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 第 357 章
357 第 357 章
各大勢力首領心中的感覺非常一言難盡
前一刻, 他們還在為凱特斯對他們的怠慢感覺有些不滿, 這一刻, 他們就知道他們那種心情是有多麼的可笑了。
沒有凱特斯, 他們已經死了,哪裡還能夠為他對他們的怠慢而感覺不高興?
在回憶一下之前他們還在想凱特斯這個人很含蓄, 含蓄地並沒有直白地讓他們報答救命之恩, 反而委婉地讓他們報答救命之恩……
他們的想法太甜了。
人家的說法完全就不是委婉, 而是威脅了。
現在他就給了他們兩條路可以走, 第一條路, 在他身邊賣命,第二條路,現在就將這欠下的一條命還給他。
選哪一種?
在宇宙飛船最後爆破的那一剎那,凱特斯救下了多少個人?
這不應該按照人數來計算,而是應該按照他救下了多少個勢力的首領來計算比較恰當。
他們現在要怎麼做?
直接翻臉走人?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直接當白眼狼走人,重點問題在於,他們能否當著凱特斯的面活著離開。
關於凱特斯的神圖是高級神圖,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只要凱特斯在,他們便很難以著神圖師的身份進行戰鬥, 他們不能,但是凱特斯能。
他們是臣服呢,還是選擇死亡呢?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這種被強迫的感覺。
不過, 沒辦法, 誰讓他們就是沒有辦法打得贏凱特斯呢?
在這鬱悶之極的心情中, 唯一讓他們感覺稍微好過一些的是,凱特斯確確實實救了他們的生命。
想著償還的心態跟在他的身邊,這樣也是可以的。
就不知道凱特斯打算讓他們報答多久的救命之恩?
各大勢力首領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無奈。
說到底,從他們出生開始,生活一直都是這樣的。
只要能活著,那就選擇生存的那一條路前行,畢竟,如果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在龐大的隊伍之中,終於有第一個隊伍首領表示要臣服。
他說,他將會帶著自己的屬下一直跟在凱特斯身邊,直到還清他的救命之恩。
在一個人選擇臣服後,其他人也紛紛選擇了臣服。
對此,凱特斯感覺還是挺滿意的。
凱特斯隊伍中一位長得賊眉鼠目的男子看了看凱特斯,又看了看各大勢力的首領。
以前這些人,是讓他們仰望的存在,不過現在……
中年男子面上露出一抹看起來非常猥瑣的笑容,說道:“現在,我們的老大就是你們的老大了。”
他說著,雙瞳掃了那些各大首領的跟隨者們一眼,之後他以著不急不緩的語速重點說了一句話。
他說:“無論任何時候你們都要記住一件事,忠誠很重要,與此同時救命之恩也很重要。”
他說:“在做一些事情之前,你們一定要記得,你們是如何活下來的。”
很明顯,他是在敲打那些新加入凱特斯隊伍中的成員。
他讓他們記住,原本的老大很重要,可是,他們欠凱特斯的是他們的生命。
如果有一天,他們與凱特斯之間發生了衝突,那麼,他們要想起凱特斯的救命之恩。
在他之後,他們隊伍中又一個人說,不可能有人傷害到凱特斯,先不說凱特斯自身實力已經強了,他們現在這個隊伍人數這麼多,誰能夠傷得了凱特斯?
不存在的。
隊伍中又有人說,沒有什麼是不存在的。
原本安靜的場地,變得吵吵嚷嚷了起來。
關於這些人的互動,凱特斯並不是很關心,他現在關心的是,他們這一行人接下來的路程是怎樣的?
沒有宇宙飛船,便無法離開這個生命星,無法離開這個生命星,自然無法進入宇宙。
凱特斯陷入沉思中。
等凱特斯回過神的時候,隊伍中有人詢問凱特斯的意見。
凱特斯表面上平靜,實際上內心有些茫然,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人到底說了些什麼,又有什麼需要得到他的認同。
好在這些人再一次將問題的重點提了出來,詢問凱特斯要怎麼辦。
在之前各大勢力爭奪宇宙飛船時,這個生命星的帝國軍隊分成了兩大批人。
第一批人,護衛著這個生命星中的強者離開,還有一批人,則是被命令抓捕淵城人,以及破壞掉這個生命星中的所有宇宙飛船。
第一批人,現如今已經離開了這裡。
第二批人,在之前宇宙飛船的自毀中基本全滅。
偌大的生命星,即便有隸屬於帝國的軍隊存在,那個數量分也絕對不會多到哪裡去。
至少那些人對他們是完全產生不了任何威脅的。
無法離開這個生命星進入宇宙之中,淵城人是十分失望的。
但是,在最為糟糕的生活環境中,他們總有辦法想一些好一些的事情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例如,他們想的是,至少他們已經成功離開了那最為糟糕的淵城。
即便現在沒能夠進入宇宙,但是,現在他們停留在這個地方,也少了很多的威脅。
至少在前一刻,他們想要在這個地方生存下去,大概需要偷偷摸摸地討生活,但是現在,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這裡行走。
相反,在淵城人的仇視下,那些帝國軍隊的人才需要在這裡悄悄地討生活。
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個城市中還有誰是帝國軍隊的人,他們絕對不肯手軟,必然洶湧而上,直接將之幹掉。
這麼一想,他們糟糕的心情立刻緩解了許多。
之前他們就聽說過了,似乎這個地方還有叫美食一條街的地方。
真的好期待啊。
淵城生活困難,哪怕是各大勢力的首領,每日食用的食物都非常簡單,在他們聽旅遊團隊的人說外界的各種美食時,他們就感覺一扇通往新世界的他們對著他們開啟了。
好期待。
好想嘗一嘗那些美食啊。
他們現在詢問凱特斯的是,他們隊伍中的人很多。
他們先是在城市中搶一個旅店安頓下來,還是直接去美食一條街去白吃白喝去?
在淵城人來看,交易這種行為都是與有實力的人進行的。
就他們所知,這裡的人整體實力都要比他們弱小許多,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要與這裡的人進行交易?
直接強搶系這個城市,之後在強搶這裡的食物就好了。
凱特斯有些無語地聽著他們興致勃勃的提問。
之前這些人還非常羨慕貝爾星域中的規則,然而現在,他們就認為在擁有強大的實力的情況下,如果無法強行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非常沒有道理的事情了。
凱特斯在這一刻感覺,淵城人其實都是問題兒童。
凱特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他雙唇微微開啟,原本想要對他們說這種行為是錯誤的,不過,他還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就考慮到了他們現在剛從淵城出來,是真的一窮二白。
凱特斯:“……”
凱特斯沉默了一下,之後說:“先找個旅店住下來吧。”
眾人聞言,立刻開始搜索這個生命星中最好最大最為氣派的旅店。
讓他們感覺非常高興的是,這樣一家旅店是皇室所開的,正好他們與帝國苦大仇深,強搶敵人的地盤這種事做起來實在是太讓人高興了。
在強大的實力下,他們直接佔領了一座龐大的酒店。
這之後,眾人開始自由行動。
所謂的自由行動,其實是給淵城人短暫的觀賞這個生命星的時間的。
這個時間並不長,大概也就一個小時左右。
這一個小時,淵城人以著最快的速度四處走走停停,他們之中有些人忍不住,搶劫了很多很多的商鋪。
還有一些淵城人,尤其是那些容貌不錯的女人與小孩,這些人收到了許多螢火星域普通人的友善對待,這些人在看過流傳到網絡上的相關淵城的種種生活場景,只要回想到畫面中的一切,他們便不由心疼起了淵城中的每一個人。
那些孱弱的女子,那些嬌嫩的小孩子。
他們甚至心疼起了那些男人。
淵城人或許一開始對螢火帝國的普通人是帶著偏見的,更為準確一些的說法是,他們是嫉妒這些人的。
憑什麼他們在淵城中過著苦日子,螢火帝國的這些普通人卻能夠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不過,在接受到這些人所表達出的善意後,他們對這些普通人的惡意便略微收斂了一下。
整體來說,城市裡的眾人相處的還算不錯。
在一個小時後,凱特斯隊伍中的人們重新匯聚到了搶劫而來的領地中。
在寬廣的大廳中,凱特斯與隊伍中新加入的十級神圖師,以及還有一些年齡略大,看起來充滿了智慧的老者等人一起進行了一場會議。
會議結束後,眾人的話題再一次重新繞回到了原點。
他們這些人,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對螢火帝國來說,淵城每一個人都是他們威脅,現在他們從守備森嚴的淵城中走了出來,整個皇室大概陷入了大亂之中。
按照正常的思路想一下,他們就能夠想猜測得到,螢火帝國高層現在必然很著急。
他們大概會想盡辦法解決掉來自淵城的所有威脅。
如果解決,怎麼解決,這是一個問題。
在沒有凱特斯的情況下,他們或許可以派出一支支軍隊,以著強大的武力將之鎮壓。
但是在有凱特斯的情況下,他們所需要思考的問題便比較多了。
派出去的軍隊,他們能夠與淵城的神圖師們一戰嗎?
其中很大的可能性是,凱特斯一出,軍隊的神圖師大概就無法使用天賦技能了吧?
他們是忌憚凱特斯的。
同時,就是因為凱特斯對螢火帝國諸多神圖師來說,彷彿是噩夢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們心中惴惴不安,時時刻刻都想解決掉凱特斯。
凱特斯一天不死,他們一天就難以心安。
這個時候,對凱特斯等人來說,他在這個生命星的每時每刻,都代表著一股威脅。
沒有人知道,螢火帝國會因為凱特斯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在歷史中,總有一些人寧願錯殺一千,也不願意放過一個人。
按照凱特斯給人的威脅,說不定螢火帝國會因為恐懼,直接用一顆生命星的人來陪葬呢?
這是眾人猜想中的最糟糕的情況。
淵城第七區各大勢力的首領們與螢火帝國有過多次交際。
比起螢火星域的普通人,他們更是清楚地知道,螢火帝國有多麼的殘忍。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在明明知道所有的宇宙飛船都已經被破壞了的情況下,他們還是不死心地繼續尋找著宇宙飛船。
即便找不到一艘完整的宇宙飛船,那麼,殘骸也是可以的。
修修補補,說不定就能夠在宇宙中航行了呢?
