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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見雲,胡不歸 45第四十四回 回門【本章 為倒V】

作者:壽頭

45第四十四回 回門【本章 為倒V】

許是前一日的婚禮太過繁瑣耗盡了能量,婚禮第二天,日上三竿,楊笑瀾才在楊麗華的呼喚聲中磨磨蹭蹭爬起了床。直到楊麗華梳洗停當、用了早膳,她還一臉的迷濛,不時打著哈欠,半個身體趴在床上,將腦袋鑽進被子裡,身子東搖西晃地扭動著。楊麗華有些啼笑皆非地看著萬般不願挪開床榻的楊笑瀾,問一臉鄙夷的驚鴻,他這又是為何。

驚鴻沒好氣地跟她解釋,這是楊笑瀾沒有大醒的時候才會有的舉動,誰靠近便會抱緊了誰,渾然忘我。

楊麗華失笑,各種擔心、尷尬盡消,這夫君,竟還是比娥英更孩子氣。“夫君……夫君……”她走到床邊,掀起了被子輕聲喚道。

“啊……大公主怎麼會在這裡?”

“夫君……”楊麗華好脾氣地叫她,“夫君……且醒一醒。”

說起來,這新婚的第一天,楊笑瀾實則是給楊麗華那一聲聲的“夫君”給嚇醒的。這一聲聲含著羞意的夫君,分明是兩人成了親之後楊麗華對她的稱呼。是了,她和楊麗華成了親,楊笑瀾驚覺,這從今往後都要在一張床榻上生活……那她的胸,豈不是再無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假如才新婚就分房,那會不會讓公主難過呢?想到這裡,她更覺痛苦,將頭埋得越發深了。

“夫君,醒一醒,我們要進宮給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請安,還要……接娥英呢。”

昨天是宇文贇死後,宇文娥英第一次沒有在她的身邊,楊麗華不知道那個孩子在宮中是否一切安好,甚是牽掛。這次成婚,算是她很久以來難得的一次上妝,宮人一邊替她畫眉、梳頭,一邊誇讚新官人有福氣。宇文娥英還趴在她的跟前,說她穿嫁衣的樣子很是好看,楊笑瀾一定會十分喜歡。她瞥了臉色不佳的楊笑瀾一眼,似乎這個人,絲毫沒有這樣覺得呢,不過和尉遲熾繁比起來,她也自覺不如。尉遲熾繁是天生的尤物,柔柔弱弱裡帶著三分媚態,哪裡像她這般不善於討喜。

楊笑瀾吩咐驚鴻找人備車在大門口等著,這才注意到楊麗華的愣神。不知是不是曾經同做過宇文贇皇后的關係,無論是尉遲熾繁還是楊麗華,臉上總時不時的會有無可奈何的苦澀。“公主,公主,怎麼了?可是想娥英了?才一晚沒見就如此惦記,真是母親呢。等車子好了,我們這就過去,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啊,夫君還沒有用早膳呢。”

“沒關係,我喝過水就可以了。”見到楊嵩打了個一切完備的手勢,楊笑瀾略遲疑了一下,才牽起楊麗華的手,道:“走吧。”楊麗華身子微微一顫。楊笑瀾微笑道:“怎麼?”楊麗華只垂首搖頭。

在宮門處,見到了久候的宇文娥英,孩子一看見孃親就巴巴地迎了上去。琴娘一邊同楊麗華說起宇文娥英早早起來就候著,等著阿孃和阿耶帶她回家神色間很是興奮,一邊不時打量楊笑瀾的表情。只見她難掩倦意,仍俯□展示一個好看的笑容對宇文娥英說道:“是我不好,起晚了,累娥英久等,真是對不住。等見過陛下與皇后,就帶娥英回家好不好?”楊笑瀾如此不似作偽,琴娘頗覺安慰地看向楊麗華,只覺這受了諸多苦楚的金枝玉葉,終可安定。

“好!”宇文娥英歡天喜地地應了,隨著兩人往永安宮去,走一會兒又問楊笑瀾道:“現在娥英是不是可以叫你阿耶了?”

楊笑瀾哈哈笑道:“娥英喜歡?你阿孃若是同意,你就叫吧,叫到……唔,叫到你阿孃嫁給別人為止。”

最後那一句,幾乎細不可聞,但楊麗華還是聽了進去,心一沉。成親不過一日,他這是什麼意思?她嫁給別人,如果她要嫁給別人,還會到以死相抗的地步?他把她當做了什麼,會為了他所謂的難言之隱隨意改嫁?還是這場親事,本就是他的權宜之計?他一早就盤算好了,以她為障眼法取得皇帝的信任,委以重用,還料定了在當時的情況下她無從拒絕,之後就要將她另嫁他人?或者只等著她另嫁他人?

那麼,對著娥英的親善,讓娥英對他敞開心房,也只是計劃裡的一部分麼?

那麼,母親的那番交代,也都是在算計她麼?

那麼,這是母親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綢繆?

不著痕跡地掙開楊笑瀾的手,失望,還是會覺得失望,原以為說出那番理解女子苦楚話的人會有所不同,誰知,終究還是一樣自私的男子。

“怎麼了,公主,可是身體不適?”覺察楊麗華的異樣,楊笑瀾關切的問道。是為了宇文娥英叫她阿耶想起了那短命的前夫而心生不快嗎?

