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既見雲,胡不歸>24第二十三回 皇后駕到

既見雲,胡不歸 24第二十三回 皇后駕到

作者:壽頭

24第二十三回 皇后駕到

都城裡的訊息總是傳得飛快,上一回還是雙星伴月兩相爭,楊家兒郎奪美歸,這一回就成了冤家路窄總相逢,楊家四郎被打得玉樓了。這河東柳原如何如何的強行霸道為報那爭風之仇在得玉樓上設下埋伏暗算了楊家四郎,其中還得到了某位王爺的相助。這柳原人品之低劣,心胸之狹窄,氣量之小一時間被傳得神乎其神。楊笑瀾就覺得奇怪,這顛倒是非、加油添醋又高效速度的小道訊息起源於何處,到底有什麼居心和目的,又是誰在組織和策劃這些事情呢?

那一頓打,痛是痛的,但是居然在拳腳相加之下完全沒有傷筋動骨,自然不可能是對方憐香惜玉的緣故了。尉遲熾繁將之歸功於佛法無邊,楊笑瀾覺得可能楊素傳得功法有用,她每日打坐吐納也有好一陣子了,就算前些日子外功未練,這內功也不曾落下,行功一遍,氣行一週,身子是說不出的舒暢。

因臉上傷的緣故,這幾日在寺中將養著,不再像之前那般遊手好閒,四處閒逛,也不再跟著尉遲熾繁,有空便獨自在房內冥想、打坐。只等著身子不痛了,就刻苦研習槍法,又覺得光會槍法無濟於事,貼身肉搏沒有趁手兵器實在不行,私下械鬥用刀劍又不是很妥。思前想後同楊素說起了現代的防狼利器,馬小玲的伏魔杖前身――甩棍,鐵製,能縮成幾節,可隨身攜帶,殺傷力大又不明顯。楊素一聽之下覺得精妙無比,立刻畫了圖紙又修改了甩棍的平頭為暗藏的尖頭,讓工匠製作。

楊笑瀾又想起每個穿越的人,都會訓練一組類似特種部隊的人馬以供自己驅策,她想不到的,穿越前輩們都已經想過,所以,只要跟著前人的步伐即可。和楊素說明瞭她需要建立一隊自己的侍衛以防不測,說起了訓練之法,楊素與之推敲探討後表示歎服,就算笑瀾不曾受過專業訓練,對練兵之法只是憑著平時光閱圖書和電視上看到的一知半解,可到底不似古代教育受限,所能獲知的資訊量極大,還有著總結千年的智慧結晶,見識、格局什麼的遠超許多將領。笑瀾有些奇怪地看著楊素,為何他不想把這方法用在自己的軍隊上,建立一支橫掃大江南北的鐵騎,那樣的話之後的朝代一切都是浮雲。

知道笑瀾的想法,楊素認真想了想才答她,理由不外乎有三。一是逆天而行舉步維艱,他並不想改變歷史;二是他已受佛法薰陶,自覺世事無常世事恆常,權利富貴如過眼雲煙;三是如果這樣做,為著救世存在的尉遲世雲一定不會原諒他。

說到尉遲世雲,笑瀾問楊素,她身在何處?

楊素只讓她猜去。

“以兄長之能尚不能找到世雲師姐……莫不是她已經不在這個世間?難道……”笑瀾駭然,這個也太誇張了吧,一個來了一個去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浩劫?救世?他們真擔負著超人的使命要拯救地球麼?

楊素苦笑道:“你猜到了。世雲她,到了你那個年代,所以即便上天入地,也無法找到她。”

“怎麼做到的?”