與淵城人的擔憂形成對比,沒能從這個生命星中逃離的普通人們雖然感覺很遺憾,並沒能離開這裡,但是在真正與淵城人深入接觸後,他們不僅沒有感覺懼怕,反而更為安心了。
一開始他們一心想要離開這裡,完全是擔心淵城人會報復他們。
那種心情,大概就是我們過的不好,你們也別想過得好的想法。
在確認淵城人並沒有這種想法後,他們就徹底放鬆了。
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想著比起淵城人,會對他們動手的反而是他們一直信賴著,並且為之付出的帝國。
城市中諸多人開始尋找辦法,目的只有一個,離開這個生命星。
他們之中有人提議,既然所有的大中型宇宙飛船都已經被破壞了,不如他們重新制造一個宇宙飛船如何?
說起來簡單,但是那可是一艘宇宙飛船,而不是飛船模型。
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模型,也不是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夠製造出來的,所以這個想法根本完全不成立。
想要製造一搜宇宙飛船,準備工作實在是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這個隊伍之中雖然是有一些懂得製造宇宙飛船的人,遺憾的是,這個隊伍中懂得這一方面的領域知識的人相當。
時間緩緩流逝,一轉眼三天時間過去了。
三天時間過去了,勢力中所有有才學的人都被匯聚在了一起。
三天的時間,生命星的網絡被屏蔽了,他們的網絡僅僅能夠與這一個生命星的人網絡,完全無法傳達到外界。
不難猜測,這必然是螢火帝國有意為之。
那些曾學過機械知識的人匯聚在一起,一人之力絕對無法完成一架宇宙飛船,那,千千萬萬的人呢?
事實證明,這仍舊是不可行的。
普通人學習這一方面知識的人本來就比較小,現在網絡系統被屏蔽,就是想要去網絡上搜尋一些相關信息,難度也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是製造一個宇宙飛船,並不是種一個大白菜,將種子丟入了土中,它就能夠自己茁壯成長了。
很多人很絕望,認為製造宇宙飛船的難度太高,根本無法完成。
而且,他們所在的這個生命星,絕大多數都是天然叢林,剩餘的自由城市也是以旅遊為主。
這不是工業星,沒有工廠。
在這種情況下,一則消息傳了過來。
淵城第七區各大勢力中,與其他勢力相比,有一個勢力非常特別。
孌妖女的勢力。
孌妖女是一位十級神圖師,她並不是第七區最強的,也不是第七區最弱的,然而,她是第七區所有十級神圖師中,唯一的女人。
孌妖女,這稱呼並不是說她這個人是個妖女,這單純是她的名字。
從表面看起來,孌妖女大約三四十左右,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婦人,而且還是家庭主婦的那種文良賢淑的女子,如果不是她說,任何人都不會將她與第七區的首領聯繫到一起。
孌妖女作為淵城唯一的女性十級神圖師,很特別。
除此之外,在第七區所有勢力中,她的勢力也是人數最多的一個,其中主要原因是因為,她待人溫和,所以第七區人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她的勢力是他們的第一個選擇目標。
如果說加入孌妖女的隊伍讓他們感覺有什麼不好的話,那大概就是,孌妖女沒什麼野心。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自己的勢力強大到成為第七區第一大的勢力,她很容易滿足。
聽說,孌妖女帶著自己的人來到了這裡,想要見凱特斯。
事實上,即便孌妖女不來找凱特斯,凱特斯也會帶著人找過去,畢竟,無論如何凱特斯都是要見到席浩的。
很快的,孌妖女帶著隊伍中的人來到了這裡。
在第七區,孌妖女勢力中的人與其他勢力的人都保持著十分不錯的關係,這主要得益於她並不喜歡爭搶。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人類的本能。
孌妖女是女子,第七區唯一一位女性十級神圖師。
越是強大的神圖師,越是有可能生出基因強大的孩子。
哪怕孌妖女年齡有些大,面容與很多年輕女子們比起來差了許多,整個淵城,又或者說,偌大的螢火星域,包括帝國皇室在內,都是有很多人願意追求她的。
不為別的,單純為了她的血脈基因。
當然,她拒絕了所有人的求愛,即便有人承諾她,只要嫁給對方,為之生下一個孩子,就會滿足她所有的條件。
例如,不僅僅她能夠走出淵城,她可以帶著她在意的所有人走出淵城。
她的至親好友,再不會有人在淵城受苦。
關於這一切,她拒絕了。
只要生下一個孩子,就滿足她一切要求?
這個條件本身就彷彿是一個笑話。
螢火星域生育率本就十分低,除此之外,越是強大的人,越是難以延續接下來的血脈。
簡單些來說,普通人要比神圖師的生育率要高,低等級的神圖師的生育率又要比高等級的神圖師的生育率要高。
兩者相對比,差的不是一點兩點。
當神圖師的等級達到了高級,也就是六級以上,哪怕身體再年輕,想要誕下子嗣,這基本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更別說,她已經是十級神圖師了。
在淵城,當她在沒有孩子的情況下突破到十級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不要孩子的想法了。
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要。
為什麼要生下孩子呢?
為什麼要讓她的孩子出生,並且受苦受難呢?
一旦進入淵城,就彷彿被進行了烙印,身為實驗體的烙印。
她在淵城成長的過程中,見過了太多的黑暗,在這煎熬的生存過程中,有一點牢牢刻印在她的腦海中。
很多時候,那就是一種慣性。
對帝國皇室來說,想要找實驗體,他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便是淵城人。
淵城人是最好的實驗體,這種想法在他們的腦海中根深蒂固。
哪怕一些人因為很多事情走出了淵城,然而,他們是最適合的實驗體的這種錯誤的觀念也永遠地植入到了那些人的心中。
她無法現象,哪一天,她的孩子會成為實驗體。
很多事情並不是她能左右的,哪怕她已經突破到了十級,成為了螢火星域最強的神圖師之一,她也知道,很多事她辦不到。
就好像她現在也清楚地知道,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的身體會怎樣?
無法入土為安。
無法焚燒化灰融入天地間。
最大的可能性是,她的身體會被浸泡在藥液中,不腐也不爛,說到底,就是死了也要被研究透徹。
她現在還很年輕,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哪一天會截止。
不過,她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了好幾場死亡畫面。
在爆破中死亡,又或者高空中粉身碎骨,也可以是在宇宙成沉寂……
孌妖女之前對挺多人說過,她會創建一個機甲軍團。
跟那些仍舊在想方設法提升自己實力,想讓自己變得更強的神圖師們不一樣,她感覺自己已經夠苦了,人生已經這麼苦了,在她成為十級神圖師後的現在,她為什麼還要讓自己這麼辛苦?
她不想,也不願意。
她要享受活著時候的每一分每一秒中。
孌妖女喜歡機械。
在她突破到十級後,她在淵城生活時,最常做的事情是玩模型。
跑車模型。
模型玩夠了,就跟一些好友賽車。
賽車玩夠了,就玩飛車,飛車玩夠了,她就跟著一群人玩宇宙飛船模型。
是的,就是玩宇宙飛船模型。
主要是宇宙飛船過於巨大,很難在淵城施展開來,所以能夠玩的也就是模型。
宇宙飛船模型玩夠了,她肯定要找其他的樂趣。
事實上,她最期待的還是操控宇宙飛船進行空戰。
不過,思考了一下,宇宙飛船體積實在是太大了,用這種東西進行空戰,哪怕操控很精確,卻仍舊顯得太笨重了。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孌妖女看到了一個東西。
那是出自貝爾星域的一種戰鬥機器,機甲。
該怎麼說呢。
孌妖女是通過視頻投影看到機甲的,一個等級很低,對她來說,輕易就能夠幹掉的機甲。
孱弱的機甲。
但是,在她通過投影看到機甲的那一剎那,她感覺她的靈魂在戰慄。
她感覺,那個好看的機械,絕對是這世間最為完美的傑作。
她被驚豔了。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美好的東西存在?
她的手下意識地伸出,她想要碰觸機甲,然而,她碰觸不到。
她的手直接穿透了視頻投影。
從此之後,她的人生中就只剩下了從視頻投影中看到的那一架機甲。
吃飯的時候,想它。
戰鬥的時候,想它。
睡覺的時候,夢到的仍舊是它。
她喜歡機甲,滿腦子都是機甲。
她開始想方設探聽相關機甲的消息,知道的消息越是多,她越是心動。
她感覺貝爾星域人真的很厲害。
貝爾星域人,他們明明那麼弱小,但是他們很聰明,因為他們製造出了機甲。
她還聽說,那些機甲分等級,從一級到十級。
不僅分等級,還分新型機甲和普通版機甲。
普通版機甲的戰鬥力很不同,不過,跟普通人相比,還是很強的。至於新型機甲,則是直接能夠與同等級的神圖師進行戰鬥了。
作為神圖師,她的夢想是,成為機甲戰鬥師。
她認為,貝爾星域人真的很幸福,因為他們能夠操控機甲。
再看看螢火星域,明明螢火星域中的人已經得到了機甲製作教程,然而,整個螢火星域中,又出現了多少機甲?
在她看來,螢火星域中的機甲與貝爾星域中的機甲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如果有機會,真的好想進入貝爾星域走一圈。
假如只有她一個人,這個夢想並不算難以實踐,但是她並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又很多的牽絆。
她的好友,她的屬下,她的同伴們。
那些孤苦無依的,只能夠依靠著她生存人。
哪怕是在第七區,還是有很多的弱者,例如她隊伍中的那些小孩子。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小孩子,她不願意,這並不代表她不喜歡。
事實上,她比任何人都喜歡那柔軟且脆弱的生命。
沒有她,隊伍中那些稚嫩的孩子,大概活不了多久吧?
她被束縛住了,她被捆綁在了淵城。
人活著,只要不是無心無情,自然而然會擁有許多的羈絆。不僅僅是她,她不是第七區唯一一位十級神圖師,也不是唯一留下來的十級神圖師,除了她以外,還有許多十級神圖師留在了那裡。
甚至有十級神圖師因為某些原因,在為帝國辦事。
是心甘情願的嗎?不存在的。
有些時候,她曾幻想過。
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她才能夠離開這一片星海,進入她所憧憬的星海之中?