楊麗華還是搖了搖頭,他的真情亦或是假意,她著實看不明白。

才至永安宮門口,楊笑瀾便覺氣氛與往日不同,驀地就想起昨夜獨孤皇后離開時的醉態,一陣惶恐。平日裡這個時候,獨孤皇后必是執卷而讀伏案而寫,今日,只見她毫無精神地坐在榻上,一手撐在案上,雖是呈看書狀,可憑著楊笑瀾對她瞭解,知曉她定然在出神。經宮人通報他們來了,獨孤皇后才強打起精神展一個笑容來。行了禮,隨意說了幾句,楊麗華見母親一臉倦容,便說要帶著娥英去看阿五告了辭,也沒有問楊笑瀾的意思。

自進門後,楊笑瀾並沒有言語,直到獨孤皇后依舊屏退了宮人,才開口問道:“皇后殿下……你怎麼了?”

“無事。”先前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楊笑瀾就掩著嘴打了好幾個哈欠,疲倦的樣子讓獨孤皇后甚為不喜,不免想到昨夜的喜事,昨夜的洞房,而她一開口問得確是她最為厭煩的事情。怎麼了?她能說她怎麼了!

“可是……皇后,你……”

“怎麼?本宮很好。倒是四郎你,昨夜春宵看來甚為繾綣呀。”

想起一時情難自禁與楊麗華的口舌相纏,楊笑瀾紅了臉,囁嚅道:“沒……沒有發生什麼顛鸞倒鳳的事情。”

獨孤皇后一時不解,待體味到顛鸞倒鳳四字的含義後,丟了手中卷冊,怒喝道:“楊四郎!你可知你的身份,竟敢與公主做出那假鳳虛凰的事情來!”

“沒有沒有,我沒有。”楊笑瀾急忙攤手說道,“公主知道我有……有……殘疾,怎麼會什麼假鳳虛凰……你不要嚇我好不好?那什麼……再說我也不會啊……”

不會?還真虧得她說得出口。獨孤皇后失笑,煩悶的心情稍有緩解,又聽她說道。

“我想過了,如果公主以後喜歡上什麼人,就讓她把我休了,然後她就能嫁個好人家。皇后意下如何?”

“這話你與麗華說起過?”

“還沒,等下回去跟她說。希望她能接受。”

呵,真是天真呢。獨孤皇后勾勾手指,將楊笑瀾引至跟前,問道:“捨得?”

“唉,不捨也無法,大公主是個好女子,應該被憐惜愛護。”

“有笑瀾這般愛惜女子的人愛護,還需要別人麼?”

“我?我算得什麼?”楊笑瀾自嘲笑道,“只希望公主知道我的身份之後,別怪我恨我便好。”因捱得獨孤皇后近了,不經意地看到藏匿在大袖衫子裡的斑駁,手臂上竟全是塊狀的淤痕,待細看脖頸處盡是深紅色痕跡。吻痕在現代算不得什麼,就算自己沒有,也總是可以在別人身上看到,可是哪怕楊笑瀾所見過的吻痕再深再多,也沒有此刻這般觸目驚心,她甚至覺得,這簡直就是野獸的齧合。氣血上湧,抓住了獨孤皇后的手臂,只吞吞吐吐道:“你……你!他……居然如此待你!”

順著楊笑瀾的目光,獨孤皇后知道她看到了什麼,只是她漲紅了臉那激烈的反應,讓她感到意外,故作漫不經心又不耐煩地甩開楊笑瀾的手,因她用了力氣抓了緊些,掙開還極為不易。“放肆!別以為本宮寵信你,就可以如此妄為!放手!”

“昨晚,我該拉住你的。”

昨晚,她居然看出端倪了麼?獨孤皇后震驚她的敏感但依舊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楊四郎你以為你在同誰講話?本宮是大隋的皇后!本宮的丈夫是大隋的皇帝,即便你拉住我,又能如何?”說到最後,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可是……”看著一向盛氣凌人風情萬種的獨孤皇后眉目間多了些軟弱,楊笑瀾覺得有些難受。那姣好的容顏,流轉的風韻,帶上了那些傷痕就像是風吹花零落,她突然有些討厭這個時代。為什麼她碰上的女子,每一個都有自己不足為外人道來的故事,尉遲熾繁、獨孤皇后、楊麗華,甚至是楊阿五、蕭美娘,每個人都是如此,都讓她覺得心中酸楚,大概在這裡碰到唯一帶著點陽光的就是冼朝了。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表情,獨孤皇后大感吃不消,心一軟,身子也軟了下來,閉上了美目,露出了疲態,道:“走吧。笑瀾新婚,本宮允你三天假,過幾日再來本宮處學習吧。”

“可是,我沒有要放假……”

“走!”

“皇后……”

“出去!”獨孤皇后袖風過處,砰砰乓乓,碎了一地。

雨娘聞聲進來,直叫皇后息怒。這些年來,獨孤皇后笑顏不多,可這怒氣中帶著頹然的樣子也是少之又少。

睜開眼看看楊笑瀾,獨孤皇后嘆了口氣道:“那些話,別對麗華說,她……也不容易。”最後無力的擺擺手,讓雨娘送楊笑瀾出去。俯看這空寂的殿堂、滿地的碎屑,她突然覺得,自己一路走來就似那些殘渣一般,支離破碎。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日壽頭要開始屯文了……在編編大人的再三鼓勵、要求下,即將三更開v,其實,壽頭心裡很是矛盾。我喜歡看評論,也喜歡和看官們交流,但是有些事情勢在必行。

我想,大概我是唯一一個,因為編輯大人說要開v而卡文的了……所以還真是壽頭一枚。(沒想到是為了這個卡文吧……可不是因為開心哦,是糾結,糾結死了~~各種翻滾。)

嘿嘿,既然真的要開,我還是會一如既往的認真寫的。

願意跟下去的朋友,壽頭感激,不願意跟下去的朋友,壽頭理解,大可等……(完結之後……咳咳,你們懂的,如果那時候還記掛著本文的話。)

最後,依舊是感謝大家的一路相隨相伴,壽頭不甚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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