“我不知道,世雲本就生有異能。老師算出救世的關鍵人物在你之後就要想法將你弄來,可是天地間的能量要平衡,你若是突然來了,你那世界失衡,我們這個世界也失衡,所以才想出一人去一人來的辦法。而世雲自身能力非凡,又有佛印,是擔此重任的最好人選。”

異能……穿越反穿越……能量平衡,楊笑瀾聽得是一頭黑線,怎麼就突然從古裝劇變成了玄幻劇?而她還是那個所謂的關鍵人物,她不是奧特曼,不是蜘蛛俠,不是希瑞,也不是克賽……她只是21世紀一個隨手可撈平平凡凡的女大學生。“兄長,會恨我麼?不是我來,世雲師姐也不會走,你四弟也不會死。”

“說什麼傻話!”楊素拍拍笑瀾的肩膀說道:“你不就是我四弟麼?況且,世雲對我只是師兄妹之情,對她來說,蒼生為大。”

好一個蒼生為大,笑瀾心中不禁對那個女人充滿了敬意,她來到隋朝有人接應有人照顧有人關心尚且不適應,別說一個穿越到21世紀的人了。不知道在她得年代,世雲師姐會否有更好的境遇和運氣。“那……我們有和她聯絡的方式麼?靠做夢?”

楊素看向了笑瀾,道:“老師說,你會和她有所聯結。”

呃,難道用手機?可是睡覺的時候沒有把手機帶過來啊,和現代的聯絡除了這具肉身什麼都沒有。笑瀾聳聳肩道:“好吧,我會努力做夢的。”

兩人又談了些關於特種部隊的訓練方法,決定一次訓練二十個人,先經過身體素質與體能測試,再由笑瀾對之進行面試和心理測試,層層篩選後進行封閉式的練習,務求他們對楊素和笑瀾絕對的忠誠。

“小郎君,小郎君~~~不好了,不好了……”若松慌張的聲音呼嘯而來。

楊素心下不喜,喝道:“何事如此驚慌?大呼小叫,也不怕辱沒了我們楊家的威名。”

楊笑瀾撲哧一笑道:“兄長,他都嚇到腿抖,哪裡還想得到威名這種東西。”

“皇……皇皇皇……皇后來了……”若松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屋外的方向結結巴巴地說道。

楊素與笑瀾面面相覷,獨孤皇后來了?來做什麼?

糟糕,師姐!楊笑瀾一把撩起衣服的下襬,就往門外跑去,萬不要讓獨孤皇后碰到師姐啊!楊素望著笑瀾還算矯健的背影心想著,這皇后怎麼就突然來了大興善寺,難道是為了笑瀾?先前已經由笑瀾處得知了她的身份在皇后面前暴露,皇后非但沒有怪罪反而有鼓勵的意思,那日笑瀾的說辭有些語焉不詳,談及皇后又有些扭捏,楊素一驚,這兩人不會又搞到一塊兒去吧!想想這兩人,年齡、身份皆是天差地別,照理說該不會發生什麼有違人倫的事情。可是又覺得任何事情放到笑瀾身上,還真是一切皆有可能。楊素失笑搖頭,荒謬荒謬,自從世雲去了,楊笑瀾來了荒謬的事情屢見不鮮,用笑瀾的家鄉話來說,簡直tmd狗血。

獨孤皇后鳳駕光臨,毗盧遮那師傅自是寺門口相迎,她來的大搖大擺堂而皇之實是在楊素的意料之外,楊素原以為皇后起碼會微服私訪,誰知竟弄得人盡皆知。隨駕而來的還有大公主楊麗華,她女兒宇文娥英,晉王妃蕭美娘。獨孤皇后一身黃色的錦緞更顯貴氣,一雙妙目掃過低頭的僧尼們,最後落在了尉遲熾繁的身上。這昔日宮廷內嬌弱善良的美人兒如今竟沒有一絲煙火氣息,輕如煙塵,薄如蠶翼,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之吹走,讓人一見之下我見猶憐。原本想要刻薄幾句的念頭全然打消,才想著要聊表關心,就見到楊笑瀾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擋在了尉遲熾繁的面前。這戒備和臉上堆起的滑稽的諂媚讓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知笑瀾對尉遲熾繁的維護之意,獨孤皇后不由得一聲冷哼。宇文娥英看見笑瀾露出喜色,如果不是獨孤皇后在前,她一定奔過去抱她。楊麗華和蕭美娘見笑瀾的傷並不似傳說中那般嚴重,均是鬆了一口氣,只是見到笑瀾臉上還有著明顯的捱打痕跡,楊麗華有些心疼地皺了皺眉。這眾人的反應自然都收在了獨孤皇后的眼底。