答案是,在能夠帶著自己所在意的所有人的情況下,她才能夠安心離開這裡。
帶著所有人。
這對她來說,難度彷彿是天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哪怕是做夢,她都知道,帶著所有人離開淵城的難度,這就相當於她隊伍中所有人都從普通人百年城了十級神圖師。
她放棄了自己那不切實際的夢。
為了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加開心一些,她享受接下來每一分每一秒的人生。
聽說,淵城出現了一個有趣的人,一個名為凱特斯的人,長得很好看。
她從來都對好看的人沒什麼興趣,她只對機械,以及強者有興趣。
有看美人的時間,她還不如思考著如何製造出一架更強大的機甲。
不僅是她喜歡機甲,可能是受到了她的影響,她隊伍中的人也非常喜歡機甲,隊伍中的那些人,除了對成為機甲戰鬥師感興趣外,他們也對機甲製造感興趣。
事實上,這些對機甲製造感興趣的人們其實是挺委屈的。
他們會對機甲製造感興趣,完全是因為螢火星域並沒有適合他們的機甲,在外界沒有辦法滿足自己的情況下,他們自然就只能自給自足了。
事實上,他們會對機甲製造上心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因為,孌妖女喜歡機甲。
孌妖女重視自己隊伍中的每一個人。
但凡能感覺到她心意的人,便會將她的好銘刻在自己的心中,總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報答她。
有朝一日,這個時間實在是太遠了。
那麼遙遠的事情先不要思考,他們現在能為孌妖女做的事情便是,努力加強自己的實力。
孌妖女沒有野心,這是她的事情,但是,作為她的跟隨者,他們至少要做到一件事情。
他們要加強自己的實力,不能讓他們的勢力被別的隊伍給比下去。
他們要想方設法製造出好一點的機甲,哪怕僅僅是好一點點也可以,因為他們製造出的機甲只要比之前製造出的機甲強上一點點,孌妖女就會很高興。
只要孌妖女高興,他們感覺無論多麼辛苦,這都是值得的。
他們不僅僅要努力製造機甲,他們還要加強自己對機甲的操作。
毫無疑問,遺棄掉機甲後,他們身為神圖師的實力是更為強大的,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興趣,就好像有些人喜歡毛茸茸的寵物,每天被寵物來上好幾個爪子也甘之如飴一般,孌妖女的興趣是機甲,哪怕機甲的戰鬥力在他們看來很弱,只要孌妖女喜歡,他們就很高興。
他們想,他們自己最大的興趣,大概就是看孌妖女高興。
他們聽說,有一個人從第四區與第五區的連接點,忽然進入到了第七區。
作為第七區人,他們比任何人都知道,一個普通人要從下等區進入高等區,這個難度有多麼的高,更別說直接是橫跨好幾個區。
整個第七區的人,都對這個人充滿了興趣。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孌妖女,孌妖女既然對那個人不感興趣,他們自然也不會關注那個人。
只是,他們不關注,並不代表相關那個人的事情不會傳入他們的耳中。
他們聽過很多相關這個人的事情。
原本以為這個人很強的,結果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也就體質還算不錯,至於屬於神圖師的能力……
呵呵,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對方並不是什麼神圖師。
他們聽說,這個人與隊伍中的很多人相遇,之後,之後……
他遭遇到了毀滅性的衝擊,半死不殘了。
他們感覺,這其實很正常的。
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他們之中有人聽說相關他的消息,朝著第七區的垃圾區走去。
哪怕是從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第七區,也會有最為骯髒的地方,這個地方除了垃圾區這種名字外,還有另一個名字,比起垃圾區更為符合的名字。
埋骨區。
在淵城,無論任何時刻都有可能忽然死亡,而在第七區,一旦死亡,這些人的屍體就會被統統丟入埋骨區。
他們進入埋骨區,就看到了全身被鮮血所侵染的男子。
看起來身形高大,他們又想到了相關這個男人的說法,他是從第四區與第五區的連接點,忽然來到的第七區。
他並不是神圖師,他是一個普通人。
真難得,單純一個普通人,身體素質看起來卻這般強。
想了想,他們感覺比起他們這些神圖師,面前這個男人似乎……
更適合成為機甲戰鬥師吧?
該怎麼說呢。
他們是神圖師,哪怕他們想要加強他們對機甲戰鬥的興趣,可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的實力很強,機甲對他們來說,至少對他們的戰鬥力來說,就是累贅。
因為機甲本身無法提升他們的戰鬥力,所以他們便無法百分百將所有的心思放到機甲戰鬥上面。
與他們不同,孌妖女的實力已經變得足夠強了,她可以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到機甲戰鬥這一方面,所導致的結果是,他們偌大的隊伍,竟沒有人能夠在機甲戰鬥這一方面與孌妖女比肩。
更準確一點的說法是,差距太大了。
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哪怕孌妖女平時什麼都不說,在與他們進行機甲戰鬥時從表面上看起來非常滿足的模樣,他們其實比任何人都知道,孌妖女其實是遺憾的。
很遺憾,沒有任何對手的遺憾。
他們在看到席浩後,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著,如果讓這樣單純一個普通人知道機甲,瞭解機甲,讓他成為機甲戰鬥師的話,他肯定會感動到想哭的吧?
對神圖師來說,機甲的存在本身是雞肋,至少現在是雞肋。
因為現在的螢火星域,最強也不過新型三級機甲而已。
但是對普通人來說,只要操控足夠強,新型三級機甲所能夠展現出的戰鬥力也是十分強的。
一個普通人一旦獲取到了成為強者的路線,他們肯定會珍惜。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在這月黑風高的夜晚,直接將席浩給撿走了。
在將席浩給帶走後,他們一直擔心這一件事情。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成為機甲戰鬥師的。
例如他們隊伍中有些人,明明身體素質看起來不錯,但是就是無法成為機甲戰鬥師。
他們很擔心,席浩無法成為機甲戰鬥師。
他們在將席浩給帶回去之後,便先讓人帶他去沐浴一番,在他將自己給洗乾淨之後,他們直接簡單粗暴地將他帶去了機甲訓練場。
因為孌妖女的喜好,基本可以說,他們的勢力範圍中建造的最好的地方,便是機甲製造室以及機甲訓練場了。
廣闊的場地,各種各樣的訓練儀器。
第七區很多來過這裡的強大的神圖師們看到這裡的種種,即便嘴上不說,心裡都會感覺浪費了。
是啊,這其實就是浪費。
機甲的體積相對比人類,實在是太大了。
像是這樣一個戰鬥場地,如果將之設計成適合普通人能夠戰鬥的場地,那就能夠拆分成好幾個了。
要知道,第七區可是寸土寸金的。
他們將席浩帶來這裡後,便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好幾架機甲。
席浩看到從他們空間戒指中忽然被取出的機甲,整個人都驚呆了,眼中是滿滿的錯愕。
他們對席浩的反應非常滿意。
該怎麼說呢。
雖然說,機甲的戰鬥力很弱,但是他們必須承認,機甲很美。
那機械外觀,那看起來龐大的身軀,充滿爆發力的體魄……
如果說機甲有什麼讓他們感覺不夠好的,那大概就是,太弱了。
實在是太弱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看到席浩的反應是相當滿意的。
他們將席浩的反應當成了土包子入城看到了新鮮事物的反應。
事實上,這種反應很正常,畢竟他們當初第一次看到機甲的時候,就跟席浩一樣,同樣被這般驚豔到了。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席浩並不是被這一架機甲給驚豔住了,而是,有些錯愕。
席浩手上是有機甲的,是凱特斯給他的。
他的空間戒指中藏有很多機甲,是他與凱特斯等人分開的時候,凱特斯悄悄給他的。
那個空間戒指中藏的最多的便是三級機甲,等級最高的,則是八級機甲。
凱特斯將那一架機甲稱之為新型八級機甲。
非常遺憾的是,現在的席浩並無法很好的操控新型八級機甲。
當然,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這個勢力的人會將他帶來這裡,並且還弄出這樣一架……
該怎麼說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如果在沒有見過機甲,凱特斯也沒有送過他機甲,那麼,他想他看到這些機甲,是會被驚豔住的。
但是現在,他感覺這些機甲的外觀看起來很土,不僅外觀土,製造出的模樣看起來也不夠流暢,整架機甲都顯得充滿了違和感。
席浩總感覺,單純看著這些機甲,其實就是……
辣眼睛。
特別的辣眼睛。
席浩的心情有些一言難盡。
在這種情況下,他聽到將他帶來這裡的男子說:“驚喜不驚喜?”
席浩:“啊?”
那男子說:“這是機甲!”
席浩:“……啊。”
那男子繼續說:“你僅僅是一個普通人。”
席浩:“……”
那男子:“只要你能操控這一架機甲,你也能夠從普通人變成強者。”
那男子:“意外不意外?”
席浩:“……”
那男子以著痴迷的目光看著眼前在席浩看來充滿土鱉氣息的機甲,說道:“宇宙之大,無奇不有,我們作為神圖師,擁有神圖師的力量,那些並不是神圖師的普通人,按道理他們將永遠無法獲取到強大的力量,但是,智慧是無限的,或許自身並沒有屬於身為神圖師的基因,但是這些都沒關係,因為哪怕是沒有神圖師天賦的普通人,也能夠操控機甲,只要能操控機甲,便相當於從另一種意義上獲取到了強者權限。”
席浩:“……”
那男子:“你現在看到的,是我們勢力中最強的一架機甲,名為颶風。”
席浩在心裡吐槽,不僅外表看起來土鱉,取出的名字也彷彿鄉下山溝溝裡的中二爸爸所取出來的名字。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取名為颶風?
而且,還颶風?真不知道這一架機甲的製造者到底是以著什麼樣的心情,給這一架單純從外表上看起來便笨重無比的機甲取出了這樣一個名字?
