看兩人的牌面,猜查最先過了十七點,牌面是十九點,可是猜查卻沒有認輸,只是淡淡的道:“五千萬。” 李易又把底牌拿起來看了看,跟明牌加在一起,一共是十九點,就算蔣銳猜的有誤差,猜查的暗牌再小也不會小於四,那也已經爆牌了,看來這小子是想跟自己玩心理戰,想讓自己也跟著要,然後雙方都爆牌,他就可以不輸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看客們紛紛失聲道:“點穴,點穴,這就是點穴。”

李易道:“潘多多,你還要臉嗎?”

潘多多這時還能說話,道:“我可沒有一千萬輸給你。”

李易氣道:“我他媽說要你錢了嗎?我不想看見你,你趕緊拿著錢給我滾,這些錢全是你的,我一分也不要,我嫌丟人。”

說著解開了他的穴道。

潘多多真是曠世第一厚臉皮的人,身為一幫之主,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真的叫手下人過來搬錢往袋子裡裝。

兄弟會的會眾們也都是年輕人,臉上又紅又熱,心說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見同道兄弟,咱們這幫也太他媽的丟人了。

不過幫主有令,不能不聽,這些人把錢裝好了,低著頭紅著臉,扛著錢袋下了樓。

臨走前,潘多多對李易道:“你這些錢先放我這,我替你保管,我覺得你這小子不錯,我很喜歡你,以後我一定還你這份人情。”

李易有點噁心,不想跟這種人說話,一揮手,催他趕緊走。

潘多多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大搖大擺的走了,當記者們向他拍照的時候,這傢伙居然還擺起了剪刀手,這反把那些記者們弄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易連贏兩場,人氣一下子高了起來。

外面有不少人都在拿李易打賭,一開始李易的賠率是一賠一百,現在已經漲到了百賠十。

天台上,歐陽佳度這時道:“剛才接連比了兩局,我看大家現在都休息一下吧。十分鐘之後咱們開始第三局。”

李易從座位上回來。手下人都過來祝賀。李易喝了些飲料,坐下來慢慢的休息。

蔣銳道:“我剛才分析了一下,對方實力雄厚的賭界高手太多,而且其中還一個人似乎有點特別。”

李易道:“是那個賭王一點金嗎?”

蔣銳緩緩搖頭,道:“不是他。一點金的賭術肯定是很厲害的,不過……,另有一個人,看起來似乎不會賭,可是又充滿了信心,我想這人或許有點特別的手段。”

說著蔣銳向對麵人群裡一指。

李易順著蔣銳的目光看去。見蔣銳指的是青幫帶來的賭王,那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孩,樣子清秀文弱,沒有一絲一毫的霸氣。

先前介紹的時候,李易對這個男孩也有些印象,記得這男孩似乎是俄國人。皮膚很白,鼻子很高,眼睛很深,瞳仁是深藍色的,不過名字卻記不住了。

蔣銳道:“這人你一會兒得加倍小心。”

過了一會兒,十分鐘到了,李易又回到賭桌前。

歐陽佳度向各幫派道:“下面是第三局。誰來出場?”

叫了三聲,沒有人出場。

孫一哥看向崔震寧,小聲道:“屠老大得最後出場,別人又不敢出來,要不咱們上去墊墊場?”

崔震寧卻只是淡淡的道:“我聽你的。”

孫一哥道:“你這老小子,總是來這套,好好好,那就我的人先去。反正只要李易輸一局,咱們就能收拾他,我的人輸了還有別人。王老爺子剛剛又聯絡我了。叫咱們一定想辦法讓李易完蛋。”

孫一哥說罷站了起來,雙手叉腰,道:“歐陽,別人不敢出場,我們來!”

孫一哥這次請的賭王是澳大利亞賭王蒙那。蒙那是個十分瘦弱精細的中年男人。

孫一哥跟蒙那交待了幾句,蒙那暗暗點頭,緩步走了出來。

這時桌子已經換過了,蒙那坐在李易對面,歐陽佳度道:“這一局比什麼?”

