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未竟之志

極品駙馬·蕭玄武·3,349·2026/3/23

第911章 未竟之志 北伐軍閒下來了,打了一年仗的薛紹也終於閒下來了。原本他想陪上官婉兒好好的出遊幾日,領略一下長城內外的邊塞風光。不料,軍中的那些將領們隔三岔五的都來邀薛紹一起去幷州。 去幷州能幹嘛呢? 那裡是大唐的陪都,雖然它剛剛從一場戰爭中緩過勁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裡有的東西,都是朔州邊境沒有了。比如說天南地北的美酒,和九州內外的美人。還有一位老人是很讓將軍們惦記的,那就是虎師老帥王方翼。 大戰開始之初,王方翼就中風癱瘓了。現在戰爭已經告一段落,不知他的病情如何。薛紹覺得,也是該去看一看了。 於是這天,薛紹帶上了段鋒、郭安和幾名老斥侯,叫上了黨金毗、郭大封、唐休璟和唐真、潘奕以及蘇宏暉等幾位虎師舊將,一同出發前往幷州。 薛紹沒請上官婉兒隨行。雖¤wán¤書¤ロ巴,m.然這是沒有政治目的‘私’人活動,但也是一群將軍的聚會,還是一群飽受煎熬的男人們的鬼‘混’之旅。這樣的場合,明顯不適合上官婉兒。 一行十餘人都著便裝,輕騎快行很快就到了幷州。李孝逸和幷州的官員們都是不知情的,所以也就沒有那麼多繁文褥節的官場客套。眾將軍們都把自己當作了平民子弟,一窩蜂的扎進了酒樓裡先要美餐一頓。 沒有比征戰歸來的男人更能吃的人了。十幾個爺們差點喝光了酒樓裡所有的存酒,啃出的羊骨快要堆成了一座山,真是嚇壞了不少人。飯罷之後一行人就近包下了一整座客棧,各自盤踞了一套好房。該洗的洗該換的換,大家都得打扮得體面一點,再去拜見王方翼老將軍。 大約到了傍晚,眾將都收拾妥當了在天井裡晃‘蕩’閒談,等著薛紹。可是等了半晌薛紹仍是沒有出來,於是有人急了上‘門’來催。 薛紹總算打開了‘門’,卻把眾人嚇了一跳。 一個四五十歲的灰須老頭兒,站在了他們面前。 “薛帥為何這副打扮?”眾將驚愕不已。 黨金毗一拍腦‘門’,“我知道了!” 郭大封立馬一個白眼翻了過來,“你能知道個屁!” 黨金毗急了,快語道:“當年薛帥曾在幷州逗留還擔任過官職。二次北伐之時,你忘了?” “哦,對!”郭大封恍然大悟,“薛帥還納下了一‘門’妾室,陳夫人,對吧?” “你們閉嘴!”薛紹沒好氣的喝了一聲,說道,“幷州認識我的人太多了,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我只好喬裝一下。” 眾將都笑,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 “薛帥是怕被那些‘女’子捉住,綁回家裡強行‘洞’房吧?” “薛帥在幷州究竟有多少相好?鬧得現在,都不敢拋頭‘露’面了?十倍敵軍,也未曾見你如此膽怯啊!” “十倍算什麼?稍後上了街咱們都離他遠點,保不齊就有一個整團的小娃娃衝上來要爹呢!” “哈哈哈哈!” “若論天下風流,薛公子自稱第二,誰又敢號稱第一呢?” 薛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指著他們罵道:“你們都不是好鳥!磨嘰完了沒有?出發吧!” 一群爺們兒嘻嘻哈哈的出了‘門’,都沒有騎馬,信步走在幷州太原城的街道上。征戰太久,他們都很享受平常的生活。那些最為尋常的巷陌與忙碌於柴米油鹽的普通百姓,在他們看來是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親切。 眾人一邊閒逛集市一邊找人問路。太原王氏是一個名‘門’大族,王方翼的名聲更是如雷貫耳。薛紹一行人很容易就找到了王方翼的家。 可是到了這裡,原本很高興的將軍們,都高興不起來了。 王家不奢華也不寒酸,是很常見的那種官紳府第。但是府中一片沉悶哀傷之氣,正堂裡還有僕人在忙進忙去的佈置一個靈堂。另有十幾口人跪在一間臥室外,不時的‘抽’泣。 見到這副情景,誰都能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薛紹等人連忙走進去,一個二三十歲的男子匆忙迎上前來,淚痕未乾的拱手作揖,“客從遠來,主人多有怠慢了。在下王珣家中排行第二,敢問尊客名諱?” “原來是二公子,我聽令尊提起過你。”薛紹拱手回了一禮,“在下薛紹,這些都是令尊王老將軍的昔日同僚與麾下將佐,今日特意前來拜會王老將軍。” “閣下便是大名鼎鼎的薛駙馬?”王珣一臉驚愕的打量了薛紹兩眼,慌忙又道,“尊客快請,或許還能見上家父一面!” 薛紹等人連忙跟隨王珣走進了臥室,看到幾個孝男孝‘女’跪在一張‘床’前。‘床’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必是王方翼無疑了。 