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卡位戰
第1364章 卡位戰
燕荊拿著合同看了一陣,又讓白莫愁、康善真等人看一遍,俱都沒有找到破綻,心裡暗叫可惜。
石越心裡氣得不行:原計劃將曾山興師問罪,除掉這個大毒瘤,但卻沒想到曾山老奸巨猾,居然將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這下倒好,曾山雖然違抗了皇上的批文,但卻是本著愛國愛民的性質去做事的,不僅合理利用資源,還增加了創收,不僅無罪,居然還立下了功勞,這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真心厲害啊。
整個事件當中,唯一受苦的就是柳大華了,這充分說明若是沒有智慧,做壞人也不得安生。
石越將合同也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笑道:“這五十八處土地出租三年才賣了二百萬兩?哼……真是便宜到家了。”
曾山道:“這些土地與學堂不同,俱都是偏僻之地,能賣到這個價錢已經難能可貴了,怎麼還能賣的更多?”
老東西果然奸詐。
石越不得不佩服曾山的狡猾厲害――他一看合同就知道了這合同是做賬用的,真正的合同曾山手中一定還藏著一份,那份藏匿合同的租金一定比這份見光的合同要高出幾倍,但此事被曾山做的天衣無縫,卻無法窺破,除了望洋興嘆,也別無辦法。
不,這件事情要暗中追查到底,可讓賊眉鼠眼派人去臥底,伺機調查,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石越暗中算計曾山的同時,曾山卻在心中不知將石越罵了幾百遍。
雖然曾山老謀深算,沒有栽倒在石越手中,但就只差那麼一點點啊,再者,石越若不是揪住尾巴不放,那些賣地的銀子完全可以據為己有,還有那些香火錢,可都是自己的,現在可好,這些銀子遲早是要交公了。
曾山氣得不打一處來,向石越冷冷問道:“敢問石副使,你不是要讓國庫充裕嗎?你的治標之術又在哪裡?”
“哈哈……治標之術不是達到了嗎?曾尚書是在明知故問啊。”
石越道:“柳大華可是被我揪住了貪汙的把柄,他講貪汙的銀子吐出來,少說也有三百萬兩銀子,這難道不是治標的成果,再者,若不是因為柳大華檢舉,曾尚書恐怕還將賣地之事蒙在口袋裡吧?也不知道那些錢最終會不會上報國庫。”
曾山大怒,“石越,你別信口胡謅,我行事堂堂正正,哪裡會幹出那種齷齪之事?”
石越刺兒了一下曾山,也知道無法拿住曾山,不去理睬他,對燕荊說道:“皇上,五十八處土地的賣價達二百萬兩,加之一百多處的寺廟香火錢,也價值一百萬兩,再講柳大華貪汙的銀子吐出來,湊足六百萬兩銀子輕而易舉,六百萬兩銀子雖然不多,但卻可解燃眉之急,至少黑衣衛暫且不用裁軍了,田副使也不用擔心下野了!哈哈……銀子就是好啊。”
這廝言語中透著囂張,讓田焚、曾山、蕭炎趕到一陣窩囊。
蕭炎恨恨看了柳大華一眼,道:“此蛀蟲貪汙國財,欺騙皇上,罪大惡極,陳請朱其九族,滿門抄斬。”
白莫愁說道:“柳大華之罪在於個人,豈能濫刑,那豈不是陷皇上與不義?皇上以仁義施政,萬不可妄動極刑。”
他是在提醒燕荊別中了蕭炎的圈套,落下個尖酸刻薄的罵名。
燕荊會意,看著柳大華遭受了曾山的暗算,也覺得可憐,想了一下,道:“柳大華貪汙國財,枉為重臣,現將其革職,抄沒其家產,但罪不涉家人,將柳大華充軍至北疆十載,以儆效尤。”
柳大華倒沒想到燕荊會對其這般寬容,急忙叩頭謝恩,能保住一條命,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國庫風波暫且告一段角落。
雖然沒有動得了曾山,但收拾了柳大華,也算是大勝,白莫愁、石越甚為滿意,康善真因為打擊了田焚,也是一臉的喜色。
燕荊最為高興,剛要退朝,就見蕭炎出列說道:“同樣都是六部之首,柳大華貪汙腐化,私心深重,而曾尚書卻一心為公,處處為國盤算,這等心懷赤誠的大臣有值得我們去學習,而且這樣重臣也該擔負更多的重任,工部責任重大,不可一日無主,臣提議由曾尚書兼領工部尚書一職……”
他看著柳大華已經倒了,害怕工部落入白莫愁之手,急切之下,想要趁著曾山立功,將工部也抓在手中。
此言一出,董軍立刻慌了。
***,自己頂住蕭炎、曾山的壓力扳倒柳大華,為的不就是工部尚書的位子嗎?若是到頭來這個尚書位子被曾山搶走,那豈不就是雞飛蛋打?自己做了小人卻又白忙活一場,真心悲催啊!
董軍立刻把求助的眼光看向了白莫愁。
“臣反對!”白莫愁想都不想,立刻出言反對,他是絕對不會讓蕭炎、曾山得逞的。
蕭炎道:“白御史為何反對?曾尚書老成持重,兼任工部尚書,乃是最佳人選,白御史還有什麼異議?該不是存了嫉賢妒能的心思吧?”
白莫愁哈哈大笑:“蕭丞相剛好誤解我的心思了,我是說這對曾尚書不公平,曾尚書有一顆赤誠之心,且老成持重,經驗豐富,更是狀元郎,文采斐然,如此人才,只做尚書,豈不是屈才?”
蕭炎心中不個不解,蹙眉道:“白御史這是何意?”
白莫愁向燕荊擠眉弄眼,作揖道:“皇上,臣認為曾尚書博學多才,善思忠君,如此大賢,可堪大用,內閣不是缺少一名副相嗎?臣請曾尚書擔任副相,並且兼任禮部尚書一職,請皇上恩准。”
副相?
那可是從一品啊。
所有大臣具都驚詫不已,
曾山聞言,不由的眼眸一亮――他不是沒有看出白莫愁的險惡用心,但這份美輪美奐的蛋糕他無法拒絕。
石越、燕荊都理解白莫愁的心思。
工部是具體實權部門,被曾山把持,豈不是吃虧了?讓曾山出任副相,他的地位雖高,但也是與蕭炎分享權利,對於白莫愁一系沒有任何損失。
再者,曾山本來就與蕭炎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就算他們一個是丞相,一個副相,地位無比崇高,但卻是權利重疊,沒有擴大化。
石越心裡一陣冷笑――嘿嘿……白老流氓打得一手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