李易還是老樣子,向蒙那一伸手,道:“聽他的。”

蒙那的漢語說的很不錯,當下道:“我最喜歡撲克。”

孫一哥在坐席上大聲道:“蒙那是澳大利亞撲克皇帝,赤道以南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歐陽佳度叫手下人拿來撲克,道:“兩位先驗牌。”

蒙那把撲克拆開,隨手一捻就是一個完美的扇形,又把撲克在手裡翻了幾翻,在手臂上一抹展開,掃了一眼,道:“沒有問題。”

說著把牌擲向李易,道:“你來驗。”

李易一聽這撲克飛過來的聲音就知道有問題,蒙那肯定用了特殊的手法,李易如果用普通的手法接牌,那麼越用力,中間的牌就越會崩散出去。

李易心中冷笑,看準牌的來路,反手伸出,指食二指用力捻住撲克,感覺撲克行將崩散之際,忽然又放鬆了力道,同時手腕一旋,把撲克牌翻了過來,卸掉了原來的崩散之勢。

蒙那見撲克沒有散,也暗暗點頭。

李易把牌放在桌上,均勻的抹開,看了幾眼,道:

“沒有問題。”

其實就算是有問題,李易也看不出來,在這種情況下,李易只能硬挺硬裝,料想歐陽佳度也不會在撲克上做文章,這手段太低階了。

驗過了撲克,歐陽佳度道:“兩位想比點什麼?”

李易道:“我對撲克一無所知,還是蒙那決定吧。”

蒙那想了想,道:“把牌扔起來,看誰能行搶到一副最大的同花順。三局兩勝。”

李易心裡就是一涼,這一招自己可不會,搶牌容易,傷對方的手也容易,可是記牌是記不住的。

去了大小王,五十二張牌用漫開花雨的手法扔到半空中,哪能記的住牌的位置?

但是事已至此,形格勢禁,李易也只能硬撐了。

歐陽佳度心裡有數,知道李易這次是輸定了,道:“兩位下大多的賭注?”

孫一哥在後面喊道:“一千萬美金!”

語氣之中充滿了得意,李易也跟了,雙方把兩千萬美金堆在地上,形成了好大的一堆。

歐陽佳度當下把撲克用單手洗了三遍。又用拋空交叉法洗了三遍,道:“雙方準備,開始!”

歐陽佳度手一揚,一把撲克牌呼的一下被扔上了半空。

歐陽佳度扔的並不高,扔的太高就不好玩了。撲克牌到處飛,破壞了賭博的趣味性。

但饒是如此,一大篷撲克亂飛亂舞,還是叫人眼花繚亂,尤其是在這露天平臺上,雖然平臺四周有空氣制動裝置。可以減緩高空的風,但是畢竟不同於地面,風一吹,不少撲克向四下散了開去。

蒙那是個中老手,用眼睛一掃就知道那幾張黑桃在哪了,當下右手一伸。兩指輕輕一夾就把黑桃a拿住了。

李易根本看不到黑桃在哪裡,只得右手疾伸,把蒙那手裡的黑桃a搶了過來。

蒙那大怒,反手一撥,將一張牌射向李易的手腕。

李易反手用黑桃a一推,將來牌切為兩半。哪知蒙那手法確實出眾,接連推過來好幾張牌。速度有的快有的慢,似乎隱隱藏著陣法。

李易一不留神,手中的黑桃a被蒙那削斷了一半,已經成了廢牌。

蒙那出手乾淨利索,啪啪幾下便拿了五張紅桃,李易也效法蒙那剛才的手法,用撲克牌去削,可是蒙那卻早就把五張藏到了背後,李易擲過來的撲克,只把蒙那的衣襟削出了幾道口子。

眼見撲克都要落在地上。李易只得橫著一抄,儘量抓了五張同色的撲克。

撲剋落淨,雙方把手中的五張牌亮出來,蒙那手裡的是紅桃10、j、q、k、a,李易手裡的卻只是梅花同花。構不成順子。

這一局是蒙那贏了,孫一哥喜怒形於色,站起來哈哈大笑,道:“李易,你他媽的死定了。”

孫一哥叫人收了錢,道:“早知道你這麼廢物,就一局定勝負了,還有兩局,我看你怎麼死!”