看到房中來了人,眼看快要嚥氣的王方翼居然抬了抬頭,“是孝傑來了嗎?” 蘇宏暉和曹仁師這些虎師舊將當場就落了淚,他們撲通跪在了‘床’前,哀聲呼喚“老帥”。段鋒哭得最是傷心,不停叫著義父。 薛紹上前坐在了王方翼的‘床’邊,看著他,“老將軍,王孝傑沒來。薛紹來了。” “是薛駙馬啊……”王方翼睜著眼睛看了看薛紹,“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喬裝,喬裝。”薛紹連忙扯下了那些假鬍子。 王方翼吃力的抬起一隻手來,“鋒兒……” 段鋒跪著上前握住了王方翼的手,“義父大人,是我,是我!” 薛紹道:“老將軍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只管吩咐。” “老夫沒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了。只是放心不下王孝傑和虎師的將士們啊!”王方翼說道。 “老將軍,我們都很好,你就請放心吧!”蘇宏暉等人泣不成聲。 “那就好啊……”王方翼閉上眼睛吃力的喘了幾口氣,‘唇’須顫抖著,聲音越來越小。 薛紹只好將耳朵貼到了他的嘴邊,聽他說道:“薛駙馬,天命所歸,人力難違。你的眼光永遠先人一步,老夫自嘆弗如。” 薛紹輕嘆了一聲,“老將軍,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但老夫仍是要說,李唐神器,終有一日還是要物歸原主的。不然,這天下終究難得真正的太平啊!” “嗯。”薛紹如此應了一聲。 王方翼喘息了一陣,再道:“王孝傑是員良將,卻並非帥才。他空有一身行軍打仗的本事,卻沒有寬人容人之量,更沒有高瞻遠矚之志。薛駙馬,你是頂天立地的當世英雄,莫要與他一般見識。你就當他是不曉事的頑童,多予寬恕、多加指點吧!” “老將軍放心。”薛紹答道。 “老夫斗膽,請用安西虎師的戰旗,做為老夫的裹屍布。”王方翼閉上了眼睛,喃喃的念道,“那些未竟之志啊……都隨老夫,葬入黃土吧!” 說到這裡,聲音打住了。 薛紹突然就想起了另外一位老人,和噴濺在斧鉞上的那些鮮血。 他情不自禁的說道: “從此以往上至於天,將軍制之;” “從此以往下至於泉,將軍制之!” 一代人雄當世名將,王方翼,與世長辭。 每一位像王方翼這樣的老人的離去,都是這個時代的一筆巨大損失。薛紹已經不再是裴行儉去世當年的那個衝動青年,但他對於王方翼的死,仍是感慨萬千。 細細回想一番,這些年來薛紹自己一直都在努力,想要改變一些事情。比如自己的命運和太平公主的人生,還有程務‘挺’和王方翼這些當代名將的命運。如果按照真正的歷史走下去,程務‘挺’和王方翼早在幾年前,就該和裴炎一同殉葬。結果卻是,程務‘挺’戰死沙場,王方翼病逝家中。 “那些未竟之志啊,都隨老夫葬下黃土吧!” 王方翼的這句遺言,給薛紹的靈魂都帶來了強大的震撼。他忍不住開始回想,這些年來我都做了一些什麼呢?等到了我死去的那一天,除了遺言又能留下一點什麼東西呢? 回想往事,薛紹發現自己幾乎已經快要忘記,當初怎麼就會娶了太平公主。自己難道不是應該,儘量的避免這件事情發生嗎? 事實卻是,太平公主現在已經是他生命當中最重要的人。薛紹從不隱諱他對上官婉兒的鐘情和對其他‘女’子的興趣,但是太平公主仍是無可取代。過去,現在,未來,都是如此。 薛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的抗掙和努力,究竟算是成功還是失敗。自己曾經努力的想要改變很多的人和很多的事情。回頭看去他才發現,原來這些年來,改變最大的卻是他自己本人。 …… 薛紹終究還是拋頭‘露’面了,他去了幷州都督府。李孝逸馬上就將王方翼的死訊報向了朝廷,並親自出面主持和‘操’辦王方翼的葬禮。 薛紹和將軍們祭拜了王方翼之後,就不再方便多作逗留了。除了段鋒留下參與喪事,其他人都馬上回了朔州。他的心情有些沉甸甸的,乃至於上官婉兒主動來找他時,他都有些打不起‘精’神。 “你怎麼了?”上官婉兒關切的問。 “沒什麼,說事吧!”薛紹強打‘精’神。 “回來了。”上官婉兒將厚厚的卷軸遞了上來。 “這麼快?”薛紹有點驚奇的接過來,展開一看,果然是一份全新的獎掖令,但仍是沒有簽字蓋章的“草令”。 薛紹著重看了一看自己提出過修改的地方,基本上都獲得了准許。唯有一處地方被駁回了,他還是二品光祿大夫的文散官。 “就這樣吧,我沒意見了。”薛紹遞了回去。 “你再仔細看看吧?”上官婉兒好心提醒道,“再寄回去,就得變成制令頒行無可更改了!” “沒什麼好修改的地方了。”薛紹幾乎都要閉起了眼睛,懨懨的道,“人死如燈滅啊!一輩子爭來爭去的,到頭來卻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第911章 未竟之志

