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梅苑賓館

極品風月·端木長歌·3,636·2026/3/24

第一百八十六章 梅苑賓館 更新時間:2013-07-08 每一次來大寧,賈銘世都會感概一番。 城市的發展真的是日新月異,那七彩的霓虹,沖天的迷幻燈柱,夜幕下染著千奇百怪型的叛逆男女,令他真切地感受到新世紀的腳步正慢慢來臨。 四月份,國務院辦公廳在鎮江召開全國職工醫療保障制度改革擴大試點工作會議,決定試點擴大到全國。會議提出了建立職工社會醫療保險制度的十項基本原則。 賈銘世參加的就是省政府召開的湖西省職工醫療保障制度改革會議。 在大寧期間,賈銘世接到了老媽的電話,聽著老媽龐大資產數字的增長,已經不再怎麼興奮,不過一年後,亞洲金融風暴就會從泰國開始爆,賈銘世大略和老媽談了談,其實對亞洲金融風暴,賈銘世也想寫文章示警,但這不同於政治事件,自己畢竟不是經濟專家,就算知道金融風暴即將來臨,也分析不出太深刻的東西,最多是以後那些經濟專家馬後炮般的結論,自己現在總不能找來幾名經濟專家同他們說,金融危機即將爆,請他們幫自己分析原因,何況這次金融風暴是多方面原因促成的,分析下結論誰都會,怎麼避免卻不是隨便搬出些理論就可以解決地。 倒是明後兩年南方的洪災,尤其是後年的特大洪災,賈銘世在絞盡腦汁如何來預警,如何能令國家的損失減低到最低。 二叔那,賈銘世倒是幾次提醒他,治水,治水,古代封建帝王也知道治水的重要性,這些年南方時常鬧水,二叔在這點上總得注意些,說得多了,倒被二叔訓斥了一頓,賈銘世也只能苦笑,但只要二叔上心就好。 早上地會議結束,賈銘世坐進奧迪,李陽起車,駛出省政府大院,向大寧飯店駛去。 麥當勞前,飄蕩著大串大串的氣球,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 奧迪經過時,賈銘世掃了眼店裡,搖搖頭說:“也不知道這些家長都咋想的,帶著孩子在裡面擠啊擠的,也不怕熱。” 李陽笑道:“今天六一,麥當勞促銷。” “六一?”賈銘世愕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恩,六一。” 去年的時候,答應過欣兒今年六一帶她去旅遊地。 輕輕嘆口氣,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拿起電話,撥通了唐棠的號。 “賈市長,您開完會,回來了?”唐棠道。 賈銘世說:“沒有,怎麼啦?” 唐棠道:“這不您說的嗎,要去省城幾天,趁著六一,我就帶欣兒出來玩玩,我。她姥姥,大伯,大嬸,還有她的兩個同學,都在香山呢。” 賈銘世恩了一聲,說玩得開心點,掛了電話,望著窗外人群,心裡有些蕭索。 欣兒,已經不需要自己了吧,有大堆人疼她,滿足她的願望。 “李陽,去天堂。”賈銘世突然間,很想喝點酒。 李陽恩了一聲,看了看時程表,下午沒有會議。但賈市長的計劃是去看望楊中平部長的。 從後視鏡可以看到賈銘世情緒有些低落,這是很少見地,就算遇到再大地挫折,再大的風浪,李陽也沒見賈銘世垂頭喪氣過。 將賈銘世送到天堂後,李陽又將車停進附近商廈地停車場,這才又打車回來,這個世界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新安市長的車停在娛樂城前,被人影了照,總歸會鬧出些風波。 天堂三樓的包廂,巨大的茶几上擺了一打啤酒,李陽幫賈銘世起開,看著他默默喝酒。 “三哥,你有很多心事吧?能不能和我說說?”看著賈銘世的臉,李陽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賈銘世擺擺手,指了指桌上的酒:“你也喝,下午,不用你開車,喝吧。”知道李陽想說什麼,賈銘世攔住了他地話頭。 李陽恩了一聲,就用牙咬開一瓶啤酒,默默陪著賈銘世喝酒。 這時,電話尖厲地響起: “市長,有件緊急事情需要請示您。”宣傳部副部長楊知春說。 賈銘世問:“什麼事?” 楊知春說:“《大寧日報》的一位記者,帶了個三~陪女在梅苑賓館樓過夜,被派出所幹警抓了。這位記者是來我們新安專門採訪投資環境的,是我們宣傳部請來的客人。我已同公~安部門聯繫過了,請他們考慮特殊情況,通融一下算了,可公安態度強硬,沒辦法,我只好請示您了。” 賈銘世說,“這事你請示佔東書記嘛!公安要他說話才算數啊!” 楊知春說:“顧書記上大寧看病去了,聯繫不上。”據說顧佔東患上了喉癌,好幾家大醫院確診過了。病情他自己也知道了,就是不願意相信。 賈銘世又說:“成部長呢?”成部長就是宣傳部長成大業。 楊知春說:“成部長也不在家。” 賈銘世沉吟片刻,明白楊知春不便將這事捅到張軍奕那裡去,只好說:“好吧,我給陳局長打電話。” 電話通了,陳平強說:“江漢區公安局的馬局長向我報告了,顧秘書長也給我打了電話。