李易腦子飛快的旋轉,一時間卻想不到如何取勝,正在這時,忽然有人按李易的肩頭,李易回頭一看心裡便是一喜,原來這是正是天叔。

姜小強也跟在天叔身旁,笑道:“李哥,天叔說他想幫你試試。”

李易看向歐陽佳度,歐陽佳度對屠百川道:“屠爺,李易能不能找人幫忙?”

屠百川哼了一聲,道:“只要是他的人,就隨他的便。”

李易忙起身叫天叔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蒙那根本沒把天叔放在心上,見不過是個乾瘦的老頭,手還有些顫,哪能是自己的對手?

歐陽佳度道:“這一次賭注是多少?”

孫一哥大呼小叫的道:“一個億,我贏死他!”

崔震寧道:“你哪來的一個億?”

孫一哥看向屠百川,道:“屠爺,你先借我五千萬,我湊成一個億跟他賭,回頭我就還你。”

屠百川看向一點金,一點金盯著天叔看了半天,微微搖頭道:“看他的呼吸和眼神不像是我們這一行的,不過,如果是我,我就不跟他賭。”

孫一哥道:“屠爺,你還猶豫什麼,這次就直接幹掉他算了。”

屠百川終於點了點頭。

這一下兩個億美金被堆到了地上,那是滿滿一大堆的錢,有些人看的直眼暈。

蒙那見天叔坐在那,自己不想佔這個便宜,當下也坐下了。

歐陽佳度又要了一副新撲克,雙方驗過牌之後,又把牌洗了洗,道:“第二場,開始!”

說著把牌扔了上去。

蒙那抬頭看牌,一眼盯住了黑桃a,猛的站起身來,右手倏忽間已經穿插過去,摸到了牌邊兒,哪知就在這時,天叔那隻蒼老的左手也伸了過來。

蒙那就覺得眼前這個老頭兒的動作似乎並不太快,可是偏偏就比自己快上了半拍,然而就是這半拍,自己便追不上。

於是蒙那瞪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天叔似乎十分笨拙坐著就把黑桃a給抓走了。

天叔的左手在牌海里顫微微的一抬一收,已經拿了五張牌,拿了之後輕輕往桌上一放,也不看牌,收回左手。靠向椅背,不住的咳嗽。

蒙那一開始有些傻眼,愣了有半秒鐘,這才回過神來,忙搶了一副紅桃同花大順。

撲克牌都落淨了。蒙那把自己的五張牌抹開,便看向了天叔。

天叔咳嗽一陣,似乎舒服多了,這才顫微微的一張一張的把五張牌逐一翻開。赫然便是一副黑桃同花大順。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點金在下面座位上看的也傻了眼,剛才天叔用了什麼樣的手法。一點金只看出了一點端倪,主要就是覺得不像是本行的手法,而且這老頭兒居然用的是左手!

樓裡樓外靜了幾秒鐘,忽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歐陽佳度也知道自己剛才看走眼了,盯著天叔的左手,想看出些跡象來。卻捉摸不透。

掌聲持續了半分鐘才停,李易上來問道:“天叔,你沒事吧?”