北伐軍閒下來了,打了一年仗的薛紹也終於閒下來了。原本他想陪上官婉兒好好的出遊幾日,領略一下長城內外的邊塞風光。不料,軍中的那些將領們隔三岔五的都來邀薛紹一起去幷州。

去幷州能幹嘛呢?

那裡是大唐的陪都,雖然它剛剛從一場戰爭中緩過勁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裡有的東西,都是朔州邊境沒有了。比如說天南地北的美酒,和九州內外的美人。還有一位老人是很讓將軍們惦記的,那就是虎師老帥王方翼。

大戰開始之初,王方翼就中風癱瘓了。現在戰爭已經告一段落,不知他的病情如何。薛紹覺得,也是該去看一看了。

於是這天,薛紹帶上了段鋒、郭安和幾名老斥侯,叫上了黨金毗、郭大封、唐休璟和唐真、潘奕以及蘇宏暉等幾位虎師舊將,一同出發前往幷州。

薛紹沒請上官婉兒隨行。雖¤wán¤書¤ロ巴,m.然這是沒有政治目的‘私’人活動,但也是一群將軍的聚會,還是一群飽受煎熬的男人們的鬼‘混’之旅。這樣的場合,明顯不適合上官婉兒。

一行十餘人都著便裝,輕騎快行很快就到了幷州。李孝逸和幷州的官員們都是不知情的,所以也就沒有那麼多繁文褥節的官場客套。眾將軍們都把自己當作了平民子弟,一窩蜂的扎進了酒樓裡先要美餐一頓。

沒有比征戰歸來的男人更能吃的人了。十幾個爺們差點喝光了酒樓裡所有的存酒,啃出的羊骨快要堆成了一座山,真是嚇壞了不少人。飯罷之後一行人就近包下了一整座客棧,各自盤踞了一套好房。該洗的洗該換的換,大家都得打扮得體面一點,再去拜見王方翼老將軍。

大約到了傍晚,眾將都收拾妥當了在天井裡晃‘蕩’閒談,等著薛紹。可是等了半晌薛紹仍是沒有出來,於是有人急了上‘門’來催。

薛紹總算打開了‘門’,卻把眾人嚇了一跳。

一個四五十歲的灰須老頭兒,站在了他們面前。

“薛帥為何這副打扮?”眾將驚愕不已。

黨金毗一拍腦‘門’,“我知道了!”