我態度很堅決,要馬局長做羅家路派出所的工作,要他們無條件放人。可是那位記者天大的脾氣,非讓抓他的兩位幹警當面向他道歉不可。我那兩位幹警死也不肯道歉,這就僵著了。” 賈銘世說:“那兩位幹警的事今後再說。現在你同馬局長一起,親自去一趟派出所,向記者道個歉。” 陳平強雖不甘,也只得答應著去了。 賈銘世放下電話,心想這些記者也真他媽的渾蛋。 第二天剛回到新安,就接到陳平強的電話,說是事情辦妥了。 舒瑤倒完茶後沒有出去,聽出是什麼事了,便說:“最近,羅家路派出所老是找梅苑賓館的麻煩。” 賈銘世聽了,很是生氣,說:“他們吃飽了沒事幹?專門找市委賓館的麻煩?” 舒瑤說:“這種事發生多次了,只是這次抓著的是記者,才驚動了您。聽說,是梅苑賓館總經理於建陽同羅家路派出所關所長關係搞僵了,才弄成這種局面。” 賈銘世問:“真是這樣?怎麼能因為他們個人之間的恩怨,就影響新安的投資環境呢?” 舒瑤支吾起來,後悔自己多嘴,可一旦說了,就不便再遮遮掩掩。她便讓自己的支吾聽上去像是斟詞酌句,說: “我也是聽說的,說是羅家路派出所過去同梅苑賓館關係都很好,從來不找這邊麻煩。最近派出所關所長想在梅苑賓館開個房,於總說不方便,沒有同意。關係就這麼僵了。當天晚上,就在四號樓抓了幾個賭博的。後來又抓過幾次人,有賭博的,有帶小姐進來睡覺的。每次都連同梅苑賓館一起處罰,罰金都是萬字號的。梅苑賓館當然不會交一分錢給派出所,但關係徹底弄僵了。據說關所長還揚言要傳喚於建陽。” 聽完舒瑤的話,賈銘世陰著臉說:“你叫於建陽來一下。” 舒瑤點頭說聲好,心裡卻隱隱緊張,知道自己說不定就為賈市長添麻煩了。 她拿過賈銘世的茶杯,先用開水沖洗了,再倒了茶。她每次替賈銘世沖洗茶杯,都儘量久燙一些。她懂得這些細節最能表現出忠心耿耿的樣子。今天她內心不安,沖茶杯的時間就更長了。 很多領導並不會怪你知情不報,卻很討厭你什麼事都在他面前說。不知道就等於平安無事,知道了就得過問。而很多棘手的事情總是不那麼好過問的。 舒瑤雙手捧著茶杯,小心放在賈銘世桌子上,這才去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電話。於建陽聽說賈市長找他,不免有些緊張,忙問是什麼事。 舒瑤不便多說,只說:“可能是想了解一下《大寧日報》記者的事吧。” 於建陽問:“賈市長是個什麼意見?” 舒瑤說:“賈市長態度鮮明,認為派出所的做法不對。” 於建陽心裡有了底,語氣就緩過來了,提高了嗓門:“關雲那小子就是混賬,仗著身後有人,忘乎所以。” 這可是舒瑤沒有想到的,心裡更發毛了,卻又只好故作輕鬆,隨便問道:“他有什麼後臺?” “不就是向延平的侄女婿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好好,我馬上過來。”於建陽說道。 舒瑤驚得只知“哦哦”,放下電話。她這下明白,自己真的給賈市長添麻煩了。她知道向延平是省委常委,人大主任,據說同林朝陽競爭省委書記時敗北,暫居人大,能量極大。 要不要告訴賈市長?如果賈銘世知道這層關係了,仍是揪著不放,就是同向延平過不去;若不再過問了,又顯得沒有魄力了。反正因為自己多嘴,讓賈銘世陷入尷尬了。 舒瑤左右權衡,心想還是裝蒜得了,免得自己難堪。於建陽要是同賈市長說什麼,那是他的事。 舒瑤盯著門口,見於建陽從門口閃過,忙追了出來,走在前面,領他去了賈銘世辦公室。 “賈市長,您好!”於建陽謙卑地躬了下腰。 “坐吧。”賈銘世目光從案頭文件上抬起來。 舒瑤替於建陽倒了杯茶,準備告退。賈銘世卻招招手,讓她也留下。舒瑤只好坐了下來,心裡直髮慌。 賈銘世望著於建陽,微笑著,客氣幾句,就切入正題:“昨天晚上的事……你說說情況吧。” 於建陽仍是緊張,使勁嚥了下口水,說:“賈市長,梅苑賓館現在面臨前所未有的惡劣環境。派出所三天兩頭上門找碴,可我們那裡發生治安案件他們又不受理。我本想自己把這事擺平,不驚動市委領導。今天賈市長親自過問,我只好敞開彙報了。矛盾的癥結,在羅家路派出所所長關雲那裡。關雲自從去年三月調到這裡當所長以後,我們關係基本上處得不錯。他常帶人來就餐,我都很關照,一般情況下都是免單的。 說實話,這人太不知趣,來得太密了,次數也太多了。我有些看法,他也許也感覺到了。但這些人在外吃慣了,才不在乎別人的態度。矛盾公開激化是在最近。他提出想在五號樓要套房子,平時來休息。五號樓是專門用來接待上級首長的,是我們那裡的總統套房,他關雲算什麼?我想這未免太離譜了,婉言推辭了。麻煩就來了,當天晚上,五號樓一樓有客人玩麻將,就被派出所抓了。客人正好是到我區進行投資考察的新加坡客商,弄得影響很不好。” 賈銘世一聽,氣憤地敲著桌子:“簡直混賬!這事你怎麼不向市委彙報?” 於建陽搖搖頭說:“這事驚動了顧佔東同志。佔東同志過問了這事,事後還親自看望了新加坡客人。但是,問題沒有從根本上解決。佔東同志可能也有顧慮。”

