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以冰殺人(一)

極品公子闖天下·虎鯨·3,732·2026/3/27

縱然每個人的來意不盡相同,但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個個都裝作無比地親熱。時不時的,就有一兩個人來敬酒,說幾句讚揚墨非凡的好話。觥籌交錯間,墨非凡已經喝下了二三十杯的烈酒。 墨非凡的酒量並不是說非常好,但他有一特點,就是酒喝得越多眼睛越亮。除非是真正千杯不醉的高手,要不然一般人是不敢跟他拼酒的。墨非凡對這種場面上的交際興趣缺缺,在酒桌上呆的時間不長,便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北風呼呼地吼叫,勁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剛一開啟後門,就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酒也隨之醒了大半。他裹了裹大衣,怔了怔後還是抬腳邁出了門檻。 “呵呵,和人比起來,我寧願和北風打交道。北風冷它卻是在面上的,人的冷卻是隱藏在心裡。”墨非凡搖搖頭,咕噥道。 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幾聲爭執突然傳到他的耳畔。爭執過後,便沒有什麼動靜了。墨非凡心生好奇,難道是有人在吵架?!這可真有意思,昨晚自己碰到錢淑舒和一個流氓“吵架”,今天又碰到誰誰誰吵架。自己想找個地方清靜清靜,怎麼就那麼難。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墨非凡提了提褲腿,大步流星地往前方走去。 貪狼賭場的後面,是一片空地。墨非凡很容易在一棵落滿雪的樹下,發現了三個身影。這三個人,墨非凡都認識,其中兩個甚至和他有過幾次接觸。 墨非凡非常奇怪,這三人不在賭場裡喝酒吃菜,大冷天的怎麼跑到這地方來了。難道也是和自己一樣,來這裡“醒酒”的? 墨非凡的出現,也很快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三人見來人是墨非凡,表情先皆是一愣,隨後各化不同。 出於地主之誼,墨非凡先向三人打招呼道:“三位大哥怎麼到這裡來了,難道是非凡的酒菜不合胃口?” “呵呵”,一個五十多歲,身材高大,滿頰濃須的人首先開口:“墨兄弟的酒菜準備得十分豐盛,我們吃著很滿意。來這裡,不過是小女不想別人知道我們三個人的身份。” 他口中的小女,指的就是在場的另外一個人――錢淑媛。說到這想必不難猜出,此人正是小刀幫幫主呂三刀。墨非凡想想也能知道,以錢淑媛獨斷果敢的性格,是斷然不想外人以為,她的紅梅幫是因為有呂三刀這樣的大靠山才崛起的。 墨非凡點點頭,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人的身上。墨非凡知道此人是錢淑舒和錢淑媛的另外一個義父――也是斧頭會的會主――羅三刀。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的,這個人的名字中也有個“三刀”。和屠夫出生的呂三刀不同,這個羅三刀溫文爾雅,好像不管什麼時候都在笑。 墨非凡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了,知道這種人是最可怕的。和這種人打交道,最忌諱掉以輕心,被對方的笑容所矇蔽。不過,現在墨非凡和他還沒有什麼矛盾,提防之心可以暫時放到一邊。 之前在賭場的門口,墨非凡見過羅三刀一面,但因為人多繁忙,沒看幾眼便匆匆掠過。現在有機會,他不禁多看了幾眼。 羅三刀笑呵呵地拱了拱手,道:“鄙人羅三刀,是小媛和小舒的二義父。之前見墨少俠一直忙於宴席,便沒有過去主動道謝。現在趁著這個機會,鄙人在這裡感謝墨少俠對小舒的救命之恩。” “是啊”,呂三刀接過話茬,“我現在也想通了,小舒不是想弄個小幫派玩玩嘛,那我們給她弄,就是幫她打下一個小幫派也不算什麼大事。” 為了討乾女兒歡心,這呂老大可真夠下血本的,隨隨便便就打下一個幫派就是讓乾女兒玩玩。墨非凡聽罷,暗暗搖頭,難怪姐妹倆會有那麼鮮明的性格。一個太強勢,一個太刁蠻,都是因為被寵壞了。 墨非凡心裡這麼想,但嘴上可不能這麼說。他露出一對深深的酒窩,燦爛地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換做是別人也會這麼做的。兩位前輩這麼說,就是太見外了。” “呵呵,墨兄弟快人快語,你這個小兄弟我是交定了。”呂三刀抖動著鬍鬚,笑道。 能和呂三刀這樣的人攀上關係,日後的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墨非凡多聰明,馬上順著杆子往上爬:“多謝呂幫主抬愛,日後晚輩要在祁家豁鎮立足,還得仰仗前輩的抬愛和小刀幫兄弟的幫忙啊。” “這還不簡單,一句話的事。” “也別忘了我啊,鄙人的斧頭會雖然沒有呂老哥的人多,但也還是有幾把爛斧子的。”羅三刀笑眯眯地說道:“對了,小舒本來也打算來的,不過藥師讓她靜養幾天,她讓我代她向你問好。” 墨非凡樂的自在:“那也多謝羅前輩了。舒小姐受了驚嚇,多養幾天還是好的。” “......” 三人噓寒問暖起來,就好像幾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這次的談話,讓墨非凡受益無窮。日後“墨門”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迅速崛起,和小刀幫和斧頭會的鼎力幫助不無關係。 “對了,有一件事情墨兄弟應該知道。”正聊著天,呂三刀突然一本正經起來。他的模樣很是嚇人,板起臉來能把膽小的人嚇尿褲子。可這一本正經的,卻讓人十分好笑。 墨非凡終究是沒有笑出來,他皺了皺眉頭,凝聲問道:“哦?!