席浩認真認為,比起什麼颶風,還不如叫重山,萬斤,黑鐵,這種名字才比較名副其實,重點是接地氣啊。
那男子繼續巴拉巴拉對席浩說颶風是多麼多麼的優秀,多麼多麼的出色。
巴拉巴拉完,男子最後總結,像席浩這種第一次接觸機甲的人,是完全沒有資格碰觸颶風的。
在他們的勢力中,像席浩這種,能夠讓他看一眼颶風,就是他幾輩子做了好事修來的福氣,他可以為此驕傲一輩子。
說到最後,他又感嘆了一聲,說什麼,其實很多人連看一眼颶風的資格都沒有。
颶風是獨屬於他們老大,孌妖女的機甲,這一架機甲平時就是勢力中的無價之寶。
他今天會破例讓席浩看這樣一架機甲,單純是為了讓席浩長長見識,看到機甲那迷惑世人的美貌。
完全沒有被土鱉機甲所迷惑的席浩:“……”
男子繼續說,他最看重席浩的一點是他強健的體魄,以及他並沒有神圖師天分這一點。
就好像神圖師要變強需要擁有神圖師天分一個道理,他認為,機甲戰鬥師想要變強,也需要相對應的天分,但是與此同時,這個人如果擁有神圖師天分的話,兩個一起學習所需要消耗的時間便太長久了。
他說他很看好席浩,如果不是看好他,便不會將好看的,動人心魄的颶風給拿出來讓他觀賞了。
男子這語氣,就彷彿在說,讓席浩看颶風,是他數被子的福分。
同時也在說,席浩既然看到了颶風,那就要跪舔颶風。
席浩有點無語。
該怎麼說呢,席浩手上有好幾架機甲,每一架機甲都要比颶風強大太多了。
男子吹了颶風一遍又一遍,之後便珍而重之地將颶風給收了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男子又說,颶風是整個第七區的至寶之一,便是各大勢力的十級神圖師都對颶風心動無比,曾有一位首領開出天價想要颶風,當然,他們首領肯定會拒絕這些毫無道理可言的無理要求。
席浩:“……”
男子將颶風收起來後,又取出了相對比颶風來說看起來弱爆了幾個度的機甲。
如果讓席浩給颶風以及這幾架機甲評分的話,颶風的分數大概是十二分,而這幾架機甲,大概也就是兩分。
那兩分還是友情分,看在機甲製造師成功將之製造出來的努力下。
男子將目光轉移到席浩身上,詢問席浩,面前這幾架機甲中,他選擇哪一個?
他這單純是想要測試一下席浩的直覺,以及他的眼光。
席浩聞言,雙瞳再次掃了一眼讓他感覺有些辣眼睛的幾架機甲,最終他選了一個其中外觀相對來說還算不錯的一架。
看到他的選擇,男子面上展露出一抹笑容,有種讚美席浩說,他選擇的挺不錯的。
他選擇的這一架機甲名為速風,雖然不如颶風,但是還是很不錯的。
席浩聞言,嘴角抽了抽,他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都無法將眼前這笨重的機甲與“風”這個字聯繫在一起。
叫個鬼的速風,直接叫什麼大黃,重土這樣的名字不是更符合實際一些嗎?
席浩感覺自己還是學習太少,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傳言中在第七區中學習過的這些人的腦回路。
男子將速風以外的機甲給收起來,之後開啟機甲艙門,邀請席浩一同進入機甲駕駛艙。
男子開始巴拉巴拉開始給席浩講解,機甲如何操作?
在螢火星域,眾人並不知道想要成為機甲戰鬥師有什麼必要的條件,所以,他們只能通過一次次的實踐來測試。
這是一種很笨的方法,因為稍有不慎,便是在這一方面十分有天賦的人,也會與這一條路失之交臂。
畢竟,根據一個人的不同,所收到的教育不同,入門的速度也是各不相同的。
席浩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男子。
在這個男子教導之前,席浩從來不認為教他機甲操作的凱特斯是一個好的老師。
在席浩看來,凱特斯教的很簡單,一般來說,同樣的話他不會重複第二次,所以他必須要認真牢記凱特斯的每一句話。
在他看來,凱特斯操控機甲時動作太快,簡單利落,很多他都看不清楚。
而現在,他眼睜睜地聽著男子的話,這個人確實挺熱情的。
可是,他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從那一連串的話中,席浩很難找到重點。
最終,席浩在心裡做了一個評價,聽他一百句話,還不如聽凱特斯的一句話。
再看看他的操作,很複雜,操控速度也不算快,以席浩的動態視力,再加上他還算不錯的記憶力,可以將他所有的操作都記在腦海中,只是……
他感覺,男子的許多操作都很多餘。
總的來說,完全無法與凱特斯相比。
思考了一下,按照機甲操作師的身份來說,將他與凱特斯對比的這種行為,似乎就是對凱特斯的一種侮辱。
席浩臉皮子抽動了一下,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將兩人對比的想法了。
事實上別說是凱特斯,這個原本在席浩眼裡,本應該高高在上的第七區的人,似乎都顯得辣雞了起來。
別說跟凱特斯比了,這個人的機甲操作技術甚至遠遠不如他,也不如他們隊伍中其他的機甲操作師。
差太遠了。
直到這個時候,席浩第一次意識到一個厲害的老師,對學者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以前席浩一直認為,老師很重要,然而更重要的是,學生的天賦,以及該學生的學習態度。
如果一個學生在機甲操作這一方面並沒有什麼天賦,學習態度也不好的話,無論多麼強大的老師,也無法將一個朽木雕琢成才。
事實證明,席浩想錯了。
席浩認為,凱特斯無論教導任何一個學生,只要那個人身體素質過關,那麼,必然就能夠將之培養成一位還算不錯的機甲戰鬥師。
別的他無法肯定,但是有一點他卻是絕對能夠肯定的。
凱特斯隨便教導個十天半個月,那個人的機甲操作技術大概就能夠完美地秒殺身邊的男子了。
他操控機甲,在機甲訓練師一個旋轉踢腿,擺出了一個高難度的動作。
將這一切做完,他將目光轉移到席浩身上,他本以為能夠從席浩的眼中看到驚豔,吃驚、崇拜等等目光,然而他失望了,席浩看起來很淡定。
思考了一下,他將席浩的反應解釋為,席浩已經震驚到忘記改變臉上的表情了。
男子輕咳一聲,在成功讓席浩將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之後,他不著痕跡地讚美了一下自己的機甲操作技術。
他說的大概就是,你看我,是不是超級厲害,要比你想象中的厲害了太多太多?
那速度,那姿勢,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機甲操作師能夠做到的。
想要操控機甲擺出那酷炫的字數,這個難度非常高,但是隻要努力,終有一日將能夠完成。
做人是要心懷夢想的。
他拍了拍席浩的肩膀,之後與席浩一同從機甲駕駛艙中走了下來。
他對席浩說,他非常看好席浩,希望席浩以後能夠成為他們隊伍中一位強大的機甲戰鬥師。
席浩心想,如果他所謂的強大,就是他現在的這種實力的話,那麼,他認真認為,他現在已經足夠強大了。
這是席浩第一天進入這個勢力。
男子在叮囑了席浩一些事情,又跟他講了講規則後,便離開了。
一般來說,勢力中並沒有太嚴肅的規則,如果說有的話,大概就是不能隨便欺負弱者。
席浩來到這個勢力後,進入的是一個三人一間的宿舍。
相對比其他勢力,第七區寸土寸金,三人一間的宿舍,按照席浩這種剛加入大型勢力的普通人來說,待遇可以說是非常好的了。
與席浩同宿舍的兩個人都是年齡比席浩少一些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擁有神圖師天賦,另一個是沒有神圖師天賦的普通人。
在第七區,基本人人都是神圖師,在這種情況下,普通人反而比較少見。
這少年見到席浩,並且在得知席浩普通人的身份後,立刻熱情了起來。
兩個人雖然有年齡差距,但是性格很合,感覺上能夠相處的很好。
席浩才這麼想,他就發現,他想的實在是太天真了。
整體來說,少年沒毛病,有毛病的是少年對機甲的狂熱。
少年說,他出生在第七區,所以生來就佔了挺大的便宜,但是,第七區絕大多數都是神圖師,他這種普通人真的很難生存,尤其是他這種被父母所遺棄的孩子,沒有後臺,生存起來更是艱難無比。
他感覺整個人生都是灰暗的。
直到,他看到了機甲。
他第一次看到機甲,是孌老大帶著機甲來到了基地中。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操控機甲,進行了許許多多高難度的動作,驚豔了勢力中所有人。
從此之後,他就為機甲而痴迷。
他巴拉巴拉說著,一天當中,他除了吃飯睡覺時間之外,基本自己所能掌控的所有時間,都用在了機甲操作上。
他年齡雖然不大,不過已經是勢力中機甲操作師當中,實力能夠排進前十的強者了。
為此,孌老大很是喜歡他。
他對席浩說,從明天開始,他會好好教導他,讓他發光發熱的。
席浩聽著少年的話,有些出神的想,之前那個男子將他安排進入這個宿舍,大概是真的很看好他或許能夠成為一個不錯的機甲操作師吧。
一轉眼,第二天到了。
翌日,席浩自然醒來。
宿舍中的三個人吃過早飯,之後擁有神圖師天賦的人去做任務,席浩與另一個少年則是去了機甲訓練室。
與昨日不同,席浩今日來的時候,這個地方有挺多人,甚至有幾個人操控著機甲在進行群戰。
在少年看來,那一場機甲之間的群戰充滿了美感,然而在席浩看來,這一場戰鬥看起來特別虛假。
當機甲訓練場中心的群戰結束後,有一位中年男子介紹說,自己是勢力中教眾人機甲操作技術的老師。
他說著,又簡單給眾人介紹了一下席浩的身份。
如此這般,席浩輕鬆融入到了這個勢力中。
該怎麼說呢。
很意外吧。
之前凱特斯等人都無法進入第七區,只有他一人才能夠進入第七區時,他已經做好了最為糟糕的準備。
他清楚地知道,他獨自一人進入第七區,大概是十死一生。
事實上,就跟他所想一樣,剛進入第七區,他看不到這裡傳言中的繁華與美好,看到的就只有強者對弱者的絕對壓制。
在被那些來自各大勢力的神圖師們氣壓時,他感覺眼前一片空茫。
他有多少次想要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機甲回擊過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這樣做。
一旦這樣做,看到這一幕的人大概立刻就會聯想到凱特斯。
這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
席浩想,他一定是前幾輩子做了許多的好事,所以,他這一生才能夠遇到凱特斯。
雖然說,淵城的生活一片灰暗,然而,在與凱特斯相遇後開始,他感覺他的生活要好了許多。
至少,在進入第七區後,能夠進入孌妖女勢力之中,他的運氣真的非常好。
席浩觀察了好幾天。
他發現孌妖女的勢力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許多。
這個勢力中的人相處很和諧,大家齊心協力,不是沒有攀比心,可是比起這種攀比,他們更加重視同伴之間的羈絆,又或者說,更加在意孌妖女的個人心情。
他們為了孌妖女,可以強迫自己做許多事情。
就比如,隊伍中的神圖師,因為孌妖女喜歡機甲,所以他們就能夠強迫自己也跟著喜歡機甲。
例如隊伍中還有一些人在知道自己擁有製造機甲的天賦後,果斷選擇了學習機甲製造。
先不說他們是否對機甲製造感興趣,對他們來說,單純能夠為孌妖女製造機甲這一件事,就會讓他們感覺非常的激動與興奮。
在席浩加入這個隊伍的一個月後,他有些恍惚地想,他或許可以將自己手中的機甲給交出來。
當然,席浩單純只是想象而已。
這一日,席浩一如往常地去了機甲訓練場。
說到底,他對這個勢力仍舊沒有歸屬感,所以直到現在,他仍舊隱藏著自己。
與這裡所有的機甲操作師相比,他絕對不是最優秀的,卻也肯定不是最差勁的。
在這裡,他就是所有人當中最普通的一人。
在與同伴進行切磋戰鬥的時候,他有輸也有贏,他將自己的實力控制的恰到好處,與這裡人的相處也非常好。
今天來到機甲訓練場後,負責教他們機甲操作的老師說,今天會按照隨機模式,讓他們進行幾場比賽。
頓了一下,他又神神秘秘地說,今天勢力中會有一位非常強大的機甲操作師會來指導他們。
他叮囑,如果他們運氣好,被隨機模式抽出來進行戰鬥,一定要好好表現。
說不定就一飛沖天了呢?
