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終於逃脫王府
(15) 終於逃脫王府
上次放在淺憶那裡的衣服我就當從來沒見過,也不能回去取了,其他的衣服看來我只能扔的扔,拋的拋,乾乾淨淨的只帶些銀子走好了。***
又是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脫下厚重並且煩躁的衣服,隨意扎個馬尾,穿上裡面那層能活動開的,類似睡衣的東西,躡手躡腳從窗戶跳出去,翻個身,直接鑽進了草叢裡。
我要偷東西,對,我要做個光明正大的自家賊,偷自家的東西。
第一站就是藥房,裡面花花綠綠的各種藥箱我通通掠過,反正就是把那玩意拱手讓給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用。一頓翻箱倒櫃,終於現了古代的創可貼,也就是俗稱的雲南白藥。還有什麼跌打損傷的了,清熱解毒的了,通通掃蕩。
第二站是廚房。因為我餓了。這次的運氣比較好,窩窩頭是沒看見,倒是現了兩個白花花的大饅頭,咬在嘴裡。
第三站是哪裡……我自己也不知道。只看見裡面擺放了不少的文物,粗略估計應該是類似藏書室的地方。走走停停大半天,都沒有一件我能用得上的。
之後我又竄進了什麼衣坊,偷了件黑不溜秋的衣服,然後才慢悠悠的晃回自己的屋子。
現代生活教會了我一點,就是人心不古,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到這兒來我更現所不虛,真是完全符合我現在的心。
父親把我當做物品送給我不喜歡的人,哥哥無奈看著卻沒有辦法阻止,反而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妹妹是個心口不一的人,凡事都以陷害我為樂趣。未婚夫沒見過,多半也是個狼心狗肺之徒。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把我當做一個用具,一個踏板。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家庭,能衍生出這些稀世廢品來。
時間慢吞吞的走著,每天的生活還是無聊的繼續著,嬤嬤定時前來,蘇落也多半像個使節拜訪著。其他的就是些無關痛癢的瑣事,然後慢慢的,距離我定義的婚期,只剩下了三天。
三天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不跑,就完了。
這段時間裡我表現的特別乖巧和安靜,小櫻也提過很多次,讓我趕緊離開的話,我通通當做p,連臭屁都算不上。於是乎老頭子對我的守備在日益減少,我趁著這段時間大致碼出了府裡的地形圖,包括如何潛到後門,還有躲避可能出現的敵人。
那一瞬間我就覺得自己是超級瑪麗,採蘑菇的小老頭,穿著一件工裝褲,手裡拿著大炮筒,打倒烏龜吃人花……
當天,府裡傳說中的那位女主人來我房間,和我進行了一段類似相訪問似的談話,其實當時我全部的心思都在怎麼翻牆,怎麼爬樹,怎麼搞亂府中人上,其他的,全然不顧,甚至可以說,我根本就是在自己的臆想裡神遊天外。
“慕晴,你有什麼心事麼?等嫁給五爺之後,你可就是咱們西林覺羅家的貴人了,以後不能常見面,你想父母了就回來帶個話,額娘雖然不是你親孃,但是也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啊……”這演技,絕對的影后啊,橫掃中國所有的獎項,堪稱王者典範。
我點點頭,也是如她一樣啜泣的樣子,母女相見定有很多話要說,而到我們這裡,卻只有數不盡的尷尬和逆流成河的杯具。
又囑咐了些做什麼女人要以夫君為天啦,以後要遵守婦道啦,不要再貪玩要好好操持家務啦……我通通當成一陣風,呼嘯一聲,就沒影了。
如果我沒猜錯,慕晴母親的死因,一定和她有關係,或許和她母女都有關係。
可是現在我還是考慮自己的事比較重要,如果日後有機會,慕晴,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我一定……這個……那個……前提是,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承認,我是個小人,而且也是個喜歡貪便宜的小人。主要是我天天和錢打交道,很多時候你一個小小的大方,就有可能損失幾千萬,所以就養成了我喜歡跟各種人討價還價的性格。