呂前輩想說什麼?” 呂三刀正色道:“不知道墨公子有沒有聽過‘打臉聯盟’?” “打臉聯盟?!” “嗯。墨兄弟在本鎮繁華地段連開五家賭場,讓不少幫派心生不滿。一些靠賭場生意為生的幫派為了除掉你,組成了一個二三百人的聯盟。等午夜一到,他們就會過來偷襲你。剛才我和羅老弟、小媛就是在商量應對的辦法。”呂三刀娓娓道。 墨非凡能猜到本地幫派會對自己心生不滿,卻沒想到他們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戰。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如崩山之勢壓了過來。不過,在場的所有人並未發現他的表情有任何的變化,喜怒不行於色,這才是他的不同尋常之處。 見墨非凡沒有接話,呂三刀頓了頓繼續道:“三百人是股不小的勢力,要想阻止他們,只有兩條路。第一,向萬宰萬鎮長求救,我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並不差,讓他出兵應該不是難事;第二,聯盟的不少大哥今晚也來了,扣住他們,逼迫他們退兵。” 墨非凡一邊聽著呂三刀的話,一邊思考著計劃的可行性。 第一條路,讓萬宰出兵維穩是不難,但他幫的了一時,幫不了一世。想要徹底解決麻煩,光靠官府的力量是不行的。第二條路,先不說就憑墨非凡的那點人是不是能夠扣住敵人,就是扣住了對方被迫暫時退兵,麻煩也會不斷找上門。敵人可以進攻第一次,也可以進攻第二次,第三次....... “還有一條路”,羅三刀補充道:“小媛的紅梅幫離這裡最近,只有她能在敵人來之前,召集齊人馬。” “不過,我聽說墨公子和小媛兩個人之間有一點誤會......”羅三刀為了避免兩人的尷尬,沒有把話說的太透,只是點到即止。 其實,這第三條路看起來容易,想要走通卻是異常的困難。墨非凡當著錢淑媛手下的面,把她給他的信給撕了,讓她覺得受了奇恥大辱。她已經召集好人馬,鐵了心地想致墨非凡於死地。要讓她出動人馬幫後者禦敵,那更是不可能。錢淑媛的脾氣倔強,自己決定的事情,外人是很難更改的,就連呂三刀羅三刀兩個義父也不例外。 之前墨非凡聽到的爭執,也來源於此。 到了這一步,墨非凡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瞭解的清清楚楚。他聽後沉思不語,三人知道他在考慮,也不打擾他,靜靜地站立在原地。 這時候,風更大了也更冷了。四個人如四條標槍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要不是他們口鼻時不時地撥出白氣,真讓人感覺是四個雪人站在樹下。 良久,墨非凡猛得抬頭道:“多謝兩位前輩的好意,不過這三條路都不適合墨非凡。”他的語氣非常輕鬆,好像這事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呂三刀是屠戶出生,性子急。他本以為墨非凡到了這個地步,會服服軟,把五個場子交給錢淑媛罩著。每個月幾百兩的保護費是不少,但總比丟了性命強。一聽到墨非凡說三條路都不適合,他急的直撓腦袋:“你說什麼,都不適合?” 羅三刀暗暗皺起眉頭,說實話他和呂三刀一樣,都很看好這個年輕人。不單單是因為他救了錢淑舒,還因為他小小年紀就能有今天的驕人的成績。他實在不想看到這麼一個前途無量的人,死在自己的驕傲之下。 “年輕人,老羅我作為一個過來人送你幾句話。小不忍則亂大謀,遇強則退,趁其勢弱,攻其要害,一擊必殺方是上上之策。” 墨非凡躬身一抱拳,眸中光芒一閃道:“多謝兩位前輩的好意。但是,我的決定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我不會讓一個女人騎在我的頭上,更不會放過那些想要我命的人。說這是固執也好,說這是愚蠢也罷,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一番話說擲地有聲,鏗鏘入耳。連呂三刀和羅三刀兩個老江湖聽了,都不由得心中一蕩。他們想起了年輕時候,也是這樣的天不怕地不怕。難道自己真的老了,真的那麼怕事了嗎?兩人都在心裡這麼問自己。 “那你就等死吧。”錢淑媛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隨後邁著堅定的步子轉身離開。本來,她還打算最後給墨非凡一個機會的。只要他當著兩位義父的面,向自己賠禮道歉,自己隨時集結人馬保護五個賭場的安全。 但現在,這一切似乎都沒有必要了。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有人想找死,那就讓他去吧。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呂三刀鼻翼掀動,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斧頭會會主羅三刀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少不了些許埋怨。 墨非凡當然知道兩人都是為了自己好,心中非常感激,也十分敬佩兩位前輩的義薄雲天。他抬頭凝目,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笑道:“我已經想好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不約而同地,兩人都沒有繼續問下去。嚴格說,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化解此次危機。呂三刀嘆了口氣,失望道:“你是個聰明人,我希望你好自為之。” 看著兩人慢慢漸行漸遠的背影,墨非凡陡然出拳轟隆一聲打在滿是積雪的樹幹上。因為力道太大,樹上的雪唰唰地拋飛下來。他伸出手去,接住幾片冰涼沁骨的雪花邪邪地笑了。 是寒露清冷,北風嗖;刀光劍影,生死愁;雪花滿樓,血滿樓。 (cqs!)

