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難忘的兄弟之情
第三百零四章 難忘的兄弟之情
歐陽世驤與陰陽人雖然很想殺了張錦,但是陰陽人先前所受到的張錦那一飛刀並不好受,他也沒想到張錦瞬間爆發的實力竟然可以強到這種地步,尤其是在激怒了張錦以後,更沒把握能夠殺了他了,捂著自己的肩膀帶著在歐陽世驤快速額逃離了化工廠。
一滴晶瑩的淚水滴落在了大牛的臉上,張錦毫不猶豫的掏出刀子在自己的肩膀上狠狠的插了進去,在一旁的林婷婷將張錦的舉動看在眼裡,憤怒的將張錦的身體拉正面對著她:“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有什麼挽救嗎?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大牛是不可能再活過來了的,你能不鞥清醒點,如果你還真的在乎大牛這個兄弟的話,你就不應該這麼頹廢下去,振作起來啊!你難道就不想為大牛報仇了嗎?”
林婷婷的聲音很大,整個化工廠都回蕩著她的聲音,可張錦始終都是無動於衷的蹲在那裡,將大牛的眼睛輕輕的合上以後,一直都是低著腦海的,片刻才說道:“這是我的承諾,你不要管!”
被刀捅了一下肩膀雖然一直都是在隱隱作痛,可是又怎麼比得上心口的疼痛呢?大牛是他叫來的,也就是說張錦是間接性害死大牛的幫兇,張錦的心裡是這裡想的,眼淚唰唰的滴下來,每一滴都包含著慚愧的情愫。
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張錦將大牛抬了起來,看也沒看旁邊的林婷婷,獨自抱著大牛走到自己的車旁,小心的將大牛放到後面的位置,直接開車走了,留下林婷婷一個人在化工廠裡。
一路上,張錦回憶了很多,都是關於大牛的事情,大牛可以說是他在華夏收的第一個手下,也是認識的第一個兄弟,記得當時他為了他妹妹的病在小巷裡搶劫夏紫兮的錢,可一直都是強勢的認為自己只是借錢。
“你想幹什麼?雖然你的實力很強,但是想要抓住我也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我叫張大牛,27歲,湖南人!”
“這是我部隊裡的兄弟華子!”
“錦哥,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我大牛都跟你幹!”
......
太多讓張錦感動的話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每次張錦逼迫自己不去回憶以前的這些事情的時候,卻偏偏能夠想起更多,張錦不經突然冷笑了起來,大牛是我帶去的,也是因為救我而死的,我擦,張錦你他媽的還有什麼用,一邊開著車,一邊踹著車。
“嘶~~”,眼看前面就要過去一個人了,張錦馬上剎住了車,站在面前的那個人嚇的連連後退,走到張錦的面前呱噪的叫了起來:“你會不會開車,瞎了你的狗眼啊!沒看見前面有人,不行,你剛剛撞到了我,不賠償點錢你休想就這麼一走了之!”
張錦一直都沒有回話,冷冷的看著對方。
那人被張錦這麼看著,又開始叫囂了起來:“怎麼,不服氣啊!是不是想打我啊!不是我嚇你,我可在這一帶認識很多人,先看看你的車有什麼寶貝沒有!”
那個男子就這麼走到後面開啟車門正準備要坐進去,就看到大牛滿臉橫肉的躺在那裡,臉色發白,手腳冰冷,那男子一看到死人就嚇得不敢做聲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慌張的將門關上了,張錦依舊只是看著對方,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你~~~你是殺人犯!”那男子站在窗戶外面顫抖的說道,接著東倒西歪的跑開了。
對,我就是殺人犯,大牛就是被我殺死的,張錦繼續開著車,一直在不斷的自責著,我就是殺人犯,也不知道要開向哪裡,他現在怕面對所有人,怕大牛的妹妹,怕華子、徐燦這兩個兄弟,甚至都怕自己的女人嘲笑他的無能,現在只好盲目的驅車在大街上開來開去的。
可是事實終究還是要面對,大牛不可能躺一輩子在張錦的車上,張錦也想通了這點,在下午的時候,帶著大牛回到了他住的地方,大牛的房子並沒有住得很高檔,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平房,他說他要將所有的錢都留下來當作小惠的嫁妝。
張錦下車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在房間裡面忙碌的小惠,心想著這個時候肯定做好了一桌子菜等著大牛回來,張錦真的不敢進去面對小惠,眼睛泛著淚珠注視著車裡的大牛,趴在窗戶上說:“大牛,對不起!”