天叔微微一笑,道:“老子,肺子不大好,老慢氣,一用力就咳嗽。我這隻左手啊,咳,不提也罷。”

姜小強在後面得意的道:“我師父兩隻手加在一起,能跟天叔的一隻左手勉強持平,嘿嘿。”

蒙那看著天叔面前的牌,傻的說不出話來。

李易向李國柱和周飛道:“七爺賞了咱們一億,咱們也不能客氣,拿著吧。”

這兩人招呼手下兄弟過來搬錢,說是搬錢,其實就是推錢。一億美金約莫有一噸重,幾個棒小夥子彎著腰,故意喊著號子,把這一大堆錢推到了自己這邊。

孫一哥氣的破口大罵,轉頭看向屠百川。

屠百川卻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向後一靠,盯著李易,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蔣銳在李易耳邊悄聲道:“屠百川已經恨上你了,小心。”

這時歐陽佳度又換了一副牌,雙方驗過,洗了牌,問雙方賭注大小,天叔卻擺手說不加註了,只是玩玩。

其實這時孫一哥也已經沒有錢可輸了,臉皮一厚,只裝作沒聽見。

歐陽佳度把牌拿在手裡,道:“最後一場,第三場,準備……,開始!”

說著把牌扔向半空。

這一次蒙那不再大意輕敵,一早就站了起來,神情緊張的看著半空。

而天叔卻仍然坐著,時不時的咳嗽一聲兩聲,似乎隨時都要病死過去似的。

很快,蒙那便發現了那張黑桃a,在搶牌之前,蒙那多了個心眼,反手一撥,把幾張不重要的牌推向了天叔的方向,以幹擾天叔拿牌,這才放心的把黑桃a拿在手裡。

像他們這種專業的賭界高手,搶牌都重第一張,只要第一張搶的順了手,剩下的四張就只是順勢向下拖拽或是向上推舉而已,順路就能把另四張牌一一收了。

所以最重要的是記憶,記憶牌的位置,迅速的計算牌要行走的路線,等把第一張牌抓住之後,其餘的就好辦了。

而其行走路線主要有兩種,是一由下向上,這一種最為保險,搶了最下面的牌,再向上一推一託即可。

另一種是由上向下,難度和風險都相對大一些,但是外表看起來比較瀟灑,因為搶完五張牌之後,可以順勢直接拍在桌子上。

所以一般有身份的賭徒都喜歡用第二種手法,蒙那也不例外。

而關於搶牌的手法也很有講究,搶第一張牌的手法叫正拿,也叫開山,最耽誤時間。

搶剩下的四張牌,則只是抹勾推壓,也叫尋法,手法相對簡單,不同的環節之間容易銜接,而且也非常省時間。

而偏偏這幾次扔牌,歐陽佳度都有意把黑桃a扔的最高,所以搶牌時,蒙那便抬頭先去搶這張黑桃a。

這一次蒙那全神貫注,沒想到一搶成功,黑桃a一到手,蒙那心裡登時便輕鬆了一半,手向下一壓,順勢去抹另四張牌,結果居然也都成功。

而天叔這時卻像是呆住了一樣,居然一張一張的用分手法拿牌,雖然已經拿了三張a,可是三張a哪有同花大順大。

蒙那大喜,不禁失聲叫道:“黑桃同花大順!”

說罷將牌向桌上一拍,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天叔忽然隨手一彈,反指將一張撲克牌彈出。

這牌的速度似乎也並不快,力度也不大。卻穿過了牌海,在蒙那壓住五張黑桃的一瞬間,從蒙那掌心下面衝了進去,把其中一的一張黑桃給碰了出去。

與此同時,天叔也隨手抓了另兩張牌放在了三張a的旁邊。又咳嗽起來。

撲克已經落淨,蒙那顫抖著手把自己掌心下的撲克一張一張的翻開,前四張都是黑桃,可是最後一張黑桃q卻被彈開了,相反換了一張方塊二。

這一來蒙那的牌就從最大變成了最小,而天叔那邊則是三條a。顯然比蒙那大的多。

歐陽佳度眯起眼睛看了看天叔,心說從來沒見過這人,這老頭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看他剛才彈牌的手法,根本一點力度都沒有,可是火候分寸卻掌握的極為精準。完全靠的是巧,而不是力。

