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醒來
知道墨非凡和妹妹錢淑舒誤會了,錢淑媛咬著嘴唇,把她從墨非凡的身上拉下來。
“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小*王*八*蛋。我是說,我的紅梅幫。如果你贏了,我非但不找你的麻煩,還自願把紅梅幫送給你的墨門。可如果,你輸了......”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已經瞭然了。
墨非凡眸中的精光更亮,紅梅幫可是有兩三百幫眾,其中不乏精銳與高手。如果......
他沒有想好如果,便已然張口:“什麼賭注?”
錢淑媛目如獵鷹,冷聲說道:“你在祁家豁子呆了這麼長的時間,應該聽說過流雲鏢局。”
流雲鏢局,實力遠超小刀幫與斧頭會的祁家豁第一大幫派。在朱龍的雲海鏢局還沒有覆滅之時,便已經是除四大家族外的第一大幫派。自從雲海鏢局被墨非凡用計除掉之後,流雲鏢局的生意更是一日千里,日進鬥金。短短兩三個月,其人員便擴張了兩成。
在手下兄弟還沒有集訓回來之前,墨非凡實在不想動,也不敢動這個龐然大物。
想必錢淑媛也是知道了自己手頭上每人,才會爽然提出這個賭約的。他本想拒絕,但又很好奇她說的賭約到底是什麼。好奇心害死貓,墨非凡接過話茬:“我聽過,你想賭什麼?”
錢淑媛四下看看,見沒人後才壓低聲音道:“流雲鏢局,號稱嚴城的第一鏢局,他們走的鏢無人敢劫,也無人敢打他的注意。我得到訊息,半月之後,運鏢鏢局將秘密押解一批貢品去嚴城。這批貢品的價值超過十萬兩白銀,如果你把這批貢品劫回來,我就承認你贏了。從此之後,不但不找你的麻煩,反而拱手將紅梅幫讓給你,怎麼樣,這筆買賣划算吧。”
“噗”,墨非凡聽完後,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打劫貢品,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要是成功了還好,要是沒成功,不但是他,恐怕整個墨門都得遭受滅頂之災。這小姑奶奶不是要打賭,是讓自己去送死啊。
墨非凡眉頭皺成個疙瘩,喃喃道:“劫貢品是什麼罪,我就不說了。我就問你,如此大宗的單子,雲海鏢局應該會出動多少人?”
錢淑媛想也沒想,張口即答:“這次押鏢,由流雲鏢局總鏢頭親自押鏢,其鏢師和趟子手都得是超過十年江湖經驗的老手,人數大概在兩百人以上。”
“兩百人,你知不知道我手頭上還有多少人?”墨非凡反問道。
錢淑媛搖搖頭,又點點頭:“聽說你大部分手下,都被你安排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去了。現在手頭上可用的人,大概不超過一百個。”
“準確地來說,是八十二個。而且,還是八十二個三流的高手。八十二個三流高手,怎麼打敗兩百個一流的高手?”墨非凡繼續反問。
錢淑媛冷笑道:“你不是很聰明嗎,對於一個聰明的人來說,別說是有八十二個,就是有五十二個,二十二個,也照樣能打敗幾百個高手。如果你不同意這個賭約,也行。但我不能保證以後什麼時候,還會找你的麻煩。你在明,我在暗,你總有失手的時候。”
該死的女人,墨非凡心裡暗罵,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碰上個這麼難纏的傢伙。 不過,墨非凡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個除掉流雲鏢局的好機會。如果流雲鏢局把這單鏢丟了,朝廷肯定不會放過它。到時候,自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滅掉除流雲鏢局。
借刀殺人--墨非凡腦海中劃過四個字。
見墨非凡低頭不語,錢淑舒好奇地問錢淑媛道:“姐,你為什麼一定要讓墨非凡劫那個什麼貢品,難不成那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好東西?!”錢淑媛吃吃地笑了,對於一座冰山來說,笑對她來說是多麼難得的兩個字眼:“當然有好東西。聽說,這批貢品裡面有一面鏡子。那面鏡子可以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哪家公子最風流倜儻,最英俊瀟灑。”
女人,不都是希望能有這麼一面鏡子麼。錢淑舒啞然。
墨非凡也知道,所謂的鏡子,只不過是錢淑媛的一個幌子而已。她享受的,報復後的快感。都說女人心,海底深,墨非凡總算是見識到了。
“你的訊息到底準不準?”墨非凡已然心動,這麼問也相當於答應了錢淑媛。他就是這樣一個喜歡心跳和刺激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鉅額的風險往往伴隨著鉅額的彙報。他在賭,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當然,我在流雲鏢局有內應。”錢淑媛回答。
墨非凡目光如刀子,輕笑道:“那好,我答應你了。”
“君子一言。”
“畫出如風。”
“告辭。”
“再見。”
錢淑媛不在作片刻的停留,轉身離開。兩個青衣大漢緊隨其後,邁步而走。
等離開了藥館,一個青衣大漢終於忍不住道:“幫主,你說咱能勝嗎?墨非凡是個聰明的人,沒準他真的能把鏢搶下來。到時候,您正打算把紅梅幫送給他?”
“他搶不下來的。”錢淑媛道。
“為什麼?”青衣大漢問道。
錢淑媛:“我忘了告訴他,在鏢局的後面,還秘密跟著朝廷的一隊弩軍。就算他能搶下那批貢品,二百弩軍,也足夠讓墨非凡那八十二個人死上幾十回了。這是死局,墨非凡必敗無疑。”
“哈哈,幫主高,實在是高。”青衣大漢伸出大拇指,讚歎道。
錢淑媛離開後,墨非凡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劫貢品,這是件極其危險的事。在行動之前,必須把每一步都計劃好,否則就是去送死。
“墨非凡,你真的要去搶貢品嗎?”錢淑舒興趣十足地說道:“帶上我去唄,肯定特別好玩。”
墨非凡心無旁騖,正思考著他的計劃。
見他沒有回答,錢淑舒又問道:“墨非凡,你別裝啞巴。我還有件事要問你,你到底是怎麼從那個‘鬼打牆’裡跑出來的啊?”
墨非凡繼續沉默以對。
之後,錢淑舒連續問了七八個問題,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備受冷落的他,唸唸有詞地走到一直昏迷的葬邪的床邊:“死*王*八*蛋,不理我,我也不理他了,咱們聊。”
“......”她居然真的和一個昏迷的人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她突然瞥見旁邊有一杯酒,自己先偷著喝了半杯,然後又把剩下的半杯灌給葬邪喝:“好兄弟,咱們聊得真投機,喝口酒慶祝一下。”
她是故意氣墨非凡的,墨非凡果然被氣著了。後者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慌亂驚叫道:“你在幹什麼?瘋了嗎!”
說話間,劈手將錢淑舒手中的酒杯打掉。錢淑舒從來沒見過墨非凡發這麼大的脾氣,當初被嚇哭了。
“嗚啊嗚啊。”錢淑舒抹著眼淚,嚎啕大哭起來。
墨非凡沒有理他,趕忙去檢視葬邪是否有恙。這時,奇怪的事發生了--葬邪居然慢慢睜開了眼睛。
(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