楊笑瀾一邊擋著尉遲熾繁示意她趁亂溜走,一邊擠到獨孤皇后的跟前,十分狗腿地說道:“臣楊笑瀾恭迎皇后殿下。”楊素鄙視地白了她一眼,也躬身行禮道:“臣楊素恭迎皇后殿下。”

獨孤皇后微微一笑,笑得楊笑瀾心馳神往,她由衷地發覺她對於獨孤皇后委實沒有絲毫的抵抗力,每次看到皇后總是會想入非非、大腦當機,還很難挪開視線。這也是她一直未去皇宮謝皇后恩典的原因……之一。“兩位卿家不必多禮,今日本宮是為探望笑瀾來的。”

楊笑瀾一愕,楊素說道:“舍弟不學無術,未能到宮中問安,怎能勞煩皇后殿下。”

獨孤皇后掃了楊麗華一眼,說道:“誰讓笑瀾總是讓人牽記著呢?她不進宮,本宮只好親自帶人來了。毗盧遮那師傅且自行忙碌,本宮來此只為笑瀾。”

毗盧遮那師傅揮退了迎接僧尼,帶著幾百年不變的慈祥毫無貢獻的走了。獨孤皇后瞥了楊素一眼道:“楊卿可安撫好了夫人?”見楊素面帶尷尬,又輕輕一笑說道:“陛下對楊卿的平陳計略十分滿意,本宮捉摸著再過段時日就會有旨意下來。楊公可莫要再行妄語,安慰好夫人為上。”

“是,臣謹記。若臣出征在外,臣弟……”既然獨孤皇后有心,不若順水推舟就讓她看顧笑瀾。

獨孤皇后說道:“笑瀾乃是本宮義子,本宮自當擔起教育一職,日日督促笑瀾勤勉。”

“既如此,臣先行告退。”楊素實在不想再和獨孤皇后多呆一刻。臨走時,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給笑瀾。

獨孤皇后令楊麗華、晉王妃、雨娘等人自行燒香、祈福,自己則跟著笑瀾進了她在寺裡的房間。房內乾淨、整潔,除了書簿、紙筆、銀槍之外沒有多餘的物事,獨孤皇后訝道:“笑瀾還打算回臨安?”

笑瀾不解道:“皇后殿下何出此言?”

獨孤皇后道:“聽聞笑瀾常居寺內已有多月,環顧房內,竟沒有些私人的玩物,我想,興許笑瀾還未將大興當家,時時刻刻想著要回到江南呢。”

笑瀾不置可否地笑笑,說道:“皇后殿下多心了。”

獨孤皇后問道:“笑瀾可否誠實答我一個問題?”

笑瀾道:“皇后殿下請說。”

“那日有人行刺,以妖婦稱我,笑瀾為我反駁,今日楊公走時還給了笑瀾一個眼神,是讓笑瀾小心我吧?我真有如此可怕?”

不曾料到獨孤皇后會有此一問,笑瀾看著她散發著成熟魅力的臉撓撓頭說道:“我不覺得你可怕誒,你那麼美看起來又那麼好,我想兄長大概是在提醒我不要為美色所惑吧。”

此番答案也是讓獨孤皇后始料未及,一聽之下,咯咯笑了起來“本宮年近半百已如日暮西山,哪裡還有什麼美色可言。如果真如笑瀾所說,為何都不見笑瀾進宮見我呢?笑瀾莫以不得閒來推脫,笑瀾可以去青樓,可以上酒樓,怎會沒得閒呢?怕是笑瀾也和別人一樣,口是心非呢。”

笑瀾道:“我只是覺得,自己身受殊榮,如果再屢屢進宮,實在太過高調,惹人注意。所以才……”

“哦?”獨孤皇后伸出芊芊玉指,抬起笑瀾的下巴,說道:“本宮還以為,你是怕為本宮所惑呢。”

碰到皇后,笑瀾難逃被調戲的命運,壓制住亂跳的小心肝壓制不住臉上升起的紅暈,只見皇后的指腹又掠過笑瀾被打破的嘴唇說道:“笑瀾的嘴唇是被那雙星伴月樓的樓主給咬破的麼?”

