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還是殺戮
一聲聲嚎叫在官道上響起，近三百人拿起手中武器混戰在一起。雙方你來我往，混戰成一團。一條道上到處都是對戰的人群。在這裡，沒有任何人性的存在，所有的人殺紅了眼睛，拼命砍殺著自己的同類。
金石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輩，手提一把砍刀，被流雲鏢局十數人圍在當中毫無懼色。閃避亂刀的同時，還能傷或殺死敵人。流雲鏢局的眾位鏢師和趟子手心中都很著急，己方以十敵一居然擺不平，這要是傳出去流雲鏢局還有什麼臉。
金石人心裡更是著急，已經得到訊息，流雲鏢局後面還跟著一批官府的弓弩手。如果不能在短時間搶下空神劍，恐怕這條老命都得扔在這。
想罷，金石人大吼一聲，用盡全力劈向旁邊的一人。那人不敢大意，雙手緊握刀把，橫刀硬結下了這一刀。
耳輪中只聽‘當’的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聲，連金石人自己的雙耳都嗡嗡作響。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竟硬生生將流雲鏢局那名趟子手的鋼刀劈成兩截，連帶著從頭頂到前胸開了一條盡兩尺長的大口子。那人哀號一聲摔倒，滿地打滾，鮮血頓時染紅腳下的地面。
其他鏢師嚇得心驚膽寒，暗說這還是人嗎？怎麼能有這樣大的力氣！金石人趁周圍人一楞的空隙，揮刀又砍倒兩人，身子竄出了重圍，直奔田方長而去。
剛才那一幕田方長看得真切，心中也有些驚訝雷軍的兇猛，但他沒有怕，反而激起了心中的鬥志。
他推開眾人，撩起一把大砍刀，縱聲喝道：“讓我來滅了他。”
金石人已經看到了田方長背上的黃色包袱，心中一喜。他目光直視對方，大吼道：“要命還是要寶貝？”
田方長挺刀直上，大吼道：“要你的命。”說罷，掄刀直上而下向金石人劈去。
見對方劈來，金石人大喝一聲：“來的好！”說著，斜刀硬擋。‘噹啷’，又是一聲巨響，金石人後退了一小步，手腕痠麻，回刀檢視一遍刀身，完好無缺，暗說一聲好刀！看來，大名鼎鼎的流雲鏢局總鏢頭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當然，他自己也不是小角色。
話音剛落，田方長又掄刀打出破空的一刀。金石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雙手握刀，竟然硬接下來這一刀。
“當，當，當……”巨響聲不絕於耳，場中二人你進我退、我進你退，打的不可開交。鋼與鋼的撞擊，迸發出陣陣火星，在漆黑的夜晚顯得那麼美麗。田方長一連砍出一百二十三刀，刀刀全力。金石人也接連砍出了五十七刀，退了六十三步，步步沉重。
這種硬碰硬的拼殺，是最消耗體力的。過了百招之後，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汗如雨下。
田方長拄著砍刀，上氣不接下氣道：“兄臺，好功夫啊。”
金石人也同樣氣喘如牛道：“田總鏢頭的功夫也不錯。”
“呵呵。”
“呵呵。”
“要不是你想搶貢品，或許我們能交個朋友，我這個人最喜歡朋友。”
“我這個人沒有朋友，就算沒有搶貢品，我們也不可能成為朋友。”
“這樣看來，我們只有成為敵人了。”
“那麼，就留下貢品和你的性命吧......”金石人話音未落，又殺上前來。他雖然很累，但知道田方長更累。田方長年紀大了，論體力肯定拼不過三十幾歲的自己。這個時候，正是殺他的絕佳機會，錯過了沒準就再也等不回來了。
金石人趁機全力反擊，全力回砍。同時，田方長被逼的節節後退，兩人又開始退回到開始拼殺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二百弓弩手殺到。他們一到，場面上當即呈現出一面倒的態勢。流雲鏢局的鏢師和趟子手本就精銳，再加上這二百弓弩手，其戰鬥力可見一斑。
箭雨之下，金石人的手下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哀嚎聲，慘叫聲，呼喊聲連成了一片。
金石人和田方長的戰鬥還在繼續，前者靠著年輕力壯的優勢，把田方長逼的連連後退。他可以不關心手下的死活，但勢必要奪下田方長身上的黃色包袱。
情況已經是萬分危急，金石人體力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力氣，嘶吼一聲，把全身的力氣用到手臂，向田方長的腦袋劈去。田方長倉促之下，直接抬刀接住。
“噹啷”，又一聲熟悉的脆響。田方長手中的刀竟然應聲飛了出去，他小看了金石人這一刀的力量，也高看了自己的體力。碰撞之後，田方長的整條手臂都被震的發麻。
金石人心中一喜，抬腳將田方長踢到在地，抬刀就要剁下他的腦袋。田方長果然是江湖經驗豐富，也顧不得體面不體面了，使出一招狗吃屎，順勢往旁邊一滾。
金石人一刀沒有砍中田方長，倒是把地面劈出一道大凹槽。
沒有武器的田方長，當然不是金石人的對手。所以，他亮出了空神劍。
“殺~”田方長一劍揮出，金石人手裡的刀就跟豆腐一樣，切成了兩半。三刀之後，金石人手裡就剩下個刀柄了。劍，果然是好劍。
“好卑鄙。”金死人低吼一聲，無奈抽身而退。
縱觀整個戰場，敗局已定。搶劫貢品這是大罪，他現在唯一能做得，就是帶著一家人逃亡。可惜自己十多年心血建立起來的幫派，就這麼完了。他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窮寇莫追，更何況自己又重任在身，田方長回劍止步。
金石人跑了，黑衣人們潰敗得更快。過了不到一字（約莫現在的五分鐘）的時間，戰事結束。這場戰鬥，流雲鏢局的精銳們和官府的弓弩手共計有三十七人死傷，敵人傷亡超過了兩百人。
在敵人以逸待勞、精心準備的情況下，還能有這樣的驕人的戰績，這足以證明田方長統領有方、勇謀過人。換做是別人，肯定高興得多吃三碗大飯。
不過，田方長卻一點高興不起來。
一位貼心的鏢師看到總鏢頭眉頭不展，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問道：“田大哥，你怎麼了，有心事？”
田方長重重嘆了一口氣：“我們死傷多少？”
(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