人群又靜下來了,隨即便是比剛才熱烈十倍的掌聲。

天叔咳嗽幾聲,擺擺手叫人們停止鼓掌,隨手拿起一旁託盤裡的一副新撲克,撲了封,去了大小王。胡亂的洗了洗,掃光桌上的殘牌,把這副新撲克放到了桌上抹開,看了兩眼。

隨後又把撲克收起來,向天上一揚,只見天叔的左手帶著顫動忽起忽落,還沒等人們反應過來,天叔便已經在桌上拍了四疊撲克。

天叔轉身回了看客席,縮在椅子裡不再出來。

歐陽佳度把四疊撲克翻過來抹開一看,竟然是按順序排好的四套同花大順。

這一下人們連驚歎聲都發不出來了。

孫一哥也不再叫罵。撲通一聲往椅子上一坐,以手抱頭,忽然扭頭對崔震寧叫道:“你快派人上去,把李易給我贏了!”

崔震寧眉頭皺起,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向自己請來的賭王示意,叫他下場。

崔震寧請來的賭王是個島國人,叫京田本五郎,京田個子很矮,一張臉長的像個白板,沒什麼表情,而且還塗著厚厚的粉底,就像是島國藝伎一樣,看著有些磣人。

京田來到桌邊,歐陽佳度道:“這局賭什麼?”

京田不會說漢語,叫了翻譯過來,道:“賭兩人梭哈,中途不下注,最後下注,認輸賠一半。只能我們兩個人賭,其他人都要離開,坐的遠遠的。賭三場。”

當下雙方的人員離開,都回到坐席。

歐陽佳度取過一副新牌,雙方驗過,洗了五遍,背面向上放在了牌靴裡。

歐陽佳度也沒作弊,給兩人發牌時就按正常的發。

牌發完了,李易只有一對五,其中一隻五是底牌。而京田卻什麼都沒有,不過看不到底牌,結果是什麼也不好說。

到了該下注的時候了,京田的牌面裡有一張a,由他先下注。

京田先是盯著李易的牌面看了幾眼,隨後用一種十分堅定的語氣道:“五千萬。”

人們啊的一聲,從一開始到現在,還沒有五千萬這麼大的賭注。

李易看京田沒有大牌,卻說的這麼肯定,看來他的底牌也能湊成一對,而且非常的大,肯定大於自己牌面和底牌的任意組合。

京田的牌裡有一張a,不用問,他的底牌一定是a了。

崔震寧似乎對京田很有信心,向歐陽佳度道:“我沒有現金五千萬,不過可以拿房產和生意抵押。”

李易輕輕一嘆,道:“不用抵押了,我認輸賠一半。”

京田像個機器人似的道:“好,認輸賠一半,其實我什麼都沒有。”

說完開了底牌,果然連一對都沒有。

李易的腦袋嗡了一聲,輸錢倒不在乎,李易在乎的是這死矮子居然偷自己的雞!

李易臉漲的通紅,忍不住就要發作,忽然耳邊傳來宮蘭的聲音,只聽她道:“主教,忍著別動,蔣姐說這個島國人最會偷雞,她剛才沒有留意,因為這人臉上塗著東西,我們這就想辦法。”

話音剛落,忽然不知從哪裡飛來一個火星,不偏不倚就落在了京田的胸口,竟然一下子著了起來,大火呼的一下燒了起來,越燒越大。

人們登時慌了,不少人上來幫著京田滅口。等火滅了,京田的衣服也燒壞了,臉上燻的漆黑,立刻有人過來給京田用水擦洗。

現在正在直插,歐陽佳度不便對手下人發火。叫來一個小頭目,低聲喝道:“混蛋,怎麼搞的?”