“才不是,前兩日被打的好不好。你明知道人家是……”

獨孤皇后又是咯咯笑道:“嗯,本宮自然知道笑瀾的身份,可是笑瀾這柔嫩的皮膚,連本宮都想咬一口,何況是別人呢。”

笑瀾硬生生將那句“那你來咬呀”嚥了下去。

獨孤皇后又道:“笑瀾的傷勢,看起來似乎並不重,方才還能活蹦亂跳的。”

“才不是!痛死了痛死了!那兩個傢伙根本就不會憐香惜玉,對我一頓狠揍,還好我底子好,你看臉就知道他們下手有多狠啦。”笑瀾想想就覺得委屈,呵護備至的小白臉被打成這樣。在師姐面前完全不能說,在皇后面前,反正她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也不怕她笑話。調戲也被她調戲了,摸也摸了,總可以容她發發嗲,撒個嬌什麼的吧。“呶,你看,臉上都是青的,就靠這張臉吃飯了,現在完了。”說著說著,一時又忘記對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竟拖起對方的手臂來搖著,還嘟著嘴說道:“你看你看呶。”

一下子被笑瀾拉住,獨孤皇后稍稍有些不自在,除了和楊堅在房事上的接觸,連那幾個孩子都沒有怎麼觸碰過她。她一直都不喜歡身體上的接觸,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大人還是孩子,所以幾個孩子和她都不算親厚。對於笑瀾,她只是本能上的不自然,卻並不排斥,一手被她拽著,另一隻手捧起笑瀾的臉,細細端詳了一番,青的紫的紅的,這張臉上五顏六色好看的緊。看向笑瀾略顯蒼白的又帶著豐潤的嘴唇,即便知道那個破口是被打的,可是看起來仍舊像是隱隱暗示著什麼。片刻的失神,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全然沒想到這動作又差點勾了笑瀾的魂。

獨孤皇后輕輕地笑道:“臉紅什麼,你那張臉很好看麼,打算去雙星伴月樓當粉頭還是去當那樓主的面首?嗯?”

“咳咳。”放開獨孤皇后的手,笑瀾才道:“破相了,沒指望了。”

“女孩子家的真不知羞。”獨孤皇后正容道,“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沒事便少去那些地方,聲色場所,消磨人志。這次受襲也該讓你長點教訓了。”

“是,一照鏡子便想起那日之事,永誌不忘。笑瀾自當奮力。”那晚之後,再也沒同尉遲熾繁說起過那天的事情,表面看起來一切照舊,可笑瀾總覺得師姐的態度有所改變,具體是哪裡變了,她說不上來,但是感覺總有些不同。

見笑瀾出神,以為她是在記恨被打之事,眼神不自覺地又落到她的唇角的傷,獨孤皇后取出一面令牌說道:“這是能在永安宮自由出入的令牌,你且收好。認了你做義子,你便是我永安宮的人,那些個不長眼的連你都敢打,分明是不將本宮放在眼裡,只是眼下柳原的兄長柳機很受陛下器重,只能忍著等待時機便是了。待楊公經略陳朝,你便到宮裡來吧,由我好生監督你。去找麗華吧,得知你的被打的訊息,她很是記掛。”

笑瀾接過這黑色令牌,入手甚是冰涼,端詳了一會兒才道:“我去找大公主,那你呢?”

“我?你還想管我不成?”將笑瀾推出門外,獨孤皇后面上一片冷然,失心瘋了麼,剛才她是想對那孩子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