縱然每個人的來意不盡相同,但都像商量好了似的,一個個都裝作無比地親熱。時不時的,就有一兩個人來敬酒,說幾句讚揚墨非凡的好話。觥籌交錯間,墨非凡已經喝下了二三十杯的烈酒。

墨非凡的酒量並不是說非常好,但他有一特點,就是酒喝得越多眼睛越亮。除非是真正千杯不醉的高手,要不然一般人是不敢跟他拼酒的。墨非凡對這種場面上的交際興趣缺缺,在酒桌上呆的時間不長,便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北風呼呼地吼叫,勁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剛一開啟後門,就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酒也隨之醒了大半。他裹了裹大衣,怔了怔後還是抬腳邁出了門檻。

“呵呵,和人比起來,我寧願和北風打交道。北風冷它卻是在面上的,人的冷卻是隱藏在心裡。”墨非凡搖搖頭,咕噥道。

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幾聲爭執突然傳到他的耳畔。爭執過後,便沒有什麼動靜了。墨非凡心生好奇,難道是有人在吵架?!這可真有意思,昨晚自己碰到錢淑舒和一個流氓“吵架”,今天又碰到誰誰誰吵架。自己想找個地方清靜清靜,怎麼就那麼難。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墨非凡提了提褲腿,大步流星地往前方走去。

貪狼賭場的後面,是一片空地。墨非凡很容易在一棵落滿雪的樹下,發現了三個身影。這三個人,墨非凡都認識,其中兩個甚至和他有過幾次接觸。

墨非凡非常奇怪,這三人不在賭場裡喝酒吃菜,大冷天的怎麼跑到這地方來了。難道也是和自己一樣,來這裡“醒酒”的?

墨非凡的出現,也很快引起了三人的注意。三人見來人是墨非凡,表情先皆是一愣,隨後各化不同。

出於地主之誼,墨非凡先向三人打招呼道:“三位大哥怎麼到這裡來了,難道是非凡的酒菜不合胃口?”