那小頭目也不明所以,忙道:“我這就去查。”

其實李易心裡清楚,這肯定是仇蘭搞的鬼。

京田臉上本來塗著厚厚的白粉,這時用水一擦。皮膚便露出來了。

宮蘭的聲音再次在李易的耳中響起,道:“蔣姐說叫你放心,接著跟他賭,有我給暗中傳話。”

這一來李易有了信心,重新回到座位上,歐陽佳度已經叫人換了一張新桌。道:“抱歉,是我的手下辦事不利。咱們接著來。”

李易這時看向京田,見他雖然露出了本來面目,但是這張臉仍然十分死板,就像戴了一張面具,也不知蔣銳能不能看出他的微表情來。

第二場開始,這一次李易仍然只有一對十。京田的牌面也有一對,卻是六。

李易牌面大,歐陽佳度便叫李易下注。

李易看京田沒有說話,眉目間似乎是一種失落的表情,表情很淡,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看來他這副牌確實只有一對六。

李易立刻便要叫個大注,忽然宮蘭道:“主教,先別急,說個小注。蔣姐說京田剛才下巴微微收了一下,這是掩藏興奮的徵象,他的底牌極有可能也是六,他是三條六!”

李易都已經把一個億的數字說出來了,一聽宮蘭的話。忙把這話收回,嘻嘻一笑,道:“一百萬。”

人們都很奇怪,李易有十億美金堆在地上,現在牌面又大,為什麼只下一百萬?

京田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怒色,兩隻小眼睛向李易看了看,似乎不明白李易為什麼做這種選擇。

歐陽佳度問京田跟是不跟,京田雙眼一閉,什麼也沒說,把牌扔了出去。

李易道:“這局算是他贏了吧,我們一比一平。”

說著也把牌扔了出去。

換牌,驗牌,洗牌,發牌,第三場又開始了,這一次李易是兩對,牌面上只有一對,而京田的牌面則是一對a。

京田看了看李易的牌,忽然大聲笑了起來,嚇了李易一跳,京田這一笑,李易就像是心頭被錘子重重的敲了一下似的,心裡有些發慌。

只聽京田道:“李易,不管輸多少錢,贏多少錢,你輸兩場就算是你輸了。這一局我下五個億!”

李易在第一時間感覺心裡沒底,立刻便要認輸賠一半,忽然宮蘭的聲音再次響起,道:“主教,蔣姐說京田肯定沒有三條a,你放心跟他賭。”

宮蘭的聲音一傳過來,李易的心裡立刻平靜下來,這才長出一口氣,知道剛才京田給自己下套子,用了類似懾魂術的方法叫自己心虛,仍然認輸賠一半。

李易穩了穩心神,淡淡的道:“好啊,我跟你,我跟五個億。”

京田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道:“你會後悔的。”

說罷回頭看向崔震寧,向崔震寧要錢。

在這一瞬間,李易心裡還是有些恍惚,看京田的神情,似乎並不是做假,他好像真的比自己的牌大,要不然不會有如何自信的言行。

難道蔣銳看走眼了?李易不禁有些動搖了。

京田看向崔震寧,崔震寧猶豫了一下,向屠百川道:“屠爺,我這裡沒有五個億,這一次咱們贏定了,大家湊一湊吧。”

屠百川看向眾人,這些人其實誰也不想往裡扔錢,臉上自然都帶了出來。

屠百川道:“五個億美金數目太大,不能冒險,還是換個方式吧。”

崔震寧忽然想到一個主意,起身道:“李易,我們沒有五個億美金,不過我相信京田一定比你牌大。

京田,咱們換個賭注,不用錢,既然要賭,咱們就賭李易身上的東西。”

李易心裡還在猶豫,宮蘭又傳話來道:“主教,你要相信蔣姐,蔣姐說京田現在用的是自我催眠法,他暗示自己,叫自己認為牌比你大,所以一但進入這種狀態,外人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你一定要堅持住。我現在哼一段音樂給你聽。幫你穩住心神。”

說完用一種忽輕忽重的語調,在李易的耳邊唸叨了起來。

這聲音李易以前蔣銳在自己身上用過,比較熟悉,知道是用來平穩心神的,當下放心遊走。跟著這音樂聲起伏,很快便又找到了真實平穩的感覺。

這時京田也催問道:“李易,跟你賭你身上的東西,你敢不敢?”

