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的結束了
(5)真的結束了
來妓院差不多已經快一個月了,這裡基本和外界已經不相通了,我就像一個幹活機器。***每天要做的都是重複到頭的工作,其實我又有什麼怨,上輩子我不就是這樣工作賺錢的麼,然後數不盡的悲劇就這麼在我頭上炸響。崩飛。
這天也不知怎的,客人特別多,我和小白忙的都快忘了吃飯的事了,就這麼一趟一趟又一趟的跑來跑去。
“小聲說,聽說五爺娶的根本不是西林覺羅家的二小姐,而是三小姐,你說有趣不有趣。”
“可不是嘛,聽說他把帕子揭開的時候臉都綠了,沒轍,二小姐死的蹊蹺,又不能撥了面子。”
“按我說啊,什麼死不死的,就是她自己不願意嫁,估計早不知跑哪逍遙去了。”
“我也聽說這個二小姐好像和別的男人有私會來著,不過那個男人前兩天不娶妻了麼,這事兒早不新鮮了……”
……
你一我一語的,我此時早就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旁邊有人拽了拽我的袖子,我抬眼看去,卻是小白,她手裡拿著不少的盤子給我使眼色,我定了定思緒取走這些,和她一起進了後門。
慕晴死了麼,這樣一來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他們居然可以這樣輕而易舉就放棄掉一個女兒,看來重要性也不過如此。
晚上實在太過困惑,心思混亂,我就爬到房頂上看星星。
風輕雲淡,視野極好,吹著溫暖的風,看著眼前那飄飄灑灑的景緻,心中感慨萬千。
如果說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有終端的話,那麼對我來說,哪一個空間裡的我,才是真實的。
“我說怎麼找遍各處都找不到你,原來跑這逍遙了,給,李師傅剛剛給的,一人一半。”
其實幸福不是貓吃魚狗吃肉,也不是奧特曼打小怪獸,而是你原本只剩下一個蘋果,卻捨得分我一半。
“謝謝……我實在太感動了,要不要我哭給你看。”
“好啊,你哭一個我看看。”
我使勁的擠,也沒擠出幾滴可以證明我現在心的淚珠,卻是讓她笑了半晌,可能是我這番模樣太搞笑,她樂得前仰後合的。
“小晴,你到底是什麼人?總覺得你好像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一樣。”
“我?我是……特別的人,行走江湖,不問姓名。” 她微有疑惑,卻沒有繼續道。
今晚的星空格外美麗,好像有無數的眼睛在一眨一眨的看著世人。我抓緊她的手,指著那如勺子把的集團說道:“看,那叫北斗七星,位於北方,是不是很像司南,可我卻覺得它像個大水瓢。那是銀河,像一條河一樣寬闊,兩邊最亮的星星一個叫織女,一個叫牛郎……”
不知不覺,我居然開始給她講起了神話故事。從織女牛郎,到封神榜,再到康熙微服私訪記,我覺得我就是個天才,將古今中外演過的那些婆婆媽媽劇穿在一起,居然真的給她講了好幾個月。
一天我正在幫李嬤嬤洗衣服,水很涼,刺激的手掌開始微微泛紅。我拿起滴著水的被單正辛苦的擰著,就看見無霜踏著翩翩舞步從一側走來,樣子有些神秘,東張西望的。
我沒空搭理她,一直在和對手努力奮鬥著,她向上抬著裙邊,像踩木樁一樣蹦跳著走過來。我正在晾著,也沒現她,一個神龍擺尾,正好甩了她一臉,水珠劃過細長的弧線,我卻只看見她狼狽的模樣。
“無霜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麼也不說話啊,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
其實我用餘光略微看見了她的身影,卻是故意這麼做,反正也沒人有那本事知道我心裡的小九九。
“你……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就不怪你了,下次小心點兒。”她狼狽的用手扯著掉下的絲,然後又拍了拍身上被沾染上的水珠,無奈的上下打量了自己兩圈,只能回房換衣服去了。
我捂著嘴偷笑,卻突然看見有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孩子擔心的走近我,一直看著無霜的背影,不曾離開。
我上去一把攬過他,走到一處隱蔽的地帶小聲問:“哎小子,你是不是愛上無霜了?”
他臉刷得紅成個猴屁股,透亮透亮的,我笑著用拳打在他左胸,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吼道:“喜歡就去追求啊,她又不是個木頭,終究會被你感動的。”
“我們差距太大了,她是不會看上我的……別人都說我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哼……”
“你沒聽過一句古話嘛,叫做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不是好癩蛤蟆,就算你是癩蛤蟆,也絕對不能娶母癩蛤蟆。”
他有些懵,我也被自己繞的有點兒糊塗。
“總而之一句話,不能便宜了其他男人,你有追求愛的權利,沒人可以阻止。”
他低著頭,眼神憂鬱。不過看起來他的確長得不差,身板也挺好,以前幹活的時候就現他是個特別老實的孩子,話不多,只要頭頭命令下來的工作都會又快又好的完成,再者說了,人家又是個廚師,這在現代,那可是絕對的搶手貨。
“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他尷尬的吐出兩個字:“雲生。”
“好,雲生同學,從今天起,你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努力使自己變成一個足以成為他夫婿的男人!你要為了她變得優秀,變得讓她為你驕傲,愛就是不要努力成為對方想要的樣子,而是成為讓對方驕傲的樣子!加油,我支持你。”
他似乎也看出聽出什麼,點點頭, 帶著可愛的微笑跑開了。
我冷笑自己,這些話為什麼你當初不說,為什麼在顧祁陽的面前沒有說。
其實,你寧可成為他所希望的樣子吧,畢竟,他不止一次的說過,他愛的是你原本的模樣。
可是你應該知道,他最初,就是希望你可以變得溫柔,聽話一些吧。
沒想到這小子還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開始看書,開始注意著裝,開始自信與人交流,甚至連從前跟女人說話會臉紅的毛病,都在一天天的改變。
說實話,我很為他的這種狀態感到欣慰,畢竟愛就是需要你全權爭取而來的,它不是地標,也不是建築,是呆在那等著你去駐足的,它是雲彩,是風,需要你開足馬力,加大你所有的能力,去換取,去獲得。
而且對於雲生來說,無霜值得他這樣做, 雖然一入妓門深似海,但聽她說話的語氣和那義憤填膺又聰明的語就知道,這個小女子一定非同凡響。