第一百八十六章 梅苑賓館

更新時間:2013-07-08

每一次來大寧,賈銘世都會感概一番。

城市的發展真的是日新月異,那七彩的霓虹,沖天的迷幻燈柱,夜幕下染著千奇百怪型的叛逆男女,令他真切地感受到新世紀的腳步正慢慢來臨。

四月份,國務院辦公廳在鎮江召開全國職工醫療保障制度改革擴大試點工作會議,決定試點擴大到全國。會議提出了建立職工社會醫療保險制度的十項基本原則。

賈銘世參加的就是省政府召開的湖西省職工醫療保障制度改革會議。

在大寧期間,賈銘世接到了老媽的電話,聽著老媽龐大資產數字的增長,已經不再怎麼興奮,不過一年後,亞洲金融風暴就會從泰國開始爆,賈銘世大略和老媽談了談,其實對亞洲金融風暴,賈銘世也想寫文章示警,但這不同於政治事件,自己畢竟不是經濟專家,就算知道金融風暴即將來臨,也分析不出太深刻的東西,最多是以後那些經濟專家馬後炮般的結論,自己現在總不能找來幾名經濟專家同他們說,金融危機即將爆,請他們幫自己分析原因,何況這次金融風暴是多方面原因促成的,分析下結論誰都會,怎麼避免卻不是隨便搬出些理論就可以解決地。

倒是明後兩年南方的洪災,尤其是後年的特大洪災,賈銘世在絞盡腦汁如何來預警,如何能令國家的損失減低到最低。

二叔那,賈銘世倒是幾次提醒他,治水,治水,古代封建帝王也知道治水的重要性,這些年南方時常鬧水,二叔在這點上總得注意些,說得多了,倒被二叔訓斥了一頓,賈銘世也只能苦笑,但只要二叔上心就好。

早上地會議結束,賈銘世坐進奧迪,李陽起車,駛出省政府大院,向大寧飯店駛去。

麥當勞前,飄蕩著大串大串的氣球,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

奧迪經過時,賈銘世掃了眼店裡,搖搖頭說:“也不知道這些家長都咋想的,帶著孩子在裡面擠啊擠的,也不怕熱。”

李陽笑道:“今天六一,麥當勞促銷。”

“六一?”賈銘世愕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恩,六一。”

去年的時候,答應過欣兒今年六一帶她去旅遊地。

輕輕嘆口氣,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拿起電話,撥通了唐棠的號。

“賈市長,您開完會,回來了?”唐棠道。

賈銘世說:“沒有,怎麼啦?”

