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誰要殺他(四)
夥計道:“怎麼,那騾子難道是你的?”
墨非凡道:“不是我的,是你的。”
夥計的臉色這才稍為好看了些,道:“既然是我們的,你還問什麼?”
墨非凡道:“但這頭騾子當然已被你們賣出去過一次,我只是想問問是誰買的?”
夥計的手忽然向前一指,道:“你看見了麼,這裡有多少騾子?”
墨非凡看見了,後面欄裡的騾子的確很多。
夥計道:“騾子不像人,人有的醜,有的俊,騾子長得全是一樣的,我們一天也不知要賣出多少頭騾子,怎知道那頭騾子是賣給誰的?”
夥計露出滿臉的不耐煩,顯然已準備結束這次談話了。墨非凡只好使出了他最後的一種武器,也是最厲害的一種。你就算用這樣東西把別人的頭打出個洞來,那人說不定還要笑眯眯的謝謝你――除了銀子外,還有什麼東西能有這麼大的魔力?
夥計的樣子立刻友善多了,笑道:“我再去看看那頭騾子,這裡的騾子每一頭都是我養大的。只要是我瞧一眼,保管能明明白白告訴你,是誰買的它,什麼時候買的。”
銀子的魔力果然很大,不一會兒,夥計就歡欣鼓舞地叫囔:“我知道了,那頭騾子叫二愣,是三個多月前,鳳凰酒家買的。”
等他回到門口時,墨非凡人已經不見了。
夥計還奇怪呢,人呢,剛才還在這,怎麼轉眼就沒了。
鳳凰酒家。
因為還沒有到飯點,所以客棧裡略顯冷清。環視一圈,客棧裡一共有十個人。客棧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姿色絕倫,豔而不浪,迷人端莊。除了老闆娘之外,還有八個夥計,這八人有搽桌子的,也有端菜的,還有燒菜的。
墨非凡他們進來的時候,八人正在擲著骰子,老闆娘認真地算著賬也不反對。
看到來了客人,老闆娘停下來手裡的活計,連忙走出櫃檯迎了過來。走過來的時候,一陣香粉的香味也撲面而來。老實說,這種香粉並不媚惑,確實很好聞。
“公子是打尖還是住店?”老闆娘滿臉堆笑,說道。
墨非凡摸了摸肚子,笑著道:“來幾個店裡拿手的小菜。”
老闆娘也確實是個做生意的料,連忙推薦了幾個貴的菜。這些菜在普通人看來貴的離譜,但對於墨非凡來說還算不得什麼。他沒有反對,揮手讓老闆娘自己安排就行。
後者對墨非凡投了一個深深的笑榮,笑過之後,忙催出著幾個玩骰子的夥計忙活起來。幾個玩的正高興的小夥計有些不情願地站起身子,做菜的做菜,端茶倒水的倒水端茶。
就在墨非凡將要詢問騾子的事時,一群人一群人走進了這家酒樓。他們剛一進來,便有幾人高聲衝墨非凡喊道:“吃什麼吃,給我滾給我滾,今天大爺有事要辦。”
“不想捱打的就給我滾。”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兩個人揮舞著拳頭,一臉的兇狠。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十多個年齡差不多的青年,為首的人年紀稍大,應該有二三十歲。
他們沒有表明身份,但舉手投足間盡寫滿了“我是混混,我是流*氓”。碰上這樣的人,要是普通的食客早就被嚇跑了,可墨非凡不是一般的人,他動也沒動地坐著。
“我說你們聾了,沒聽到是吧。”一個混混狠狠地一腳踹在墨非凡的桌子上,一點不客氣的罵道。
桌子轟隆一聲,可依然紋絲不動。
“還真有不開眼的人。”一個小混混側過頭來,招呼其他人道:“哥幾個,這裡有人想找麻煩,快過來。”
話音剛落,五六個人便湧了過來,那架勢很明顯是要打架的。剛要動手,老闆娘便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她挺了挺胸,伸出雙臂攔住眾人道:“大家有話好說,可不能打擾我做生意啊。”
看到老闆娘曼妙的身姿,小混混們不由地嚥了咽口水,不過他們可不敢放肆,都識趣地住了手。
這時,為首的那個二三十歲的男人走了過來。他撥開眾人,眼睛放肆地在老闆孃的臉上掃蕩,嘖嘖道:“我就喜歡你這樣子,你不是說有話好說嗎,那就好好說說。我問你,我上次說的事你考慮好了沒有?”