眾人聞言,頓時心潮澎湃。
眾人心中猜測,那個所謂的強者到底是誰?
眾人進行了熱烈的討論,一個個說出來的名字,基本都是勢力中一些機甲操作技術還算不錯的神圖師。
與其他人一樣,席浩也加入了討論隊伍之中。
討論到最後,眾人得出的結論是,管他是誰呢?無論是誰都好,反正他們都會好好地進行每一場戰鬥。
他們之中又有人說,不管誰來都沒關係,反正那個人不可能是孌妖女。
在眾人的討論聲中,隨機模式選好了。
第一個被點名的,是席浩。
席浩操控的機甲是勢力中屬於最糟糕的一批機甲,他想要更換更好的機甲,那就需要以著勢力貢獻點來更換。
遺憾的是,席浩並沒有所謂的貢獻點。
席浩操控機甲上了戰鬥平臺。
與此同時,席浩的對手也上了戰鬥平臺。
席浩在心中思考,在進行這一場戰鬥之前的前三場戰鬥,他都故意輸了,他想,今天這一場戰鬥他或許可以贏了。
戰鬥開始。
席浩感覺,與他戰鬥的那個機甲戰鬥師,似乎是一個新人?
事實上,席浩的感覺是錯誤的。
與他戰鬥的那個人,並不是新人,而是,想要讓一讓新人的孌妖女。
雖然說想要讓一讓,但是孌妖女並不打算輸掉這一場比賽,她是想要給席浩進行一場指導比賽。
然而,讓孌妖女感覺有些意外的是,她最初確實是壓制了一下自己的實力,但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她會被面前的這個……
嗯,聽說是完全是新人的人壓制著打?
說句實話,孌妖女今日來到這裡,按照隨機模式進行戰鬥,結果第一個隨機抽中的人便是席浩時,她整個人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
按照機甲操作戰鬥力,她要比這裡的人強大了太多太多。
哪怕找不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她至少希望自己的戰鬥對手是個天才,但是,席浩是個什麼鬼?
是的,與這裡所有的機甲戰鬥師相對比,席浩絕對不是最弱的,但是,他也是相對來說是比較弱的。
孌妖女看了席浩之前的戰績,讓她來評價,那就只有一個字。
弱。
再多一個字,她也懶的說了。
就是抱持著這種想法,她打算針對席浩的實力來進行一場指導戰。
但是……
但是!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孌妖女感覺,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又或者,她還沒有從睡夢中清醒?
否則,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簡單些說,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輸掉這一場比賽。
她在這裡,實力一直都是最強大的,高高在上的,她不可能會輸,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她在發現自己壓制實力後,要比席浩弱一些,她就適當地加強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
結果,她發現,在她加強了一下對機甲的操控後,她這一次的對手,也就是席浩,他對機甲的操控力似乎也變強了?
總而言之,她再一次落了下風。
她眉頭微皺,很意外。
於是,她一點一滴的加強了一下自身實力,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同了自己最強的實力。
是的,她盡全力了。
她整個人都要傻眼了。
該怎麼說呢。
勢力中的每一架機甲都是她帶來的,也是她所熟悉的。
就是因為熟悉,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席浩所操控的那一架機甲,要遠比她現在所操控的機甲弱了許多。
然而,就是在雙方機甲差距這般大的情況下,她卻全程被對方壓制了下來?
這代表著什麼?
她一直關注著相關貝爾星域的一切。
她聽那裡的人說,一場戰鬥中,機甲很重要,然而,機甲的操作師也很重要。
很多時候,一個機甲操作師都不能發揮一架機甲百分之十的戰鬥力,然而,有些時候,一位強大的機甲戰鬥師卻能夠發揮出一架機甲百分之二百的戰鬥力。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後者,然而現在,她卻清楚地認清了事實。
她其實就是前者,她就是那個只能發揮出機甲百分之十的戰鬥力的最為普通的機甲戰鬥師。
當這一場戰鬥結束,震驚了全場。
諸多人目瞪口呆,他們感覺,與席浩對戰的那個人好厲害了,似乎,席浩也比之前厲害了太多太多。
如果用言語來描述的話,那大概就是,比他們之前意識到的還要強了太多太多。
所有人都處於了懵逼狀態。
緊接著,更讓他們傻眼的事情出現了。
機甲駕駛艙門開啟,他們看到……
孌妖女從機甲駕駛艙門跳了下來。
啊……
這個時候,他們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孌妖女在與一個人的機甲戰鬥中,她輸了。
思考的再深入一些,在與一個剛學習機甲操作沒多久的勢力中普通的機甲操作師進行戰鬥後,孌妖女輸了。
哦,還要加上一條。
在孌妖女所操作的機甲無論各方面的屬性都強過席浩的情況下,她輸了。
是因為孌妖女太弱嗎?
並不是的。
在這一場戰鬥開始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圍觀,並不是孌妖女弱,她表現地一直都非常好,並且她的實力是穩固加強的,她會輸掉這一場比賽,只能說是席浩太強了。
席浩震驚了所有人。
在孌妖女從機甲駕駛艙跳下來後,席浩也從機甲駕駛艙跳了下來。
這是席浩第一次見孌妖女。
席浩一直都知道在勢力中,孌妖女的人氣非常高,所以他從機甲駕駛艙跳下來,並沒有看到其他人恭敬對孌妖女問候,所以這個時候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孌妖女的身份。
他將面前的女子,當成了勢力中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事實上,那些圍觀的人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對孌妖女進行問候,完全是因為震驚了。
一直以來,孌妖女都是勢力中的最強機甲戰鬥師。
她比任何人都狂愛著機甲,她喜歡機甲操作,在相關機甲戰鬥上,她從來沒有輸過。
但是今天,在她與席浩的戰鬥中,她輸了。
並不是故意放水,而是,她在這一方面的戰鬥力,完全就被席浩給碾壓了。
她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是不甘心,另一方面又感覺很開心。
不甘心是因為好強心,開心是因為,她一直都找不到能夠與她戰鬥的旗鼓相當的對手,席浩這麼厲害,代表著她以後就能夠開開心心地使用機甲進行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只是,讓她非常糾結的是,席浩在這一方面的實力要強過她太多太多了。
席浩在之前的戰鬥中短暫地走神了。
他思考了挺多的問題,思考凱特斯,思考著孌妖女,以及他現在的隊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並沒有太過意外,他拿下了這一場戰鬥,不過讓他感覺有些為難的是,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如何拿下這一場戰鬥的。
反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席浩清了清喉嚨,他與孌妖女的目光相對。
席浩想,早知道對方是一個女人的話,他就故意放水了。
早知道對方是女人的話,他連續輸掉四場比賽,也沒什麼關係。
席浩說:“你好。”
孌妖女也從震驚過回過神,她點點頭,不說話。
席浩思考了一下,他一直都認為,比起男人,女人是非常脆弱的。
現在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贏了孌妖女,他總感覺作為一個男人,他需要做些什麼。
思考了一下,席浩又說:“你很強。”
孌妖女:“……”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強。
頓了一下,孌妖女輕聲“嗯”了一聲。
席浩又說:“雖然這一次我贏了你,但是下一次,你肯定會比現在還要強,接下來的勝負就不一定了。”
孌妖女:“……嗯。”
席浩:“以後,你也會成為像老大一樣強大的機甲戰鬥師,努力吧。”
孌妖女:“……”
在場眾人:“……”
孌妖女以著複雜的目光看著席浩。
在場眾人認真思考了一下席浩的話,以著複雜的目光看著席浩。
在過去,只要有人誇勢力中的人,以後一定能夠成為像孌妖女一樣強大的神圖師,又或者是機甲戰鬥師。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最高的讚美詞,也是最令人感覺喜歡的讚美詞。
勢力中的每一個人都非常喜歡孌妖女。
但是,講道理,席浩在贏下孌妖女後,對孌妖女說這樣的話……
真的適合嗎?
不適合吧?大寫的不適合吧?
席浩眨眨眼,他感覺現在的氣氛有些奇怪。
但是到底有哪裡奇怪,他又有些說不出來,怎麼了嗎?
孌妖女抿抿唇,她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席浩“啊”了一聲,與孌妖女的目光相對,說道:“你是一位很強大的機甲操作師,努力吧。”
席浩:“努力地追逐,以後一定能夠成為像老大那般強大的存在。”
孌妖女:“……哦。”
席浩微笑。
孌妖女:“事實上。”
席浩:“嗯?”
孌妖女:“我應該就是你口中的那個……”
席浩:“嗯??”
孌妖女:“我應該就是你口中的那個所謂的強大的機甲操作師。”
席浩:“啊?”
孌妖女:“簡單一些說,我是這個勢力的首領,你們的老大。”
席浩:“(⊙o⊙)!”啊!