“呵呵”,一個五十多歲,身材高大,滿頰濃須的人首先開口:“墨兄弟的酒菜準備得十分豐盛,我們吃著很滿意。來這裡,不過是小女不想別人知道我們三個人的身份。”

他口中的小女,指的就是在場的另外一個人――錢淑媛。說到這想必不難猜出,此人正是小刀幫幫主呂三刀。墨非凡想想也能知道,以錢淑媛獨斷果敢的性格,是斷然不想外人以為,她的紅梅幫是因為有呂三刀這樣的大靠山才崛起的。

墨非凡點點頭,很快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人的身上。墨非凡知道此人是錢淑舒和錢淑媛的另外一個義父――也是斧頭會的會主――羅三刀。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的,這個人的名字中也有個“三刀”。和屠夫出生的呂三刀不同,這個羅三刀溫文爾雅,好像不管什麼時候都在笑。

墨非凡也不是第一天混江湖了,知道這種人是最可怕的。和這種人打交道,最忌諱掉以輕心,被對方的笑容所矇蔽。不過,現在墨非凡和他還沒有什麼矛盾,提防之心可以暫時放到一邊。

之前在賭場的門口,墨非凡見過羅三刀一面,但因為人多繁忙,沒看幾眼便匆匆掠過。現在有機會,他不禁多看了幾眼。

羅三刀笑呵呵地拱了拱手,道:“鄙人羅三刀,是小媛和小舒的二義父。之前見墨少俠一直忙於宴席,便沒有過去主動道謝。現在趁著這個機會,鄙人在這裡感謝墨少俠對小舒的救命之恩。”

“是啊”,呂三刀接過話茬,“我現在也想通了,小舒不是想弄個小幫派玩玩嘛,那我們給她弄,就是幫她打下一個小幫派也不算什麼大事。”

為了討乾女兒歡心,這呂老大可真夠下血本的,隨隨便便就打下一個幫派就是讓乾女兒玩玩。墨非凡聽罷,暗暗搖頭,難怪姐妹倆會有那麼鮮明的性格。一個太強勢,一個太刁蠻,都是因為被寵壞了。

墨非凡心裡這麼想,但嘴上可不能這麼說。他露出一對深深的酒窩,燦爛地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換做是別人也會這麼做的。兩位前輩這麼說,就是太見外了。”

“呵呵,墨兄弟快人快語,你這個小兄弟我是交定了。”呂三刀抖動著鬍鬚,笑道。

能和呂三刀這樣的人攀上關係,日後的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墨非凡多聰明,馬上順著杆子往上爬:“多謝呂幫主抬愛,日後晚輩要在祁家豁鎮立足,還得仰仗前輩的抬愛和小刀幫兄弟的幫忙啊。”

“這還不簡單,一句話的事。”

“也別忘了我啊,鄙人的斧頭會雖然沒有呂老哥的人多,但也還是有幾把爛斧子的。”羅三刀笑眯眯地說道:“對了,小舒本來也打算來的,不過藥師讓她靜養幾天,她讓我代她向你問好。”

墨非凡樂的自在:“那也多謝羅前輩了。舒小姐受了驚嚇,多養幾天還是好的。”

“......”

三人噓寒問暖起來,就好像幾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這次的談話,讓墨非凡受益無窮。日後“墨門”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迅速崛起,和小刀幫和斧頭會的鼎力幫助不無關係。

“對了,有一件事情墨兄弟應該知道。”正聊著天,呂三刀突然一本正經起來。他的模樣很是嚇人,板起臉來能把膽小的人嚇尿褲子。可這一本正經的,卻讓人十分好笑。

墨非凡終究是沒有笑出來,他皺了皺眉頭,凝聲問道:“哦?!呂前輩想說什麼?”

呂三刀正色道:“不知道墨公子有沒有聽過‘打臉聯盟’?”

“打臉聯盟?!”

“嗯。墨兄弟在本鎮繁華地段連開五家賭場,讓不少幫派心生不滿。一些靠賭場生意為生的幫派為了除掉你,組成了一個二三百人的聯盟。等午夜一到,他們就會過來偷襲你。剛才我和羅老弟、小媛就是在商量應對的辦法。”呂三刀娓娓道。

墨非凡能猜到本地幫派會對自己心生不滿,卻沒想到他們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戰。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如崩山之勢壓了過來。不過,在場的所有人並未發現他的表情有任何的變化,喜怒不行於色,這才是他的不同尋常之處。

見墨非凡沒有接話,呂三刀頓了頓繼續道:“三百人是股不小的勢力,要想阻止他們,只有兩條路。第一,向萬宰萬鎮長求救,我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並不差,讓他出兵應該不是難事;第二,聯盟的不少大哥今晚也來了,扣住他們,逼迫他們退兵。”

墨非凡一邊聽著呂三刀的話,一邊思考著計劃的可行性。

第一條路,讓萬宰出兵維穩是不難,但他幫的了一時,幫不了一世。想要徹底解決麻煩,光靠官府的力量是不行的。第二條路,先不說就憑墨非凡的那點人是不是能夠扣住敵人,就是扣住了對方被迫暫時退兵,麻煩也會不斷找上門。敵人可以進攻第一次,也可以進攻第二次,第三次.......