李易這時一顆心活潑潑的,一塵不染,當下陰著臉道:“好啊。我就跟你們賭零件,我賭一雙手?我不要你的手,我要他的!”

說著向竹聯幫的人群裡一指,指的正是黑風。

崔震寧向黑風點點頭,示意黑風別怕,京田肯定能贏。

黑風看京田的表情和狀態。也覺得京田能贏,再加黑風本人對李易十分牴觸,充滿了敵對心思,對李易又有那麼一點看不起,當下答應了,從坐席裡緩步走了下來。

黑風走到李易面前,冷笑兩聲。道:“李易,你不是想要我的兩隻手嗎?我的手就在這,你來拿啊?不過這把牌一開,如果是我們贏了,嘿,李易,我要親手把你的手臂折下來。”

李易道:“這也是我要對你說的話,你做好準備吧。”

周飛和李國柱並不知道其中的詳細情況,十分替李易擔心,李易真要是輸了。絕對不能把手砍下來。

當下週飛和李國柱就開始跟手下弟兄們使暗號,叫大家做好準備,跟青田彩和艾米莉也溝通好了,一但開牌輸了,對方又不依不饒的。便立刻開戰。

這平臺上的氣氛像冰塊一樣,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就等著看這副牌。

歐陽佳度道:“你們雙方都準備好了嗎?”

李易道:“我好了。”

京田一臉的興奮,道:“我也好了。快,開牌!”

李易雖然得了蔣銳的指示,可是看京田現在的表情,還是覺得京田是三張a,李易心說這人也太沉的住氣了,都到了開牌前的一瞬間了,怎麼還這麼自信?難道這種自我催眠法有這麼厲害?

李易把手放在底牌上,向上一掀,底牌亮出,形成了兩對。

這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京田的底牌,京田臉上冒出紅光來,顯得極是興奮,把手放在底牌上,卻忽的一下子定住了,遲遲不開牌。

黑風在一旁有些急躁,道:“你怎麼了?你不開我來開!”

說完把京田的底牌掀了過來。

京田沒有三張a,只有一對a,這一場是李易贏了。

現場停頓了數秒,黑風啊的一聲尖叫,雙足一點,倒著向後縱去,顯然要逃跑。

李易哪能叫他跑了,左手順手拿起一疊錢來,能有一萬美金,橫著一擲,正中黑風的腿彎。

黑風一個踉蹌,向前一撲,仗著功底深,便繼續向前跑去,可是眼前一花,李易已經用移形換位法繞到了自己的面前。

李易右掌舉起,喝道:“想走也行,把兩隻手留下!”

說完右掌向下一落,擊黑風的天靈蓋。

黑風的功夫只比李易弱著一籌,見李易右掌到了,忙雙臂上架,下面卻踢出一腳。

李易搶到景門,右臂順勢一抹一帶,正打在黑風的手肘上,好險把他手肘打斷,疼的黑風悶哼了一聲,向旁一摔,卻立刻挺直了身子,對著李易又是一掌。

兩人就在這錢堆裡插招換式打了二十多個回合,最後黑風實在不是李易的對手,叫李易一記手刀削斷了兩根手指。

黑風手上一痛,再也無心戀戰,猛的向前一縱,就要跳樓。

大快樂的前面就是一條河,看來黑風打算跳到河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易哪能叫他跑了,雙腳連踢,將腳邊的錢踢了過去,這些錢激射而出,砸在黑風背上,把黑風打的撲通一聲跌在地上,這幾捆錢卻跌散到了大廈下面,下面的人好一頓撿。

李易跳過來,一腳踢中了黑風的背心穴道,將他身子挑起來,雙手下向一落,扣住了黑風的兩隻手,喝道:“今天給伍蘭報仇!”