唐棠道:“這不您說的嗎,要去省城幾天,趁著六一,我就帶欣兒出來玩玩,我。她姥姥,大伯,大嬸,還有她的兩個同學,都在香山呢。”

賈銘世恩了一聲,說玩得開心點,掛了電話,望著窗外人群,心裡有些蕭索。

欣兒,已經不需要自己了吧,有大堆人疼她,滿足她的願望。

“李陽,去天堂。”賈銘世突然間,很想喝點酒。

李陽恩了一聲,看了看時程表,下午沒有會議。但賈市長的計劃是去看望楊中平部長的。

從後視鏡可以看到賈銘世情緒有些低落,這是很少見地,就算遇到再大地挫折,再大的風浪,李陽也沒見賈銘世垂頭喪氣過。

將賈銘世送到天堂後,李陽又將車停進附近商廈地停車場,這才又打車回來,這個世界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新安市長的車停在娛樂城前,被人影了照,總歸會鬧出些風波。

天堂三樓的包廂,巨大的茶几上擺了一打啤酒,李陽幫賈銘世起開,看著他默默喝酒。

“三哥,你有很多心事吧?能不能和我說說?”看著賈銘世的臉,李陽突然覺得有些心疼。

賈銘世擺擺手,指了指桌上的酒:“你也喝,下午,不用你開車,喝吧。”知道李陽想說什麼,賈銘世攔住了他地話頭。

李陽恩了一聲,就用牙咬開一瓶啤酒,默默陪著賈銘世喝酒。

這時,電話尖厲地響起:

“市長,有件緊急事情需要請示您。”宣傳部副部長楊知春說。

賈銘世問:“什麼事?”

楊知春說:“《大寧日報》的一位記者,帶了個三~陪女在梅苑賓館樓過夜,被派出所幹警抓了。這位記者是來我們新安專門採訪投資環境的,是我們宣傳部請來的客人。我已同公~安部門聯繫過了,請他們考慮特殊情況,通融一下算了,可公安態度強硬,沒辦法,我只好請示您了。”

賈銘世說,“這事你請示佔東書記嘛!公安要他說話才算數啊!”

楊知春說:“顧書記上大寧看病去了,聯繫不上。”據說顧佔東患上了喉癌,好幾家大醫院確診過了。病情他自己也知道了,就是不願意相信。

賈銘世又說:“成部長呢?”成部長就是宣傳部長成大業。

楊知春說:“成部長也不在家。”

賈銘世沉吟片刻,明白楊知春不便將這事捅到張軍奕那裡去,只好說:“好吧,我給陳局長打電話。”

電話通了,陳平強說:“江漢區公安局的馬局長向我報告了,顧秘書長也給我打了電話。我態度很堅決,要馬局長做羅家路派出所的工作,要他們無條件放人。可是那位記者天大的脾氣,非讓抓他的兩位幹警當面向他道歉不可。我那兩位幹警死也不肯道歉,這就僵著了。”

賈銘世說:“那兩位幹警的事今後再說。現在你同馬局長一起,親自去一趟派出所,向記者道個歉。”

陳平強雖不甘,也只得答應著去了。

賈銘世放下電話,心想這些記者也真他媽的渾蛋。

第二天剛回到新安,就接到陳平強的電話,說是事情辦妥了。

舒瑤倒完茶後沒有出去,聽出是什麼事了,便說:“最近,羅家路派出所老是找梅苑賓館的麻煩。”

賈銘世聽了,很是生氣,說:“他們吃飽了沒事幹?專門找市委賓館的麻煩?”

舒瑤說:“這種事發生多次了,只是這次抓著的是記者,才驚動了您。聽說,是梅苑賓館總經理於建陽同羅家路派出所關所長關係搞僵了,才弄成這種局面。”

賈銘世問:“真是這樣?怎麼能因為他們個人之間的恩怨,就影響新安的投資環境呢?”