他怕,張錦特怕,怕小惠不責怪他,怕小惠不想要殺他,這隻會讓張錦更加的無地自容,如果讓他死才來對得起大牛的話,他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從車裡抱起大牛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的走向小惠的家裡,兩人的眼神透過窗戶就這麼死死的看著,小惠手上的飯碗毫無根據的就這麼掉下來了,落地的那聲音敲在了張錦的心裡。
小惠從房間裡瘋狂的跑出來,趴在大牛的懷裡,不知所措的摸著大牛的臉:“哥,你怎麼呢?你醒醒啊!我是小惠,你的妹妹啊!你妹妹在叫你啊!你妹妹在叫你啊!嗚嗚嗚~~咳咳~~!”
小惠越說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無力的癱軟了下去,昏死在地上。
“小惠,小惠!”張錦將大牛放到床上,跑到房間外面又抱起小惠放到床上,兩兄妹就這麼睡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可是又有誰看得出他們已經天人永隔了呢?
張錦放好她們兩個以後,走到外面默默的點燃了一根菸,痴呆的看著漆黑的夜晚,皎潔的月亮,落寞的心情在這一刻傷感到了極致。
在小惠差不多要醒來的時候,徐燦跟華子早已火急火燎的從香港飛回來了,兩人一看到大牛的屍體就忍不住哭叫,可是卻張錦阻止了,如今小惠的狀態才是最重要的,三人坐到房間外面,張錦向他們說明瞭事情的經過:“是我害了大牛,我本就不應該叫他去的,你們知道嗎?我現在最怕面對的就是你們與小惠!”
“錦哥,不要這麼自責了,相信大牛在天之靈是不會怪你的,我們也不會怪你,大牛的死你比誰都痛苦,相信這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結果!”華子如今也只能這麼安慰張錦了。
“得到你們的原諒並不讓我有半點的好心情,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小惠,我怕她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
“不,我很好!”
三人聽到這句話紛紛轉過頭,看到小惠正靜靜的站在門口,與先前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大不相同, 一下子便成長了許多一樣:“錦哥,我哥的死我真的不會怪你,一直以來你對我跟我哥的照顧都是無微不至,如果不是您的話,我恐怕已經死了,大哥也去坐牢了,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就不能再活在過去了,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小惠就跑進了房間裡,都不懂她為什麼在一覺以後就變得這麼開朗了,按道理說這不是一個剛到20歲的女生應該有的心態,可是隻有一夜沒睡的張錦知道,因為他聽了小惠一夜的哭聲,小惠只是想讓張錦不要有這麼大的心裡負擔,所以才裝出這麼豁達的心裡,可是這讓看透了這一切的張錦更加的心如刀割。
第二天,大牛葬禮來的人並不多,都是一些熟人,夏紫兮、匡婧、蔡曉綰、老巫婆、赤臥還有一些大牛認識的人,每個人膜拜完大牛以後便走了,夏紫兮與匡婧還有蔡曉綰安慰想要留下來安慰張錦,可是都被拒絕了,只好一起走了。
大牛的墓碑按照張錦的意思,立在了張錦自己墓碑的旁邊,跟著去的徐燦、華子、小惠看到張錦的墓碑都是一驚,他們不理解張錦的行為,張錦只是笑笑:“以後你們會懂的!”
後來小惠因為要去禮堂的一些事情,所以就恨早就回去了,張錦買來了幾箱酒,就這麼擺在大牛的墳前,徐燦跟華子兩人苦笑著,知道張錦是打算借酒消愁了。
三人一坐就是坐到了天黑,徐燦跟華子都已經是迷迷糊糊的,可還是舉著酒杯在互相的碰著,喝完這杯終於還是倒下去了,唯有張錦還是清醒的坐在大牛的旁邊,將易拉罐與大牛的墳墓碰了一下:“乾杯!”
喝完以後又繼續說道:“你看這裡的景色多好,四面環山,山後面還有水,每天都是這麼鶯鶯燕燕的樣子,而且你的旁邊不但還有我,而且還有我爸陪著你,相信你們在地下面也能成為好朋友的!”
張錦苦笑了一下,將易拉罐裡面的酒全部喝完了,又伸手再去拿了一罐,意識肯定是有點模糊了,在地上拍了幾下終於找到了一罐,猛的一拉,又繼續對自己灌了下去,冷笑一聲:“大牛,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李媚因為我死了,我爸因為我死了,現在你也因為我死了,我終於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無能,原來我的這條復仇之路已經染上了你們這麼多的鮮血!”
說著說著,張錦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很明顯已經喝到了極致,突然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倒在了草地上,大聲的咆哮著:“歐陽世驤,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咆哮過後就這麼睡著了,一直躲在暗處擔心張錦的一女子走到張錦的面前,眼淚滴落在了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