“還有一條路”,羅三刀補充道:“小媛的紅梅幫離這裡最近,只有她能在敵人來之前,召集齊人馬。”

“不過,我聽說墨公子和小媛兩個人之間有一點誤會......”羅三刀為了避免兩人的尷尬,沒有把話說的太透,只是點到即止。

其實,這第三條路看起來容易,想要走通卻是異常的困難。墨非凡當著錢淑媛手下的面,把她給他的信給撕了,讓她覺得受了奇恥大辱。她已經召集好人馬,鐵了心地想致墨非凡於死地。要讓她出動人馬幫後者禦敵,那更是不可能。錢淑媛的脾氣倔強,自己決定的事情,外人是很難更改的,就連呂三刀羅三刀兩個義父也不例外。

之前墨非凡聽到的爭執,也來源於此。

到了這一步,墨非凡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瞭解的清清楚楚。他聽後沉思不語,三人知道他在考慮,也不打擾他,靜靜地站立在原地。

這時候,風更大了也更冷了。四個人如四條標槍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要不是他們口鼻時不時地撥出白氣,真讓人感覺是四個雪人站在樹下。

良久,墨非凡猛得抬頭道:“多謝兩位前輩的好意,不過這三條路都不適合墨非凡。”他的語氣非常輕鬆,好像這事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呂三刀是屠戶出生,性子急。他本以為墨非凡到了這個地步,會服服軟,把五個場子交給錢淑媛罩著。每個月幾百兩的保護費是不少,但總比丟了性命強。一聽到墨非凡說三條路都不適合,他急的直撓腦袋:“你說什麼,都不適合?”

羅三刀暗暗皺起眉頭,說實話他和呂三刀一樣,都很看好這個年輕人。不單單是因為他救了錢淑舒,還因為他小小年紀就能有今天的驕人的成績。他實在不想看到這麼一個前途無量的人,死在自己的驕傲之下。

“年輕人,老羅我作為一個過來人送你幾句話。小不忍則亂大謀,遇強則退,趁其勢弱,攻其要害,一擊必殺方是上上之策。”

墨非凡躬身一抱拳,眸中光芒一閃道:“多謝兩位前輩的好意。但是,我的決定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我不會讓一個女人騎在我的頭上,更不會放過那些想要我命的人。說這是固執也好,說這是愚蠢也罷,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一番話說擲地有聲,鏗鏘入耳。連呂三刀和羅三刀兩個老江湖聽了,都不由得心中一蕩。他們想起了年輕時候,也是這樣的天不怕地不怕。難道自己真的老了,真的那麼怕事了嗎?兩人都在心裡這麼問自己。

“那你就等死吧。”錢淑媛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隨後邁著堅定的步子轉身離開。本來,她還打算最後給墨非凡一個機會的。只要他當著兩位義父的面,向自己賠禮道歉,自己隨時集結人馬保護五個賭場的安全。

但現在,這一切似乎都沒有必要了。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有人想找死,那就讓他去吧。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呂三刀鼻翼掀動,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斧頭會會主羅三刀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少不了些許埋怨。

墨非凡當然知道兩人都是為了自己好,心中非常感激,也十分敬佩兩位前輩的義薄雲天。他抬頭凝目,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笑道:“我已經想好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不約而同地,兩人都沒有繼續問下去。嚴格說,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化解此次危機。呂三刀嘆了口氣,失望道:“你是個聰明人,我希望你好自為之。”

看著兩人慢慢漸行漸遠的背影,墨非凡陡然出拳轟隆一聲打在滿是積雪的樹幹上。因為力道太大,樹上的雪唰唰地拋飛下來。他伸出手去,接住幾片冰涼沁骨的雪花邪邪地笑了。

是寒露清冷,北風嗖;刀光劍影,生死愁;雪花滿樓,血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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