舒瑤支吾起來,後悔自己多嘴,可一旦說了,就不便再遮遮掩掩。她便讓自己的支吾聽上去像是斟詞酌句,說:

“我也是聽說的,說是羅家路派出所過去同梅苑賓館關係都很好,從來不找這邊麻煩。最近派出所關所長想在梅苑賓館開個房,於總說不方便,沒有同意。關係就這麼僵了。當天晚上,就在四號樓抓了幾個賭博的。後來又抓過幾次人,有賭博的,有帶小姐進來睡覺的。每次都連同梅苑賓館一起處罰,罰金都是萬字號的。梅苑賓館當然不會交一分錢給派出所,但關係徹底弄僵了。據說關所長還揚言要傳喚於建陽。”

聽完舒瑤的話,賈銘世陰著臉說:“你叫於建陽來一下。”

舒瑤點頭說聲好,心裡卻隱隱緊張,知道自己說不定就為賈市長添麻煩了。

她拿過賈銘世的茶杯,先用開水沖洗了,再倒了茶。她每次替賈銘世沖洗茶杯,都儘量久燙一些。她懂得這些細節最能表現出忠心耿耿的樣子。今天她內心不安,沖茶杯的時間就更長了。

很多領導並不會怪你知情不報,卻很討厭你什麼事都在他面前說。不知道就等於平安無事,知道了就得過問。而很多棘手的事情總是不那麼好過問的。

舒瑤雙手捧著茶杯,小心放在賈銘世桌子上,這才去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電話。於建陽聽說賈市長找他,不免有些緊張,忙問是什麼事。

舒瑤不便多說,只說:“可能是想了解一下《大寧日報》記者的事吧。”

於建陽問:“賈市長是個什麼意見?”

舒瑤說:“賈市長態度鮮明,認為派出所的做法不對。”

於建陽心裡有了底,語氣就緩過來了,提高了嗓門:“關雲那小子就是混賬,仗著身後有人,忘乎所以。”

這可是舒瑤沒有想到的,心裡更發毛了,卻又只好故作輕鬆,隨便問道:“他有什麼後臺?”

“不就是向延平的侄女婿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好好,我馬上過來。”於建陽說道。

舒瑤驚得只知“哦哦”,放下電話。她這下明白,自己真的給賈市長添麻煩了。她知道向延平是省委常委,人大主任,據說同林朝陽競爭省委書記時敗北,暫居人大,能量極大。

要不要告訴賈市長?如果賈銘世知道這層關係了,仍是揪著不放,就是同向延平過不去;若不再過問了,又顯得沒有魄力了。反正因為自己多嘴,讓賈銘世陷入尷尬了。

舒瑤左右權衡,心想還是裝蒜得了,免得自己難堪。於建陽要是同賈市長說什麼,那是他的事。

舒瑤盯著門口,見於建陽從門口閃過,忙追了出來,走在前面,領他去了賈銘世辦公室。

“賈市長,您好!”於建陽謙卑地躬了下腰。

“坐吧。”賈銘世目光從案頭文件上抬起來。

舒瑤替於建陽倒了杯茶,準備告退。賈銘世卻招招手,讓她也留下。舒瑤只好坐了下來,心裡直髮慌。

賈銘世望著於建陽,微笑著,客氣幾句,就切入正題:“昨天晚上的事……你說說情況吧。”

於建陽仍是緊張,使勁嚥了下口水,說:“賈市長,梅苑賓館現在面臨前所未有的惡劣環境。派出所三天兩頭上門找碴,可我們那裡發生治安案件他們又不受理。我本想自己把這事擺平,不驚動市委領導。今天賈市長親自過問,我只好敞開彙報了。矛盾的癥結,在羅家路派出所所長關雲那裡。關雲自從去年三月調到這裡當所長以後,我們關係基本上處得不錯。他常帶人來就餐,我都很關照,一般情況下都是免單的。

說實話,這人太不知趣,來得太密了,次數也太多了。我有些看法,他也許也感覺到了。但這些人在外吃慣了,才不在乎別人的態度。矛盾公開激化是在最近。他提出想在五號樓要套房子,平時來休息。五號樓是專門用來接待上級首長的,是我們那裡的總統套房,他關雲算什麼?我想這未免太離譜了,婉言推辭了。麻煩就來了,當天晚上,五號樓一樓有客人玩麻將,就被派出所抓了。客人正好是到我區進行投資考察的新加坡客商,弄得影響很不好。”

賈銘世一聽,氣憤地敲著桌子:“簡直混賬!這事你怎麼不向市委彙報?”

於建陽搖搖頭說:“這事驚動了顧佔東同志。佔東同志過問了這事,事後還親自看望了新加坡客人。但是,問題沒有從根本上解決。佔東同志可能也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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