老闆娘放下了手臂,怯怯地笑道:“吳哥你說笑了,您能看上我這樣的一個弱女子,是我上輩子燒了高香了。可是我真的不能答應您,我夫君才死了半年,正是在守孝的時候,怎麼能另嫁人呢。這於情於禮也不妥不是,還請吳哥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一個小混混見狀,插話道:“臭娘們,別不識好歹。我吳哥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能看上你算你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
名叫吳哥的混混頭點了點頭,晃著大腦袋道:“等你以後嫁給了我,你就不用操心酒樓的事情了,到家裡帶孩子就行。這間酒樓我打算把它該成一間賭場--這個鎮的第一大賭場。”
到這,墨非凡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個世上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強取人家的酒樓不說,還要霸佔人家的人。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看來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老闆娘何曾不是一肚子火,但開門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她不想因為這個事情砸了自己的招牌。強壓著心裡的怒火,她彎眉一笑道:“吳哥說笑了,我這開的是正經的酒樓,大家來這吃飯我舉雙手歡迎,收場子費我也可以接受.可要是要打我這酒樓的主意,那可就不要怪我官了。”
吳哥並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抬臉笑道:“報官?!哈哈,我二舅就是衙門裡的,我還怕你不去呢。”
“夠了!”一個聲音突然傳來過來,猶如洪鐘激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墨非凡刷的一下子站起來。
吳哥挖了挖被震的發痛的耳朵眼,望著年紀輕輕的墨非凡道:“小子,你是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你就是吳哥?”墨非凡問道。
吳哥眉毛一挑,斜眼看了看墨非凡,道:“是啊,我就是吳哥。怎麼,你小子認識我?”
墨非凡微微一笑,說道:“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說完,他把手搭在吳哥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臭小子,你耍我?”吳哥臉色一變,兇狠地說道。他大喝一聲道:“兄弟們給我上,廢他一隻手。”
一個小混混摸出刀來,照勢就要看下去。他的那幾下,怎麼能傷到墨非凡。只見墨非凡身影一閃,小混混便栽倒在地。他的鼻子被墨非凡一圈打斷,鼻血從手指縫裡流了出來。
“啊~”小混混發出一聲慘叫。
“你….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哪個村的,老子是......”沒等吳哥把口中剩下的“羅家村”幾個字說出來,就見墨非凡從腰間摸出柴刀,他右手握刀,將吳哥的一隻耳朵割了下來。吳哥捂著血跡斑斑的傷口,撕心裂肺地嚎了出來。
緊接著,墨非凡把斷耳扔進吳哥的懷裡,冷聲說道:“打今兒起要是你還敢到這裡搗亂的話,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混混們欺負欺負老百姓倒行,真遇上像墨非凡這樣的硬手,嚇得一個個腿都軟了。
吳哥臉色慘白地大聲叫道:“你們這群廢物,趕緊送我去醫館,我要去看藥師.....哎呦喂,疼死我了......”
小混混正不知所措呢,聽到吳哥說要讓他們送他去醫館,像得到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似的,忙過去攙扶。
走出酒樓大門的時候,疼的滿頭大汗的吳哥一邊捂著耳朵,一邊自言自語道:“你們等著,我馬上就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他叫過一人,對他耳語了一陣。那人聽完,馬上跑開了,不用說肯定是叫人去了。
看到這個所謂的吳哥被人割掉了一隻耳朵,小混混們像鬥敗的公雞一樣跑了個乾淨,店裡看熱鬧的夥計們是打心底高興。自打酒樓開張,他就帶來來找麻煩,客人常常是還沒付錢就被嚇得跑掉了。酒樓的生意不好,老闆娘當然就不能開更高的工錢給他們。墨非凡殺了吳哥的銳氣,正好解了他們心中的恨。
老闆娘自然也是這種想法,可她的比夥計們要多一些。見墨非凡打跑了吳哥一夥人,她神色緊張地說道:“公子你趕快走吧,他們肯定是去叫人去了。我一個弱女子,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快些走吧。”
墨非凡不為所動,反而一屁股坐了下來。他慢悠悠地說道:“要是我走了,他們還會來找你們的麻煩。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好打不平,也不喜歡辦事留尾巴。”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老闆娘聽了都十分感激。不過她不想因為這件事牽連上不相干的人,忙耐心勸道。
實在是拗不過墨非凡,老闆娘只能招呼夥計,讓他們做一些好菜送上來。夥計們也十分賣力,每道菜都花了心思,還沒吃便能聞到噴香入鼻的味道。
(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