在之前的那一場戰鬥中,孌妖女被席浩強大的機甲操作能力給震驚了。
緊接著,在場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而這一刻,席浩在知道孌妖女的身份後,同樣被震驚了。
那些在場圍觀的人在被震驚過後,僵硬的大腦開始進行運轉,他們的腦海中不停地閃過這樣幾條信息。
哇哇哇,看到老大了好高興!
簡直不敢置信,老大竟然在機甲戰鬥中輸了這一場比賽?
哇哇哇,那個席浩竟然對輸了這一場比賽的老大說,她只要努力,以後一定會成為像老大一樣的強者。
不對不對……
那個席浩是個什麼鬼?
在這一場戰鬥之前,他們一直認為席浩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
他們認為,席浩在機甲操作這一方面的天賦有是有,但是非常平凡,但是,為什麼忽然就好像開了外掛一般,連披荊斬棘的艱難成長過程都沒有,直接就成了老大面前的一道荊棘了呢?
簡直就是,厲害的不講道理。
孌妖女說:“我並沒有放水。”
席浩:“……”
孌妖女:“事實上,我一直驕傲於我在機甲操作這一方面的天賦,然而在與你進行這一場戰鬥後,我感覺我要懷疑人生了。”
席浩:“……”
孌妖女:“為什麼你會這麼強?”
孌妖女:“所以,這才是天賦嗎?”
就好像有些人能夠突破成十級神圖師一樣,而有些人無論如何努力,永遠都是一級神圖師。
人生來就是不公平的。
那些實力弱的神圖師,他們無法突破,並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在沒有相對應的天賦,也沒有運氣好到獲取到相對應的機緣,那麼,他們無論如何努力,他們也無法突破。
孌妖女與席浩的雙瞳對視,她現在是有些不甘心的。
在神圖師的道路上,她一直是得天眷顧的,在別人想方設法提升自身實力時,她順順利利地突破到了十級。
現在,可以說她真的是難得的感覺到了無力感。
該怎麼說呢,她這一生中,真正讓她感覺充滿了無力感,無法面對,無法解決的事情是有限的。
無法破滅掉淵城。
無法帶領著隊伍所有人離開淵城。
無法真正意義上的尋求自由。
她感覺人生充滿了無奈。
而今天,她在與席浩的戰鬥中,可以說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單純中實力的不足上產生了無力感。
在回憶一下席浩對她說的,只要努力,就能夠成為像首領一樣的強者……
哦,根本不需要努力了,因為她本身就是那個人。
席浩嘴角抽了抽,他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了。
所以說,面前這個女子,就是孌妖女嗎?
不都說孌妖女在機甲戰鬥這一方面非常強嗎?之前的戰鬥是什麼樣的?
席浩思考,但是之前因為想的事情比較多,腦海中唯一固定住的記憶便是開場戰鬥中,敵對機甲操作師彷彿新人一般的操作手法。
席浩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孌妖女。
因為一開始的錯覺,席浩就開始放飛自我地走神,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這一場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戰鬥過程什麼的,他已經回憶不出來了。
單純衝著這一點,席浩就能夠肯定一件事了。
例如,他可以肯定地說,孌妖女要比他想象中的弱了太多。
因為在這一場戰鬥的過程中,他完全沒有任何壓制感,所以說,單純從操作技術來看,他就是比她強了太多。
席浩與孌妖女的目光相對,他在思考著要怎麼回答孌妖女的問題。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席浩說道:“技術吧。”
孌妖女愣了一下,重複了一下席浩的話:“技術?”
席浩點點頭,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詞,之後用簡單的文字來解釋。
操作機甲,其實是有技術的。
例如連環操作手法,又比如在戰鬥中的應對手法。
孌妖女雙瞳瞠大,聽了席浩的話,她總感覺一雙通往新世界的大門在朝著自己打開。
在過去,她萬萬沒有想到,機甲操作中竟然還能夠這麼做。
在過去,相關機甲操作,她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每一個戰鬥方式,都是她自己摸索出來的。
在她摸索出來後,又將之告知給隊伍中的其他人,然後隊伍中的人們會驚歎一下她的思路,並且更加崇拜她。
她總感覺,與席浩相對比,自己簡直弱爆了。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就讓孌妖女想要懷疑起人生了。
自從知道席浩機甲操作能力有多麼強大後,孌妖女便增多了許多與席浩的相處。
接觸對了,兩人對彼此越來越多的瞭解。
席浩簡簡單單的幾句,就說出了許多颶風的不足之處。
在此之前,孌妖女對自己的颶風是真愛,在聽了席浩的話後,她已經想給颶風改名字了。
颶個鬼的風,那笨重的外觀,直接叫太重才比較符合吧?
等孌妖女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帶著席浩進入了機甲製造實驗室。
孌妖女現在對勢力中所有的機甲都非常不滿,她希望席浩能夠幫助她一起改進。
於是,席浩就這樣進入了機甲製造室。
讓席浩感覺傻眼的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在機甲製造這一方面擁有天賦,然而,讓他傻眼的是,他在這一方面竟然……
真的是具有天賦的。
在席浩加入這個勢力的一個半月後,他對這個勢力的歸屬感越來越強。
他喜歡在這個勢力中的感覺,沒有勾心鬥角,每個人都真心對待。
席浩深吸一口氣,他決定……
他要對孌妖女坦白。
席浩約了孌妖女。
席浩約孌妖女在機甲訓練室中見面。
兩個人過去的時候,偌大的機甲訓練室有不算少的人,他們看到席浩和孌妖女都顯得很激動。
在過去,席浩就是勢力中的路人甲乙丙,但是在席浩贏了孌妖女的那一場戰鬥後,眾人便感覺席浩身上鍍了一層金。
對這個勢力中的一些人來說,他們是真正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不是神圖師,沒有關係,即便神圖師的天賦很弱,也沒有關係。
因為,他們已經有了第二條路可以走,成為機甲戰鬥師。
啊,之前席浩還對他們說,除此之外,他們其實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的。
第三條路,成為機甲製造師的路。
就是成為機甲製造師遠遠沒有成為機甲戰鬥師來的霸氣側漏。
孌妖女看向席浩,詢問:“為什麼約我來這裡?”
席浩說道:“我想給你看一架機甲。”
孌妖女思考了一下,最近這一段時間,她並沒有聽說過實驗室製造出了一架強大的機甲?
席浩雙瞳掃了在場其他人一眼,他從這些同伴眼中看到的只有對孌妖女的崇拜,對孌妖女的喜歡,以及,對未來的希望。
在孌妖女的勢力中,這些人的心態都非常好。
席浩想,他應該是可以相信他們的。
席浩深吸一口氣,說道:“老大,之前你對我說,我的機甲操作很厲害。”
孌妖女點頭,如果不厲害,也不可能簡單利落的贏過她了。
席浩說:“事實上,我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現在的操作技術的。”
孌妖女以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席浩。
席浩頓了一下,之後又說:“我也不認為,相對比勢力中的很多人,我在這一方面的天賦是最強的。”
孌妖女:“……”
孌妖女感覺席浩有點討厭了。
她認為,席浩現在這種態度,就是標準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什麼叫做,他認為,他認為自己在這一方面的天賦並不是勢力中最強的?
天賦什麼的,她什麼都不說,她一切都看著結果說話,按照結果來看,他要比她還厲害。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使用機甲進行戰鬥的話,她確實是不如席浩的。
孌妖女才這麼想,她就聽到席浩說:“有一個人,他教了我很多很多。”
孌妖女:“啊?”
席浩又說:“他,很厲害。”
孌妖女:“啊……”
席浩:“在大家還在使用初級機甲學習的時候,他已經能夠操作八級機甲了。”
孌妖女:“啊?”
孌妖女簡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該怎麼說呢,她比任何人都要關注相關機甲的種種。
貝爾星域或許擁有許許多多的八九級,甚至是十級的機甲戰鬥師,但是她能夠確認的是,在他們螢火星域絕對沒有這樣強大的機甲操作師。
說個最簡單的,他們螢火星域現在甚至沒有四五級幾家,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螢火星域又怎麼可能擁有八級的機甲操作師?
如果不是這一段時間頻繁與席浩接觸,在加上席浩在機甲操作這一方面確實非常強,她都要懷疑席浩是在騙她了。
事實證明,席浩並沒有騙她。
這一日,對孌妖女來說,絕對是這幾十年最讓她感覺開心的一天。
在今天之前,她最喜歡的機甲是颶風。
在今天之後,她感覺可選擇的機甲實在是太多太多,多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將自己的心頭好當成是哪一個機甲了。
席浩拿出了好幾架機甲,其中等級最低的是三級機甲,等級最高的是八級機甲。
席浩說,這些機甲都是那個教他機甲操作的人給他的。
孌妖女思考了一下,也沒有思考出席浩說的是誰。
孌妖女感興趣的事情並不算多,也就對機甲感興趣,對人與事關注並不多。
因此,她並不知道席浩的來歷,也不知道席浩的過去,就是因為這樣,她對凱特斯這個人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這一日,她在席浩說出凱特斯這個名字後,才是第一次認識到了這個人。
孌妖女現在對凱特斯充滿了興趣,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非常想要見一見這個人。
這個時候,她甚至思考著,她要怎樣做,才能夠讓凱特斯教她機甲操作呢?
難道要拜師嗎?
她總感覺這有些不適合,畢竟,在機甲操作上她雖然比較弱,但是在神圖師的實力上,她的戰鬥力卻是非常強大的。
所以說,她要以著強大的實力將凱特斯打的跪下唱征服,然後在她強大的武力值壓迫下,不得不教她機甲操作嗎?
這個時候,孌妖女從來沒有想過,凱特斯有可能會是神圖師。
主要是,她認為一個人的心力有限。
在凱特斯是一位強大的機甲戰鬥師的情況下,她不認為凱特斯還有閒暇朝著神圖師這一條路來訓練。
她才這麼想,她就聽到席浩發出驚歎聲,開始巴拉巴拉說,凱特斯是他見過最為強大,也是最為特別的人。
在孌妖女懵逼臉中,席浩說,凱特斯不僅機甲操作厲害,他神圖師天賦更是強大的令人驚豔。
孌妖女:“……”
人果然生來就是不平等的。
有些人出生便是一無所有,有些人,從出生開始便是得天眷顧的。
席浩在將相關凱特斯的一些事情告訴孌妖女後,便開始指導孌妖女如何操作機甲。
對孌妖女來說,席浩拿出的每一架機甲都是強大的。
對她來說,席浩的指導很重要。
在此之前,她認為,她的機甲操作已經遇到了瓶頸,想要突破這個瓶頸似乎挺艱難。
但是在席浩簡簡單單的指導下,她就感覺,她簡直智障。
她哪裡遇到了瓶頸?