郭大封立馬一個白眼翻了過來,“你能知道個屁!”

黨金毗急了,快語道:“當年薛帥曾在幷州逗留還擔任過官職。二次北伐之時,你忘了?”

“哦,對!”郭大封恍然大悟,“薛帥還納下了一‘門’妾室,陳夫人,對吧?”

“你們閉嘴!”薛紹沒好氣的喝了一聲,說道,“幷州認識我的人太多了,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我只好喬裝一下。”

眾將都笑,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

“薛帥是怕被那些‘女’子捉住,綁回家裡強行‘洞’房吧?”

“薛帥在幷州究竟有多少相好?鬧得現在,都不敢拋頭‘露’面了?十倍敵軍,也未曾見你如此膽怯啊!”

“十倍算什麼?稍後上了街咱們都離他遠點,保不齊就有一個整團的小娃娃衝上來要爹呢!”

“哈哈哈哈!”

“若論天下風流,薛公子自稱第二,誰又敢號稱第一呢?”

薛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指著他們罵道:“你們都不是好鳥!磨嘰完了沒有?出發吧!”

一群爺們兒嘻嘻哈哈的出了‘門’,都沒有騎馬,信步走在幷州太原城的街道上。征戰太久,他們都很享受平常的生活。那些最為尋常的巷陌與忙碌於柴米油鹽的普通百姓,在他們看來是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親切。

眾人一邊閒逛集市一邊找人問路。太原王氏是一個名‘門’大族,王方翼的名聲更是如雷貫耳。薛紹一行人很容易就找到了王方翼的家。

可是到了這裡,原本很高興的將軍們,都高興不起來了。

王家不奢華也不寒酸,是很常見的那種官紳府第。但是府中一片沉悶哀傷之氣,正堂裡還有僕人在忙進忙去的佈置一個靈堂。另有十幾口人跪在一間臥室外,不時的‘抽’泣。

見到這副情景,誰都能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薛紹等人連忙走進去,一個二三十歲的男子匆忙迎上前來,淚痕未乾的拱手作揖,“客從遠來,主人多有怠慢了。在下王珣家中排行第二,敢問尊客名諱?”

“原來是二公子,我聽令尊提起過你。”薛紹拱手回了一禮,“在下薛紹,這些都是令尊王老將軍的昔日同僚與麾下將佐,今日特意前來拜會王老將軍。”

“閣下便是大名鼎鼎的薛駙馬?”王珣一臉驚愕的打量了薛紹兩眼,慌忙又道,“尊客快請,或許還能見上家父一面!”

薛紹等人連忙跟隨王珣走進了臥室,看到幾個孝男孝‘女’跪在一張‘床’前。‘床’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必是王方翼無疑了。

看到房中來了人,眼看快要嚥氣的王方翼居然抬了抬頭,“是孝傑來了嗎?”

蘇宏暉和曹仁師這些虎師舊將當場就落了淚,他們撲通跪在了‘床’前,哀聲呼喚“老帥”。段鋒哭得最是傷心,不停叫著義父。

薛紹上前坐在了王方翼的‘床’邊,看著他,“老將軍,王孝傑沒來。薛紹來了。”

“是薛駙馬啊……”王方翼睜著眼睛看了看薛紹,“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喬裝,喬裝。”薛紹連忙扯下了那些假鬍子。

王方翼吃力的抬起一隻手來,“鋒兒……”

段鋒跪著上前握住了王方翼的手,“義父大人,是我,是我!”

薛紹道:“老將軍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只管吩咐。”

“老夫沒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了。只是放心不下王孝傑和虎師的將士們啊!”王方翼說道。

“老將軍,我們都很好,你就請放心吧!”蘇宏暉等人泣不成聲。

“那就好啊……”王方翼閉上眼睛吃力的喘了幾口氣,‘唇’須顫抖著,聲音越來越小。

薛紹只好將耳朵貼到了他的嘴邊,聽他說道:“薛駙馬,天命所歸,人力難違。你的眼光永遠先人一步,老夫自嘆弗如。”

薛紹輕嘆了一聲,“老將軍,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但老夫仍是要說,李唐神器,終有一日還是要物歸原主的。不然,這天下終究難得真正的太平啊!”