有一次去專賣店買衣服,本來都是明碼標價,絕不會讓利的,我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終於讓店家以降三分之一的利賣給了我。其實主要原因是,我當時是在太過胡攪蠻纏,他們怕耽誤生意,又怕影響不好,就以虧本價全權交給我處理了。
終於我決定,在結婚前一天晚上跑,因為我後來才知道,滿族人其實是在白天結婚的,晚上結婚的都是嫡福晉,庶福晉多半送到王府裡也就罷了。
於是我終於鼓起勇氣,當天就在廚房的菜食裡面,下了大量的巴豆。
像我如此聰明的人,是把巴豆碾碎放進去的,只要不是久經沙場的大夫,絕對不會現的。 昨晚此事,我就裝作身體不適,拒絕了父親友好的晚餐邀請,坐在床上開心的等著消息傳來。
這東西比瀉藥強多了,從我放進去,到他們吃完飯左不過也就倆時辰,我就現了一幕幕特別好笑的場景。
老爺少爺夫人小姐,通通都捂著肚子四散奔逃,下人和丫鬟還好,他們吃飯要稍晚一些,可是有貪吃的還是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影響,然後大家非常配合並默契的聚集在茅房門口。
那場景,比現代廁所排隊要壯觀多了,都一個姿勢,一個造型,一個表。
我在房間樂得都快直不起腰來了,拍桌子拍的我自己都疼的不行。
然後晚上到來,大家還是一個模樣,小櫻不幸的也中招了,在外面不住的抖著腿,滿臉通紅,我也裝作和他們一個造型,在衣服裡面藏了不少的飾和銀子,還有那一身黑衣。
慘叫著站在茅廁外排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我就跟小櫻說,我要去陰暗的地方方便一下,她絲毫沒有懷疑,點點頭,隨我一同走到了陰暗的樹後面,我直接就對著她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力氣,然後她就連聲都沒吭,直直的倒了下去。
探了探她的呼吸,還好,均勻的很,我這才掏出衣服裡面放置的所有的東西,連忙換上設備,然後改了型,蒙上口罩,而且十分無聊的還把自己那身旗袍,給她換上了。
“小櫻啊,你可別怪姐姐,姐姐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畢竟,讓我嫁給那個人渣中的戰鬥機,我是說什麼都不肯的,等來世有機會的,我一定好好報答你今天捨身取義的勇氣的,那……有緣再見吧。”
我邁著小碎步,隨時查看地圖,終於是走到了後門邊上,門衛的飯都是單獨準備的,我深知毒不死他們,可是現在又沒有任何辦法能讓他們離開把守範圍,在萬般無奈之際。
我竟然看見了淺憶,她站在十米遠的位置衝我笑笑,然後對著侍衛尖叫著說道:“哎呀,我的東西呢?明明就在這兒來著,你們快來幫我找找,我的玉佩不見了,如果讓二老爺知道,非教訓我一頓不可,這樣,你們誰撿到了,重重有賞。快……”
那一刻我看著她,竟覺得是晴兒附體的感覺。仙女的出現很大程度上,是人們心裡的希望,而她此時此刻,就是我的恩人,我的仙女。
“快走,這個你拿好,等出去之後,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我感激的衝她點點頭,握緊了她遞給我的信封,還有一包沉甸甸的盤纏,打開門,徹底的逃離了這座被我成為囚籠的,王府。
我跑,我跑,我使勁的跑,外面一派風光,可是我只有自己全速前進,才能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不出兩個時辰,他們就會現我的逃跑,如果我繼續這樣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蕩,不出所料,鐵定會被緝拿歸案的。
不能住客棧,不能出城,不能找老百姓家,我唯一能去的恐怕只有荒郊野嶺了吧,可是……荒郊野嶺的,萬一有狼怎麼辦,現在治安又不好,萬一又老虎呢?
越來越害怕,我只能更加全速的奔跑,嘴裡哼著:“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敢愛敢恨勇敢闖一闖~~”來使自己打敗內心的恐懼,也是讓自己覺得不那麼寂寞和寒冷吧。
不是沒在大半夜走過,也不是沒遇到壞人過,可是現在,我卻真的有些害怕了,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會有巡邏的士兵走過,一概躲避。冷冷清清,甚至連燈光都沒有,哪裡比得上大城市,璀璨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