李易只輕輕一折就把黑風的兩隻手給折斷了,黑風慘叫一聲。身子反挺,不等暈過去,便被李易向前一送,身子倒飛出去,正落在周飛的腳邊。

周飛知道黑風這小子是關鍵人物。他可不能死,當下叫了幾個手下弟兄把黑風兩條斷臂胡亂的用小夾板固定住了,隨後看管起來。

整個過程沒有人上來幫忙,也沒有人上來勸阻,這是賭場的規矩,賭了什麼零件。就要給什麼零件。

李易拍拍雙手,回到座位上,道:“崔爺,黑風這傢伙辦了不少事吧?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咱們來日方長。以後再聊這些事。”

崔震寧心裡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雖然陰險多謀,但是此時此刻也沒了辦法。

李易跟黑風一場打鬥,其實質量很高,黑風可不是一般人,身手也是極佳,當然。跟李易比起來就差了一級。

現場又亂又靜,叫人難以形容這種氛圍。

歐陽佳度暗道:“看來我的選擇對了,不能得罪李易,這小子當著大螢幕就敢動手傷人,如果我把他惹急了,沒準也會招來禍患,我還是保持中立吧。”

這時,李易扭頭看去,忽然發現那個京田仍然像個雕塑似的站在桌邊,連姿勢都沒有變。

李易道:“這傢伙睡著了嗎?崔爺。把你的人領回去。”

崔震寧派了兩個人來拉京田,哪知一拉之下,京田仰天摔倒,眾人再看時,這傢伙居然已經死了。

宮蘭又傳音對李易道:“主教。這是蔣姐的傑作,京田這傢伙進行自我催眠,當催眠的結論和事實嚴重衝突的時候,是他心理防線最弱的時候。

於是蔣姐就趁虛而入,叫我給京田發了一些暗示性的語音,然後京田就在自己製造的虛幻夢境中自殺了,這是一種精神死亡法,生活中也有這樣的例子。”

李易遠遠的向著蔣銳一笑,心說多虧了自己身邊有這麼多高人能人,否則一個人行走江湖,任你本事再大也沒有用。

京田一死,雖然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是都認為是李易暗中下的手,不過沒有證據,誰也不好說什麼。

現場靜了一會兒,沒有人下場,最後哥老會的許成慢慢站了起來,道:“沒有人下場了嗎?那就是我們來吧。”

許成身旁的一箇中年男人也站了起來,這人臉色發青,看起來像是體病多寒似的。

許成道:“這是我請來的泰國賭王猜查,不過他在我那裡呆了好幾年,跟華夏人的生活習慣都是一樣的了,漢化嘛,哈哈。他曾經橫掃南美賭界,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名頭,我叫他跟李易玩玩。”

這個猜查走進場來,坐到李易對面,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李易,就像是看向虛無。

歐陽佳度道:“這一局比什麼?”

猜查揉揉鼻子,陰冷陰冷的道:“撲克。”

歐陽佳度道:“什麼玩法?”

猜查道:“二十一點。咱們玩的簡單點,a只算一,叫牌無限制,小牌先要下一手牌。

明牌點數先過十七點的先要注,對方可以加註,自認為爆牌的可以認輸,認輸要賠對方一千萬。

要注只能要一次,如果最後開牌時發現雙方都爆牌,就看暗牌誰最小,小的贏,同點數就看花色,大的贏,黑桃最大,方塊最小。共賭三把。”

李易點頭答應,當下歐陽佳度向兩人各發了一張暗牌,李易輕輕揭開一看,是一張七,這時宮蘭又用傳音入密道:“主教,蔣姐說猜查的牌面是大牌,看他表情看的出來,估計是八以上,不過現在蔣姐基線還沒找準,誤差向上加二,向下減一。”

歐陽佳度這時開始發明牌,一張接著一張,看兩人的牌面,猜查最先過了十七點,牌面是十九點,可是猜查卻沒有認輸,只是淡淡的道:“五千萬。”

李易又把底牌拿起來看了看,跟明牌加在一起,一共是十九點,就算蔣銳猜的有誤差,猜查的暗牌再小也不會小於四,那也已經爆牌了,看來這小子是想跟自己玩心理戰,想讓自己也跟著要,然後雙方都爆牌,他就可以不輸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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