“嗯。”薛紹如此應了一聲。

王方翼喘息了一陣,再道:“王孝傑是員良將,卻並非帥才。他空有一身行軍打仗的本事,卻沒有寬人容人之量,更沒有高瞻遠矚之志。薛駙馬,你是頂天立地的當世英雄,莫要與他一般見識。你就當他是不曉事的頑童,多予寬恕、多加指點吧!”

“老將軍放心。”薛紹答道。

“老夫斗膽,請用安西虎師的戰旗,做為老夫的裹屍布。”王方翼閉上了眼睛,喃喃的念道,“那些未竟之志啊……都隨老夫,葬入黃土吧!”

說到這裡,聲音打住了。

薛紹突然就想起了另外一位老人,和噴濺在斧鉞上的那些鮮血。

他情不自禁的說道:

“從此以往上至於天,將軍制之;”

“從此以往下至於泉,將軍制之!”

一代人雄當世名將,王方翼,與世長辭。

每一位像王方翼這樣的老人的離去,都是這個時代的一筆巨大損失。薛紹已經不再是裴行儉去世當年的那個衝動青年,但他對於王方翼的死,仍是感慨萬千。

細細回想一番,這些年來薛紹自己一直都在努力,想要改變一些事情。比如自己的命運和太平公主的人生,還有程務‘挺’和王方翼這些當代名將的命運。如果按照真正的歷史走下去,程務‘挺’和王方翼早在幾年前,就該和裴炎一同殉葬。結果卻是,程務‘挺’戰死沙場,王方翼病逝家中。

“那些未竟之志啊,都隨老夫葬下黃土吧!”

王方翼的這句遺言,給薛紹的靈魂都帶來了強大的震撼。他忍不住開始回想,這些年來我都做了一些什麼呢?等到了我死去的那一天,除了遺言又能留下一點什麼東西呢?

回想往事,薛紹發現自己幾乎已經快要忘記,當初怎麼就會娶了太平公主。自己難道不是應該,儘量的避免這件事情發生嗎?

事實卻是,太平公主現在已經是他生命當中最重要的人。薛紹從不隱諱他對上官婉兒的鐘情和對其他‘女’子的興趣,但是太平公主仍是無可取代。過去,現在,未來,都是如此。

薛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的抗掙和努力,究竟算是成功還是失敗。自己曾經努力的想要改變很多的人和很多的事情。回頭看去他才發現,原來這些年來,改變最大的卻是他自己本人。

……

薛紹終究還是拋頭‘露’面了,他去了幷州都督府。李孝逸馬上就將王方翼的死訊報向了朝廷,並親自出面主持和‘操’辦王方翼的葬禮。

薛紹和將軍們祭拜了王方翼之後,就不再方便多作逗留了。除了段鋒留下參與喪事,其他人都馬上回了朔州。他的心情有些沉甸甸的,乃至於上官婉兒主動來找他時,他都有些打不起‘精’神。

“你怎麼了?”上官婉兒關切的問。

“沒什麼,說事吧!”薛紹強打‘精’神。

“回來了。”上官婉兒將厚厚的卷軸遞了上來。

“這麼快?”薛紹有點驚奇的接過來,展開一看,果然是一份全新的獎掖令,但仍是沒有簽字蓋章的“草令”。

薛紹著重看了一看自己提出過修改的地方,基本上都獲得了准許。唯有一處地方被駁回了,他還是二品光祿大夫的文散官。

“就這樣吧,我沒意見了。”薛紹遞了回去。

“你再仔細看看吧?”上官婉兒好心提醒道,“再寄回去,就得變成制令頒行無可更改了!”

“沒什麼好修改的地方了。”薛紹幾乎都要閉起了眼睛,懨懨的道,“人死如燈滅啊!一輩子爭來爭去的,到頭來卻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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