她能夠成長的空間實在是太多太大了。
孌妖女在席浩的教導下,她的機甲操作能力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與此同時,孌妖女對機甲的瞭解也逐漸加深。
一番思考後,孌妖女做下總結。
螢火星域的神圖師很厲害,貝爾星域的機甲同樣很厲害。
兩者相互對比,誰更厲害呢?
孌妖女一直都是知道一點的。
淵城第七區,幾乎可以說是最易誕生出神圖師的一個城市了,這裡神圖師的但勝率甚至要告過主城。
與此同時,淵城第七區出生的神圖師,他們的整體天賦也是高了其他生命星許多的。
但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整個第七區,有多少人能夠一路從一級神圖師的實力突破到五級六級,甚至是十級呢?
很難。
神圖師的成長,靠自己,靠突破,靠機緣。
孌妖女認真認為,一個擁有雙天賦,所謂的雙天賦其實就是朝著神圖師,以及機甲戰鬥師的路線來走。
按照哪一條路來走,這個人能夠走的更遠,變得更強呢?
按照簡易程度來看,孌妖女認為,機甲戰鬥師這一條路是更簡單的。
按照個人魅力來看,毫無疑問,按照神圖師這一條路線走,是更為拉風的。
畢竟,依靠外力進行戰鬥和單純用自身實力來進行戰鬥,這完全是不同的。
如果能夠選擇,她勢力中的人們會選擇哪一條路呢?
因為席浩拿出的那些機甲,孌妖女讓勢力中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並且開了一場會議。
會議核心內容為,當成為機甲戰鬥師後,或許能夠讓他們的實力變得更強時,在神圖師,以及機甲戰鬥師這兩種成長路線上,他們會選擇哪一種?
勢力中的人是震驚的。
他們必須承認機甲的強大,但是在這一場會議之前,對他們來說,機甲是什麼樣的存在?
好看,看起來強大,是隻能觀賞玩樂的存在。
然而,現在,他們卻聽到他們的首領在對他們說,當他們的機甲操作能力上去後,他們的戰鬥力甚至要超越他們身為神圖師的戰鬥力時,他們簡直要傻眼了。
不敢置信,也無法置信。
無論他們多麼不敢置信,事實就是事實。
跟孌妖女不一樣,孌妖女作為十級神圖師,她有自己的渠道能夠接觸到相關貝爾星域的一切,然而,淵城絕大多數人卻是不能的。
即便他們獲取到了一些相關貝爾星域的一些消息,普遍來說,那些消息絕大多數都是延遲了數月,甚至是數年的。
在數年前,貝爾星域甚至還沒有新型七八級的機甲,而現在,聽說貝爾星域已經有了十級機甲了。
聽說,貝爾星域現在的十級機甲還處於不算成熟的階段。
但是,這種不成熟的十級新型機甲,貝爾星域是研究出了兩種不同類別的機甲。
當這兩種機甲能夠融合成為一體時,機甲的等級大概就會徹底突破十級,變成十一級,甚至是十二級機甲了。
在場眾人聽的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對他們來說,他們一直都認為十級,這已經是一個人的戰鬥力極限,然而聽孌妖女的說法,十級似乎並不是終點。
就彷彿知道他們的所思所想一般,孌妖女說,神圖師想要從十級突破到十一級,那個難度很高。
比喻的話,如果將一個九級神圖師突破到十級的難度比喻成六十點的話,一位十級神圖師從十級突破到十一級的難度,大概就是一千二百點。
這個難度,直接高了二十倍。
也就是因此,直到目前為止,也沒有聽說過螢火星域有超越十級的神圖師。
頓了一下,孌妖女又說,超越十級的神圖師,差不多可以神化了。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要怎麼走?
一般來說,在對一些事物完全不瞭解的情況下,他們很容易就會選擇自己所熟悉的事情。
事實上也是這樣的。
一番統計過後,勢力中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繼續神圖師的路線。
但是,與此同時,還有一些在神圖師的路線上遭遇瓶頸的人們說,他們決定先放鬆一下自己,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走。
哪一個男人不喜歡機甲?
那看起來冰冷的充滿了力量感的機械,能夠進行戰鬥的機械。
在今天之前,他們還擔心自己有可能玩物喪志,所以即便喜歡機甲喜歡到不行,他們還是儘可能地控制自己,但是今天,他們發現他們完全不需要控制自己了。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孌妖女勢力中的很多人都一頭扎進了機甲中。
因為人多機甲少,便是席浩都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加入了機甲製造師的行列,開始製造起了機甲。
基本可以說,這個勢力中的每一個人都被迫去了一趟機甲製造室進行為了為期至少一個月的教學過程。
沒有機甲製造天賦就算了,只要有這一方面的天賦,他們就別想從這裡離開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席浩在這一方面是非常具有天賦的。
席浩製造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能量板,與此同時,他也與隊伍中的一些半吊子的機甲製造師一起製造出了一架架簡陋的機甲。
這些機甲與凱特斯給席浩的機甲完全無法比,但是,跟這個勢力中原本的一些機甲比起來,實在是好了太多太多了。
對這個勢力中的很多人來說,他們現在的夢想又多出了一個。
以前他們的夢想是走出淵城。
現在在走出淵城,成為強者,娶一個漂亮的妻子,生下一個可愛的孩子等等諸多的夢想之中又添加了一個,想要一個獨屬於自己的機甲。
這個夢想,有點難以達到,主要是勢力中的機甲製造師實在是太少了。
相對比勢力中的其他人,席浩在機甲製造這一方面是相當具有天賦的。
對席浩本人來說,肯定是成為機甲戰鬥師的興趣要遠遠搶過成為機甲製造師,但是很多時候就是身不由己。
簡單一些說,隊伍中人很多,大家相處很和諧,如果一個人直接以著命令的方式要求席浩做些什麼,他肯定會不高興,但是,當有人哭唧唧一張臉抱住他的大腿,對他說,求製造機甲,如果席浩不給他製造機甲,他就長跪不起來了……
那,席浩要怎麼辦?
席浩一臉血,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一頭扎進了機甲製造這個大坑。
有些時候,席浩會想,這個勢力的成長軌跡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毛病。
神圖師很厲害,但是在出現了機甲之後,作為一個大趨勢,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成為機甲戰鬥師。
因為相對比來說,機甲操作要遠比螢火星域出現神圖師的幾率要大太多,另一方面大概就是上手難易度了。
席浩在忙著製造機甲時,也會詢問孌妖女,另一端的凱特斯等人現在的情況是怎樣的?
孌妖女在知道凱特斯是一位強大的機甲戰鬥師後,她便對凱特斯充滿了興趣。
不過,現在凱特斯所在區域比較特殊,她並沒有辦法進入連接點去見凱特斯。
孌妖女忍住了心中的渴望,想著等凱特斯從連接點出來後,再去見他。
巧合,再加上意外,一轉眼,數個月過去了。
孌妖女始終沒有機會見到凱特斯,等她們再一次聽說凱特斯的相關事情的時候,整個淵城都已經混亂了起來。
應該說,整個淵城都因為凱特斯的關係,尋到了一條走出淵城,進入自由之城的路線。
包括孌妖女在內,淵城第一到第七區的人再也沒有心思想其他,而是一心一意朝著自由之城走去。
那些十級神圖師還好,他們一直都是能夠自由出入外界的。
淵城中那些沒有離開過淵城的人,他們就好像土包子入城,對自由城的一切都顯得非常的好奇。
他們可以盯著自由城的一個建築看許久,明明對比淵城的建築好不了多少,他們就是能夠從那些普普通通的建築中看到這些建築的特別。
特別的圓潤嗎?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他們那些人的反應單純就是別人的永遠要比自己的好的複雜心理。
淵城人的反應實在是太土鱉了,導致的結果是自由城的人在還沒有聽說過淵城人走入自由之城的消息時,他們看到淵城人的反應,那看過來的目光便會顯得非常的一言難盡。
哪怕孌妖女是一位十級神圖師,在頻繁接收到那種略顯微妙的目光時,都會感覺有些不自在。
緊接著,淵城人的事情就被曝光了。
那之後,每個人都處於了爭分奪秒的宇宙飛船爭奪之中。
孌妖女並沒能搶奪到宇宙飛船,她的速度晚了。
孌妖女嘗試聯繫一些好友,緊接著她就發現,淵星與其他的生命星斷開了聯繫,整個淵星,也沒有了能夠通往宇宙的宇宙飛船。
他們完全被封鎖在了這個生命星中。
可怕嗎?
孌妖女想,對淵城人來說,這沒什麼可怕的。
因為,淵城人,從一開始就是被拋棄的存在。但是,這個生命星中的自由城裡,除了淵城人外,還有許許多多螢火帝國子民。
螢火帝國,會怎麼對待這些人呢?
他們會將這些人接走嗎?
不可能的。
孌妖女唇角微微彎起,單純衝著淵星網絡被屏蔽的這一點來看,她就已經猜到螢火帝國會怎麼做了。
螢火帝國,一直都是殘酷的。
如果他們不夠殘酷,淵星那病態的生存環境也不可能一直存在到現在。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孌妖女已經可以想到,在自由之城那些還對螢火帝國擁有感情的人,會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就是因為擁有感情,所以,他們才會越來越絕望。
孌妖女讓屬下探聽第七區各大勢力現在都分佈在了哪個地方。
這一大廳下來,凱特斯這個人,再一次讓孌妖女驚豔了。
孌妖女想,凱特斯這個人真的很厲害,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時,她就已經十分高看這個人了,之後在接下來的接觸中,她就發現這個人要遠遠比她所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了太多太多。
到了現如今,在那第七區幾大勢力的首領,盡然都被融入到了他的勢力當中?
孌妖女簡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但是在親自看到那些調查報告後,她不想相信也必須相信。
事實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真的無法想象,那些眼高於頂,認為自己是站立於螢火星域巔峰強者行列的十級神圖師們,竟然會心甘情願地加入凱特斯的隊伍之中?
為什麼?
孌妖女思考不出答案。
不管如何,她現在更加期待與凱特斯的相見了。
孌妖女帶著勢力中的人,朝著目標地走去。
幾日後,孌妖女終於帶著一大批人進入了屬於凱特斯的勢力範圍中。
那裡的人向上通報,沒過多久,便有一位面容俊秀,穿著……
好吧,無論淵城人如何努力,在他們來到這裡沒多久的情況下,也很難做到一人換一套新衣,先不說他們有沒有換新衣的錢,一個小小的自由城也不可能擁有足夠的資源給淵城所有人換一套新衣。
說個更簡單一點的,有一部分人換上了,那另一部分呢?
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家都穿的土裡土氣一些。
因此,前來帶領孌妖女的這位面容俊秀的男子,穿著仍舊是非常的土氣的。
孌妖女忽然就想到了凱特斯。
聽席浩的說法,那個凱特斯雖然實力很強大,從表面上看起來很冷漠,但是,實際上他的性格非常好。
那個叫凱特斯的人,並不是一個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要求特權的人。
也就是說,跟所有淵城人一樣,那個凱特斯的穿著,應該也是十分土氣的。
孌妖女本就十分期待見到凱特斯,現在她這種心情更為迫切了。
孌妖女在俊秀卻穿著土氣的男子的帶領下,朝著勢力中心區域走去。
孌妖女身後帶著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席浩,還有幾個是孌妖女的左膀右臂。
一行人在男子的帶領下走著,席浩雙瞳左右掃描,本以為能夠遇見熟人,不過讓他失望了。
他並沒有看到熟人。
思考了一下,這似乎才是正常的。
席浩與凱特斯分開的時候,凱特斯隊伍中的人還非常少。
他們不認識席浩,席浩不認識他們,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席浩雙唇微微開啟,想要詢問領路的男子一些問題,例如詢問曾經的幾個同伴,他們是否還在這裡?
不過,還不等席浩問出這個問題,孌妖女便率先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孌妖女看著席浩,說道:“你以前一直是這個勢力的,你不認識這個帶路的大兄弟嗎?”
領路男子聞言,他以著好奇的目光看向了席浩。
從孌妖女短短一句話中,他已經可以腦補出一連串的情節了。
他一直都知道,凱特斯的勢力是從弱小開始變得越來越強大的。
在淵城,充滿了背叛,一些在弱小勢力中的人為了能夠讓自己的未來變得更好,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背叛自己原來的勢力,進入另一個更為強大的勢力。
很多勢力在面對這些背叛者時是深痛惡絕的,但是還有一些勢力面對這些人,就僅僅當之是空氣。
在他看來,凱特斯外表看起來冷漠,但是他那個人卻是十分溫和的。
在他看來,席浩是一個背叛者。
席浩雖然背叛了凱特斯,但是凱特斯對他卻十分寬容,結果,這個死不要臉的竟然又與新的首領一同找上了門。
他這般想著,忍不住以著充滿厭惡的目光瞪了席浩一眼。
孌妖女:“……”
被莫名其妙厭惡了的席浩:“……”
席浩回答孌妖女,在他離開的時候,他們隊伍中的人數並不算多,所以直到現在他還沒有遇到熟人,這很正常。
孌妖女輕聲“嗯”了一聲。
幾個人交談間,距離目標地越來越近。
忽然,席浩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這是席浩來到這裡後,看到的第一個熟人。
席浩的面上立刻展露出了一抹笑容,這個人見到席浩,也立刻展露出了一抹熱情的笑容。
之後這個在凱特斯的勢力中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男子便大跨步走向席浩,給了席浩一個大大的擁抱。
那位剛好用厭惡的眼神再一次瞪了席浩一眼的領路男子:“……”=_=?什麼情況?
席浩說:“好久不見!”
那位男子說道:“是好久不見,你不知道,自從你離開後,老大真的非常擔心你。”
席浩說道:“我一直想要聯繫凱特斯,與他報一下平安,不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領路男子愣了一下,勢力中絕大多數人都知道凱特斯的名字,但是,其中能夠直呼凱特斯名字的人卻是少之又少的。
面前這個背叛者,他又是憑藉著什麼直呼首領的名字的?
更讓他感覺驚愕的是,為什麼平時對凱特斯尤為尊敬的大人看起來似乎都不在意他的稱呼?
那位男子說:“誰都知道你的艱難,現在知道你很安全,我們就已經很高興了。”
席浩面上展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之後,原先的領路男子變成了背景板,然後那位男子帶領孌妖女、席浩等人一同朝著待客室走去。
在這路程中,又有一些人趕了過來,無一例外,這些人在見到席浩後,都給予了他一個擁抱。
沒過多久,這一行人便進入了帶客廳。
這是孌妖女第一次見凱特斯。
在見凱特斯之前,她就聽說過相關凱特斯的許多事情。
例如,凱特斯妖顏惑眾,因為他長得好看,所以總有一些人因為貪圖他的外觀,就會被他給迷得神魂顛倒。
也就是因此,凱特斯才能夠在短短的時間裡籠絡那麼多人,成為一個勢力的首領。
那些人,全部都是看上了凱特斯的外觀。
她還知道,凱特斯除了長得好看外,還是一位強大的機甲操作師,也是一位非常具有天賦的神圖師。
總有一種人,明明能夠靠著實力來籠絡人心,但是他偏偏不願意走正路,就是要靠著一張臉來籠絡人心。
嗯,孌妖女是這麼想的。
因為外界傳言的凱特斯實在是太好看了,導致的結果是,所有人都認為凱特斯能夠創建這麼大的一個勢力,完全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的原因。
孌妖女與凱特斯的目光相對,在這一瞬間,她認真感覺……
難怪凱特斯能夠憑藉著一張臉籠絡那麼多的人,這樣一張臉,哪怕是跟貝爾星域那些妖孽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先不說貝爾星域那些美人們的視頻影像是否被p的媽都不認識了,那些人畢竟距離他們太遙遠,而凱特斯,則是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讓孌妖女來說的話,凱特斯好看的不像是個人。
凱特斯對孌妖女點點頭,說道:“你好,很高興能夠見到你。”
頓了一下,他又說:“很感謝您這一段時間對席浩的照顧。”
孌妖女回過神,她客氣地對凱特斯說了一些話,心裡評價,相對比其他人,凱特斯這個人看起來很客氣。
她想,凱特斯似乎少了身為上位者的王者之氣。
說的好聽一些是王者之氣,實際上,是屬於上位者的殘忍無情。
在她看來,凱特斯從表面上看起來多麼冰冷,他這個人似乎都是非常溫和的一個人,這樣溫和的一個人,如果能夠統治得了一整個龐大勢力的人?
有些時候,哪怕再不願意,都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很多時候,特殊的手段其實充滿了殘暴。
孌妖女帶領著自己的勢力,與凱特斯的勢力結盟。
所謂結盟,便是兩個勢力形成聯盟,各自有各自的首領,勢力中的人的身份地位不分高下。
直到這個時候,孌妖女還不知道,她所帶領的勢力是唯一一個與凱特斯的勢力形成結盟的,別的勢力,是直接被凱特斯給吞併了。
孌妖女從知道凱特斯這個人開始,她就一直希望凱特斯能夠教她機甲操作,但是現在大家都很忙,她強忍住了自己的渴望,沒有說。
孌妖女帶領著自己勢力中的人,住在了這裡。
她需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瞭解這裡的一切,並且迅速的融入到這裡。
在這個過程中,她充分的理解到了一個事實。
她理解到,她實在是太天真了。
眼睛所看到的並不是真實的,凱特斯給她的第一印象,也有可能是虛假的。
她之前還認為,凱特斯這個人太溫和,實際上,他的溫和給的只有自己人,所謂的自己人,對凱特斯而言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席浩,另一個是西加。
孌妖女想,席浩的運氣真的很不錯,否則,大概也不會成為凱特斯所重視的人。
時間緩緩流逝,一轉眼又是幾天的時間過去了。
哪怕他們如何努力搜尋,仍舊沒有尋找到宇宙飛船,甚至連半損壞的宇宙飛船也找不見。
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們就只能夠以著自己僅有的知識體系來製造一架宇宙飛船。
這很難,並且有可能耗費非常久遠的時間,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
宇宙飛船並不是人人都能夠製造的。
一個偌大的星球中,學習這一方面知識的人還是相當有限的,這一部分人被集合在了一起,並且各大勢力一起提供給他們任何他們所需要的材料。
這一部分人接下來就只有一個任務,製造宇宙飛船。
他們並不需要製造非常強大的宇宙飛船,他們只要能夠製造防禦力非常強大,飛行速度緩慢也沒有關係,能夠支撐他們從現在的生命星飛行到臨近的生命星便可以。
至於他們為何要飛向臨近的生命星?
單純是為了去臨近的生命星進行搶劫而已。
搶劫宇宙飛船。
淵城一部分人陷入了忙碌之中,剩下的更多人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狀態。
如果說,他們每天都給自己限定了一些狩獵等任務的話,狩獵結束後他們要做什麼?這就是一個問題了。
孌妖女隊伍中的人普遍都是機甲狂熱愛好者。
他們當著各大勢力的神圖師的面,拿出了屬於自己的機甲。
就好像他們第一次看到機甲時展現出了痴迷與驚羨表情一般,他們認為,無論任何人大概都無法抵擋機甲的美麗。
事實上,各大勢力中絕大多數的人在見到這些土鱉機甲後,都展現了痴迷狂熱臉。
但是,就跟席浩看不上這些機甲一樣,凱特斯隊伍中的人在見到這些機甲後,都露出了嫌棄臉。
凱特斯隊伍中的人們是能夠經常接觸到機甲的,那些機甲都是凱特斯拿出機甲。
那些機甲中,隨隨便便任何一架機甲都要比這些機甲強大了太多太多。
緊接著,他們就聽孌妖女勢力中的人們開始滔滔不絕地吹起了自家的機甲。
他們將自家的機甲給吹噓了一番後,一臉大度地對那些沒見過什麼世面的人說,來吧,抱住他們的大腿吧。
他們之中有人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思是自己的大腿是個粗壯有力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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